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冬的夜里,寒风瑟瑟,北风呼啸。
偌大的皇宫里,大红色的灯笼随着寒风摇曳,一处破败的庭院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
“不......不要......”
颜月溪看着下人托盘里的东西,脸色惨白如纸。
匕首,毒酒,还有一条白绫,这是让她三选一。
“你的父兄都在黄泉路上等着呢,你去了正好跟他们做个伴!”
椅子上,一身华服面容阴鸷的男人声音冰冷的开口。
颜月溪摇头,她答应父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还要替父兄报仇,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了呢?
“殿下,只要你留我一条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颜家为他赴汤蹈火,当南宫冶利用完之后便之后便卸磨杀驴了,真是卑鄙无耻!
颜月溪跪在地上,即使恨透了这个男人,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喝血吃肉,但还是忍着所有的恨意恳求他。
只要她有一条命在,将来就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不得好死!
南宫冶轻蔑的看了颜月溪一眼,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精致的小脸挑眉道:“你说的,是真的?”
颜月溪连连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袖子里的手却紧握成拳,隐忍着。
“哈哈哈......”
南宫冶忽然高声一笑,侧头对着门外道:“把人给我带进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两个侍卫便拖进一个人来。
那人血肉模糊,颜月溪被吓得不轻。
“怎么,认不出来了,他可是你的老情人啊。”南宫冶冷嘲热讽的对颜月溪开口。
“殿下,我是清白的,我这一生只有您一个男人!”明知南宫冶故意刁难,颜月溪还是诚恳的对南宫冶解释。
躺在地上的男人听了颜月溪的话,不禁眉头紧皱,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你先好好看看他是谁再说。”南宫冶嘴角上扬到一个阴冷的弧度。
颜月溪听了,迟疑了一下,缓缓靠近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当她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样时,直接跌坐在地上:“啊......宸王殿下!”
颜月溪没想到,曾经那个俊美无俦玉树兰芝般的尊贵男子如今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看着颜月溪一脸的震惊,南宫冶面色阴鸷的捏着颜月溪的下巴:“很心疼吧,想当初你们可是躺在一张床上了的!”
颜月溪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南宫冶的衣角,急忙解释:“殿下,我是无辜的,肯定是宸王殿下想报复你,才对我图谋不轨的,况且你也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时是清白的啊!”
颜月溪一直觉得是宸王卑鄙无耻,毁了她的声誉,让她被别人耻笑,她恨他!
“直到现在你都不明白,当初发生的那件事就是南宫冶亲手策划的!”
地上的男人有气无力的开口,事已至此,他要当着颜月溪的面揭穿南宫冶的真面目。
颜月溪听了大脑嗡的一下,这怎么可能,当初她毕竟已经跟南宫冶有了婚约,南宫冶怎么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这不可能!”颜月溪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一直认为是宸王对她图谋不轨,她是恨死了宸王的,所以后来只要两个人见面,颜月溪对宸王便是疾言厉色,只是她从来没有看见宸王眼里的苦涩和无奈。
接下来,南宫冶的话让颜月溪的心彻底坠落到谷底:“没错,当初的事情是我设计的,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要毁了宸王的好名声,让父皇对他失望,而且他还要表现出对颜月溪的深情和大度,驳得大家的好感,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爱到骨子里,为他付出了一切的男人!”宸王艰难的从地上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无奈的对颜月溪开口。
曾经,天下人都说宸王殿下才智过人,英明神武,可是唯独,他的心栽到这女人手里,以至于今天狼狈的下场,但是为了她,他心甘情愿。
颜月溪泪如雨下,忽然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她那样相信南宫冶,那样爱他,可是他却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她的心都碎了。
她害死了父兄,更错怪了宸王啊,颜月溪的肠子都悔青了,可是事已至此,就算她想要弥补也回天乏术了。
南宫冶看了宸王一眼,一脸玩味的开口:“做本宫的女人她也不吃亏,本宫让她欲罢不能呢。”
南宫冶阴阳怪气的样子,讥讽的目光扫过宸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夜夜缠绵,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宸王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掩盖住眸子里的辛酸。
颜月溪听了顿时怒火攻心,没想到这种话南宫冶也说的出来。
“你真是卑鄙无耻!”她咬牙切齿。
无论怎样,她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这样侮辱她。
南宫冶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狠戾,抬脚就把一旁的颜月溪踹的老远。
他一脸嫌弃的望着颜月溪:“你以为本宫稀罕睡你,还不是利用你对付他,不然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说着,南宫冶指着颜月溪鼻子的手转向宸王。
颜月溪的身体狠狠地跌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上气来,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
“你说什么?”
