
第1章
黑暗中,浓厚的酒气扑面袭来。
“疼……”
被碰到吊威亚的淤青,悠悠转醒的许菀忍不住皱眉。
然而,男人浑不在意的继续吻她的唇。一贯是她主动,顾景舟鲜少这么热情。
到底两人结婚多年,彼此的身体更算得上合拍。不多时,许菀便感觉身体发软。
疾风骤雨的攻势,叫人理智溃散,他们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卿卿……”
情到浓时,醉醺醺的男人嘴里无意识叫出这两个字,像是一桶冰水,浇凉了许菀的一腔热血。
身体虽然感到温暖,心脏却疼得抽搐。
卿卿。
一个好久都没听到的名字,像是噩梦一般笼罩了她的前半生。
许菀知道,自己只是替身。
这段婚姻,也是她强求来的。
顾景舟原本有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相识相知相爱,就差走进婚姻殿堂。但五年前,顾家公司面临破产清算,柳卿卿家里怕被连累,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他们分了手,把女儿嫁到国外,举家搬迁。
许菀心仪顾景舟许久,便趁着他失意醉酒时,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又争气怀上孩子,逼着顾景舟娶了她。
只可惜,后来出了意外孩子没保住,而顾景舟也因为被算计的事,对她不冷不淡,导致结婚这些年后没再怀过。
上个月,外媒各种爆料柳卿卿跟富豪老公的离婚官司,诸如彼此出轨,财产纠纷之类的,国内网友跟着吃瓜。最近这几天,国内狗仔爆料:柳卿卿准备回国发展,重回演艺圈。
顾景舟肯定也看到了这些消息,睹物思人,借酒浇愁,最后又把她当成柳卿卿。
许菀心里一片酸涩,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抵不过白月光的威力。
大概顾景舟很快就会抛弃她吧。毕竟偷来的,总是要还的。
磨人的情情结束后,许菀哆哆嗦嗦重新贴了膏药,又从床头柜里取出避孕药抠出一片吞下。
她之前流产伤到了身体,导致难以受孕,就算有也大概率留不住,所以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吃着避孕药。
医生不是没建议她上环,但是许菀不愿意,她心里总是有那么个不现实的期待——如果要孩子,她跟顾景舟的关系会不会更融洽?
可另一方面,她也会觉得:孩子不该是她绑住男人的工具。顾景舟迟早有天会离她而去,让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太可悲了。
过好当下再说吧,至少顾景舟今天还是她的。
许菀重新躺回了床上,钻进了顾景舟怀里,睡梦中的男人习惯性的抱住了她。
第二天,许菀醒来时,顾景舟正在打领带。修身剪裁的西装,修饰出了男人优越的肩宽和腰臀比。
即便结婚多年,许菀依旧喜欢他的漂亮皮囊,看着赏心悦目。
“早啊,老公~”
她声音慵懒娇媚,像极了家里夹着嗓子喵喵叫的布偶猫。
顾景舟瞥了她一眼,示意床头柜上摆放的温水和避孕药,声音冷淡。
“把药吃了。”
许菀眼中笑意消失,脸色微沉:“不要,我不想吃。你说我们生个孩子怎么样?”
顾景舟皱起了眉,语气有些冷:“同样的问题,你还要问几次?不腻吗?”
腻,怎么可能不腻?
她问了成千上万次,每次都知道他不可能同意,但依旧期待着会有一次不同。
而每一次,都会希望落空。
眼看着顾景舟已经走到门口,许菀连忙叫住了他:“今天我生日,你就不能留在家里陪我吗?”
“公司有事。”
丢下这么一句,顾景舟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菀忍不住冲他背影竖了个中指,拿起手机打给闺蜜:“宝贝,爱马仕出了新款,我送你啊。”
电话另一头许小霜习以为常,“又跟你老公吵架了?”
“知道你还问。”
“行行行,大小姐,是我不对。来夜庭,给你包了男模庆生。”
“行。”
许菀一口答应下来,盛装打扮了一番,一袭红裙娇媚动人。
临出门时,品牌店刚好她预定的包送过来,佣人也帮她准备好了二十万现金。
许菀到了许小霜定好的包厢,里面清一水儿的漂亮小男生跟大美女。
见到她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欢迎,姐姐长姐姐短的喊得许菀心花怒放。
许菀直接把钱拿出来,让他们分了,整个包厢都沸腾了,一个个闹着争相献吻。
许菀左拥右抱着,饿了有人喂吃的,渴了有人递果汁。
许小霜见状忍不住吐槽:“你现在就跟昏君似的,真该把你的样子拍给顾景舟看看。”
“拍呗,我又不介意。一想到我现在在这里花天酒地,他还要上班供我养小情人,老娘更开心了。”
“拉倒吧你,有本事你真养一个,带到他面前试试。”
“别,我惜命。”许菀往后缩了缩脖子。
许小霜就知道她嘴炮第一名,哪次不是被顾景舟惹生气了,然后败金乱撒钱,叫一堆漂亮的陪着吃吃喝喝。
因为出手大方,倒是很得夜庭的人喜欢。对她明里暗里示好的人也不少,可她就跟被顾景舟下了蛊似的,愣是没跟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许小霜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最近得知的消息,她有些担心的问许菀:“柳卿卿要回来了,你知道吧?”
