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恐婚的准皇后
得知自己即将成为大楚的皇后,周盈内心深处是拒绝的。
是皇帝老来病起,意欲娶她冲喜?
亦或皇帝痴傻疯迷,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呵呵,周盈表示,如果当真是上述两种情况,她倒要谢天谢地。
嫁个老皇帝,过几年捞个太后当当,平白安享富贵,简直不要太美!
嫁个傻皇帝,周盈自认忽悠傻子……啊呸,辅佐圣上的本事还是略有,后宫生活也能安稳不愁。
可偏偏今上机敏睿智,年富力强,更兼生得一副好皮囊……
啧啧,这个皇后简直肉眼可见的不好当。
温歧,大楚新皇,系先帝越贵妃所出,因生母早逝,养在周皇后膝下,与周盈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没错,先帝周皇后,如今的周太后,正是周盈的嫡亲姑母,此刻她老人家正在兴庆宫嗑瓜子、盘念珠。
“盈盈来啦?哀家打算前往观风殿听曲,你来得正好,不如同去乎?”
靠在花梨木榻上的周太后面目雍容,衣衫华美,见到侄女儿进得殿来,忙朝她招了招手。
然而周盈不似往常兴高采烈,委委屈屈走上前,拉着姑母的衣袖贴膝跪下,费劲儿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道:“姑母,我能不能不做皇后?”
太后蛾眉微蹙,神色十分不解。
“吾儿不美乎?后位不贵乎?”
“美!陛下哪儿能不美?贵!那玩意儿当然贵。不过姑母,我说您以前也不这样啊,现在说话怎么这般文绉绉啦?”
周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再次深感后宫的可怕,把她那明慧响快的姑母,生生折腾成了老学究,开口闭口都离不开“乎”。
“你别管我怎么说话!我且问你,既然你承认陛下长得好看,也知道后位的尊贵,那为何还在我这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似即将遭逢什么大罪?”
周太后懒得继续端着,一把拉起自家侄女儿,等着她的回答。
“姑母,您有没有害过越贵妃?”
太后一指戳中周盈额角,语气有些着恼:“你这腔子上的脑袋瓜儿一天到晚在想些啥?合着你还搁这儿担心哀家造了孽连累到你?”
“哎呀!您是多年无所出的中宫皇后,越贵妃是颇受圣眷的皇长子生母,偏偏她又去得那么早,您说这怎么能不让人生疑?”
眼见姑母半天说不出话,周盈的嘴角先是上扬,旋即垂下,神情从得意转为惊惧。
“不是吧不是吧?您还真……”
“没有!”
太后揉揉眉心,见周盈一脸不信,伸手作势要打她。
“哎哎!娘娘动口不动手,姑母您这是恼羞成怒啊!”
周盈跳着躲开,却见太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先帝,你姑丈,他那磕碜的模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哀家犯得着争什么吗?哀家之所以满嘴之乎者也,就是不想他发现我有趣的灵魂,从而在我宫里销魂!”
“呃,好有道理的样子!”
周盈回忆了一下先帝没怎么给她留下印象的脸,转念又想到温歧那昳丽无双的形貌,不由挠了挠后脑勺。
“那为啥陛下俊美如斯?”
“废话!你也不看看越贵妃是何等姿色,就她那模样,老娘要是男的,也会想睡她。”
周盈被姑母的虎狼之词雷懵了一小会儿,随后哭丧个脸,尖声大嚷:“这不就得了?俗话说得好,‘皇帝生得丑,尚能做皇后;皇帝生得美,皇后准倒霉!’姑母啊,您老人家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满嘴胡说些什么?皇后幸厄与皇帝美丑有何相关?”
“这您都不明白?要是先帝生得俊,您还能无欲则刚,不争不抢?我若是对陛下动情,朝夕相处,见色难忘,日后与妃妾闹得不可开交,安能有我的好果子吃?我爹和我娘的事儿,您又不是不知道!”
