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漆黑的雨夜,电闪雷鸣。
暗黑如猎豹般的保时捷车后座上。
黎湘双眸通红着,被男人紧贴着车窗。
“晏淮笙,我疼……”
她的嗓音蜜糖一般,缠绕着男人的心头。
可开口,冰冷的语调毫不留情,听不出任何波澜,“疼也是你自找的!”
黎湘苦笑。
是啊!
是她今晚主动在同学聚会上勾引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脸都不要了,坐上他的大腿,问他想卖,他愿不愿意买!
包厢里都炸开了锅!
要知道,她跟晏淮笙可是首府大学表白墙上,就算宇宙毁灭,都不可能成为情侣的一对!
从高中到大学,两人一直都是死对头,谁都瞧不上谁!
谁都知道,晏淮笙就是她黎湘专业领域永远跨不过的那座山。
她还曾经发誓,总有一天要在专业领域虐的他跪在她面前叫爸爸。
可如今,曾经她瞧不上的穷小子,已经成为全国首席大律师,律政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还缔造了盛鼎的帝国商业神话,成为身价千亿的盛鼎集团掌舵人!
可她这曾经众星捧月般的京海第一名媛,却一败涂地,跌落神坛!
不但家族破产,父亲兄弟锒铛入狱,还在婚礼前夕被未婚夫陆时禹退婚,一夕之间沦为京海豪门圈的笑柄。
到如今,无路可走。
黎湘不止一次想,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晏淮笙会成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当初绝不会跟他作对!
可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如今他会成为整个京海,唯一一个最能帮她报复陆时禹的人!
陆时禹,她的前任未婚夫。
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京海第一豪门陆家太子爷。
而晏淮笙还有另一个身份,陆家流落在外、最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陆时禹最强大的对手,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所以,不管外人如何看她,从今天开始,她都要做晏淮笙名下的女人!
……
翌日清晨。
黎湘从酒店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身体都快散架了。
脑海里,不由想起昨天的一幕幕!
她扶着腰、拧着眉心坐起来,便看到晏淮笙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浴室里走出来。
入目是男人半开的胸膛,上面还有她昨夜难耐时留下的抓印。
他短寸的头发还在滴水,那张如峰如棱的脸,深目挺鼻,每一笔都仿佛精心描绘而成,狭长的眸,邪魅狷狂,高不可攀,矜贵又傲慢!
不得不说,这男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个能把女人的魂儿勾走的妖孽!!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绝对不会去招惹!
黎湘眨眨眼,一把拽住他的皮带!
身体半撑在床上,染上指痕的细长魅腿不怕死的往他大腿内侧蹭了蹭,极为勾人。
“晏大律师,昨晚我的服务怎么样?”
晏淮笙高大挺拔的身躯,控制不住趴在她身上,强烈清冽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两手撑在她身侧,他漆黑的眼底掠过一层暗光,却冷漠挖苦。
“木纳无趣,不解风情!”
“黎湘,你若想从律师改行吃这碗饭,我劝你还是多学一学。”
说着,便要从她身上起来。
黎湘早就习惯了男人的毒舌,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回答。
挑眉轻笑着,勾上他的领带把他重新拽回来,艳红的指甲忍不住弹上他的胸肌。
那未着寸缕的窈窕身段,香艳到了极致,媚眼如丝望着他,“是吗?那你昨晚还玩的那么开心?都把我弄伤了!”
“不是整个京海想要跟你睡得女人犹如过江之卿吗?怎么还像没见过女人似的?”她甩一甩头发,露出性感修长的天鹅颈。
雪白的颈部都是男人刚刚失控留下的齿痕。
到现在还在疼。
晏淮笙邪魅狷狂的视线暗了暗,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你这倔骨头躺在我身下,你说爽不爽?!”
黎湘怎么能忘这男人有多恶劣,昨晚逼着她……
她就说怎么昨晚这么简单,这男人就这么轻易被她勾到手了。
原来这人这么记仇,好胜心那么强!
“好吧,我认输,承认我是你的手下败将……那你要不要帮我报复陆时禹?”
黎湘能屈能伸,不慌不忙哄他:“明天就是陆时禹的婚礼,你带我这个小迷妹一起去炸场好不好?”
晏淮笙侧眸轻笑了声,“不是想虐我?这么快就认输了?”
