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空中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直泄而下。
皇太女的寝宫外,宫人目不斜视,无论里面什么动静,她们也不敢移动分毫。
“主、主人。”貌美的男人压抑的情绪让他声音颤抖。
他尽心尽力的伺候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整个凤国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女人,他的身家性命,全在女人的一念之间。
原本闭眼的女人,脸色突然冷冽,随即一把把男人推开。
“你是谁!”
姜久意只是小睡了一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在被一个男人侵犯,顿时面如寒霜。
男人虽然被推倒摔在地上,但是不敢有任何怨言,即使身上摔的很重,也是立即调整姿势,乖顺的跪下。
“是奴的错,请太女责罚。”
姜久意头疼欲裂,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在脑海中交替出现。
原来她穿越到同名的姜久意身上,而且这还是女尊国家。
姜久意睁开一只眼迅速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原来属于我侵犯他。”
原主虽然贵为皇太女,但是一直对政事不上心,要不是是皇帝最宠爱的上君所出,怕是早就被几个皇女给挤下台了。
曾经多次她的妹妹们都给她下局,想要把她拉下太女之位,取而代之,都被皇帝不动声色的压了下来。
就算她行事张狂,依然没有撼动她太女的地位,可见皇帝对她是真心宠爱。
即使她为人狠厉,对下人经常用刑,整个东宫也经常会有尸体运出,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别说天生命贱的男人,只要不伤到姜久意的凤体,也都是随她。
只不过,就算沉迷男色的皇太女,竟然也会对一个男人动了真情。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三妹妹送来的男人,一个七品芝麻小官的小儿子,裴清之。
姜久意对于这个男人真是爱到骨子里,即使他对她冷言冷语,从不给好脸色,姜久意也会拿出天下最好的东西送到他身边。
玉石珍珠,当做石头沉塘,珠帘玉翠,流水一般的进入清心阁,就连进攻的织锦也被她拦下,全都给他做了衣服。
可谓是用心良苦,就连刚才这个男人,也是裴清之惹恼了姜久意,才让她找来做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姜久意吃醋。
可是这个废物把控不了自己,还没摸两下自己先忍不住了,就把人吃干抹净。
姜久意想的是,事后把这个男人杀了,只要自己不说,裴清之就不会知道。
可是上帝视角的姜久意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裴清之就已经在门外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冷哼一声,不算轻的脚步离开了。
也就是这个皇太女沉迷其中,不然肯定能追上去。
接受完记忆,姜久意看着跪伏在地上的男人,轻笑道,“抬起头让孤好好瞧瞧。”
男人缓缓抬头,情欲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却,眼尾泛红,眼睛含着泪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惶恐。
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杀了确实可惜。
姜久意勾勾手,“过来。”
男人身上惊起一层薄汗,膝行上前,“主人。”
姜久意拍拍他的脸,“乖,主人疼你。”
事已至此,能多享受一会是一会。
而且,姜久意凤眸微迷,她身边竟然出了间谍。
这边刚结束,裴清之就候在了门外。
随着随着屋内的声音再度响起,门外的裴清之放下正要敲门的手。
清冷的眸子中满是不屑,“这种女人,果然放荡。”
身边的小厮吓得连连惊呼,"少爷,可不敢这样说啊!"
“太女大人是很宠着您,但是被别人听了去,我们的脑袋不保啊。”
裴清之身形欣长,如松如竹,端正大方,是裴县有名的才子。
一朝出行,被三皇女选中,进入东宫,人人都羡慕他飞上枝头变成龙了。
只有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这个轻浮的女人。
别人都怕他,他不怕!
“我们走!”裴清之面色阴沉,“亏我还想跟她缓和关系。”
“做梦!”
小厮急的满头大汗,他还以为跟着这个最受宠爱的男人能混出头,结果这位的脾气却是个大的。
在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男人,即使这位主子的容貌放眼整个京城都是拔尖的存在,可是不受妻主宠爱,算什么男人。
原本他就对他的态度战战兢兢的,生怕惹恼了太女让他们人头落地。
只是还好,太女没有给他计较过。
可是今天不一样啊!
