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昏暗的房间内,充盈着克制的低喘。
周宁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享受着此时的宁静。
宋祈年下了床,穿戴好后,从周宁手腕上扯回领带,慢条斯理地塞进裤子的口袋里。
“明天下午陪我出席高家的宴会。”
男人床上床下两副模样,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宋祈年褪去情欲,棱角分明的脸上只剩下淡漠。
周宁脱力地靠在床上,偏头看着他。
“好。”
周宁的声音有些哑,神色倦怠。宋祈年闻声看向她,目光有些许停顿。
男人喉结上下翻滚,俯身摸向了她的脖子。
“记得准备礼物,高夫人喜欢宝石。”
周宁笑,“走公账吗?”
宋祈年直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宁“我单独划给你。”
“二十万以内?”周宁问。
“嗯,你看着办。”
……
因为昨夜的放纵,周宁身上难免有些遮掩不住的痕迹,但是又要陪宋祈年参加宴会,所以她不得不选了个立领短袖的旗袍穿上。
随手从笔筒里抽了只木簪将长发挽起,周宁照了照镜子,见没露出什么破绽,这才拎包出门。
她在宋祈年身边做了三年的秘书,陪他参加过不少酒席宴会。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和宋祈年的关系自然也是圈内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什么的都有,多难听的她都听过,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很清楚她要什么。
爱情?地位?
都是虚的。
男人在床上爱的深沉,下了床一样冷漠无情。说到底,什么都不如钱可靠。
周宁上了出租车后,拿出手机给宋祈年发微信。
“我已经出发了。”
对方秒回,“门口等我。”
“好的,昨晚的钱您别忘了。”周宁发完,又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过去。
对方没回复,但是很快周宁就收到了银行卡的进账信息。
20万整,不多不少。
“事没办明白,钱倒是要得积极。”不大一会儿,宋祈年又发了条微信过来。
周宁神色自然,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已经尽力了。”
然后又配了个[叹气]的表情包。
“明天没事,放你一天假,今天晚上一起洗澡,看你到底有没有尽力。”宋祈年说的洗澡,自然不会是单纯的洗澡。
看样子这会儿宋祈年应该不忙,周宁思忖半晌,回道,“要加钱。”
“财迷。”
“看你表现。”
……
很快周宁就到了酒店门口,六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她没穿外套,冷风吹得她直打战栗。
在她纠结是在门口等还是进酒店大堂的时候,一个外套突然披到了她身上。
“小秦总。”周宁讶然。
“怎么不进去?你知不知道你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这儿,有多少人想把你带走?”秦序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打量着周宁的穿着。
她今天穿的是藏青色印花旗袍,款式中规中矩,不露半点春色,但是就是这样中规中矩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才格外招人。
“小秦总说笑了。”周宁想脱下外套还给秦序,不料秦序反应很快,直接按住她的手。
“我可没说笑,至少我是一直都想把你带走的,周小姐不妨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说话间,宋祈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目光冷淡,扫了一眼周宁身上的外套,然后飞快地移开。
“怎么?宋氏给你开的工资,不够你买件外套的?”
