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救命啊,有鬼,有鬼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惊飞了天机山一众飞鸟。
一群拿着专业考古工具的人,连滚带爬从一处山洞滚出来,崩溃逃命。
身后,裹着一头长发,破破烂烂脏污不堪的阮夏见人都跑没了,这才扒拉了下头发,擦了擦脸。
身上白色仙裙像是被狗啃过,又脏又破。一张脸擦过后倒是绝美惊艳,不染凡尘,只一双大眼睛满是愁苦。
家人们,谁懂啊,一觉睡醒,修炼的洞府被人当古墓给刨了。
她攒了那么多年的衣裳首饰,灵器法宝,珍贵丹药,全被洗劫一空。
搞得她堂堂修仙小天才,如今破烂得像个小乞丐!
阮夏简直崩溃!
当初她渡劫失败,灵根被毁,师傅说是因为她尚有一段尘缘没渡。
结果她等来等去,就等来个这?!
师傅不是留了阵法吗?她不是闭关之前还让小师侄守好她的洞府来着吗?
他就是这么守的?!
这个孽徒!
阮夏屈指掐算了番,得知孽徒就在山下,立刻杀气腾腾往山下去。
她今天就去把那欺师灭祖的东西宰了,清理门户!
跟着推算的地点,来到一处桥洞下。
隔得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哭丧。
“老爷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再忍忍,等咱们要到钱就立马带你去看医生。”
“天杀的追债狗,一个字儿都不给我们留,还把人打成这样。”
“怎么办啊,老爷子要是死了,连口像样的棺材咱们都买不起。”
一群人哭的伤心,透过人群缝隙,阮夏看见了躺在破草席上,骨瘦嶙峋,一张脸因为重病青黑几乎看不出原本五官,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柳一元。
她都还没找他算账,他就想死,没门儿!
阮夏走上前去。
人群末尾,顶着一头黄毛的柳非发现了她。
见她杀气腾腾的模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谁啊?想干什么?”
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怎么着,老爷子也欠她钱了?!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也发现了她,把她围了起来。
“你不会也是来追债的吧?”柳云川指着她的鼻子,“不是你们这群追债的到底有没有心,人都要被你们逼死了,你们还不依不饶,到底想怎样?!”
“我们没钱,房子、车子、银行存款啥的都被你们抢没了,现在人都要没了,你们还嫌不够吗?”
“是不是真要把我们全部逼死才罢休?!”
柳家人个个神情愤慨,阮夏被气笑了。
欠债还这么理直气壮,师侄这一家子够奇葩的啊!
她清凌眸子平静无波:“让开,我能救他!”
她身上自有一股不容人反驳的气势,柳家人与她眸子对上,皆大气都不敢喘。
自觉让开。
阮夏走到柳一元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口中。
等柳家人反应过来,那丹药已经入口即化,进入柳一元体内了。
“你你你、你给我爷爷吃了什么?”柳非指着阮夏。
阮夏乜他一眼:“你是他孙子?”
“是又怎样?”柳非梗着脖子。
阮夏啪地打掉他的手指头,“怎么跟你老祖宗说话呢。”
柳非只觉被打的地方跟要断了似的,嗷一声叫起来。
举手就想打回来,结果刚抬手,就被一只手握住了,他不服气的挣动:“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教训这个臭丫头不可。”
年纪轻轻,跟谁俩称老祖宗呢。
“臭小子,你敢!”中气十足的怒吼,响自身后。
柳非惊住了。
咔咔转动脖子回头。
柳家人也全都惊呆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坐起来的老爷子——
刚好出气多进气少的老爷子,这会儿已经面色红润,精神头看起来比柳非这个年轻人还足。
就——吃了这小姑娘一颗药丸?!
那怕不是仙丹!
柳家人沸腾了,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一颗药就能把一个濒死的人瞬息救回。
就这能力,放眼全球那也是相当炸裂!
要是能抱紧这条大腿,柳家重回荣光绝对指日可待啊!
还不等柳家人有何反应,就见柳老爷子一骨碌爬起来,噗通往那小姑娘面前一跪。
“呜哇......师叔,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没了呢师叔......”
柳一元哭得老泪纵横,抱着阮夏的大腿,脑袋直往她腰间拱。
那模样,像极了跟主人撒娇的大狗狗。
阮夏万分嫌弃的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柳一元,你几岁了。”
一把年纪,还学人撒娇,要不要脸!
柳一元不要脸,他现在只想抱紧师叔大腿:“我不管,师叔,在你面前,我多少岁都是你的小师侄。”
柳一元入门的时候才五六岁,虽然如今已经两百多岁了,而他入门时看上去就二十来岁的阮夏如今看上去依旧只有二十来岁,但一点都不影响他跟大腿告状。
“师叔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辛苦......”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阮夏的脸当即就黑了。
看着他阴恻恻的道:“那你好好跟我说道说道,我让你替我守着洞府,你转手就给我卖了是为什么?!”