从裴主子进入东宫后,太女哪碰过别的男人,现在别的男人都已经爬上床了,裴主子还是这幅态度。
这位主子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裴清之回到自己宫中后,气血不顺。
他在房间内踱步,心底的情绪怎么也散不出去,就好像,他要失去什么。
可笑。
裴清之冷哼一声,他能失去什么?那个女人的宠爱吗?他根本就不稀罕。
东宫的人都在劝他要讨好太女,可他不愿意。
他不喜欢皇太女纨绔的作风,他喜欢的是三皇女。
思到此处,裴清之唇角溢出苦笑,如若不是,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背离家乡,来到这个冰冷的京都。
他万万没想到,当天他就被送给了皇太女。
皇太女看他的眼神,有爱慕,有贪婪,唯独没有欣赏。
裴清之厌恶的蹙眉,拿起纸笔描绘丹青。
这是他最擅长的一项爱好,当初他一手丹青,引的无数人惊叹,其中就包括了前来微服私访的三皇女。
但是,今天不知怎得。
裴清之心口上郁结的情绪非但没有纾解,反而越发难受,堵在胸口,让他无比烦躁。
“哗啦。”
名贵的颜料和纸张就被裴清之扫在地上,混染在一起,完全报废。
裴清之尤觉得不解气,又随手拿过摆设的花瓶,砸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后,裴清之才觉得好受一些。
“放肆!”一声沉稳的女声传来,屋内的侍从纷纷下跪。
“恭迎皇太女!”
第2章
唯独站在中间的裴清之稳稳站立。
他蹙起好看的眉,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太女大人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来我这里,真是稀客!”
裴清之嘲讽之意明显,让身边的小厮们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以往姜久意肯定就小意轻哄,然而现在太女身上已经换了个灵魂。
“跪下!”姜久意怒喝。
裴清之愣住,“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恼怒道:“就算你羞辱我,我也不会屈服。”
裴清之紧握双手,脸上满是倔强。
姜久意只觉得这人莫不是个傻子,看不清形势吗?
微一点头,身边的护卫上前,一脚把裴清之踢跪在地上。
裴清之猝不及防,结结实实跪在了地板上,膝盖与地面的强大冲击让他脸色惨白,额头渗出死死冷汗。
裴清之死死的咬住牙,不愿意在姜久意面前露怯,“你这个女人!”
“别以为这样我就为注意到你。”
姜久意:“呵!”
她摇晃着脚步走上前,端的一副纨绔架势。
身上的抹胸堪堪遮住胸口,外套也斜斜的漏出大片肌肤。
如果是男尊,姜久意这幅样子,足以给她定罪,而这里是女尊,所有男人都羞红了脸不敢看她。
就连裴清之也避开了视线,“你这个女人,怎么都不好好穿衣服。”
姜久意蹲下,伸出玉指插入他的发间,手指用力,强迫他的视线与她齐平。
“裴清之,裴公子。”
“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在东宫,你只不过是本太女的一个玩意罢了!”
姜久意手中发力,把裴青之惯倒在地,她站起身,嫌恶的看了看手。
身边的男人有眼力见的双手递上帕子。
姜久意接过擦了擦手,随意的把帕子扔在还在震惊的裴清之身上。
“裴氏以下犯上,不敬太女,打入冷宫。”
裴清之身边的小厮面色惊骇,担心那么久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不由得幽怨的看了裴清之一眼,以为是个宝,没想到还是压错了。
裴清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满眼委屈,甩开护卫的手,“不用你们,我自己能走。”
他从地上站起,整理凌乱的仪容,恢复以往清冷的模样。
“夏竹,我们走。”
夏竹看了姜久意一看,看太女没有阻拦的意思,轻声应了一声,“哎!”
随后夏竹慌乱的收拾细软,被裴清之阻止。
他不满的看向夏竹,“即使进冷宫,也要保持体面。”
他仰着头对姜久意说,“这些身外之物,我不要!”
夏竹只觉得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
这个主子真是被惯坏了,进冷宫没有银子傍身,那跟死了有何区别!
姜久意拍手,“果然是风骨傲人的裴公子。”
她笑道,“那本宫自然不能影响了公子的气节。”
“来人呐!”
身边的女护卫立马拱手,“属下在!”
姜久意无语,“不是你们。”
后排的男护卫立马上前,“属下在。”
“你们一定要让裴公子清清白白的去冷宫,千万不要让那些俗物惊扰了裴公子的清誉。”
她强调,“一点都不能有。”
护卫们面面相觑,他们着实打不定主意。
太女对这个男人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要是今日得罪了他,明天二人和好,他们还有命吗?
