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人人都说我是顾家太子爷放在心尖上的小青梅,
他纵我,宠我,娇养我。
可青梅敌不过天降,曾经予我独一无二的温柔被尽数夺走。
巨大的落差使我发疯般针对他的心上人,成了别人眼里的“恶毒女人”。
后来,我亲眼看见他的白月光杀了人。
我出庭作证,告诉警察真相。
他却怨我害死他的挚爱,将我送进精神病院,折磨致死。
再次醒来,我选择远离他,祝福他与心机女永远在一起。
不想,他却疯了,满世界找我。
顾骁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走了,你又哭什么呢......
1.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是神经病......”
电棍打在我身上,疼得我全身发麻,无法动弹,只能瑟缩地躲在墙角。
“你不是神经病,怎么会作伪证害死乔茵小姐?”
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凶狠地拽起我的头发,将我的脑袋死死按进旁边的大水缸里。
“放、咕噜......”
浑浊的水化作刀尖利刃,钻入我的鼻腔口腔,好似要在我肺里绞出道道血痕才罢休。
胸腔被挤压得发胀发疼,头皮也被用力扯着。
双重作用下,我很快失去反抗之力,意识渐散。
三年时间,他们用尽手段,将我从高高在上的江家千金拉入泥潭。
打碎我的骨气,把我变成他们手中玩物。
三年前,我碰巧撞见乔茵掐死乔父的画面,把当时看到的情况如实告诉警察。
罪证确凿,乔茵被捕入狱。
她受不了监狱里的生活选择自杀。
此后,所有人都说我作伪证,害死乔茵!
就连一直宠我疼我的竹马骁珩哥哥都说我是得了神经病,才会作伪证害死乔茵。
不仅将我丢入精神病院自生自灭,任由那些恶魔折磨我、毒打我。
他们还把我跟一些变态精神病关在一起,放纵那些人在我身上胡作非为。
那一双双恶魔之手在我身上游走。
将我带入一个又一个深渊里。
这样屈辱痛苦的日日夜夜,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的治疗时间已经到了,你放我出去,我要出院!”
我挣扎着从水缸里出来,用力嘶吼。
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要出去!
我想回家!
护士冷笑一声:“回家?你不知道江夫人刚签了终身治疗协议么?”
“什么?”我怔住,眼瞳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可能!我没病,我妈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我是她的女儿啊,别人不相信我就算了,为什么连她都不信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发了疯一般摇头,心里还存有一丝希冀,“就算我妈不来救我,骁珩哥哥也会救我的!”
护士冷笑一声,“笑话!签终身治疗协议就是顾总默许的!
“顾总可是交代过,要我们好好招待你,让你在这里好好赎罪!”
我不可置信地听完护士说的话,彻底崩溃,眼泪直流,发了疯地抓自己的头发。
“你撒谎,这不可能!”
可护士笃定的话,让我不得不信。
啊!!
为什么明明是乔茵伏法自杀,他们却都要我一个证人来受尽折磨,为她赎罪?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只爱乔茵,不爱我?
如果我死了,他们是不是都开心了?
护士瞥了眼发疯的我,瘪瘪嘴出去了。
我望着眼前的大水缸,第一次升起死志。
跳了进去,缓缓闭上眼,任由冰水将我淹没,挤压我胸腔中的空气。
骁衍哥哥,若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纠缠你。
一定不会再爱上你。
也一定不会成为你跟乔茵之间的绊脚石。
2.
胸腔被挤爆之际,我猛然睁开眼。
思绪还没缓过来,眼前一只修长的手臂递上一条精致的小礼服。
略显警告的声音随之响起:
“挽月,我一向把你当妹妹,但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胡作非为。
“茵茵心地好,不想让你不高兴,把衣服让给你。
“但我不希望这种事还有下一次,明白么?”
看到那张清晰刻画在我脑海里,五官深邃冷冽的俊脸。
我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跪在男人面前,畏惧害怕地求饶:
“骁珩哥哥,求求你,别再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我真的没有作伪证,也没有要害死乔茵,你信我好不好?”
我给他磕头道歉,向他求饶。
我真的怕了。
那股死亡的感觉还萦绕在我心口,久久散不去。
那股深 入骨髓的痛,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顾骁珩略微蹙起眉,凝了我几秒,开口道: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你是对这件裙子不满,还是对茵茵不满?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听着他骤冷的语气,我愣了下。
不对......