接触到师叔杀人的目光,柳一元脖子一缩,心虚的道:“我、我也不想啊,可、可我最近太倒霉了,做生意一直失败。好容易盘下个大项目,以为能翻身,结果刚开工就出事,人现在还在ICU躺着。项目停了,公司也破产了,我也因此欠了一屁股的债。”
“师叔你当初还说我财运旺,源源不断,结果就这......”
师叔算得一点都不准!
最后这话柳一元一点不敢说,怕挨打。
但是他不说,阮夏也看得出来。
白了他一眼,冷哼:“蠢货,被人借运了都不知道,这些年修为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柳一元闻言心虚,俗世浮华,他没能忍住诱惑,这些年一直沉迷挣钱无法自拔,的确疏于修行。
再加上灵气稀薄,他入门又晚,那丁点修为早还给他那个便宜师傅了。
不过听到自己被借运,他又怒不可遏:“师叔,你是说我之所以倒霉到破产,是因为被人借运了?”
第2章
“不然呢!”
要不然当初她怎么可能留他执掌宗门,为她守洞府,还不是看中他命中带财,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保宗门富贵,她洞府不受侵扰。
谁知道他居然被人借运而不自知,搞得如今这种地步。
真是愚不可及!
柳一元心头火起,他就说自己之前一直顺风顺水,怎么就突然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是承包的工地频频出事被停业整顿,就是开发的楼盘出现自杀事件变成鬼宅卖不出去,再不然就是竞标失利,能拿到的项目又全都亏钱......
好不容易赔上全部身家标下一块市政工程,结果地基才开挖,就又出了意外。
感情他是被人借运了!
哪个狗东西敢这么坑害他?!
柳一元思来想去,突然一拍大腿:“师叔,肯定是那个姓墨的害我!”
“姓墨的?”阮夏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柳一元语气激动:“对,就是那个让我抵押师叔洞府还债,让人把你家刨了的那个人。”
阮夏皱了下眉,不置可否。
见她没反应,柳一元叫嚣:“师叔,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必须让他知道,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什么后果!
“我前脚刚破产被追债得追得无处可躲,后脚那位墨总说什么看上了咱们天机山,想买下来修旅游区。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而且他哪里不好挖,居然一挖就正好挖到了师叔你的洞府。”
“也就是师叔你一闭关就是两百年,音讯全无的,我还以为、还以为你陨落了......否则我是绝对不可能卖咱们山门的。”
越说,声音越小。
到最后又“哇”地哭了出来:“师叔我错了,我不该把山门拿去做抵押,让那些人扰了师叔清净,师叔你杀了我吧......”
顿了顿,又厚脸皮的补一句:“可是杀我之前,能不能先帮帮我......”
见他还知道认错,阮夏心里火气消了不少,冷声问:“欠了多少?”
“不多,五、五十亿!”
说完见师叔面露疑惑,柳一元想起来师叔闭关沉睡时还是古代,当即在心里换算了下,弱弱道:“大概就是......五千万颗极品灵石的程度!”
阮夏:“......”
手好痒,想砍人!
五千万颗极品灵石还不多?!
这孽徒不能要了!
柳非这会儿已经从目瞪口呆的状态缓过来了,见爷爷老脸都不要了,想了想,能屈能伸的道:“老祖宗,您神通广大,既然说爷爷是被人借运才这么惨,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改运吗?”
阮夏沉吟。
然后——
“咕~~”
不合时宜的一声肚子叫,让所有猝不及防的再次愣住。
纷纷眼神诡异的看着她。
阮夏有点破防。
闭关两百年,她属实没想到这时代灵气会稀薄到这种地步。
她的纳戒进不去就算了,连维持辟谷都做不到。
但本着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阮夏抱着肚子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是人就会肚子饿。难道你们不饿?”
“饿,怎么可能不饿。”
“对对对,我们早就饿了。”
“哎哟,我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
谁敢得罪这位老祖宗啊,这可是柳家翻身的唯一仰仗。
柳一元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家这群狗腿子后人:“你们真是......还不赶紧带师叔去吃饭。”
柳家人赶紧东拼西凑,将身上仅有的吃的拿给阮夏。
阮夏美吃过这些现代食物,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味道还算不错,也就没挑剔,全部吃光。
勉强觉得没那么饿了,阮夏在柳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屈指掐算了一番。
“幸好,你这些年好事做了不少,攒下不少功德,留了一线绝处逢生的机会。”
“真的吗?”柳一元的眼睛噌地就亮了,“生机在哪儿?”