看护卫们为难的样子,姜久意打了个样。
她上前拔掉裴请之的簪子,三千青丝顺流而下。
本就绝色的脸庞,有了如瀑如墨的发丝的映衬,显得格外慵懒妖艳。
“你!”美人生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姜久意眸色渐深,把玩着簪子,语调已然有了变化,“哦?本宫怎么了。”
裴清之自然也注意到了姜久意的变化,想到刚才寝宫内的事情,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甩手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
“我告诉你,绝不会!”
裴清之从姜久意身边经过,发丝滑过她的脸庞,丝丝清香传入她的鼻尖。
姜久意眸色昏暗,她现在知道为什么皇太女会昏了头。
三皇女找的这个男人真是个尤物,即使她已经处在上帝视角看过一遍,有了预防针,还是会为他的脸着迷。
符合那句话。
祺贵人愚蠢,却着实美丽。
身边的男人看着久久沉默的皇太女,紧张的吞咽了口水,上前低声试探到,“主人,裴侧君已经走了。”
“呵。”姜久意突然轻笑,让林水害怕的发抖。
“主、主人。”他强颜欢笑,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迁怒于他。
姜久意吩咐,“裴侧君无德,降为侍奴。”
身边的贴身护卫姜一大惊,恭敬的回到,“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至于你。”姜久意蹙眉看向林水,“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水大惊,额头渗出冷汗,他跪倒在地,“奴什么也不要,奴只想伺候主人。”
姜久意确实对他没印象,只是庞大的后宫群里面随便拉的一个,用来气裴清之的,既然遇上他,算他的福气。
她温和的扶起他,“别怕,大胆提就是。”
林风抖的越发厉害,夹杂着哭腔,“奴真的能在主人身边伺候就已经很知足了。”
姜久意:行吧,爱要不要。
姜久意后宫群里庞大,但是人员职位简单,除了裴清之一个侧君之外,剩下的都是侍君,或者侍奴。
既然他自称奴,应该也是侍奴中的一个。
“封。”姜久意一顿,“你叫什么来着?”
林水低头,“奴的贱名林水。”
“封林水为侍君。”
林水大喜,立马跪下谢恩,“多谢主人,主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久意一甩袖,大步流星的回到房间。
她出门一趟不仅是为了解决裴清之,只是个男人而已,不值得让她上心。
主要是这个房间的香炉有问题。
她也不算重欲之人,今天却在林水身上不能自拔。
姜久意打开香炉,用从裴清之头上拔下的簪子拨弄香炉。
“姜一。”
女人上前一步,“属下在。”
姜久意把从炉子中挑出的碎渣包在帕子上,“去府医那里查,这是什么东西。”
姜一接过,没动。
姜久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孤使唤不动你了吗?”
第3章
姜一立刻跪下,“太女息怒。”
“只是...”
姜久意,“以后再卖关子,诛你九族。”
姜一无语,“属下是孤儿。”
“这是XX香,是三公主送来的礼品之一,您昨天把他转送给裴侧...裴侍君的。”
姜久意问道,“那怎么会出现在本宫的香炉中。”
姜一面色懊恼,“是属下的疏漏,清主上责罚。”
姜久意折断簪子,松手让碎玉叮叮的砸在地板上。
“今日谁当值?”
姜一回道,“是属下当值,不过姜三和属下换了会。”
姜久意笑道,“是不是我这边刚出去,你就回来了。”
“是。”
姜久意冷哼一声,“来人,把姜三带进来。”
一阵慌乱,姜三被护卫压了进来。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主人,属下做错了什么!”
姜三预感到不好,但是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使自己暴露了,三皇女也会救她,三皇女说了裴侧君也会帮她。
想到这里姜三安静了下来,“主人,姜三对您的忠诚...额!”
姜三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的长剑,鲜血顺着冷冽的剑锋渗出,滴落,他才感到密密麻麻的痛传入四肢百骸。
护卫对于这个场面见怪不怪,即使死的是她们同事,也引不起她们的波澜。
姜久意抽出长剑,带出了一阵血花,喷溅在姜一脸上。
“东宫的人竟然效忠与三皇女,真是孤的失败。”
姜久意自嘲,“既然如此,孤也要送给三皇妹一份大礼,好好向皇妹请教!”
“将簪子,香和她,一同送到三皇女住处。”
“从现在起,东宫只能进不能出。”
“所有下人集合在前院,立刻!”