“过生日呢,别提那些晦气的。”许菀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然后耸耸肩:“就那样呗,能过就过,过不了就离。”
许小霜抿着唇,觉得她是嘴上说得轻松,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许菀左边的卷发女生说:“姐姐,你离了我可以跟你吗?我超级听话的。”
她的音色很特别,甜甜的,让人动心,许菀一口答应下来:“那怎么不行?”
右边的男生立刻表示:“还有我,姐姐,你不会不要我吧?”
许菀沉思:“一夫一妻也不是不行。”
这可让包厢里的其他人不满了,争着抢着要她负责,要个名分。
许小霜嘴角抽搐,要不是知道死党德行,她还真以为许菀是个海王呢。
之后一群人哄着给许菀唱了生日歌,关了灯到吹蜡烛环节时,许菀先下手为强,用蛋糕糊了许小霜。
“啊——许菀!你给我等着!”
许小霜抓了一把蛋糕要糊她,许菀躲了过去,许小霜的蛋糕糊在了一位男模身上。
混乱一触即发,很快变成了蛋糕大战。
许菀趁乱逃出包厢,头上还挂了一块蛋糕,到底是被波及了。
她也没介意,取下一小块尝了尝。甜滋滋的,味道很不错。
余光中注意到前面包厢门口的人群,尤其是中间肩并着肩的年轻男女,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漂亮面孔,身着一身白裙,亲昵的站在顾景舟身侧,搂着他的胳膊。
周遭的狐朋狗友习以为常,说说笑笑着,却在看到不远处的许菀后,一个个瞠目结舌,表情像是见了鬼。
许菀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原来,不是公司有事,是佳人有约。
许菀大步流星走过去,笑着伸出手:“柳小姐回国了,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第2章
走廊里,两个人模样相似的女人,一个红裙娇艳热烈似沙漠玫瑰,一个白裙姣姣如冷冷天上月。
柳卿卿看着许菀手上的奶油,眉头微微一蹙,并未有所动作。
许菀了然,随手楷在了顾景舟西装上。黑色的布料上,立刻多了一道白爪印,还带了点蛋糕渣。
男人的脸顿时黑了一个度,咬牙切齿挤出两个音。
“许、菀!”
许菀恍若未闻,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懒懒倚着墙,磕起来:“不用管我,你们自便。”
顾景舟的那些兄弟表情一个赛一个尴尬,神色微妙的跟顾景舟求助。
顾景舟脸色更沉,冷冷看着许菀:“回去。”
许菀抬起眼皮,这才正眼看他,漫不经心道:“怎么,碍着你们了?”
顾景舟眉头紧锁,怒气一点点扩散开。
这时,柳卿卿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男人的戾气尽数收敛。像是对主人言听计从的宠物狗,乖巧的令许菀作呕。
柳卿卿冲她微微一笑:“许菀也在啊,要不一起进来吧。”
“行啊,正巧今天也是我生日,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菀放下瓜子,笑呵呵的要往他们包间里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陆禾川一脸嫌恶:“许菀,你能不能有点眼色,非得凑过来搅得所有人都不开心吗?”
“一个赝品有点自觉行不行?”
“赝品怎么了,有名有份的,比舔狗强。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许菀眉飞色舞,戏谑的目光在他和柳卿卿之间徘徊。
“你特么找死!”
陆禾川瞬间血气上涌,举起拳头。
顾景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犀利,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寒刃。
“陆禾川,你过分了!”
陆禾川死死瞪着顾景舟,想要挣脱桎梏,却发现顾景舟力气大得惊人。
他顿时来气了:“你因为这个女人,这么对你兄弟?”
这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了些许的缓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那个男模身上。
男模吓得一抖,缩了缩脖子。
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许菀勾了勾唇,朝他走过去。捧着他发懵的脸,亲在了他的唇上,轻佻道:“sorry,小甜心,忽略你了。走,我们回去继续玩~”
陆禾川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不已。
许菀疯了吧?
柳卿卿同样震惊,几乎同时,她面前闪过了一道黑色残影。
待看清时,顾景舟已经一拳把男模打倒在地,手掐住了许菀的脖子。
他眼底一片猩红,戾气流转,男人发狠的咬着后槽牙,收紧手指。
“许菀,你找死!”
