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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凰万岁
  • 主角:虞安歌,商清晏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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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将门之女虞安歌被敌军折磨致死后,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 书中的女主角自称穿越女,出口成章,特立独行,不仅夺走了她的未婚夫,害死了最疼她的哥哥,还通敌叛国,以一场“倾国之恋”,令天下大乱,血染河山。 重活一世,虞安歌女扮男装,踏着穿越女和仇人的尸骨,一步步走入朝堂,最后一脚踩上龙椅,睥睨群臣:“这个位置,我要了。” 群臣跪拜高呼:“吾凰万岁——” 世人皆道废太子淡泊寡欲,一袭白衣,清冷如谪仙神君。 可没人知道,多少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翻进虞安歌的窗户。 红着眼问她:“你要天下安宁

章节内容

第1章

寒风凛冽,望春城望不到下一个春天了。

虞安歌紧握长剑,即便满身是伤,她的身影依然孤傲挺立,脸上的鲜血甚至为她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秾艳。

围困她的凉兵逐渐靠近,生死关头,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虞小将军,你虽是女子,却骁勇善战,若肯低头归顺凉国,定能一展抱负。”

围着虞安歌的凉兵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虞安歌凝眸,看到一个姿容俏丽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

来人身着红衣,头戴凤冠,与浴血而立,满身是伤的虞安歌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她,虞安歌眼眶湿红,含恨质问:“宋锦儿,你身为大殷皇后,为何弃江山于不顾,献媚于凉国!”

宋锦儿原本是大殷朝礼部侍郎的庶女,一次落水后性情大变,以一首《春江花月夜》名震天下,引得天下男儿纷纷倾倒。

虞安歌的未婚夫为了宋锦儿跟她退婚。

虞安歌的哥哥因为“调戏”宋锦儿被乱棍打死。

殷国曾经的大皇子,如今的圣上为了宋锦儿空置后宫,独宠椒房。

就连敌国皇帝都对宋锦儿一见倾心,这场战役,便是凉国皇帝为了争夺宋锦儿而发起的。

但谁都没想到,宋锦儿身为大殷皇后,却通敌叛国,投入凉国皇帝的怀抱,致使虞安歌率领的数万神威军命丧沙场。

宋锦儿听了这话,脸上却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殷国圣上昏庸,民不聊生,这样的国我为什么不能叛?”

虞安歌脑海中一片嗡鸣,充斥着无家可归的冤魂的哀嚎,战场,早已成了无间地狱。

虞安歌声音颤抖:“大殷生你养你,你焉能说出这种话!”

宋锦儿却是嗤笑一声:“你跟神威大将军真不愧是父女,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听她提到父亲,虞安歌顿时双眼通红,眼中的痛恨足以滔天灭地。

正是因为宋锦儿的叛国,父亲才会中凉兵的埋伏,她在尸山血海中翻找了三天三夜,却只找到了父亲的头颅和右手。

一代名将,竟被仇敌五马分尸!

虞安歌提起剑,就要刺向宋锦儿,但她早已到了强弩之末,连宋锦儿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凉兵的长戟重伤。

“宋锦儿,你不得好死。”

艰难说出这句话后,虞安歌脱力倒地,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宋锦儿莲步轻移,轻轻踢了虞安歌一脚,却发现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唯有眼中流出一行血泪来,竟是死不瞑目之相。

宋锦儿用事不关己的语气道:“左右你已经死了,我不妨告诉你,我不是殷国人,我是穿越女,殷国存亡,与我无关。”