阮夏又算了算,正色道:“你名下还有一桩生意,因是与官家合作,虽然银钱不足暂时停工,但只要能拿到足够的投资,便能起死回生。”顿了顿,轻轻咦了一声,“这一线生机,竟与你此前所说的那人有关。”
“什么?与那姓墨的有关?”柳一元支棱的脑袋瞬间缩了回去,整个人都显得软塌塌的,“师叔你不知道,这姓墨的人古怪得很,特别难搞。想从他手里拿到投资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能说服他的寥寥无几。”
阮夏却一点都不担心,语气淡然笃定:“无妨,明日我与你同去。”
柳一元原本绝望的心听到这话瞬间死灰复燃,脑袋噌地就立了起来:“师叔愿意出马,那我就不怕了!”
要知道,师叔可是他们天机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一手道术出神入化,到时候那姓墨的就是不愿意,师叔一道符下去,都由不得他不听话。
柳一元一张老脸笑成了花,只觉得这波稳了!
......
墨氏集团总部。
袁奇坐在工位上打电话:“怎么搞的?不是跟你们说了,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完成吗?”
“袁助理,不是我们不想弄,而是那墓里真的有鬼,还是只女鬼,凶得很!”
“废话少说,什么神啊鬼的,我看就是你们想坐地起价找的借口!”袁奇根本不信,嗤了一声,“行了,规划图纸已经出了,开发势在必行。你们赶紧完成考古,酬劳可以再加百分之二十。”
挂了电话,袁奇抬头,就见一抹挺拔身形从走廊尽头走来。
他立刻恭敬起身:“墨总,古墓那边出事了。”
迎面而来的男人五官俊朗,深邃幽暗的眸子淡淡落在人身上的时,仿佛有铺天盖地的压力迎面而来。
男人穿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颗。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唇色却是深红,与莹白的肌肤形成极致强烈的反差。
有风吹来,男人按捺不住的咳嗽了两声,随后声线冷淡的问:“怎么了?”
“说是在考古过程中,墓室里突然出现一只女鬼。他们被女鬼吓跑了,不敢再继续。”袁奇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愿意增加百分之二十的酬劳,让他们加快探索,不会耽误景区开发的。”
墨廷晔却在听到墓室里有女鬼出现时,目光轻轻闪了一下,随后淡声道:“探索暂停,通知考古队,让他们明天来公司一趟,我会请大师来。”
第3章
翌日。
在桥洞窝了一夜,阮夏情绪很不好。
天一亮就拽着师侄出门,早点把投资的事儿搞定,她再也不想睡桥洞了!
两人走在街头,阮夏一身破烂仙裙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
柳一元也发现了,这么一路走过去属实有点招摇,于是试探着建议:“师叔,要不您换身裙子?”
他不提还好,一提阮夏直接炸毛。
“我到底是因为谁才变成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想当初她多爱美一个人啊,日常出门那次不是精致到头发丝。
结果现在呢?
收藏全让人刨了不说,纳戒还打不开,搞得她想换身衣服都做不到。
天桥底下躺了一夜,她觉得自己都发臭了。
她精致小仙女的人设都崩了!
柳一元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等拿到投资,我一定第一时间孝敬师叔。可现在......师叔,您老人家也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吧?”
一听他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阮夏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撇撇嘴:“那我也要有衣服换才行啊!这破地方灵气稀薄,我法术不能用,纳戒打不开......要不,你给我买一条新裙子?”
柳一元登时面露惊恐:“师叔,我哪还有钱给你买裙子啊......”
“那你说个屁!”阮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就这样吧,赶紧去搞钱!”
柳一元被一脚踹了个趔趄,敢怒不敢言,只能领着阮夏又走了一段路。
走了一会儿,阮夏看着旁边飞奔过去的四个轮子,摆烂不走了。
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子:“我要坐那个。”
柳一元扭头一看,差点泪流满面。
那辆限定版世爵当初他也有一辆,可现在......
是他不配!
柳一元艰难收回目光:“师叔,再走十分钟有共享单车,扫码就能骑,环保还便宜。这玩意儿就是看着好看,实际上中看不中用的,咱们不坐。”
顿了顿,找补一句:“师叔要是喜欢,等我翻了身,给你买一辆开着玩儿。但现在......”
“不,我现在就要坐!”阮夏执拗,眼睛根本没办法从那辆车身上挪开。
她喜欢一切漂亮精致的东西,这车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一想到她以前收集的那么多漂亮东西都被洗劫一空,阮夏就觉得心口疼!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强烈,汽车后座的车窗突然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精雕细琢的脸。
阮夏活了几百岁,见过不少帅哥,但看到这张脸时,依然觉得震撼。
甚至她眼睛都亮了!