“咳......咳。”
喉咙被掐住带来的痛苦感,让许菀狼狈地咳了两声。
她无辜的眨着眼,笑容却愈发灿烂:“老公,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真可爱~”
顾景舟眉间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川字,手指越发收力,许菀发不出任何声音,表情也开始痛苦。
“景舟,你别这样!”
柳卿卿第一时间冲上来,掰开了顾景舟的手,把人推开,同时担忧的看向许菀:“你没事吧?”
许菀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心里滴着血,这次怎么也笑不出来。
“嗯,谢谢,没事。”
她勉强站直,瞧见顾景舟对她的不满,还有其他人对她的厌烦,扯了扯嘴角。
“抱歉,我就不打扰你们庆生了,碍眼的杂鱼现在就走。”
顾景舟听到她这话时,心里涌出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在许菀看过来时,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许菀笑容甜美,乖巧中透着一丝狡黠。
“老公,你要早点回家哦。”
“我等你。”
最后三个字,许菀说得意味深长。顾景舟不由皱了皱眉,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但是许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步履潇洒,没有一丝留念的样子。
顾景舟的心脏刺痛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柳卿卿担忧的直皱眉:“景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要不先去看看她?”
看着朝思暮想的脸,顾景舟心里的异样消失的一干二净,语气也不自觉柔和下来:“不用管她。”
另一边,夜庭的停车场。
许菀斜倚着豪车,悠悠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奶奶,我想离婚了。”
“景舟他给柳卿卿过生日,还让我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家。呜呜呜,奶奶,我舍不得您......”
十分钟后,顾景舟黑着脸,杀气腾腾的走了出来。
许菀挑了挑眉,故作惊喜:“呀,老公,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死鬼~”
顾景舟抓住了许菀翘着兰花指,试图戳他的手,阴郁的看着她。
“有意思吗?”
许菀敛去笑容:“有,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抛弃你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景舟的怒火。
过往的狼狈,不堪,在她面前向来无所遁藏,结痂的旧伤口被粗暴撕开,唤起了旧时的疼痛,鲜血淋漓。
男人的眼底酝酿着暴风雪,铺天盖地的冰霜几乎快把许菀冻成冰雕。
他死死地掐住了许菀的脖子,眼神发狠:“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恬不知耻的爬上我的床,勾引我。许菀,你有什么资格跟卿卿相提并论?”
顾景舟的话,像是一把刀插在了许菀心口,痛得她快无法呼吸。
越是痛苦,她脸上的笑便愈发璀璨,神情也愈发勾人。
许菀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待他俯下身来时,亲在他的嘴角,笑容勾人。
“当然比不了,谁让我是恶毒女配呢。”
她想加深这个吻,却被顾景舟皱着眉撇过头去。
许菀抿了抿唇:“不愿意算了,老娘临幸小鲜肉去。”
顾景舟脑海中浮现出先前那一幕画面,出离的愤怒再度支配了大脑,他冰冷地看着她。
“许菀,你就那么贱,离了男人会死?”
许菀心如刀割,却依旧嘴硬:“是啊,谁让我老公不行呢。”
“去去去,别碍着我找小帅哥。”
许菀故意推开他,却被顾景舟拽住胳膊,强势的拖进了车里。
很快,车子便摇晃起来......
第3章
男人带着强烈惩罚她的意味,许菀也不客气,在他背后抓出了纵横交错的红痕。
就像是在打架,到头来,谁也没讨着好,倒是憋了一肚子怨气。
顾景舟也不愿意亲她,许菀主动索吻时,会被他躲开,眉头微蹙,说出来的话带着尖刺。
“脏。”
许菀大抵明白他介意什么,因为之前的那个吻吧?
她也是第一次亲除了顾景舟以外的人,但她并不后悔。
顾景舟可以跟柳卿卿搂搂抱抱,她为什么不可以亲别人?
