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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江辰，我求求你了，六婶说孩子快生了，你别欺负我了！”

在寒风呼啸的床上，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沈如玉？”

江辰看着眼前的女人，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自己不是在陵园里悼念她吗？怎么现在她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我在这是重生了？

江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眩晕的脑海中像是走马灯一样的闪过无数记忆。

年轻的时候江辰是个坑蒙拐骗，作恶多端的人渣。

因为当初看上了女知青沈如玉长的漂亮，趁着醉酒强行坏了她的清白，还用举报她父母的方式威胁这个可怜的女人跟自己在一起。

可美人在怀，江辰却不知怜悯，反而变本加厉的折磨了对方。

五年前，沈如玉在大年夜下雪生孩子难产，自己却在外面跟人喝酒打牌。

那个大雪夜里，当江辰醉醺醺的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浑身是血的沈如玉，光着身子惨死在炕上。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直接吓得他尿了一裤子。

江辰惨叫着逃出村子，从不敢再回来一步。

“怎么，你还想...”

看着江辰还愣在原地，沈如玉以为他还不想罢休。

随后，她披上一件外套拖着大肚子小心翼翼的下了炕，来到外面的房间。

窗外的风呼呼的刮着，破旧的木门和窗棂根本挡不住外面的狂风，到处都是彻骨的寒冷。

沈如玉对着江辰轻声说道：“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看着自己面前的沈如玉，双腿修长。

江辰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辰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的盖在了沈如玉的身上，入手温软细腻，昏暗的灯光依旧能看到单薄衣服下的青肿和血痕。

此时的江辰一身的酒气，想必刚才又对沈如玉动手了。

耳边依稀还响起沈如玉的惨叫声。

江辰惭愧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动手了。”

可他的举动，却让沈如玉脸色大变。

“我求求你，别打我了，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我怀着孕，没有地方挣钱给你出去赌了，孩子马上就生了，等生了孩子我马上就给人洗衣服，再给你挣钱，别打我了，我真的受不了。”

“别怕，我不是要跟你动手！”

看着沈如玉抱着自己的双手，指头上都是肉眼可见皲裂开的血口子。

以前，每当喝完酒赌输了钱，江辰总是要用各种方法折磨沈如玉，逼她拿钱出来。

甚至还会骂她怎么不出去卖身给自己赚钱，哪怕已经遍体鳞伤也要折磨她，似乎只有打骂她才能缓解输钱的憋屈。

看着眼前瘦弱的女人，江辰狠狠的又给了自己两巴掌。

他真是个畜生。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现在自己媳妇连吃穿都是问题，他还算个男人吗？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我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把手剁下来给你。”

“你别碰我！”

沈如玉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我不碰，我不碰！”

江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么多年的经历，如果让沈如玉一下子接受自己，根本不可能。

“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给你弄点吃的。”

江辰没有再强求，自己主动的关上门离开。

刚没走几步，便听到沈如玉匆忙的插上了门闩的声音。

透过门缝看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看着那个大着肚子却饥寒交迫的女人，江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不过庆幸自己竟然重生了，那就一切还有机会。

天色还没有亮起，推开半掩的房门走出去，周围雾蒙蒙一片。

桃李村，小兴安岭山脉角落下的一个小村庄。

此时正值年末，周围寒风呼啸，天地银装素裹，一些山腰背阴处堆积的山雪，经久不化。

江辰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地，沿着山路走过，墙壁上满是刷红的标语。

“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艰苦奋斗，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

看着宣传墙下的时间，落款1980年。

80年代，一切都大有可为，他要用自己双手让媳妇过上好日子。

“感谢老天！”

江辰深吸一口气，对着山林大吼了一声，激起不少山雀。

想起媳妇还在家饿了，江辰擦了擦手，决定先去借点粮食，做点吃的表现一下。

“李婶，我想......？”

江辰来到邻居家门口，刚要伸手打招呼，女人瞪了他一眼，啐在地上一口，转身回屋关上了大门。

江辰苦笑了一下。

自己当年的不仅性格混账，而且手脚还不干净，在村里可谓是人憎鬼厌。

村里是弄不到粮食了，不过没关系，江辰把眼光瞄向了远处是山林。

当年离开桃李村后，他洗心革面的去当了几年兵，野外生存，丛林打猎都是自己的擅长，后来遇上了贵人，这才一步步的青云直上，最后成为身价数十亿的大老板。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先要保证生存，让沈如玉把孩子安全的生出来，绝不能重蹈覆辙。