见虞安歌还是没有动静,应当是死透了,宋锦儿扯了一下嘴角,眼中透着几分惋惜。

可就在宋锦儿转身离开之际,地上的虞安歌忽然暴起,提着手中的剑,用尽最后力气,就朝她刺去。

宋锦儿被吓得花容失色,眼看虞安歌手中的长剑就要刺中她的咽喉,一支冷箭破空而来,贯穿虞安歌的胸口。

鲜血喷溅在宋锦儿脸上,让她不由发出刺耳的尖叫。

虞安歌捂着胸口上的箭羽,艰难转头看向射箭之人。

那人手握弓箭,骑在马上,夕阳的余晖为他勾勒出一道昏暗的剪影。

那人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大殷朝永昌伯府的嫡子,岑嘉树。

家国危难之际,她的未婚夫不但为了宋锦儿通敌叛国,还一箭射死了她。

虞安歌眼前一阵阵发黑,灵魂仿佛被撕裂开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道:”岑嘉树,宋锦儿,若有来世,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濒死之际,虞安歌听到岑嘉树骑马走近,冷漠道:“大殷朝的南川王正率领兵马往望春城增援。来人,将虞小将军的尸体悬于城门,让南川王好好看看,这就是负隅顽抗的下场。”

南川王?

商清晏?

虞安歌想到那个雪韵霜姿,谪仙神君一样的人物。

那是大殷朝的废太子,也是凉国入侵后,唯一一个愿意对虞安歌伸出援手的皇亲。

可惜,她等不到了。

...

“小姐,小姐。”

“岑公子刚中探花,便千里迢迢赶来望春城,定是来提亲的。”

虞安歌猛然回神,怔怔地看向铜镜,镜中的少女未施粉黛,却已风华绝代,那双眸子尤为好看,似乎是黑曜石落在了霜雪之中,泛着冰冷的水光。

她这是,重生了?

虞安歌一时恍惚,脑海莫名浮现出一本书。

掀开最后一页,写的是将门之女虞安歌执迷不悟,带着残余的神威军守护城门。

奈何她一个小小炮灰,跟宋锦儿的女主光环比,简直自不量力。

很快,凉兵就在宋锦儿的指挥下,攻入望春城,杀死虞安歌,并将她的尸体悬于城门。

凉国皇帝带领凉国铁骑踏破城门时,宋锦儿穿越人潮,笑着投入凉国皇帝的怀抱。

凉国皇帝指着满目疮痍的望春城,温柔地对宋锦儿道:“为了你,倾尽天下又有何妨?”

而书的末尾,将江山血染,哀鸿遍野的悲剧轻飘飘归结为四个字——倾国之恋。

荒唐,何其荒唐!

虞安歌悲痛欲绝,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她深邃如墨的眼中,也翻涌着嗜血的神色。

雁帛看到这一幕被吓得汗毛直立,连声道:“小姐您怎么会吐血!奴婢去唤大夫!”

虞安歌从痛苦的回忆中清醒过来,颤抖着手擦拭嘴角的鲜血:“不必,我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雁帛满眼担忧道:“岑公子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虞安歌低声笑了笑。

苍天有眼,让她重生到了噩梦开始的时候。

上辈子,她的未婚夫岑嘉树便是在这个时候来望春城的,只不过不是雁帛所想的提亲,而是为了实现跟宋锦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来向她退亲的。

虞安歌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便黯然答应下来,谁知岑嘉树回京后,却污蔑她混迹军中,私德不修,早丢了清白。

后来,岑嘉树更是在敌国入侵之际,从她父亲那里骗取军情,数万神威军,死在他一封密信之下。

想到书中的结局,那对狗男女,一个成了凉国皇后,一个成为凉国丞相,虞安歌便杀心成焚。

她对雁帛道:“我要去见他。”

雁帛急得跺脚:“还见什么岑嘉树,小姐的身子更要紧!奴婢去找大夫!”

虞安歌却是拉住雁帛,语气不容拒绝:“听我的,去大厅摆上一扇屏风,我去见他。”

虞安歌在府中向来说一不二,雁帛虽然担心,还是依言照办。

虞安歌往脸上蒙了一层面纱,遮住风华绝代的容貌,收敛好情绪后,便带着雁帛一路来到大厅。

偌大的屏风将大厅分为两半,屏风另一边是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察觉到虞安歌过来,向她拱手行了一礼。

“虞妹妹,多年未见,你可安好?”