她一脸震惊,不明白南宫冶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跟宸王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宸王特别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呢,为了你他这辈子都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南宫冶咬着牙,冰冷的开口。
颜月溪的大脑嗡的一下:“不,不可能......”
她一直都认为宸王对自己不怀好意,所以对他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却不知真正的幕后指使在坐享渔翁之利。
她害他失去了那么多,宸王恨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喜欢她?
“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想怎样......”宸王并没有否认他对颜月溪的感情。
“怎样,本宫想让你看出戏。”
南宫冶说着,起身,从下人端着的托盘上拿了一把匕首,然后丢到颜月溪面前。
“你不是说只要本宫留你一条命,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吗?”
颜月溪捂着疼的要命的胸口,神色中满是恐惧:“你想让我怎么做?”
“把他切成碎片,千刀万剐!”南宫冶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永远记得母妃被千刀万剐的情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活生生剃成了一副骨头架,他发誓一定要让罪魁祸首血债血偿!
而那个人就是宸王!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片一片的割下身上的肉,那种感觉一定会让宸王痛不欲生吧!
想到这里,南宫冶有些期待。
“不!”颜月溪没想到南宫冶会让她这么做,她顿时不知所措。
她欠宸王的太多了,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再伤害他。
见颜月溪拒绝,南宫冶冰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对她利诱道:“你不想活命吗,只要你把他千刀万剐,你还是本宫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之位那可是你的!”
宸王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落在颜月溪清丽的脸上,如果她真的为了保命对他下手,他也不怪她,谁叫颜月溪是他唯一深爱的女人呢。
颜月溪拼命摇头,南宫冶的冷漠无情她已经见识过了,他是骗她的:“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颜月溪语气坚定。
她忽然看清南宫冶卑鄙无耻的真面目,心里明白就算她真的杀了宸王,南宫冶也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你不想用他的命换你的命,那你选个死法吧。
第2章
南宫冶忽然被变了脸,他就不信颜月溪这么不识好歹。
颜月溪迟疑许久,伸手就要将匕首捡起来,她无路可走,只能死路一条,不过就算她做鬼也不会放了南宫冶的!
“只要你答应留她一条命,我自己来。”
这时,宸王淡笑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颜月溪痴痴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南宫曦深邃的眸子对上颜月溪无助而又惊讶的目光,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呢,反正他也是将死之人,能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值得!
南宫冶一愣,有些惊讶的嘲讽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为了一个女人,切肤之痛你都能忍?”
宸王不答,反道:“你发誓要让她一生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这是他这一生,最后可以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颜月溪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的!
“不......不要......”颜月溪摇头,她欠宸王的太多了,不想再这样了,她真的还不起。
“好,本宫答应你!”南宫冶说着,抬脚将颜月溪面前的匕首踢到宸王面前。
宸王迟疑了一下,将匕首握在手心,便朝着自己的左右割了下去。
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皮肤掉落在地上,他竟然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其实,说到底,这只是他跟南宫冶之间的恩怨,南宫冶利用颜月溪对付她,他认为是自己对不住颜月溪。
如此,也算是对她的偿还吧。
没过多久,他的左手就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骨头,恐怖极了。
“不......不要......”
看着眼前的一幕,颜月溪心痛万分,一下子扑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匕首。
“我有什么好的......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颜月溪泣不成声。
宸王用完好的右手轻柔的摸了摸颜月溪的头,看着她清丽的容颜,苦涩一笑:“或许是上一世欠你的吧。”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一旁的南宫冶脸色有些扭曲。
他一把揪住颜月溪的头发,面色阴鸷的开口:“怎么,舍不得了,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啊!”
颜月溪咬牙,手里的匕首紧握,想起父兄的惨死,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手里的匕首朝着南宫冶的胸口狠狠地刺去。
“要死的人是你......”
颜月溪的话音未落,没想到南宫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颜月溪的手腕,直接将那把匕首刺进了她自己的胸口!