我垂眸,眼前的手白 皙娇嫩,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
可我被折磨的那三年,身体早就伤痕遍布。
不仅手上有刀伤烫伤,甚至小拇指还被护士生生折断过。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顾骁衍接起一个电话就转身离去:
“茵茵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你最好消停点。”
我愣在原地许久,直到看见墙上的日历才恍然回神。
又脱下衣服仔细查看身体各处,才真的确定......
我竟然重生了!
我......我终于逃离了地狱,重回心心念念的人间!
想到顾骁珩离开前那着急的模样,我心口发涩发疼。
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是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所有人都知道,顾家的太子爷生性冷漠,不苟言笑,只有在江挽月面前才会流露出属于少年人的温情。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两个会是一对,嫁给骁珩哥哥曾是我毕生的梦想。
可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撞见顾骁珩红着眼将一个女孩按在墙上亲吻。
那女孩还是我的大学同学,乔茵。
我当即情绪失控扑上去厮打乔茵,可骁珩哥哥却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
他说,他只把我当妹妹。
我不甘心,我歇斯底里,我当众讥讽乔茵是第三者,不停给她下绊子,针对她,做了很多错事。
最后却换来那么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我选择成全他们的感情,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3.
乔茵原本也是千金小姐,无奈在她大二时,乔家破产,家道中落。
她失去了原本的幸福生活,出来实习,只能在外租房子。
差点被变态跟踪出事,顾骁珩担心她,就把她接来别墅住。
我当年很不乐意,也闹着要搬过来。
在别墅住的这半个月里,只要顾骁珩不在家,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乔茵找不快。
现在,我已经决定放下,也该搬走了。
我正在收拾行李,就听到佣人来报,我妈来了。
我脸上没有半分变化。
前世,我被精神病院的人带走后,除了渴求骁珩哥哥来救我,还希望我妈能出现。
可她从来没有。
唯一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却是给我判了死刑。
“终身治疗协议”六个字,还如同枷锁般,捆在我身上,逼得我几近窒息。
想到乔茵宣判的那日,所有人都骂我作伪证,说我天生坏种!
我希望母亲能相信我,她却只给了我重重的几个巴掌!
那神情比顾骁珩更恨我。
不仅如此,平日里,她对乔茵无微不至地照顾,对我则弃之如敝履。
我不明白,明明我才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她对乔茵比对我好?
难道就只是因为她是顾骁衍的心上人吗?
讨好她可以讨好顾骁衍?
若不是我长得与她有七八分相像,我都要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了。
4.
“家里就你一个人?”我失神间,母亲已经走到我身后。
她四周打量了眼,又道,“今天不是周日么?怎么茵茵不在家?”
“你想找她,就给她打电话。”
我淡漠地回了句,就继续收拾行李。
母亲见状,脸色微沉,“你要搬走?”
“是......”
“我不许!”
第2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推乱我刚叠好的衣服。
“你是不是忘了?自从你爸过世后,江氏动荡不安,资金短缺,要不是有顾总撑着,早就宣布破产了,你哪来的千金小姐身份?哪来现在优渥的生活?
“现在你要搬走,跟顾总划清界限,以后他还怎么肯出手帮江氏?
“你必须继续住在这里!”
我拧着眉,耐下心与母亲解释:
“骁珩哥哥已经有女朋友,我再待在这里不合适。”
“你就不怕我待在这里膈应到乔茵,惹骁衍哥哥不开心?”
我看到母亲眼神闪烁了下,却还是沉下脸道:
“那正好,乔小姐是顾总的女朋友,你就留下来好好伺候她,她开心了,顾总也必然开心,肯定就更乐意扶持江氏。”
“伺候?”
我疑惑地重复这两个字。
我再怎么说,也是江氏千金,是被爸爸跟顾骁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从小就没伺候过人。
母亲却让我留下伺候乔茵?
一个我讨厌,甚至为此付出生命的人!
我拒绝,母亲竟然以死逼我。
她怪我之前针对乔茵得罪了顾骁衍,要我现在留下赎罪。
我要不答应,她现在就死给我看。
前世,我背负着乔茵的命,死得那般凄惨。
今生,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背负杀人罪名。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得很。
说服不了她,只得暂时妥协。
反正我已经打算进江氏实习,等江氏走上正轨,就无需顾骁珩的扶持。
“记住,你只是待在茵茵身边伺候她,而不是来跟她抢男人的!
“不许跟顾总独处,更不许对他有非分之想。
“要是让我知道你染指茵茵的人,我饶不了你!”
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来威胁自己的女儿,也就我妈做得出来。
我心口拔凉拔凉的,却又觉得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也正常。
毕竟,上一世她都能亲手送我去死。
现在不过是委屈我、羞辱我一下,算得了什么?