太后一时无言,愣了半天刚想说什么,又被周盈抢先:“来日我要真色令智昏犯了大错,陛下就是我亲表哥,说废我也就废了,何况他还不是亲的!”
说罢,周盈摇了摇太后胳膊,娇声央求道:“所以您就另选皇后,挑一个非颜狗,这才能保后宫稳定无忧。好不好吗?”
眼见太后有些招架不住,她身边那早已屏退左右的宋嬷嬷,这时不得不上前一步。
“姑娘还请三思,圣旨已下,太后娘娘也不好再行干涉。正如姑娘所说,陛下毕竟不是娘娘所出,在立后这种大事上出尔反尔,如何使得?”
“啊对对对!立你为后那是哀家亲口答应过的,这会儿要是食言而肥,你说陛下他会怎么想?”
闻言,周盈呼吸一窒,好半晌才回过神,蹲下身子,双手托住下巴,满脸苦恼忧愁。
“不如,姑娘先去探探陛下的口风,回来再从长计议?”
宋嬷嬷见周盈双眼微亮,忙又补充道:“这会儿陛下在西暖阁用茶,姑娘前去正合适。”
“真的?”
周盈蹭地一下站起,匆匆告辞,边走边想该怎么劝服温歧。
“呼——可算把这妮子打发走了,多亏你机灵。”
兴庆宫中,周太后抚胸长叹,宋嬷嬷上前给她捏肩。
“既是陛下主动求娶的咱家姑娘,这个麻烦当然得他自己解决。如若这一关都过不了,往后一辈子可如何是好?”
且不论这边厢主仆二人私话,那边厢周盈站在西暖阁外良久,冥思苦想打好腹稿,方才对着御前伺候的小李子微微一笑。
“麻烦公公通禀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求见陛下。”
小李子忙道不敢,进了西暖阁禀告,不多时便回转,笑眯眯引她入内。
“长公主殿下这会儿也在里头,姑娘正赶上了热闹。不过今儿,姑娘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人儿也没有?”
“哦,碧桃她母亲病了,我让她去庄子上尽心服侍,其他人我也使唤不惯,索性就自己一个人进宫。”
周盈随口答复了小李子,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他前面说了啥。
“温馨那丫头也在?”
周大姑娘暗道不妙,宋嬷嬷怎么回事,这点情报工作都搞不好!
先帝膝下子息单薄,独有温馨一女,对其是百依百顺、千宠万爱,养就了她的刁蛮脾性。
如今她亲哥即位,谁还敢和她作对?
纵然周盈从前遇到她心里不怵,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同她照面也不免头秃。
可一想到即将砸到头顶的凤冠,周盈只得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加油努力,面圣要放屁!
啊呸!
温馨在也没关系,一定要解决问题!
第2章
婚前约法三章
“哟,这不是准皇嫂吗?这么大人儿也不怕臊,都马上要做皇后了,至于这样急不可耐求见我哥么?”
“馨儿,不得言行无状!”
周盈堪堪跨过西暖阁的门槛儿,尚不及见礼,就迎来了长宁长公主的快人快语。
随后,一道温和男声及时制止了胞妹的调侃,周盈抬眸悄然望去,只见温歧形容典雅,体段峥嵘,面似凝脂,眼如点漆,真真神仙中人。
“阿盈来此,所为何事?”
听了这话,周盈猛然惊醒,暗骂自己贪恋天颜忘了来意。
“呃,那个那个,小女子有些事儿想和陛下单独……”
“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好嫂子,你同我皇兄尚未完婚,我这会儿应该还不用躲出去吧?”
温馨老大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瞅着周盈,显然是不打算回避。
“阿盈有话但说无妨。”
温歧并不介意胞妹在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选定的皇后。
周盈顿觉出师不利,只得勉力笑道:“小女子是想求陛下收回成命,另行择取闺秀为后。”
“你想抗旨不尊?”