村子附近的丛林密密麻麻，植被茂盛，翻过山头就是人迹罕至的丛林。

江辰小时候听说，有野狼曾经下来叼走谁家的孩子，野猪糟蹋田里的粮食。

后来随着打猎队伍上山清理，野兽大多被赶到了深山里，但是野兔和狍子还是经常能看见的。

村里有很多人，也偶尔在山边田埂上放几个兔子套，偶尔改善伙食。

说干就干，江辰顺手折了一段树枝，从邻居栅栏上抽了几根细铁丝，磨尖后迈步走进了丛林中。

东北的老林子里各种宝贝都有，但大部分都在深山中。

江辰不准备入林太深，就在外围转一转。

等自己打上两只野兔和松鸡，回家给孩子炖碗肉，有了营养的补充，沈如玉一定会很开心。

首先，在雪地中寻找脚印和新鲜的粪便，随后用细铁丝，在几个有脚印的路上下了几个兔子套。

接着，摘了些树枝上的嫩芽，撒在雪地上，蹲在下风向的草丛中耐心等待。

打猎需要的是耐心，而江辰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2章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一夜下的雪把江辰的身影都覆盖住了。

没一会，草丛中出现一只灰蒙蒙的身影。

看到雪地里突然撒落的嫩芽，一只肥硕的灰兔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前。

冬季雪地中食物缺少，像这种长在树枝上的嫩芽是可遇不可求的。

随着兔子一点点的挪动到陷阱里，江辰缓缓的攥住了放在一旁用削尖的树枝。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不如以前，但是他依旧感觉，刺中这只兔子的概率，绝对是十拿九稳。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发现另外一边的草丛也有了动静。

很快，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也同样的探出头来，似乎也盯上了这只灰兔，小心翼翼的凑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家伙可别坏了自己的事儿。

看到白狐的动静，江辰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树枝直接投射出去，棍子直接砸中了地上的灰兔子。

刚探出头的东西也被吓了一大跳，慌不择路地匆忙逃离，却一不小心被江辰提前布下的兔子套勒住了后腿。

这些用细铁丝做成的套圈一旦抓住猎物，越是挣扎反而收缩的越紧。

江辰起身先捡起了地上的灰兔，冬天的兔子肥膘肉厚，约莫有个五六斤重，这样的兔子足够一家三口的晚饭了。

江辰捡起地上棍子，回过头看着还在地上同样被套住后腿的白狐。

像这种通体雪白的白狐不多见，皮毛估计能值不少钱，但在东北有胡、黄、白、柳、灰，保家仙的说法，狐狸尤其是这种白狐轻易可不能打。

江辰想了下，用棍子压着对方的头，伸手把铁丝解开了，放它离开。

毕竟手里已经有兔子了，就算是发善心。

脱困的白狐，吓得直接逃窜了出去，跑到山岗后，似乎也感觉到了江辰的善意，回过头，在洁白的皮毛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江辰看了看，随后消失不见。

“滚吧，小家伙，下次别这么贪心了，再被抓的话可没这么好运了。”

江辰呵斥了一声。

刚要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辰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抓紧木棍，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只半人高的灰狍子竟然就这么俏生生的来到自己的身后，不仅没有跑，反而歪着小头，一副迷茫的样子，上下打量自己。

早就听说过傻狍子这种东西，看见陌生的东西，都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甚至被猎后还会主动跑回来看什么情况。

看着对方那一双迷茫的眼神，江辰冷笑了一声，扛着棍子笑道：“今天，算你倒霉了！”

......

几个小时后，江辰从镇上的大饭店走了出来。

这次入山打了两只野兔一只松鸡，还有一只狍子，把狍子扛到镇上卖给了饭店，讨价还价最后两百块成交。

“妈的，一只五六十斤的野生狍子，连皮带肉才给了两百，黑商！”

要知道，如果是在以前的饭店，这样的一个五十多斤的野味，最起码要三五千。

不过在这个时候，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这两百已经算是不少了。

江辰把钱收起来，走到商店买了些米面油，想起沈如玉昨晚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又花钱买了一套棉衣，还有些过年吃的水果。

镇上距离桃李村不算远，赶在中午之前，江辰便拎着东西回到了村里。

还没回家便看到了一道人影守在村口拦住了他，“辰儿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家现在可热闹了！”

“柱子，怎么了？”

来人叫江浩，也是江辰大爷家的堂弟，小名二柱子，身高体胖，一脸的憨相。

小时候整天对着村里人憨憨傻笑，小时候都说他脑子有问题，从小大家都欺负他，只有江辰一直护着他。

毕竟江辰父母意外去世后，他也多次受到大伯和伯母的照顾，这才让他不至于饿死。

不过，也正是没有父母的管束，调皮捣蛋的江辰这才被村里的闲汉们带坏。

二柱子憨憨的说道：“是四婶儿说嫂子偷吃了他们家的鸡蛋，非要嫂子赔钱呢！”