黎湘星星眼,“心服口服,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他冰冷的薄唇贴上她的耳畔,“今天晚上品仙居,表现的好,我就带你参加陆时禹的婚礼!”
话音刚落,晏淮笙的助理来敲门,有点急。
“晏律!您起床了吗?开庭时间快到了!”
“别进来!”
晏淮笙眉心一凛,反手将门拍上。
那漆黑的视线,在她身上的男款白衬衫上逡巡!
黎湘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吻,“一言为定!”
第2章
晏淮笙走后,黎湘软着腿收拾自己。
正愁自己的衣服都被晏淮笙撕碎了。
酒店经理便毕恭毕敬送来一套换洗衣裙。
没想到狗男人还挺体贴!
黎湘身上还穿着男人的白衬衫,清冽的松木香气息,让人脸红心跳。
为了彰显男人对自己的所有权,她只在里面换了新的黑色蕾丝内衣,男士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露出性感迷人的锁骨和颈窝。
然后换上一条职业包臀裙,戴上黑超墨镜遮住半张脸,便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魅惑又干练的离开酒店。
好闺蜜童瑶的拉风保时捷已经等在楼下。
一上车,童瑶便挑眉,“看来你这丫头是已经把晏大律师睡到手了。”
“看不出来啊,从前我看晏淮笙都不让女人沾他半片衣脚,我以为他喜欢男人,原来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你这种刺激的?”
“说说呗,跟死对头上床什么感觉?爽吧?!”
黎湘故作淡定,殊不知墨镜下的脸已经红了。
“凑合吧。一般般!虽然技术不咋样,但是好在脸和身材还能看。”
童瑶噗嗤一声笑出来,“还嘴硬!晏淮笙一看就是那方面挺强的!你看你黑眼圈那么重,一看就有点吃不消他!”
“昨晚晏淮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带走,圈子里可都传来了,说他一定把你治的心服口服!还给你起了外号,黎.晏淮笙的手下败将.湘!”
“说你当初瞧不上晏淮笙,现在破产了被甩了,就觍着脸勾搭人家……”
“典型一群吃不到葡淘说葡淘酸!”
“那些碎嘴子,一个不落,全都被我骂了回去!”
这一点,黎湘一点也不意外。
“谢啦姐妹!”黎湘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从家族破产被退婚到现在,冷言冷语她听得太多,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这些风凉话,跟晏淮笙能给她的相比,真的算不了什么。
她挑眉炫耀,“不过无所谓,晏淮笙答应我了,今晚八点品仙居,只要让他满意,他就带我去砸场子!”
话落,便看到童瑶表情一僵,“这么巧?”
童瑶一脸为难,“魏哲也约我,想离婚就带上律师,今晚品仙居见一面!所以,魏哲那渣的律师,不会就是晏淮笙吧?”
魏哲是童瑶老公,两人正在闹离婚。
黎湘是她的代理律师。
她最信任黎湘,又知道黎湘的能力。
毕竟在黎家没出事之前,黎湘也是京海赤手可热的名律师!
从业三年,也是没有败诉记录的。
如若不是陆时禹那个人渣有意打压,也不至于落得如今都没人找她打官司的地步。
可她们忘了。
秦家家大业大,一定会找最有名的律师来打这场官司。
而那个人就是晏淮笙!
黎湘也没想到,晏淮笙竟然在这儿等着她呢。
所以,除非她在这场官司里主动认输,让他的当事人魏哲大获全胜,否则他今晚不会满意?
童瑶对她一脸欠意,“对不起湘湘,我当初就不该给你找这个麻烦,不然也不会给晏淮笙威胁你的理由,不然我……”
黎湘挑眉笑笑,看向童瑶,“瑶瑶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你以前从未输过,放在平时,就算你跟晏淮笙杠上,我也不怕……你别为了我跟他杠!还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信我今晚就看我的!我保证,不但不会让你输,还能顺利拿下晏淮笙!”
如果是以前,她巴不得跟他杠上!
然后狠狠虐死他,打破他不败战绩。
可如今,为了复仇,她已经不在乎跟他的输赢,就算让他赢也无所谓。
可今天她的当事人是童瑶,她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主动放弃童瑶的切身利益!
童瑶应得的,她必须替童瑶拿到!
晏淮笙,她也要搞到手!