温馨撸起袖子,柳眉倒竖,周盈连忙赔笑:“长公主殿下这是哪儿的话?我只是觉着我身子不好,不堪入主中宫,难担皇后大任……”
“得了吧!你食量大如牛,啥都不忌口,既能啃猪肘,又爱五花肉,还超级喜欢排骨炖藕,吃个三四人份午膳不抬头,餐后还要喝碗粥……就这样还能身子不好?”
察觉到温歧投来的探询目光,某人尴尬不已,暗暗捏紧小拳拳,想要捶得凑近的温馨头晕目眩。
“瞧瞧你这腰,啧啧,真真想起这个我就不服,凭啥你比我吃得多动得少,身材却比我苗条?”
这就是你时常怼我的原因?
周盈还没说什么,温馨早已双手合围,一把掐住她的细腰,顺带朝老哥投去一个“你真有福气”的眼神。
温歧心领神会地点头赞许,正如沐春风着呢,结果下一瞬又因周盈的胡话黑了脸。
“食多肉少乃是脾胃失调,所以我应该去庙里青灯古佛,暮礼朝参,既为自己个儿积福,也为陛下和国祚祷告。”
“信女愿荤素搭配,躺尸不累?”
温馨瘪瘪嘴,毫不留情地戳穿周盈,回眸瞥见皇兄略显阴沉的神色,冷哼道:“准皇嫂,御前胡言可是大罪,如若欺君罔上,那更要祸及家人,还望慎言!”
至此,周盈忍无可忍。
“长公主殿下,这是我和你皇兄之间的私事,你就算不主动回避,可能不能别总插科打诨?”
“哎,你!你大胆!”
温馨指着周盈面庞,对她的言语很不满,扭头看向温歧。
“皇兄!这个死丫头根本就是不想当你的皇后,要我说干脆依了她,打发她去尼姑庵,狠狠饿她几餐,看她还这么神气不神气!”
“那敢情好!谢长公主仗义执言!”
周盈喜不自胜,满眼期待地看向温歧。
年轻的帝王面无表情,双目之中含着某种周盈看不太懂的情绪,直勾勾盯得她有些发慌。
“馨儿,你先出去,这事我想单独和阿盈谈谈。”
温馨欲言又止,瞪了周盈一眼,不忿地行礼告退。
西暖阁内安静下来,金兽口中瑞脑渐消,温歧思虑良久,低声道:“朕在你眼中到底何等不堪,你竟冒如此风险孤身前来抗旨?”
他这话语气并不严厉,一如既往似月下微风,沾衣拂面,温柔缱绻。
周盈不期与他对视,见他高标朗秀,俊逸非凡,一时间目眩神摇,软了心肠。
“陛下是极好的人。”
“那你缘何对嫁我之事百般抗拒?”
温歧这话更加和软,周盈还仿佛听出些许委屈,这真是叫她方寸大乱。
“倒不是抗拒陛下,我只是觉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
周盈正暗叹美色惑人,不曾想被套路而不自知。
“陛下你说什么?我俩说定什么了?怎么就莫名其妙说定了?”
“你适才说不抗拒嫁给朕,那不就是愿意入主长秋,当朕的皇后?莫非朕听错了?又或者你言语敷衍,意在欺君?”
温歧强忍笑意,背过身去,让周盈心头压力大增。
怎么办怎么办?他干嘛转过去啊!我都看不见他脸色了,他是不是在生我气?
也是哈,圣旨已下,我还跑进宫来拂他的面子,他是该生气。
最要命的是我刚刚说的话,他这样理解好像也没错……
倘若这会儿我再改口,他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
可他刚刚不是还有点委屈吗?怎么这会儿又变脸这么快?难道是我感受错了?
周盈百思不得其解,温歧轻咳一声,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伴君如伴虎!自己可不能再走神恍惚,更不能被皇帝的美色所误!
“那个那个,非要我嫁的话那也行,可是皇帝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些小小的条件?”
“一些?”
温歧拖长声音,周盈却不让步。
这次我不看你,任你丰神俊朗,我自两眼空空!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少女那婉转的嗓音像一只小猫扑在温歧胸口,让他心怀舒畅。
“你且先说。”
“嗯……就是,首先咱俩得保持距离。皇帝哥哥应该是懂的吧?”