第2章

虞安歌不由抚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岑嘉树一箭射死的疼痛。

虞安歌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语气森森:“劳岑探花挂心,我好得很。”

屏风另一面的岑嘉树忽然觉得后背一股冷意,却不知这冷意从何而来。

虞安歌冷然道:“岑探花未递拜帖,便孤身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

岑嘉树原本打了许多腹稿,可现在隔着一扇屏风面对虞安歌,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在遇见宋锦儿之前,他一直以为虞安歌会是他的妻,与他共度一生之人。

一朝割舍,竟比他想象中要难。

只是想到宋锦儿,岑嘉树还是垂眸握拳:“虞妹妹,我是来退婚的。实不相瞒,我爱上了一个女子,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女宋锦儿。我承诺她,要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只能辜负虞妹妹了。”

听到宋锦儿三个字,虞安歌只觉脑海中尽是金戈铁马和百姓哀嚎之声,让她怎么也按捺不住杀心。

可惜如今岑嘉树刚中探花,贸然死在将军府,只会给将军府惹上麻烦,虞安歌努力压抑住想一剑杀了他的冲动,咬牙道:“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宋锦儿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凭什么要以江山血染,哀鸿遍野的结局来实现?

岑嘉树还当她是不舍得这段婚约,连忙道:“我们的婚事乃是家中父母之命,我与你多年未见,彼此生疏,若坚持成婚,恐成一对怨偶。”

虞安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叫岑探花知道,当初岑府卷入废太子风波,险些满门抄斩,是我父亲念着岑老太爷高风亮节,上书为岑府求情,岑府才免于一难。”

“事后,我与你的婚事是你父亲多次上门求来的,你今日孤身前来退婚,未提前告知我父兄也就罢了,可有告知岑老太爷和岑伯父?”

岑嘉树不禁咬紧了牙关,拱手鞠躬,将姿态放到最低:“正是因为家中长辈不同意,我才出此下策。我一直觉得,虞妹妹心性豁达,定不忍拆散有情人,才私下和虞妹妹见面,还望虞妹妹成全。”

虞安歌还未回复这一番话,站在一旁的雁帛已被气得七窍生烟,再也忍不了了,张口便骂道:“好一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你移情别恋也就罢了,竟还腆着脸要我家小姐成全!”

虞安歌却是打断雁帛:“若要我答应退婚也不是不行。”

雁帛急得跺脚:“小姐!万万不可,您和他不请父母出面就答应退婚,说出去是要给人笑话的!”

虞安歌眼底露出一抹讽刺,是啊,这是雁帛都明白的道理,可她上一世,竟然想要成全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轻易答应了岑嘉树,这也成了岑嘉树回京诬陷她私德不修的借口。

虞安歌道:“想要我退婚,是有条件的。”

岑嘉树惊讶抬头:“什么条件?”

虞安歌语气充满怨憎:“我要岑探花从望春城三跪九叩回去,每叩一次,便要高呼是你岑嘉树忘恩负义。”

岑嘉树一时又羞又恼:“孤身上门退婚是我思虑不周,可虞妹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我们幼时的情谊...”

虞安歌眼中满是冰霜,她紧紧握着剑柄,声音满是冷意:“你也配提幼时的情谊?”

岑嘉树就是凭这幼时的情谊,从她父亲那里骗走军情,献于凉国,致使七万神威军命丧沙场,望春城化为人间地狱。

虞安歌咽下喉间的甜腥:“岑探花不懂礼义廉耻,岑家总有懂的,我这便往京都寄信,叫族中长辈问问岑老太爷,是怎么教出你这般厚颜无耻之辈的!”

岑嘉树没想到虞安歌性子这般刚烈,顿时慌了神,若是被他祖父知道,事情就麻烦了:“虞妹妹!不可!”