“真的?我就知道你可以!”
“等着瞧吧!”
晚上八点。
黎湘穿着晏淮笙的白衬衫,下身一条包臀鱼尾裙,手里提着公文包,性感婀娜摇曳生姿般出现在品仙居。
童瑶也打扮的光鲜亮丽,与她同行!
推开包厢大门,黎湘一眼便看到一身黑色西装,慵懒颓靡的晏淮笙。
房间里灯光昏暗,晏淮笙浑身上下都是矜贵邪魅的耀眼气息,黑色衬衫松松垮垮的塞进皮带里,薄唇里夹着烟,性感暗黑的气息扑面而来。
黎湘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直接坐上了男人的大腿,小手从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一路往下,摸到皮带……
“怎么样?想我了吗?”
听说他今天又赢了一场官司。
光到手的律师费就有两个亿!
还有他白手起家创建的盛鼎集团,算起来,他的财富已经千亿不止。
真搞不明白,他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待在律师行业,跟他们抢饭碗。
晏淮笙眸中闪过异样的情绪,抬手便要将她从怀里扯下来,“今天是来谈公事的,不知道避嫌?”
黎湘不愿意,悄臀在男人的西装裤上不怕死的扭啊扭,吐着热气挑豆,“如今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已经把我收了!才刚睡完,晏大律师就不认帐了?”
说完,她娇软的手心便要往男人的黑色衬衫里钻!
旁若无人,完全忽视了跟她一起来的童瑶。
还有坐在对面的对方当事人魏哲。
童瑶好整以暇的在一旁坐下来,看好戏。
他们家湘湘对付晏大律师,果然有一套。
晏淮笙按住黎湘的手,“谁说睡过一次就得负责了?”
黎湘眨了眨自己妖媚的双眼,恨不得把男人的魂儿勾走,“那要怎样你才满意?”
“让你当事人放弃诉求,跟我当事人和解,主动净身出户,让出抚养权!”晏淮笙不动声色,铁面无私。
黎湘就知道这是他的目的,也不气也不恼,“真狠心,真要那样,你让我当事人一个人怎么活?”
“活不下去,就乖乖做好秦太太,别没事找事!”晏淮笙吸一口烟,烟雾遮住他氤氲的双眼。
黎湘心底有气,冷笑了。
也不继续抱大腿了,直接从男人身上站起来,眼底的光都冷了些。
她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证据,“你的当事人,明明自己有老婆,却在外面养女人,还把外面的女人肚子搞大了!这是我当事人收集到的证据,如果秦先生不能满足我当事人的诉求,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法庭上见!”
第3章
“秦先生家大业大,到时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爆出来可不好看!还有秦家那些不正当的生意,我手里的这些证据,足够让秦先生名声扫地了!!”
“我当事人的诉求,百分之三十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孩子的抚养权!没得商量!”
魏哲脸色难看,显然怒火被挑起,他满脸冷笑看着一旁的童瑶,“你觉得你找黎湘给你当律师就有胜算!她现在自身难保,你还敢找她打官司?!”
“用得着你管!”
童瑶冷笑,“铃铛的抚养权和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30,同意的话就签字离婚,不同意,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百分之五十她知道不可能!
毕竟秦家的一切也不是她的。
但她至少要为铃铛的未来着想,更不想便宜了小三!
“你觉得我怕你?”魏哲有恃无恐,看向晏淮笙,“晏大律师,你不会输吧?”
“别告诉我,你中了她们的美人计,不想继续保持你全胜的记录了!”
晏淮笙修长的双腿互相交叠,漆黑的视线笼罩在暗影里,邪魅轻狂的笑,“我输过吗?”
从前不会输,以后更不会输!
“那我就放心了!”魏哲有恃无恐,视线扫过桌子上的那些出轨证据,“有晏大律师做我的后盾,这些垃圾对我没用!”
他看着自己的老婆,人畜无害的笑了笑,“老婆,我劝你,你若还想见到铃铛,就乖乖跟我回家!”
“你若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女儿,就尽管起诉去!”
“你什么意思?”童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袭来。
“意思就是刚才,我已经让我妈带铃铛环游世界去了!你若是敢让黎湘拿着这些证据去起诉,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女儿了!”
“咱们鱼死网破!”
闻言,童瑶疯了!