“什么？”

江辰眉头一皱，匆忙的跑回家里。

此时整个小院里一群人围在门口，大着肚子沈如玉跌倒了坐在地上，身上还有几个灰色的脚印。

“大家都来看看啊，谁家的老婆，大着肚子还偷人鸡吃，你家男人这么不争气，你也不能当小偷啊！”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打扫一下院子，不知道谁往我家扔的鸡毛啊！”

沈如玉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打扫院子，打扫能扫出鸡毛吗？”

江家的四婶子矮胖的身材，颧骨突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此时正带着一群人堵在江辰家的门前。

“你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还是个知青呢，还有文化呢，你就这么做事儿的，吃不起饭是你男人没用，谁让你嫁了这么个东西，现在你也学着偷东西，再过两天不是就要偷人了。”

说着，不等沈如玉辩解，对着门口的邻居喊道：“大家快来看啊，我可真是苦命啊！”

“我家就养了五只母鸡，这几天天冷，我两天才捡一个鸡蛋，就为了给我家江顺考大学补身子用的，可还没攒几个鸡蛋呢，我的鸡就被这贱人给偷吃了。”

“我的鸡啊，你吃我的鸡也不怕噎死！”

江四婶的手掌都要拍到沈如玉的脸上了。

沈如玉咬了咬嘴唇说道：“四婶，我们家虽然穷，可我从没有偷过别人家的东西，不信你可以搜，我们家一块肉也没有啊！”

“都吃完了还搜什么，这院子里的鸡毛和鸡骨头难道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江四婶骂骂咧咧的指着沈如玉喝道：“我大孙子都亲眼看见了，小孩子难道会说谎吗？”

说着，她把自己身后的两个孙子拉出来，顺手一巴掌喝道：“你说，鸡是谁偷吃的？”

“是，是二婶她偷吃的，我们都看到了！”

“没错，我们亲眼看见的，她偷吃了鸡，还把鸡毛和骨头扔到院子里的。”

两个孙子对视了一眼，指着沈如玉说道。

听到孩子的话，在场的邻居纷纷摇头。

“平时看着沈家嫂子挺正经的，没想到会偷东西。”

江四婶得意的说道：“听到了吧，大家听到了吧，孩子亲眼见的，你还狡辩。”

“我没有，我没有啊，我今天就没出过门！”

沈如玉一脸急切的说：“你们肯定是看错了，我真没有偷你家的东西。”

“少废话，偷了我家的鸡就必须赔钱，没有钱就给我搬东西！”

说着江四婶招呼了一声，几个男人上前，进屋就开始打杂搬东西。

没一会，几个人拿着一包手绢走出来。

“四婶儿，你快看，这里还有三十块钱！”

看到钱江四婶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啊，老二家的，你不光偷我家的鸡，还偷我家的钱。”

第3章

“不是的，这是我的前，这钱是我给人洗衣服补衣服一分钱一分钱赚来的，我留着生孩子用的，四婶我求你不要拿我的钱。”

沈如玉用力的抱住江四婶的腿，急切的说道：“我马上就要生了，这好歹也是江家的孩子，你行行好，把钱还给我。”

“偷东西赔钱天经地义，再说你生的种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起开！”

江四婶看着地上的沈如玉，一把推开她拿起钱就要离开。

不料，沈如玉却一把扑上前，把手绢抢了回来。

“好啊，老二家的你还敢抢钱！”

江四婶大怒，眼神闪过一丝狠戾，让人拉开沈如玉重重的对着她的肚子踹了过去。

“住手！”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江辰看着家门口挤着一群人，刚进来便看到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

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把江四婶踹了个跟头。

“好大的胆子，敢来老子家里撒野！”

江辰作为桃李村有名的大混子，撒起火来，还真正镇住这些人。

“江辰，你不能不讲理吧，你自己没本事儿养老婆，让你老婆偷我家的鸡吃，我过来让你家赔钱，有什么不对！”

江四婶大声喝骂道。

“你说她偷你家鸡吃？”

江辰有些不可置信。

沈如玉虽然穷，但骨子里是很倔强的，就算是饿的受不了，但是偷鸡这种事儿她绝不可能做出来。

江四婶骂道：“当然了，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着呢，小龙小虎亲眼看到你家的偷我鸡吃，你还不赶紧教训她。”

江辰冷着脸低头问道：“小龙小虎，有没有这回事儿？”

“有，有，我们亲眼看见的，就是二婶她偷的。”

两个男孩指着沈如玉大声说道。

江辰心中冷笑，这两个侄子是个什么东西，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以前就因为手脚不干净，偷家里的钱，被狠狠的教训，现在倒好还学会冤枉人了。

