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西琉国,皇家陵墓,子夜。
纸钱漫天飞舞,诡异的唢呐声中,一行白衣人抬着巨大喜轿自迷雾中走来。
喜轿中并排躺着一男一女。
男子仙姿骨秀,面容俊美。
女子却面覆恶疮,丑陋非常。
须臾,众人将喜轿抬入陵墓后退出,石门从外牢牢封死。
热......
好热......
女子挺翘的睫毛动了动,随后忽的睁开了眼睛。
她没死?穿越了?
她一个现代毒医学专家在实验室做实验室,意外穿越到了长孙校尉之女长孙神意身上。
原主生母早亡,父亲在外,自小养在二叔家中,天生恶疮,唯唯诺诺。但却痴恋永平王府世子楚诀,用尽手段终与楚诀定了亲。
只可惜楚诀看不上她,自请戍边两年,竖着去的,却是横着回来的,只因身中奇毒,御医们也束手无策,硬是在昨晚咽了气。
她那好二叔,说世子黄泉路上孤单,将她推出去陪葬,她那二叔母竟还献上长乐散,言只要女子喝下它,即便是与死人欢好,也能留下子嗣。
老王妃还真同意了。
长孙神意昏迷前老王妃的话还犹在耳边——
“若你真能为世子留后,老身便派人将你接出来。”
留后?他都死了,还能留后?
真要她和一个死人欢好不成?
怪不得她全身发热难忍,竟是二叔母怕她不从,给她下了双倍长乐散!
难受间,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花费巨资打造的实验室,药品琳琅满目,她伸手去拿,竟如有实质般碰到了药品。
她带着实验室穿越了!
这个认知让她欣喜不已,区区长乐散能耐她何?
待她出去,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长孙神意吃了两颗解毒丹药,身上热意退却,但头昏脑胀的,原来打开实验室是极其损耗精神的。
她强撑着起身下轿。
墓室内倒是宽敞,喜烛燃烧,红绸高挂,四周皆是石壁,她走了一圈,竟然一丝缝隙也没有,早已封死了出路。
也就是说,她刚活过来,就要再次面对死亡。
她绝不能死!
那么......
她转身看向喜轿上的男子——
若他不死,她便不会死。
罢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长孙神意跪坐在男子身侧,翻了翻他眼皮,又捏着他下颚看了眼。
果然是奇毒,外表看起来竟毫无中毒迹象。
她凝神打开实验室,从里面拿出注射器,撩开楚诀的衣袖扎了进去,却一丝血液也抽不出来。
长孙神意轻笑,原来楚诀中的是藤萝杀之毒。
她伸手三两下便掀开了楚诀上衣,藤萝枝蔓已长到了他肩颈下方,没到胸口,还有得救。
此毒至烈至寒,中毒之人皮肉发热,但却血液冰冷,宫中御医定是见他体热给他降了温,却不想这正是加重了病情,如今血已成冰,自然没了呼吸。
不过,她有办法。
长孙神意取了药,刚要塞入他的口中,旋即一顿。
若她彻底为他解了毒,他醒后不听她的,将她灭口或扔在这里怎么办?
不行!
她手腕一转,换了药,此药具活血功效,先让他醒来,解毒之事等出去了再说。
至少有个能拿捏他的地方。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长孙神意坐在楚诀身侧,无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身穿红色喜服,墨发尽束于金冠之中,面如刀刻,剑眉入鬓,鼻梁挺翘如峰,双唇薄而发白。
传闻他三岁能诗四岁成赋,十二岁便能智取敌军首级,十六岁轻裘缓带跨马游街,更是惹得一众女子芳心暗许,是真正的才貌双绝,惊艳古今。
如今光看面相,倒也不似假的,怪不得原主如此喜欢他,二叔母一劝,便什么都愿意了。
可怜啊......
时间一分一秒,喜烛明明灭灭,陵墓内的氧气快不够了,楚诀怎么还不醒?