十足的阴阳怪气。
周宁心里把宋祈年祖上三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半分不露。
很是乖巧地把外套脱了下来,还给秦序,“多谢小秦总。”
宋祈年冷哼一声,跨步走进酒店,周宁立即跟上,留下秦序一个人站在原地笑着。
宴会是高家牵头办的,请的都是S市有钱有势的主儿。
周宁挽着宋祈年的手臂刚迈进大门,宴会厅内就投来不少目光。
有艳羡的,也有鄙夷的,有探究的,还有令人恶心的。
周宁挺直了背脊,没有因为这些目光而畏缩半分。
“怎么穿了这身儿衣服?”到了宴会里,宋祈年随手拿过酒杯,眉头微蹙地看着周宁。
周宁的头发很长,发质也很好,散下来时仿佛柔顺的缎子。但是她很少散着头发,平时总是用一根发簪挽起来,露出白皙干净的脖颈。
宋祈年特别喜欢把她的发簪拔下来,看着她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散在身上,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摆荡,那个画面又纯又欲。
周宁不知道宋祈年脑袋里在想什么废料,表情无辜,“印子太多,别的礼服遮不掉。”
宋祈年沉默。余光瞥到不少人在往这儿打量,于是他脱下外套递给周宁,“穿上。”
周宁没有拒绝,很听话地接过外套穿上了。宋祈年很高,尽管他穿的是短款的西装,套在周宁身上一样非常宽大。
“你在这儿待着,哪儿都别去。尤其是秦序,离他远点。”宋祈年看到一个熟人,嘱咐了两句就走过去了。
周宁百无聊赖,她跟这些人都不太熟……哦,不对,应该是跟这些男人们不太熟,女人们还是熟一点的。
毕竟她们都是宋祈年的暧昧对象。
而她,专门负责处理宋祈年的暧昧对象。
“又剩自己一个人了?”秦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吊儿郎当地凑了过来。
周宁谨记宋祈年的话,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小秦总很无聊吗?总跟着我做什么。”
“来安慰你啊。怕你一会儿躲在角落里哭,没人给你递纸巾。”秦序笑得没心没肺,看向周宁的眼睛晦暗不明。
“什么意思?”周宁觉得他话里有话。
秦序却伸出食指,挡在了周宁的唇前。
“嘘,看那儿。”秦序指向宴会前方。
第2章
那是临时搭起来的展台,高乾拿着麦克风阔步走了上去,笑得满面春风。
高乾就是这次宴会的主家,听说他吞并了乐天传媒,又投资了不少电影,高氏的股票连翻了几番。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前不久高氏拿下了乐天传媒,但这并不是我的最终目标。现在给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下,曲梦,从即日起,正式加入乐天传媒!”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顿时一片讶然之声。
曲梦是谁?是当今最红的女明星,是有望冲击好莱坞的影后。
没想到竟然被高乾签下来了。
曲梦在高乾的介绍下,隆重登场。台上的她高贵优雅,身着纯白礼服就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周宁下意识去看宋祈年,此时他如其他人一样,仰望着台上的女人。
但是周宁知道,他在克制。
因为曲梦,是他等了三年的女人。
“要哭吗?我手帕都准备好了。”
身旁响起秦序的声音。周宁扭头看过去,只见他斜倚着桌子,身子微微向她倾斜,手里还正儿八经地端着一块手帕,一副我多绅士的模样。
看样子,他应该早就知道曲梦回来了。
“为什么要哭?”周宁语气淡淡,眉眼轻落,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
秦序挑眉,“那可是白月光诶!你要是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被曲梦挤得没了位置,再回头找我哭,我会嘲笑你的。”
“我只是宋总身边的一个秘书,如果曲小姐对这个位置感兴趣的话,我会主动让给她的。”再抬头时,周宁已经如常。
她一向是这样,不只是面对秦序,在所有公开场合,周宁都把情绪控制得很好。
从不会逾矩,也不会对宋祈年有暧昧举动。甚至面对宋祈年的暧昧对象,也可以照顾得无微不至。
无论从什么方面看,她都像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秘书。
然而就凭这张脸,人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怀疑她和宋祈年的关系。
“原来只是秘书吗?既然如此,那我从今天开始追求你,应该没问题吧。毕竟,也没人规定小秦总,不能追求宋祈年的秘书,不是吗?”
秦序的调侃,周宁没有理会,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秘书的角色。
本以为宋祈年还会再回来一趟,但是很快她就看到宋祈年在曲梦下台的那一刻,跟着走了。
果然是白月光,看样子,晚上应该是不用等了。
周宁垂下眼睫,下意识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的酒量不错,至少现在不错。在宋祈年身边待了三年,人变得圆滑了许多,酒量也飞涨,至少一杯红酒还不至于让她醉倒。
“要不要再来一杯?”一旁的秦序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又拿了一杯推到周宁面前。
周宁偏头看他,秦序今天穿的是一套常规款黑色西装,只不过颈间系的是领结而非领带。
他模样生得俊俏,长了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含情脉脉的。
“不用了。”周宁摇头拒绝。
秦序为什么接近她,周宁不大清楚,但是她知道,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真伤心呢,还想着等你黯然神伤之时趁虚而入的,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周宁懒得听他胡诌,转身准备去甜品区吃点东西,不料这时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周宁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一变。
她没接听,只是把手机放回包里就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秦序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我有点事,先走了。”周宁道。
“这么急?不等宋祈年了?”