疼,撕心裂肺的疼,颜月溪瞬间喘不过气来。
“真是找死!”南宫冶怒目切齿的开口。
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颜月溪并没有惊讶,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之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南宫冶一脸得意,到底,她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噗!”
颜月溪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口中的鲜血狠狠的吐在南宫冶那张得意的脸上,她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
闭眼前,她仿佛落尽一个男人的怀里,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轻柔的唤她的名字。
他说:“你不会孤单,我陪你......”
她永远记得,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他的声音温柔而动听......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不会再这么愚蠢,不会再做别人的棋子,任由别人摆布!
岁月轮回,日月轮转。
颜月溪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漫长而又伤感的梦。
她渐渐开始有了知觉,耳边是父亲严厉的怒喝声。
“逆女,逆女!”
手心火辣辣的疼痛让颜月溪惊醒,一抬头就是父亲手拿戒尺红着眼睛的情景。
颜月溪万分震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死了吗?
父亲不也被南宫冶秘密杀害了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颜震霆忽略颜月溪震惊的目光,自顾自的开口:“宸王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竟然扬言要杀了宸王,真是愚蠢!”
颜振庭黑着脸愤怒的说着话,手里的戒尺再一次狠狠地落在颜月溪的手心上。
颜月溪闭眼,忍着手心的疼。
脑海里,是她衣衫不整的躺在宸王怀里被人撞见的画面。
她忽然猛地睁眼,这不是自己被南宫冶算计,和跟宸王躺在一起时被人撞见,之后被父亲动用家法的那一天吗!
这是......回到了四年前?
随着颜振庭手里的戒尺不停的落下,颜月溪咬着牙忍着手心锥心刺骨的疼,终于肯定这不是一个梦。
脑海里是上一世临死前的画面, 她发誓,将来一定让南宫冶血债血偿!
“现在发生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皇上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我跟你哥都的脸也丢尽了!”颜振庭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如何是好。
颜月溪咬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不如就将错就错。
她感激上苍能给她重生的机会,她最亲爱的人还在身边,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真好。
她想了想便对父亲开口:“既然我跟宸王有了皮肤之亲,那就嫁给宸王好了!”
当初她那么傻,被南宫冶玩弄于股掌之中,被她当成了对付宸王的利刃,现在想一想真是愚蠢至极啊!
眼下,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能挽回的余地, 她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改变命运,不能任由南宫冶为所欲为。
“什么?”
颜振庭听了颜月溪的话,惊讶极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跪在地上的颜月溪挺直了脊背:“虽然我跟宁王定了亲,但毕竟还没有成婚,况且我跟宸王已经......所以我只能嫁给宸王。”
听了颜月溪的话,颜振庭扔了手里的戒尺,心事重重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当初可是太后赐婚,现在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颜振庭原本也是并不看好这场婚事的,心里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跟南宫冶有关系,利用自己的未婚妻对付宸王,真是卑鄙。
如今颜月溪这么一说,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太后跟皇上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父亲您又是皇上的忠臣,一定有办法让皇上帮忙的。”
见颜震霆神色犹豫,颜月溪开口。
颜振庭想了想:“你真想嫁给宸王?”
第3章
以前这女儿可是被宁王迷的神魂颠倒,从来不多看宸王一眼,如今这么轻易的就改变了主意,这让他很吃惊。
颜月溪一脸认真的点头:“毕竟那么多人看见我跟宸王在一起,就算将来我嫁到宁王府,也是被人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颜振庭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女儿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孺子可教也!
“回去歇着吧,我这就进宫请皇上做主。”颜振庭说完,转身就出了祠堂。
颜月溪被丫鬟晓荷扶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才附在晓荷耳边开口:“天黑之后从后门安排一辆马车,不要声张。”
颜月溪的手心上了药,依旧火辣辣的疼,她并没有心情在意这些,而是靠在窗下心不在焉的等天黑。
“小姐,车备好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晓荷进来的时候,看见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神色有些失落,小姐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走吧。”
没过一会儿,马车在宸王府的后门停下,晓荷自报家门,很快宸王府的管家便亲自来迎接。
大厅里,宸王南宫曦一身玄色云纹长跑端坐在首位上,烛光下,他的五官俊逸,眉目如画,一头墨色长发银冠束起,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样子,十分养眼。
颜月溪有些失神,上一世她好像从未认真看过他的脸,他的容颜比南宫冶俊逸一百倍,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被人渣南宫冶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真是悲哀!