长孙神意轻叹了一口气,盯着无知无觉的男人恶狠狠道:“你祖母让我与你欢好,你若再不醒来,世子的清白可就要守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便对上了一双如墨双眸。
这一眼似挟霜裹雪,寒气逼人。
长孙神意一愣,也没管他是否听到了她的话,下意识的拉住楚诀冰冷的手指,欢喜道:“你醒啦!快,你快叫他们打开墓室,我们被下葬了。”
“放开本殿。”
男人声音冷冽,目光看到自己坦露的胸膛,更是脸色发青,冷嗤道:“不知羞耻!”
长孙神意甩开他的手,冷笑:“我不知羞耻?是我救的你,你若不想活了,那你也自己死,别拉我垫背!堂堂七尺男儿,寻个女子陪葬,算什么能耐!再说了......你这胸有何好看的?不过是紧实了点,嫩滑了点!”
勾人了点罢了......
见楚诀脸色越来越差,长孙神意最后一句没说,转而道:“你如今醒了,快点叫人来开门吧!若是晚了,咱俩都要憋死在这里。”
楚诀想抬手,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只得沉声道:“把衣服给本殿穿好。”
长孙神意急的火烧眉毛,他倒好,还有闲情逸致穿衣服。
她俯身,黝黑的眼珠对上双清寒的眸子,将衣襟胡乱一合:“矫情!这回好了吧!”
楚诀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身形消瘦,满面疮疤,两年前见他都是低眉顺目的,今日这双眼睛却明亮的惊人。
真的是她救了他?
楚诀不动声色的敛起目光,“扶本殿起来。”
长孙神意将男人费力的扶到了石门边,转头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催促道:“你行不行啊?快叫人!”
见楚诀还不喊人,长孙神意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暗沉的眸子。
忽然想起男人最忌讳说他不行,挑了挑眉:“我知道你行,但你先喊人。”
楚诀面色无波的扫了她一眼,曲手敲了敲石门,沉闷的响声蔓延开,“此门实心的。”
言外之意里面喊破喉咙也听不到。
“那怎么办?”长孙神意皱起眉,她实验室里可没炸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说不定能听到呢!”
她贴近石门,大喊道:“来人!世子醒啦!”
“有没有人?世子的毒解啦!”
长孙神意嗓子都喊哑了,可石门岿然不动,她感觉到大脑已经越来越不清醒,氧气就要没了。
电光火石间,长孙神意想起老王妃的话,咬了咬唇,又捂住了脸——
“来人呐!世子他还行,我......我有喜啦!”
话落,她看到身侧男人早已脸黑如墨,下一瞬,红衣挥动,石门轰然倒塌。
第2章
永平王府,宴寒苑。
诈尸了!
世子诈尸了!
正在院中烧纸的奴仆们,看到门口的红衣男女,吓的大声尖叫四处逃窜。
唯有贴身侍卫飞雨,看到殿下那下一秒就要染血的凌厉眸子,不可思议道:“殿下,您......活的?”
楚诀神色不耐,见到飞雨还愣在原地,冷声道:“还不快过来扶本殿。”
飞雨将楚诀从长孙神意的身上扶过去后,她只觉得全身都松快了,从皇陵走到永平王府,原主本就身子羸弱,她又开实验室救人,此刻已经累到极致。
她抱起手臂,挑眉看向楚诀:“虽然成了婚,但我不想和你一起住,给个别的住处。”
闻言,楚诀低沉的目光落在女子张狂的眉眼上——
她真是那个对他极度痴恋的长孙神意?
虽然他并未想要与她同屋而眠,可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着实令他不爽。
不过她既能让他苏醒,看来她对这毒颇为了解。
在未查清楚之前,她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楚诀敛起眸中锋芒,好听的声音蔓延开来:“锦瑟苑。”
话落,长孙神意随意挥了挥衣袖,“知道了,我困得很,谁都别来打扰我。”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楚诀才收回目光,随后沉声吩咐:“本殿闭关,守好门。”
“是!”