“他现在应该很忙,不用我等。”周宁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什么事儿这么急,我陪你去吧。”秦序继续道。
周宁眉心深蹙,她已经懒得跟秦序周旋了。
“小秦总,请你放手。”周宁直视秦序的眼睛,严肃的一字一句道。
秦序眉梢轻挑,看出周宁是真的生气了,遂松开了手,“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表情,看来事情确实着急,赶紧去吧。”
周宁得了自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宴会厅,留下秦序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出门招了一辆出租车,周宁匆忙上车,报了目的地后拿出手机回拨电话,但是打了几遍都无人接听。
一时之间,周宁心急如焚。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小区里环境不错,绿化密集,修剪雅致。但周宁无心欣赏,只是奔着一个地方走去。
总算到了公寓门口,周宁气喘吁吁地敲了敲门,门内无人应声,正当她准备拿出备用钥匙的时候。
咔嗒一声,门开了。
“你来啦。”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散乱,神色疲惫。
“嫂子,我哥他是不是......”周宁艰难开口,对方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
“进来说吧。”
女人名叫唐霜,是周宁哥哥周安的女朋友。当初周家没出事时,两个人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奈何造化弄人,周家破产,父母自杀,哥哥疯了,年纪轻轻的周宁被逼无奈,只能带着周安逃走。
周家树敌太多,至今周宁都在怀疑父母的死因。
周安病得很严重。不发病的时候还好,一旦发病,整个人狂躁愤怒,很难有人控制得住。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她以为唐霜会放弃哥哥,但是没想到,唐霜没有。
甚至还陪着他们来了S市,任劳任怨地照顾了周安五年。
周宁扫了一眼屋内,一片狼藉。
电视、桌子被砸得稀烂,地面上全是碎片玻璃,墙壁上也满是疮痍。
哥哥又发病了。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周宁没有去看周安的情况,而是关切地看向唐霜。
“我没事,你哥他刚睡着,我们出去谈吧。”唐霜捋了捋头发,她现在的样子,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灾难。
周宁沉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好。”
小区的咖啡厅里,人并不多,但是零零散散地也坐着几个。
唐霜坐在周宁对面,拿着咖啡勺缓慢地在杯里搅动。咖啡表面的拉花被她搅得糊成一片,她没说话,周宁也没催促。
“小宁,我要走了。”许久后唐霜终于开口。
第3章
周宁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半点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周宁的答复,唐霜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后,突然落了泪。拿着咖啡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是我没能坚持住。”
唐霜声音哽咽,听得周宁也觉得一阵苦涩。
“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当年周安病了以后,她曾把他送去过精神病院。但是周安不是每天都疯的,不疯的时候,周安像个四五岁的小孩,每天恐惧地畏缩在墙角里一动不动,看得周宁心揪一样的疼。
唐霜深爱着周安,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哭着求她把周安接出来,甚至辞了工作主动照顾周安。每次周安发病,家里都是一片狼藉,唐霜从没抱怨过一句,甚至还会耐心地重新布置。
一转眼,已经五年了。
唐霜也终于承受不住了。
周宁从包里拿出准备已久的卡,放在了唐霜面前。
“这是我特地给你存的,一百二十万。钱不多,希望你别介意。”
唐霜照顾周安这几年,所有的费用支出,都是周宁出的,但是周宁知道这些远远不够。
如果没有她哥哥,唐霜会有更好的未来,是她哥哥拖累了唐霜。
“我是心甘情愿照顾你哥哥的,这些年花了你不少钱,我知道你也很辛苦,还要还债,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唐霜摇了摇头,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我时常幻想,想象着有一天你哥哥好起来,笑着拉起我的手,对我说这些年辛苦了。可是我坚持不到那一天了,我真的太累了。”
周宁沉默地看着唐霜,印象里,她是一个非常爱笑的大姐姐,时常拉着哥哥撒娇,有时会帮着她一起捉弄哥哥。
但现在,她仿佛老了十岁,眼底没了光彩,只剩下倦怠。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周宁问。
“一会儿就走,晚上的飞机,去法国。”唐霜说道。
周宁点头,“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哥哥离不开人,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他吧。”
再回到公寓时,唐霜从卧室里拿出行李箱。或许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真的不用我送你吗?”周宁问。
“不用了。”唐霜再次拒绝了周宁,一个人拿着行李下了楼。
临出门时,周宁看到她回头,欲言又止。
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抱歉的叹息了一声。
周宁站在窗口目送唐霜,只见她刚到楼下,不远处就跑来一个男人,十分殷切地接过她的箱子,然后揽着她的肩膀上了车。
周宁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没资格去怨。
她拿出手机,平静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唐霜,不等回复,直接拉黑了唐霜的号码。
“银行卡放在你大衣的口袋里了,密码是我哥哥的生日。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吧,你重新开始,我们也是。”
......