有前世的仇恨在,虞安歌忍到现在已是到了极限,见他还要纠缠,便厉声道:“把他给我扔出去!”

雁帛知道了岑嘉树来的目的,早就被气得不行了,当即招呼来府上的侍从,就要把岑嘉树给扔出去。

岑嘉树哪里是将军府侍从的对手,被几个人擒住还在大声道:“我自己走!”

可虞安歌说了是扔,底下的人就绝不会给他留半分体面,不过一会儿,将军府外的行人便看到探花郎像条狗一样被丢了出去。

丢完之后雁帛还往门口泼了盆水洗地,大声嚷嚷起来:“探花郎移情别恋想要退婚,就该请两方长辈出面协谈,而非趁着将军和少爷都不在,逼迫我家小姐一个弱女子。”

神威大将军守护边关多年,早已是民心所向,百姓们听到这个探花郎竟然趁神威大将军不在城内,欺负他的女儿,顿时对岑嘉树指指点点起来。

“都说负心多是读书人,果真不假。”

“好一个探花郎,如此薄情寡义,怎配入朝为官?”

“...”

面对激愤的人群,岑嘉树想要辩驳,却无从开口,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下去,带着自己的人匆匆离开。

雁帛回去后,看到虞安歌手里正擦着一把剑,心里替虞安歌打抱不平起来。

如她家小姐这般文武双全,姿容绝色的女子,就是配天上的神仙都不为过。

雁帛当即骂道:“他岑嘉树算什么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内里原来是个脏心烂肺的混蛋!等将军和少爷回来,定然饶不了他...”

骂了半天,雁帛才算是想起正事来:“不过小姐,这婚您退不退呀?”

虞安歌看着刀刃,雪亮的刀刃映着一双充满狠厉嗜血的眸子。

“自然要退!”

“只是这婚怎么退,由我说了算。”

岑嘉树,宋锦儿,我虞安歌化作厉鬼来找你们了。



第3章

既然上天让她重生,便是冥冥之中指引她去改变。

虞安歌对雁帛道:“将岑嘉树明明有婚约在身,还与宋侍郎家的女儿宋锦儿暗通款曲,甚至不顾礼义廉耻,上门逼我退婚之事大肆宣扬出去!”

上辈子她被岑嘉树和宋锦儿坏了名声,这辈子,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虞家对岑家有恩,岑嘉树还未入朝,便冠上忘恩负义的名声,于他仕途必然不利。

宋锦儿更不用说,世人对女子更为苛刻,爆出来这件丑闻,想要如前世般风光嫁入大皇子府,几乎不可能。

手中的剑已然擦好,虞安歌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剑刃轻鸣,杀气十足。

雁帛看到后微微愣神,一觉醒来后,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同了。

若一定要说,那就是小姐身上多了一份冰冷肃杀,让人不敢小觑。

虞安歌把剑收入鞘中,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对雁帛道:“你叫上鱼书,再带着几个高手,跟我出一趟远门。”

雁帛回过神来:“小姐,我们去做什么呀?”

虞安歌道:“助人。”

雁帛疑惑道:“助谁?”

虞安歌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一抹雪韵霜姿的身影:“南川王,商清晏。”

雁帛倒吸一口凉气:“小姐!南川王他怎么会来望春城?而且他可是...咱们可万万沾不得!”