世子死而复生的消息在永平王府迅速蔓延开来。
老王妃本已经卧床不起,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撑起精神与王府一众人等快步来到宴寒苑门口。
“我孙儿呢?孙儿人呢!”老王妃双目通红,生怕是个假消息。
飞雨立刻道:“回老王妃,殿下说他要闭关,让属下守门!”随后又道:“不过老王妃放心,属下查看过了,殿下是真的活了,还是和世子妃一起回来的!世子妃正在锦瑟苑休息,老王妃若是不信,可以等世子妃醒了再去问问。”
真是苍天保佑!
老王妃松了一口气,然而在听到最后几句时,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诀儿和那个丑八怪一起回来的?
丑八怪竟然没死!
这丑八怪去陪葬也就罢了,既然诀儿没死,她这等粗鄙丑陋之人怎能占着世子妃之位?
老王妃怒甩衣袖,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又吩咐众人不可打扰楚诀休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长孙神意只觉像是坐了个秋千似的。
她不是在睡觉吗?难道穿回去了?
她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旋即睁开乌黑的眼眸,入目的便是一个头发花白正襟危坐的老太太,正满脸阴沉的盯着她。
老王妃,佘惠香?
长孙神意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头,目光迷离的自言自语:“我怎么睡到这来了?”
佘惠香气的爆炸。
原本让婆子把长孙神意带来,这丑八怪竟然睡得昏天暗地,叫都叫不醒,无奈只能将床一起搬来,她坐在这里从天亮等到天黑,她竟然才醒过来,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言行无状,丑陋不堪!”佘惠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长孙神意:“现下世子已经醒了,你立刻回你的校尉府去,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诀儿面前。”
长孙神意彻底醒了。
她一双墨瞳淡漠的看着佘惠香。
好一个过河拆桥!
楚诀醒了,就以为再也不需要她了,她这等丑女自然再也不配成为世子妃,所以来赶她走了?
还好她先前留了一手。
长孙神意衣袖一挥起身站定,忽而笑眯眯的道:“既然老王妃赶我走,那我走了便是。”
佘惠香闻言一愣,这么顺利?
长孙神意以前可是仗着婚约非楚诀不嫁的,这怎么转了性?
“别给我耍花招!”佘惠香拐杖叩地,冷哼。
长孙神意摆摆手,勾唇轻笑:“不耍花招,日后就算是老王妃亲自来请我,我也未必肯来。”
“痴心妄想!”
老王妃还在身后怒吼,长孙神意懒得再理她。
也是时候回趟校尉府了,母亲留给她的血玉还藏在她房内,那是原主付出生命也不肯相让的东西,至今二房都不曾发现。
她自然是要取回来的。
暗夜降临,校尉府内红绸高挂。
长孙神意径直走回房内,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正是二房一家。
她屏息而立。
刘妣芙笑的奸诈:“二爷,我竟然没想到,这小贱人还藏了一块这么好的血玉。”
长孙青大赞:“我们一家能有今天,还是夫人高明。先将大嫂除了,大哥这些年就很少回家了,这偌大的校尉府都在你我掌控之中。我也没想到,我随意呈了个证据上去,陛下竟就真定了大哥车裂之刑,陛下还赞我大义灭亲给我升任了礼部主事。现下那丫头去陪了葬,陛下定是觉得对我们亏欠,楚世子死了,瑶瑶不是又想要嫁入顺平王府做世子妃吗?我看也不是没戏!”
刘妣芙忽又皱起眉:“二爷,只是我担心,当年我们将那丫头的弟弟发卖了出去,但到底他还是没死,做事要斩草除根才对。”
“时间太久了,我有些忘记那人牙子的模样了,待我想起来必送他们一家四口在下面团聚!”长孙青狠声道。
长孙思瑶语气怨毒:“只是可恨我虽然在长孙神意脸上种了毒虫毁了她那倾城容貌,但她终究还是嫁给了楚世子,等过几天风声过了,爹娘,你们一定要把她的尸体偷出来,扔到乱葬岗去喂狗才行。做鬼也不能让长孙神意如愿!”