把屋子收拾好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期间她的电话没有响过一声。
周宁拿起手机,点开跟宋祈年的微信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午他说的“看你表现”。
想了想,周宁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
“明天我有事,请一天假。”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波澜,周宁自嘲地笑了笑,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晚上九点,她回到了景院,屋内气息冰冷,显然没人回来过。
她从衣柜里挑了一身便装穿上,然后又煮了一碗泡面。
这是宋祈年的房子,但是宋祈年并不常回来住。
周宁环视四周,有些心酸地想着,自己或许马上就要搬出去了吧。
第二天,周宁特地起了个大早,因为要出门给周安看疗养院。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没有精力照顾周安。
好在运气不错,周宁看了三个疗养院后,终于找到一家不错的。
疗养院老板名叫张帝,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小麦色的皮肤,身材很好,一看就是常年健身。隔着体恤衫都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听张帝介绍,这个疗养院原来是一个废弃的庄园酒店,地方很大,环境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酒店倒闭了。
后来张帝低价租下了这个地方,改造成了疗养院。
“我大学学的就是心理学,你哥哥这种情况,我觉得可以接受,只是相对来说费用会高一些,你看能接受吗?”
周宁自然点头,以她哥哥的这种情况,疗养院都不大愿意收。
一来担心照看不好,二来也怕突然发病,惹来一些麻烦。
“钱不是问题,照顾好他就行。”
张帝点头表示了解,带着周宁又转了一圈后,最后到办公室里准备签合同。
张帝非常热情开朗,签完合同后,他看向周宁。
“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是你把你哥哥送过来,还是我去接?”
“疗养院还管接送?”
“不管,但是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弱不禁风的,怕你搞不定你哥哥。”张帝笑。
周宁也笑,刚要说话,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宋祈年。
“喂?”周宁接通。
“你人跑哪儿去了?”宋祈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听着似乎心情不太好。
周宁心里有些怨念,昨天明明给他发了微信,他自己不看,便要打电话过来质问她。
“我今天请假了,给你发了微信的。”周宁小声道,语气略显委屈。
宋祈年仿佛没有听出来,冷声道,“谁批了?不想扣工资的话,十分钟后,我要在办公室里看到你。”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宁看着手机发愣,看样子宋祈年的心情真的不太好,可是为什么呢?
周宁不懂。
紧赶慢赶的回了宋氏后,宋祈年的脸色格外阴沉。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在汇报工作的主管,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周宁到门口时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宋总,我回来了。”
宋祈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听着主管们的汇报。
周宁也没离开,就这么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待着宋祈年的传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祈年好像终于想起了她。挥了挥手,屋内几人如释重负,匆忙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周宁踩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去哪儿了?”
宋祈年双手叠在一起,垫在下巴下面,眼神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就随便逛了逛。昨天晚上给你发微信了,你可能太忙了没看到。”
周宁低着头,敛着眼神,怎么看都是一副乖顺的模样。
“随便逛了逛?”宋祈年呢喃着重复。
很快他身子后仰,靠着老板椅,手指搭在桌面上,富有节奏的敲击着。
“跟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