想到这里,许菀笑容娇媚,吐气如兰:“那你完了,我们可不止亲过。我还没来得及……唔。”
她话未来得及说完,便被顾景舟捂住了嘴,男人脸色黑沉:“这种时候激怒我,并不是明智之举。“
跟许菀在一起多年,她那句话真,那句话假,这点判断能力顾景舟还是有的,何况眼见为实。
但这不意味着,顾景舟便能容忍她的挑衅。他直接用行动身体力行的验证了自己的话。
很快顾景舟便让许菀说不出来话。
激情之后,许菀只剩下了疲惫,四肢像是煮过的面条,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脑子也浑浑噩噩的,意识懒散。
依稀间,她感觉到顾景舟把她抱了起来,将她带去浴室清洗,又帮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许菀放松下来,有些昏昏欲睡。
随着身体被放回柔ruan的大床,脑子噌的一下清明过来。
看着顾景舟的背影,她忍不住出声:“你并不是对我毫无感情,我们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顾景舟脚步一顿。
突然有种藏在内心深处,跃跃欲试的冲动,被她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
道德和责任的枷锁,让男人不愿意面对他的阴暗面。
他几乎是下意识说:“别乱想,什么也没有。”
“今天只是朋友组了个局,欢迎她回国而已。”
“哦……我还以为,她没了提款机,她跟她妈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呢。”
顾景舟不满转过头,眉头紧皱:“卿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男人急切的维护,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凌迟着许菀的心。
许菀没反驳什么。
在一个死忠粉面前,说再多对方也只觉得你是黑粉,是酸鸡。
这一刻,她甚至有些羡慕柳卿卿,真好啊,可以得到她老公百分百的信任。
偏偏又叫她那么嫉妒。
许菀移开了视线,望着窗外瓦蓝的天空,故作轻松地说:“你要想跟她复合,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可以放手,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彼此体面。”
“但如果连这点体面都没有,任你外面彩旗招展,顾景舟,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是爱顾景舟,但不是无底线纵容,更不是没了他不能活。
离婚两个字,让顾景舟心烦意乱。
尤其是许菀这段话,决然的语气,就像是随时准备抛下他一样。
男人心里更加烦闷,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这才感觉气顺了一些,但心口已经堵胀的厉害。
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我都说了没什么,不会离婚,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几个字听得许菀火大,抄起床头柜的台灯扔了过去。
顾景舟及时躲过,男人一脸怒容:“许菀,你发什么疯?”
“刚才只是我的正常诉求,现在才叫无理取闹!”
顾景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子蒙上了一层雾,叫人看不透想些什么。
最后还是把台灯捡起来,放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走了。
许菀躺在床上,余怒未消。
打开手机,许小霜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去哪儿了,有没有被柳卿卿和顾景舟刁难。
许菀想了想,拍了张自己身上的吻痕照片给她,很快许小霜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开头第一句便是:“去你的,白担心了,骚死你丫算了。”
许菀对着镜头嘿嘿的笑,把自己跟柳卿卿正面碰上的全过程告诉了她。
许小霜觉得十分解气:“就该这么干!你跟姓顾的都结婚五年了,他破产时,你前后奔走到处帮他求情,拉人脉,辛苦拍戏赚钱贴补他还债。这两年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凭什么让她捡便宜?”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自己守了五年的人,在他身上投注了那么多心血和感情,让她轻易放手,许菀还真做不到。
她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把,赢了跟顾景舟过安稳日子;输了,她就拿走一半的财产跑路。
不能得到顾景舟,也势必要让他大出血才行。
人或钱,她总得有一个吧。
许小霜说:“本来还想安慰你,你自己倒想的比我通透。”
许菀倒觉得没什么,一个连自己的都不爱的人,又怎么奢望别人爱你呢?
隔天正好是周末,顾景舟的母亲徐清喊他们回去吃饭。
因为顾景舟上午还有一个会要开,许菀就先过去了。
徐清刚跟家政阿姨买完菜回来,见到她来时,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把这些处理了,今天饭你来做。”
“不会。”
她是过来吃饭的,不是上赶着当劳工的。
“不会可以学,我跟你许阿姨在旁边指导,这么些年你也该学学了,自己做的才有心意。”
“哦,行吧”
许菀看了眼他们买回来的活鱼,直接取出来,凶残的按在砧板上用刀背拍鱼头,血溅了出来,像是凶杀现场。
鱼也飞了,扑腾着掉在地上,许菀受到“惊吓”,菜刀也扔飞了出去,砸到角落里的碗碟,乒铃乓啷的碎了一堆。
惊心动魄的声响,把徐清吓得尖叫着躲远,她愤怒不已:“许菀!你在干什么?”
“杀鱼啊,妈,你别动,我马上把它抓回来。”
许菀去抓鱼,鱼在她手里活蹦乱跳,然后又非常“不小心”的蹦到了徐清怀里。
黏腻腻的触感,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徐清彻底炸了,尖叫的声音快把房顶掀开,保姆赶紧过来帮忙,把鱼收拾了。
许菀轻描淡写的洗去满手血:“做饭是技术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吧。妈,你也不想我把厨房炸了吧?”
徐清脸黑,不满地瞪着她:“你饭也不会做,怪不得留不住男人的心。”
许菀撇了撇嘴:“是,您会。怎么没见我爸常回家呢?是不想吗?”
顾父在外养了小情人,儿子刚好上小学。
徐清瞬间脸绿了,抬手就甩了许菀一巴掌:“没规矩!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清脆的巴掌打得许菀脸上火辣辣的疼,抬手便要反击,这时,她的手却兀的被人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