南川王乃是先帝立下的太子,可惜先帝驾崩之时,商清晏只是一个六岁幼童。

曾经的摄政王,当今的圣上,便以“主少国疑,皇叔治国”的名义篡位。

帝位稳固后,圣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倒是没有对商清晏赶尽杀绝,而是废黜他的太子之位,封为南川王。

商清晏的身份实在敏感,谁都看得出来圣上对他的杀意,故而没人敢沾染。

虞安歌却是想到上辈子,国破家亡之际,皇室都向凉国递了降书,唯有南川王揭竿而起,自立新朝,号召有志之士抵抗凉兵。

她在望春城苦守,唯一愿意向她伸出援手之人,便是这位人人避之不及的南川王。

只可惜她没等到南川王的援军,便因为宋锦儿和岑嘉树叛国,惨死在城门。

这样一个有实力,有心计,还对她前世有恩的人物,她无论如何都要与之结盟。

虞安歌对雁帛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虞安歌已经换上一身男装,用一根红色发带将如瀑墨发束住,双眉被她刻意描黑,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冷寂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神秘的魅惑,让人见了便忍不住想要探究。

雁帛一肚子疑惑,可虞安歌向来说一不二,不是她能劝得动的,只能依言去办。

待虞安歌等人上了路,天空忽然下起雨来,马车疾驰在雨水之中,不时溅起水花。

虞安歌坐在马车里眉头紧锁,她记得前世商清晏在这个时候来到望春城,奉旨接她哥哥虞安和入京。

却在灵音寺遇见刺客,受了重伤,从这之后,商清晏原本就孱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若她能及时相助,替商清晏挡下这个杀机,或许能提前跟商清晏合作,以谋将来。

只是商清晏能在圣上的手下蛰伏多年,可不是一个简单角色,更何况商清晏身边还跟着许多京都使者,贸然前往,只怕会弄巧成拙。

虞安歌思虑之际,在外驾车的鱼书道:“小姐,看到南川王的马车了。”

虞安歌连忙撩开车帘,隔着阴沉沉的雨幕,看到不远处停着一队马车。

马车十分低调,便如商清晏此人。

虞安歌脑中灵光一闪,当机立断开口:“给我撞上去!”

鱼书还以为自己在幻听,虽然南川王身份敏感,可终归是皇族,不是他们说撞就撞的。

可虞安歌又坚定地强调道:“听我的,撞上去!”

鱼书还在犹豫,虞安歌已经夺过他的马鞭,往马身上狠狠抽了一鞭,

马儿嘶鸣一声,开始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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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马上到灵音寺了。”竹影低声道。

他口中的主子商清晏,身着一袭白衣,斜倚在马车上,墨发披肩,手里转着一串白玉菩提佛珠。

他的脸色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眸色极淡,却似蕴含着无边风月,举手投足间有种道不明的风雅。

旁人见了,只怕要以为是哪个退居山林的淡泊隐士,亦或者云水间目下无尘的神君仙人。

商清晏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淡淡“嗯”了一声,长途跋涉,还要在那些京都使者面前装模作样,让他有些疲惫。

竹影看着商清晏苍白的脸色,愤愤不平道:“圣上明知您身体孱弱,还要您跋山涉水来接神威大将军之子虞安和回京,居心险恶。”

商清晏却是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几位皇子皆已成年,圣上起了立太子之心,我这个前朝太子,总归让他如鲠在喉。等着吧,前面估摸着还有更凶险的。”

竹影闻言,气得怒目圆睁,若非圣上谋朝篡位,他家主子合该金尊玉贵,稳坐高台,怎至于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竹影道:“都说虞家虎父犬子,神威大将军勇猛善战,虞家公子却是个纨绔废物。我只希望虞家公子不是真的蠢人,若遇危险,不要拖累到您。”

商清晏眯起眼,似乎回忆到了什么:“我记得虞安和有个双生妹妹,名唤虞安歌。”

竹影愣了一下道:“不错,听闻与永昌候府的大公子岑嘉树有婚约。”

商清晏转动佛珠的手一顿,眼中倏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寒雾。

竹影了解商清晏,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却不知为何:“虞小姐怎么了?”

商清晏摸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想到一些往事罢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夹杂着尖叫和马嘶。

竹影察觉到危险,当即就要拔剑而出,却被商清晏一把按住,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

竹影只能把车帘拉开查看外面的情况,却见一匹疯马拉着一辆马车,直冲冲向他们撞来。

“主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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