好......好贵气的面相!
现如今灵气稀薄,她很多法术不能用,唯有通过做好人好事来积攒功德,再将功德炼化为灵气,为己所用。
像这种贵气十足的人,帮一个能顶普通人十个!
“师叔,共享单车好,咱们还是骑......”
柳一元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冷不丁身边一道身影闪过去,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师叔已经扑到那豪车旁边去了。
“这位先生,算命吗?不准不要钱的那种。”近距离看着这张脸,那股让阮夏震惊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到她都恨不得像个瘾君子一样狠狠吸上一口。
太浓郁,太纯正了——这是帝王之气啊!
帝王之气,也是灵气,对于这个灵气近乎枯竭的世界来说,可是难能可贵的珍宝啊!
要是能留在他身边,她就可以继续修炼。
那她就能炼丹,卖药赚钱,到时候大把大把的银子赚回来,就又可以买她喜欢的首饰衣裳了。
而且看他眉间敛煞,黑云罩顶,明显是要倒大霉了呀。
要是自己能帮他避开灾祸,不仅能攒功德,说不定还能借机留在他身边。
想想就美滋滋!
阮夏迫不及待的道:“我免费送你一卦,你让我蹭个车,怎么样?”
就算心里再怎么激动,阮夏面上神情依旧清冷,眉目低垂肃穆,颇有点世外高人那股味儿。
可惜五官太过稚嫩,大大降低了可信度。
坐在前排的袁奇见她盯着自家总裁双眼放光,恨不得立刻贴上来的样子,忍不住冷嗤一声,语调讽刺。
“小姑娘,不得不说,你这搭讪的手段,倒是比那些上来就自荐枕席的要稍微高明一点。”
听懂他的弦外之音,阮夏蹙了下眉,没理会他,而是盯着那个有帝王之相的男人道:“这位先生紫薇落于正宫,命里带着贵气,想必出身显贵之家,且家中至少三代富贵吧。可惜先生命格太硬,这具身体承受不住,所以克亲克己,本该是长寿之相的,如今却难以活过28岁。”
闻言,墨廷晔眸色一深,抬眸朝她看来。
当初大师说的话,她全都说中了。
而且他也明显感觉,越靠近28岁,他的身体便越差。时不时就咳嗽,还不能剧烈运动,每到夜晚便剧痛难忍,去医院却根本查不出缘由。
虽然他谁都没说过,但心里却一直因此而有所隐忧。
将男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阮夏微微一笑:“也算你命不该绝,遇上了我。你的死劫,我可帮你化解。”
化解死劫可以大功德啊,而且救命之恩什么的,她要求留在他身边修炼不过分吧!
墨廷晔原本平静的表情龟裂了。
黑眸深处掀起滔天骇浪。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可以化解他命格里的死劫!
不可否认,他是心动的。
墨廷晔深深看了眼眼前的少女,似乎想通过她的神情分辨她是不是在说谎。
然而少女的神情很平静,这种平静是由骨子里的自信带出来的。
那种自信,让人莫名地就想信任她。
墨廷晔正准备开口,脏兮兮一股味儿的柳一元紧跟着跑了过来。
“师叔......”他伸手去拉阮夏。
坐在前排的袁奇皱了下眉:“柳总,你喊她师叔?”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柳老爷子疯了?
居然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师叔?!
“......嗨墨总,袁特助,又见面了。”柳一元尴尬的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并介绍,“那什么,这位是我师叔,很厉害的,她......”
袁奇嗤地一声:“柳老爷子,你怕不是想翻身想疯了?以为随便打听到点关于我们墨总的私事,找个小丫头冒充高人就能接近墨总,让墨总给你开后门?”
“醒醒,做什么美梦呢!”
袁奇深深记得这位柳老爷子把山门抵给自家总裁时那狗腿的样子。
本来还以为这女人真有些本事,没想到是他找来演戏钓鱼的。
啧,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以为墨总那么好骗呢?!。
见他居然怀疑自家师叔的实力,柳一元不服气了:“袁特助,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找个小丫头冒充高人?我家师叔本来就是高人,你要是不信——师叔,来,给他们露一手!”
墨廷晔原本有些意动的心陡然沉寂下去,冷冷掀唇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袁奇会意,扭头吩咐司机:“开车。”
“诶诶诶......”
眼看着豪车启动,飞快开走,
阮夏气得恨不得给柳一元一脚:“柳一元,你是来克我的吧!”
她谈的好好的,那男人明显也感兴趣了,结果柳一元一来,人直接就开车跑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师叔,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