“好好好,瑶瑶,爹娘都听你的,定死也不会让她如愿!”
一家三口阴毒的话不断的冲击着长孙神意的耳膜。
父母之死,弟弟失踪,还有她脸上被人嘲笑多年的毒虫,竟都是二房全家捣鬼。
他们杀她至亲,侵她家产,毁她容貌,她‘死了’还不放过,竟然要将尸体拖出来喂狗。
桩桩件件,简直不共戴天!
只是他们定然想不到原主虽死,但她穿越重生了,日后长孙思瑶嫉妒的倾城容貌不但能恢复,她还要牢牢站稳楚诀正妻的位置,永远踩在他们的头上。
让他们每次见到她,都要行叩拜大礼。
让他们的头上永远都悬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刃,分分秒秒颤栗度日!
想到这里,长孙神意勾唇浅笑,掐指算了下时间,看来最迟明天中午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今晚......
她眸中杀气四溢——
就让这一家三口先付点利息吧!
第3章
是夜,阴风阵阵,窗子被吹的嘎吱作响。
刘妣芙不堪其扰,叫骂侍女去关窗,等了半天也无人应她,正半眯着眼找人,却见廊柱后似站了个人,黑暗中只露出半边身体。
“你个死丫头,竟然偷懒,看我不打死你!”刘妣芙气势汹汹的走来,几步后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愣在了原地。
那根本不是她的丫鬟。
而是一个红衣女人!
透过月光,她半垂着头,墨发披散,一双脚......凌空虚浮
然后她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一双凸起的赤色墨瞳,和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接着大红嘴唇轻轻咧开,对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是......
是长孙神意!
她变成厉鬼回来了!
刘妣芙只觉全身汗毛倒竖,血液逆流,她疯了般往后退,却左脚绊倒了右脚,跌坐在地上!
她抱着头,瑟瑟发抖:“鬼啊!快来人,长孙神意来索命了!”
院外的乌鸦此时尖厉的叫了起来,风声怒号。
刘妣芙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手去推床上的长孙青,“二爷,快醒醒啊,长孙神意来索命了......”
长孙青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便看到红衣女人正咧着红唇向他飘来,一双怨恨的眼睛里流出红色的血泪,他大叫了一声立刻躲在刘妣芙的身后瑟瑟发抖,“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二叔......二叔母......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死不瞑目啊......”凄厉泣血的声音在房内不断的回响。
说完,长孙神意还伸出手指用力的扣着自己的脸,一道道血痕冒了出来,犹如修罗道爬出来的恶鬼。
刘妣芙吓得面如土色,痛哭流涕:“神意啊......二叔母错了,你放过二叔母吧......二叔母这就给你磕头认错......你就好好走吧!”
说着她迅速跪下,朝着地面使劲的磕着头。
长孙青见状,也腿软的滚了下来,跪在刘妣芙旁边,瘫软在地:“神意,二叔给你一起磕,你就饶过我们全家吧!”
“害的我死了还不够吗?你们又偷我的血玉,还答应妹妹,要将我的尸体喂狗......”长孙神意一边阴森的说,一边冷眼看着面前拼命磕头的两人。
“血玉......”
长孙青重复着,随后抬起鲜血淋漓的头,哆嗦着手在枕头下一摸,随后双手打颤的捧着:“二叔这就把血玉还给你,二叔不要了。”
刘妣芙连连点头:“我们绝不再偷您的尸体,您和楚诀世子最是相配,都是天上的玉人儿,合该死同穴......”
长孙神意闻言冷笑,她这丑八怪都和楚诀相配了?
随后她‘飘’到长孙青身前,将血玉取回,却闻到了一股尿骚之味。
她看向两人身下的一滩水,还真是夫妻,竟都吓尿了。
办完了事,这地方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天空一阵闪电划过,两人抖如筛糠,她借势‘飘’到门口,留了句‘磕到天亮’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天光大好。
长孙神意被院子里的摇铃声吵醒,她伸了个懒腰,便听到刘妣芙怨毒的声音响起。
“大师,给我狠狠做法,让她不得转世投胎!”