看着这小子手上和嘴上还没擦干净的油性点子，江辰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你没事儿吧！”

江辰上前伸手想要扶起地上的沈如玉。

“别打，你别打我，我没偷吃，我真的没吃啊！”

沈如玉吓得缩在地上，用手抱住自己的肚子连连求饶。

江辰站起身，看着沈如玉身上的脚印，脸色微冷，“四婶儿，我老婆有没有偷吃你家的鸡，你家的鸡是谁吃的，我倒是有个办法找出来。”

“你，你有什么办法？”

“谁早上吃的鸡，那现在肯定没消化，到底是谁吃的，把肚子剖开一下子就知道了。”

说着，不等江四婶反应过来，江辰捡起地上的刀，直接把江小虎拉到了怀里。

“江辰，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孙子，快点放开我孙子！”

看着江辰一脸狰狞的模样，四婶子吓得脸都白了。

“小东西，你说你亲眼看见婶子偷吃了你家的鸡，可我看你自己袖子上的油点子还没擦呢，我就先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

“啊，不要，不要剖开我的肚子，奶奶快救救我！”

江小虎吓得脸色惨白，不住的挣扎却挣不开江辰的手腕。

“江辰，你干什么，你剖开我孙子的肚子，你也得偿命。”

江辰冷笑了一声，“没关系，要真的没有，我江辰给你家赔命！”

说着，他直接伸手把江小虎的衣服扯开，拿着菜刀就要往他肚子上比画，“说，鸡是谁偷吃的？”

“是小龙哥，是小龙哥跟我一起吃的，我们偷偷把鸡吃了，奶奶让我把鸡毛和骨头丢在二婶的院子里，我错了，我错了！”

江小虎被吓得连连求饶，竹筒倒豆子把早上两人偷鸡吃的事儿全说了。

“什么，鸡是这两个小家伙偷的？”

“我就说吗，如玉嫂子都那么大的肚子了，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呢！”

“她那个身体，恐怕连鸡都抓不住吧！”

“以前就听说这两个小崽子偷钱，现在倒好都学会栽赃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江小虎把话全说了，周围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江四婶的脸色顿时变很难看，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她一把搂过孙子，鬼鬼祟祟的想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

江辰伸出手，拿着菜刀拦在他们的面前。

江四婶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还想怎么样？”

“打完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不用道歉的吗？”

“对，对不起！”

看着江辰阴沉的脸色，江四婶也不敢说什么，带着两个孙子低头道歉。

江辰喝道：“去给我媳妇道歉！”

江四婶没敢说什么，主动的带着两个孙子到了沈如玉身边，“他二婶，都是我们有眼无珠，我错了！”

说完，看了一眼江辰的脸色，后退了两步准备离开。

“让你们走了吗？”

江四婶顿时急了，张口骂道：“江辰，你想要干什么，道歉都道了，你没完没了呀！”

“哼，冤枉我媳妇的事儿，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我媳妇身上是谁的脚印是谁干的？”

江辰指着沈如玉身上的脚印说：“我媳妇怀着孕马上就要生了，现在这一脚，是想要我们老江家绝后吗？”

说着，江辰转过头看着江四婶的两个孙子，嘴里恶狠狠的说道：“谁特么的让老子绝后，老子就让他家也绝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四婶吓得护住自己的孙子连连后退，“你媳妇不是没事儿吗？”

江辰这个大混子的名声虽然坏，但同样有个好处，那就是在村里没人敢惹他这种人。

“幸好人没事儿，要是有事儿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赶紧赔钱，一百块。”

“一百块，你穷疯了？”

江辰骂道：“没错，老子就是穷疯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给钱，信不信我让你明天看见两个好大孙在河上漂着。”

“啊？”

江四婶吓呆了，结结巴巴的说：“江辰，咱们可是一家人啊，小龙小虎是你的亲侄子。”

“少他妈的给我攀亲戚，刚才欺负我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一家人？”

看到江辰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沈如玉眼神中微微有些恍惚。

以前，只要江家的人找到家里，江辰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对她是非打既骂，哪怕沈如玉怀孕了，动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

本来以为今天又逃不了一顿毒打，可没想到江辰竟然会挡在她的面前。

江四婶虽然不相信江辰真的敢动手，可也害怕这个大混子真的会对自己孙子做什么事儿。

看着江辰不想善罢甘休，几人凑了一百块钱，心疼的递了过去。

“滚吧，以后少来我家！”

江辰一把抢过钱来，把四婶全家人骂走。

接着回过身就要把沈如玉扶了起来，“你没事儿吧，肚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沈如玉一把推开江辰的手，厉声喝道：“你别碰我，钱都已经赖到手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好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辰刚要说什么，沈如玉扶着肚子一步步的走回了屋里，随后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