“这是为何?”
温歧看着周盈的乌浓长发,想着“鬒发如云,不屑髢也”,古人诚不我欺。
“因为小女子一直把您视作兄长,短时间内不能接受身份的转变。”
哦?打亲情牌?
温歧勾唇一笑,挑眉道:“可以,朕可以给阿盈时间适应。”
这么顺利?
周盈一开心,差点要抬起头,幸而想起皇帝美色的威力,及时悬崖勒马。
“其次,万一要是我实在适应不来,或者皇帝哥哥觉得我资质平庸、不堪大用,能不能别废后?”
“就对外宣称我,嗯,反正就是人没了……那啥,不吉利的话咱就不明说了哈,反正就是放我自由,别把我打入冷宫,幽闭终生,行不行?”
这才是小妮子真正的顾虑吧?
思及周盈身世,温歧心生怜惜,半是保证半是宽慰道:“无论来日如何,朕不会让你难过。”
本来还想得寸进尺,可听了这话,周盈觉得自己不能要求太多,便心满意足凑过去要同温歧拉勾。
“拉勾可以,但朕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
“宫闱之内诸多事宜,你身为皇后不能消极怠工。”
“嗯!这事儿份属应当。”
“那好,朕便在此与你约法三章。”
第3章
麻将高手贤妃
自打那日在西暖阁同温歧议定大事,周盈回府后难免有些郁郁寡欢。
今上执意立她为后,想来是要拉拢周家。
可怜自己的婚姻完全不由自己做主,就这样变成了稳定朝局的筹码。
不过周盈并没有太多时间慨叹,因为很快宫里就来了一大堆教礼仪的嬷嬷,把她的闺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据说,周太后担心自家侄女儿在立后大典上出差错,额外加派了不少教习嬷嬷,责令她们势必要把周盈操练成国朝顶尖淑女,大楚完美闺秀。
哪怕只当一天……
就连刚刚从庄子上回来的碧桃也没能“避逃”,被嬷嬷们逮住好一阵薅,啊不对,是好一番教导。
在这般情形下,周盈压根儿没时间胡思乱想,一天天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直到大典前一晚,嬷嬷们反复考核几遍,确认没啥问题,方才放过她们主仆俩。
“唉哟!我的神天菩萨!这真真是坑死人的事儿!小姐,我可算明白你为啥不想当皇后了!”
待教习嬷嬷们走远,碧桃本想一屁股坐下,奈何经过这些日子的严格特训,她的身体早已形成习惯,最终还是十分文静地站在周盈身边。
“累倒是其次,人活着嘛,哪儿能一辈子都不吃苦不受罪?我不想当皇后,主要还是……唉!罢了,事已至此,怕也无用,你我不如早些休息,明天可有得折腾!”
闻言,碧桃苦着脸,仿佛喝了一大碗黑糊糊的中药。
好在周盈和碧桃还算坚强,硬撑着把这药咽下去没往外吐,立后大典终究顺利通过。
此番典礼隆重而讲究,除周盈被册立为后外,温歧还遵循国朝祖制封了贤良淑德四妃。
由是,这位大楚新皇的后妃名位便初步落定。
周盈作为中宫皇后,自然名正言顺入主长秋。
至于其他四妃,分别是关雎宫贤妃、麟趾宫良妃、衍庆宫淑妃和永福宫德妃。
既然答应了温歧要履行皇后职责,周盈便决定挨个儿和四妃聊聊,一方面是为了彼此熟悉,方便处理宫务;另一方面则是为自己挑选继承者,方便日后跑路。
贤妃秦氏乃当朝柱国大将军之女,周盈寻思将门虎女应该没太多花花肠子,于是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在一日早晨众妃请安后单独留下她喝茶。
“皇后娘娘,臣妾有件事儿想同您讲。”
“啊?”