“你来做什么?”
南宫曦挑眉,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了素颜如雪的颜月溪一眼,冷声开口。
难道是被南宫冶挑唆,来要他的命的?
一想到这里,南宫曦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颜月溪抬头对上南宫曦疑惑且清冷的眸子,她没有说话,缓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脑海里,是自己上一世对他的冷漠,和误解,还有他深情而苦涩的笑,颜月溪不禁红了眼眶。
南宫曦看着颜月溪精致的小脸,她每靠近一步,他的的心便旋的更高,心想如果这丫头受了南宫冶挑唆,真给自己一刀,他到底是受还是不受。
毕竟她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啊。
“说吧,他指使你来做什么。”南宫曦掩去眸子里的情愫,故作清冷。
颜月溪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单纯的痴傻,脾气倔强又暴躁,她被南宫冶算计从他怀里醒来的时候,那一抹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
现在这丫头不哭不闹的来见他,肯定是南宫冶又给她灌了迷魂汤,利用她来对付自己。
“我来,只是想跟你谈合作。”颜月溪红着眼睛,强忍着眼泪。
上一世,她毁了他的所有,他依旧不惜剔骨保她性命,这一世,就让她来偿还曾经欠他的一切吧。
“什么合作?”
南宫曦手里端着茶盏,虽然一脸期待的样子,但眸子里的冷意乍现。
颜月溪勉强一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娶我,我帮你对付南宫冶。”
上一世南宫曦对她的深情让她既愧疚又感动,可是现在是四年前,她并不确定南宫曦喜不喜欢自己,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或许,他现在是讨厌她的。
听了她的话,南宫曦有些惊讶,手里的茶盏一抖,里面的茶水洒在了身上。
“你,想要嫁给本王?”
其实,当初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南宫冶算计,他将计就计只是想再争取一次和颜月溪在一起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如愿以偿。
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第一次见颜月溪的情景。
十年前,当他被亲兄弟算计,在枯井里呆了三天三夜,那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他绝望至极,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出现了。
她柔声对他说:“不要怕。”
他想守护她一辈子的,奈何颜月溪的心里只有心思歹毒的南宫冶。
他该怎么救她?
南宫曦望着颜月溪,心里很是纠结,不明白这丫头现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在别人看来,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应该算是你的女人,难道你忍心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京城的达官显贵又怎么看待宸王你呢?”
“少给本王玩激将法,我们之间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件事你心里应该明白!”南宫曦衣袖一甩,一脸冷漠。
他心里有一种预感,颜月溪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你真的不想娶我?”颜月溪又重复问道。
如果他说不,那她不勉强。
“南宫冶的女人,本王不稀罕。”
其实,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颜月溪虽然在跟他谈婚论嫁,可她的心却在南宫冶那里。
他知道,她眼里的深情,只有见了南宫冶才有的。
她给他的,只有疏远和冷漠。
闭上眼,颜月溪忍着心痛和失落,既然南宫曦这样拒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如此,那小女就告辞了,多有打扰,还请宸王见谅。”
还是回去再想其他的办法吧,或许她就不该来的。
颜月溪向南宫曦行了一礼,转身就离开。
南宫曦诧异,她这就要走了?
她不应该为了计划,恳求他入她的陷阱吗?
况且,他的曦王府也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就在颜月溪失落的即将推开房门的时候,南宫曦的手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她为之一怔,闻着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既然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不如今晚我们就发生点什么。”
南宫曦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低头靠在颜月溪的耳边轻声开口。
既然颜月溪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他总要试探一下。
他想看看,这丫头为了算计他,能付出多少。
南宫曦的气息灼热,颜月溪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没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被南宫曦抱在怀里。
她惊慌的神色对上南宫曦狡黠的眸子,心跳加快。
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
颜月溪的话还没有开口,整个人忽然被南宫曦放在了桌案上,红木桌面的凉意从后背蔓延到心里,颜月溪不禁颤栗。
南宫曦的大手忽然挑起她的下巴,棱角分明的薄唇便落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颜月溪的大脑嗡的一下,难道这就是南宫曦口中的‘做点什么’?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当双手落在南宫曦肩上的时候,他忽然扣住她的手:“你不是想要嫁给我,那就先成为我的女人!”
如果她拒绝,那她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