长孙青在旁边又道:“对!让她连做鬼也要去十八层地狱。”
这么嚣张,好像昨晚上被吓尿的不是他们似的。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长孙神意起身靠在门边,透过门缝见大师开始做法,她便推开了门。
长孙青和刘妣芙额头都包着白纱,透出鲜红的血印,见到她突然出现,立刻眼露惊恐,双腿一软齐齐下跪,哭喊道——
“神意,我们没别的意思啊,只是想给你超度......”
长孙神意抱起手臂,轻靠在门边,还未说话就见长孙思瑶急匆匆的赶来,一把拉起了两人,阴毒的看向长孙神意说:“爹娘,世子没死,她不是鬼而是人。不过她已经被休了!不是世子妃了,昨晚她那么吓你们,我们把她扒干净扔到隔壁孙傻子的床上去,晚上再一把火烧了,既能解了气,还能让孙府给我们赔点银子花花!”
说着,一家三口齐齐撸起了袖子,想要将长孙神意捉住。然而还未碰到她一片衣角,就听外面唱喏声道——
“王爷到——”
永平王楚云致急匆匆的赶来。
众人见状齐齐跪下,唯独长孙神意一动不动的立于檐下。
她看了眼日光,看永平王这急切的样子,应该是楚诀毒发了。
可她之前给他的药,至少能让他坚持到正午,怎会如此之快?
这男人做了什么?
思索间,她见长孙青赶紧跪下:“王爷,休书何须王爷亲自来送?臣知道我大哥之女粗鄙丑陋,定是配不上世子,休了也是应当的。”
刘妣芙拉着长孙思瑶跪到永平王面前,旋即磕了个头,谄媚的笑——
“王爷,臣妇以为校尉府与王府婚约定了多年,已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不若您看看我们思瑶,她知书达理,长的又好,定不会辱没了世子......”
话音未落,刘妣芙已被一脚踢翻在地,她抬头就看到永平王大步流星的走到长孙神意身侧,脸上竟然带着些讨好,轻声道:“儿媳,这些狗东西可有欺负你?”
儿......儿媳?
闻言,一家三口脸上得意的表情寸寸碎裂......
她不是已经被休了吗?
为何永平王还叫她儿媳?
长孙思瑶使劲对着刘妣芙摇头,“女儿没听错,她就是被休了啊......”
话音一落,永平王目光凌厉的看向长孙思瑶,怒气冲冲:“胡言乱语!你听谁说我们永平王府休了世子妃?”
长孙思瑶吓的浑身一抖。
刘妣芙见状,连忙拉着她忙叩首:“王爷,我们......”
永平王站在长孙神意身侧,出声打断道,“我再说一遍,长孙神意乃是我儿楚诀的正妻,是我永平王府的世子妃,是入了皇家玉牒的!岂容你们在此造谣欺辱?”
刘妣芙瞬间只觉五雷轰顶,她不死心,做最后的挣扎,“求王爷做主啊,她目无尊长,此等悍妇实在不堪为世子妃啊,不信王爷请看臣妇头上这伤,都是这小贱......都是世、世子妃折磨出来的啊......”
说着,刘妣芙和长孙青立刻用力的磕着头,纱布上的血又蔓延开来。
闻言,永平王衣袖一挥,脸色发青:“莫说只是折磨折磨你们,世子妃就算是现在想要你们的命,那也是你们的造化。”
要他们的命......
刘妣芙立刻吓傻了,知道再无希望,她赶紧朝着长孙神意磕头,“世子妃,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吧!”
看着父母如此害怕,长孙思瑶跌坐在一旁......
她的手死死的握着,连指甲陷进了肉里都不自知,须臾,她心如死灰的跟着机械磕头,生怕少磕一个,长孙神意一个大怒,就要了他们全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