眼底是彻骨冰冷的恨,直接拿起手上的珍珠包,不管不顾狠狠砸在魏哲那人渣的脸上,“混蛋!魏哲你不是人!你把女儿还给我!你又不爱她,你喜欢的女人马上就要给你生孩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跟女儿分开!”
“铃铛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我!她会害怕的你知不知道!”
魏哲眼底阴戾闪过,扣住童瑶的手,“你这女人你疯了!你还想不想见女儿了?想见女儿我就给你两条路,一是精神出户放弃抚养权,以后会让你见女儿,或者,就把离婚两个字收回去!回家好好做你的秦太太,别整天给我找事!”
“混蛋!我恨你!”
话音才落,就被魏哲黑着脸一把扛起来放在肩头。
魏哲回头看一眼晏淮笙,“把你怀里那娘们看紧了,别再让她出来破坏别人家庭!”
黎湘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上去就要把童瑶从魏哲手里夺过来!
“魏哲你把人放下!别逼我动粗!”
黎湘不管不顾,抄起一旁的棒球棍,便要去抢人,却被晏淮笙从身后拦腰抱了回去。
她也不管晏淮笙是不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想把魏哲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干费掉!
可就算她练过,也敌不过晏淮笙这个一米九的大男人!
“你放开我!晏淮笙,是你给他出的嗖主意吧?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还是人吗?”
父母离婚,为什么要伤害孩子!
晏淮笙听到她这么说,脸色顿时沉冷下来。
他冷笑,缓缓的松开她,气的抖出一根烟点燃,“这就是你的专业素质吗黎湘?案子还没到最后一步,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这么沉不住气,还想赢我?”
黎湘从沙发上狼狈的坐起来,不想理他,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就想走人。
她确实有点冲动,但她担心童瑶的安全。
一时也没想那么多。
可才刚刚仰着脖子走到门口。
身后的晏淮笙便开口了。
他双腿相交叠坐在沙发上,慵懒冰冷的咬着烟蒂,“怎么?不想报仇了?”
黎湘攥紧了包带转身,脚步顿住,在昏暗的光线下转身,遥遥看向他,“人人都说晏大律师是律政界的活阎王,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合法杀人不眨眼,在你手里,死刑犯都能无罪释放,今天我算领教到了。 ”
童瑶这个案子,她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却低估了人性!
但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只要她能帮童瑶把孩子找回来,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晏淮笙轻轻笑了,眼底是烈火都融不化的寒光。
昏暗的灯光都遮不住他周身笼罩的阴霾,“过来坐下!”
“干什么?”
她现在不想理他!
他看她的眼神,冷冰冰,“魏哲不会伤害她!”
“你什么意思?!”
黎湘脸色变了,感觉他话里有话。
晏淮笙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望着她,摆明了让她先低头。
黎湘在心里把这狗男人骂了一百遍。
可为了闺蜜,她还是不情不愿的低了头,慢吞吞的走到晏淮笙对面坐下。
晏淮笙狭长的眸轻轻挑了挑,“黎湘,我的时间很宝贵!”
不就一小时一百万吗?
黎湘妥协,一屁股重新坐到他的大腿上,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抬头,“别卖关子,你快说,魏哲那人渣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他把铃铛藏哪了?”
晏淮笙眯眸望着她,还摆上普了,“不是最讨厌我这种唯利是图杀人不眨眼的商人?还贴过来干什么?”
黎湘就知道他要维护自己那强大的自尊心,也不生气,直接捧着男人的脸热吻上去,主动示好。
“贴过来想睡你,不行吗?”
她能屈能伸,为了童瑶,为了复仇,什么都愿意做。
而且她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了。
感觉把铃铛藏起来这种卑鄙手段,也不像是他的手笔。
既然他是魏哲的律师,想要让童瑶翻盘,意气用事,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
把他哄好了,不愁找不到制胜的机会。
晏淮笙大掌控着她的腰,冷漠嘲笑,“怎么?昨晚伺候的你还不够爽吗?”
漆黑的眸,蕴藏着狂风骤雨。
很明显,他心情不好。
“轻点,你弄疼我了……”黎湘被他掐的腰上钻心的疼,眼底瞬间氤氲出一丝委屈,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想摧毁!
晏淮笙却并未怜香惜玉,一把便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大手贴进她的裙子。
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