姜一领命,“是!”
护卫领命:“是!”
留在房中的姜久意这才有自己的时间思考现在的处境。
如果她得一直留在这里,那么她势必要卷入皇室的斗争,只有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最安稳,不然朕怎么能放心。
大皇女是贵君所出,比她大上一岁,平日里不争不抢的,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和,就算多次被她这个皇妹嘲讽,也是随和一笑完全不在意。
可是她父家家底丰厚,又手握兵权,不得不防。
三皇妹为人阴沉,心机颇深,她一个好好地东宫,被她略施小计整的乌烟瘴气,不得不防。
四皇妹还未成长,已经有了天人之姿,不得不防。
五皇妹虽然现在才五岁,但是父君受宠,长得有冰雪可爱,不得不防。
至于那些皇子,一份嫁妆的事,无需在意。
今年大皇女二十,刚好成年,姜久意十九,也即将成年。
按照惯例,都是嫡女为长,立嫡立长,二十岁就能成为正是储君在勤政殿处理公务。
但是现在情况又变,长女才华横溢,可惜是个庶女,嫡女年龄不足,又纨绔,不堪大任。
现在每次上朝都会吵得不可开交,皇帝的态度模棱两可。
却也一直压着这件事,甚至这件事姜久意已经听说了,却都没有闹到她面前。
但肯定的是,无论怎么轮,都轮不到三皇女。
嫡庶有别,她能与大皇女一争,却不能跟嫡女争,即使嫡女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前段时间姜久意被裴清之迷了心智,怕是东宫的宫人,得有相当一部分被收买了。
姜久意舒服的躺在廊亭的躺椅上,手边是香茗,腿上有娇软的美男揉着,身边还有美男投喂,着实享受。
宫人们不知这位主子又想到了什么点子折磨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跪在院中。
足足过了一刻钟,姜久意才薄唇轻启:“压上来。”
姜一和另外一个护卫压着两个女人,手被捆绑住,嘴里还塞了布条。
姜久意微微颔首。
姜一心领神会,拉着两人面向宫人。
宫人们惊呼,“这不是王二和刘小吗?”
“他们怎么了?”
“怎么会被抓?是不是得罪了主子?”
看情况差不多,姜一朗声道:“罪奴姜三,勾结外人,妄图伤害太女,已经伏诛。”
“这二人,与姜三来往甚密,已查实,与姜三关系密切。”
“特此,邀请大家观刑。”
话毕,女人利落的抽出配剑,手起刀落。
“啊!我的女儿啊!”有个中年男人崩溃大哭,想要跑过来,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姜一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他。
女人提剑,缓步走向中年男人,前方的宫人立马给他腾出位置,一直顺畅的来到中年男人身边。
男人此时已经完全吓傻了,“不要,不要杀我。”
“你女儿身上搜出通敌信件,谁是同伙!”
长剑架在脖子上,中年男人吓得瘫坐在地,腿只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姜一眼神微眯,手中用力,男人脖颈上出现一条血痕。
“别!我说,我说!”男人害怕了,祈求着。
“我女儿确实跟姜三护卫来往密切,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姜一没了耐心,扬起长剑正要砍下,身边的宫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等等!!!”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凄厉惨叫。
“我知道、我知道!”
“厨房的伙女也经常跟她们会面!”
姜一看了一眼姜久意,对方轻轻点头。
姜一收回长剑,“伙女在何处。”
一个女人连滚带爬的出来,她对着姜久意磕头,“太女大人明察啊!小人忠心耿耿,是与她们教好,但是我从未参与她们的事情啊!”
女人身体圆滚滚的,姜久意在表面看上去,觉得她的话还是比较又说服力的。
女人绿豆小眼环视了一圈,指着一个男人说,“姜三还经常去找他呢,他肯定是姜三的情人,他们俩肯定有事。”
男人气的要炸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紧接着男人也咬出了其他人,最后乱了套了,几乎每个人都能顺着线索咬出新人物。
姜久意喝了口茶,没想到东宫还挺团结的,你看这,藕断丝连的,处处都有关系。
“动手吧。”
护卫们得令,冲入人群中厮杀。
宫人们惨叫逃窜,但是护卫的刀更快。
不一会,地上就多了十数具尸体。
当然不会乱杀人,这些只是初步调查出来在明白上已经背叛的人而已。
全杀光换一批,也不现实,毕竟她可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