周盈正在琢磨该如何开口,谁知贤妃竟主动扯起话头。
“你说……”
“娘娘,您要不要打麻将?”
“啥?”
“麻将!娘娘没听说过吗?这玩意儿可有趣了,相传是前朝某位大官儿下西洋时,因海上终日无聊,担忧随行士兵哗变,费心创造了这种骨牌博戏给他们取乐。”
贤妃说起这些如数家珍,继续嘚啵道:“后来船上有个姓麻的将军玩儿得最是得心应手,所以大家就管这东西叫‘麻将’。”
“但臣妾倒另有看法,估计是麻将实在太好玩儿太诱人,不论是谁只要一上手包管舍不得丢,一玩儿玩儿太久,容易把腿给坐麻咯。基于此,人们才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贤妃颇有见解……”
“臣妾不仅有见解,而且还是麻将高手,皇后娘娘会不会?不会也没关系,臣妾可以教您。”
“来来来,天胡地胡!你们几个速速把家伙摆上,咱跟皇后娘娘来两局~”
贤妃的侍女们领命,手脚十分麻利地摆好牌桌,看得周盈和碧桃目瞪口呆。
“娘娘快上桌呀!您不必害怕我们主仆联手,我看您身边这位姑娘也是个机灵的,咱们二对二,熟人不坐上下家,公平公正你我她。”
“本、本宫倒是会打,可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像话?”
“这有啥不像话!谁规定了后宫的人不能打麻将吗?臣妾要不是昨晚搓了通宵,精神略微不济,之前大伙儿给您请安的时候打了会儿瞌睡,我早就把其他几个姐妹儿都喊上一块儿玩儿了。”
“其实这会儿也不迟,地胡,你去麟趾宫请良妃娘娘!门清、自摸,淑妃和德妃归你俩管,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和天胡先跟皇后娘娘打两圈儿!”
“啊这……”
周盈扶了扶额,突然想起贤妃叫什么,瞬间深感人如其名。
秦依瑟,可不正是清一色么!
在桌上坐定,贤妃主动提及自家趣事,笑眯眯道:“说起臣妾这麻将技艺,那可是家学渊源,我母亲怀我的时候都不曾停下搓麻将的手。”
“我出生那天,我娘挺着个大肚子喊人来府上打牌,起手就来了把清一色自摸,情绪一激动,羊水当场就破了,我便这样来到了人世间。”
说罢,贤妃抖抖肩,挑挑眉,神色十分自得。
“所以,臣妾乃是天眷的麻将圣手,皇后娘娘千万千万当心些,如若臣妾赢得太过火,您可要多多担待!”
啧啧!
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居然还用上激将法了,来个“先说断、后不乱”。
呵呵!不就是讲故事么?
谁不会啊!
“贤妃未免太自信了。”
周盈出了张二筒,斜睨秦依瑟一眼,乐呵呵道:“本宫出生那会儿,我爹原打算给我取名‘静姝’,说是静女其姝。”
“奈何本宫太奶奶觉得人活一世不能‘尽输’,就非要给我取名‘盈’,想来她老人家虽然已驾鹤西去、往生极乐,但也不会坐视本宫在麻将桌上吃亏。”
“就是就是!咱家老祖宗生前最疼爱的就是皇后娘娘,谁要是胆敢让娘娘不如意,她老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准她这会儿就站在旁边看着咱们呢!”
碧桃语气幽幽、眼神夸张,说得煞有介事,贤妃还没怎么,天胡却已经连打几个寒颤。
“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奴婢、奴婢怎么觉得有些冷呢?”
“本宫胡了!”
贤妃把面前的牌一推,忽然也觉得脖子上凉嗖嗖的。
不会吧不会吧……
我才赢了皇后娘娘一把哎!
周盈拢了拢衣领,乖乖,太奶奶不会真来了吧?
她可知道老人家的好胜心到底有好强,要是过会儿自己输得太惨,恐怕太奶奶恨铁不成钢起来,连自家曾孙女儿也会一并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