*
晚上顾骁珩带着乔茵回来,俩人有说有笑,甜甜蜜蜜的,看得我心窝发疼。
到底是喜欢了十年的男人,放下也要有一段过程。
我别开头,想回自己卧室,避开与他们接触。
乔茵喊住了我:
“挽月,就知道你还没睡,我们给你带了夜宵,你快过来吃吧。”
我正想拒绝,就听到顾骁珩的声音:
“是茵茵的心意,过来吃点。”
近乎命令的语气,让我身体略微一僵。
顾骁珩对我控制欲极强,从小到大都是。
控制我的交友情况,控制我的学习成绩。
现在还要控制我吃不吃乔茵买的东西。
换做前世的我,被宠到无法无天一定会直接拒绝。
可惜三年的折磨早就让我失去所有骨气跟肆意。
我不敢跟他抗议,身体机能也习惯对他有求必应。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他们打包给我的满油满辣的麻辣烫。
胃忍不住发疼。
见我没动,乔茵娇娇软软的嗓音再次响起:
“挽月,你是不喜欢我们给你打包的夜宵吗?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该擅自做主的......你要是不想吃,就丢了吧。”
我还没把她怎么,她的嗓音就带着哭腔,一副被欺负惨了,要哭了的模样。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顾骁珩氤氲着怒意的嗓音响起:
“茵茵惦记你,才特地给你打包夜宵,你就算不喜欢,也好歹吃几口,有必要耍大小姐脾气欺负人吗?”
我怔了。
我耍大小姐脾气欺负人?
我咬了咬唇,鼻头眼眶都酸涩起来,泛着水雾的眸子凝视着顾骁珩。
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乔茵不知道我不吃辣,但与我朝夕相处着长大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想惹怒他,不想再被丢进精神病院,受尽折磨。
哑着嗓音解释:“我没有耍脾气......我吃不了辣,会......”过敏,会满身起疹子,你不记得了吗?
我话还没说完,乔茵就掉了眼泪,可怜又委屈地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下次我不会再擅自做主给你带夜宵了。”
说完话,她就快步冲上楼。
楚楚可怜的模样,活像是被我欺负惨了一样。
我侧眸,就瞥见顾骁珩看我的眼神充满不悦跟失望。
而后不发一言就上楼去找乔茵。
我杵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不爱吧。
所以,我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能惹他厌烦。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顾骁珩才从楼上下来。
他沉着脸伫立在我跟前,我的身体下意识紧绷,局促地低着脑袋。
重生以来,我特别畏惧与他独处一室。
一股无名的压力包裹在我四周,死亡的窒息感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我再跟你强调一次,从小到大,我只把你当做妹妹,对你无半点男女之爱。
“而茵茵是我认定的女朋友,从今往后都不会变,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而不是你仗着大小姐身份欺负她,明白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听到他略显冷意的嗓音再次响起:
“别忘了,要不是我撑着江氏,今日的乔茵,就是明日的你。”
我心头略微一沉,涩得厉害。
想当年他创办顾氏,是我爸对他多番扶持,教他经商之道,他跟顾氏才有今日。
现在他全然不念当年之恩,为了乔茵,用江氏威胁我!
莫名的,我为父亲的提携之恩,为自己多年的痴情感到不值。
却也没有跟他对着干。
“哥,你放心吧,我会认清楚我的位置。
“我是你妹妹,只会是你妹妹。
“我不会再对乔茵做那些幼稚的事,也会真心祝福你们。”
我忍住即将掉落的眼泪,说完这几句话就快步回了卧室。
此刻开始,我在心里彻底与顾骁珩划清界限,把自己拘在“妹妹”的位置,不敢有半分越矩。
*
翌日,我想趁上班前这几天空闲,回家收拾一些爸爸的遗物。
在这世界上,只有爸爸是真心爱我的。
临死之际,我最想最想的就是爸爸。
我在家里找了一圈,爸爸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就连爸爸打算送给我当毕业礼物的玉佩都不见了。
难道我连爸爸的遗物都留不住吗?
我失魂落魄回了锦川别墅,恰巧在别墅门口碰见母亲跟乔茵。
我看到乔茵手里把玩着爸爸那块玉佩!
“我爸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你还给我!”
我伸手就朝她讨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乔茵下意识将玉佩往怀里藏,“这是江夫人送我的毕业礼物。”
我紧蹙着眉,看向母亲,与她说道:
“那是爸爸送我的毕业礼物,您知道的,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送给乔茵?”
第3章
母亲眼神躲闪了下,没好气道:
“什么你爸送给你的毕业礼物?你爸死的时候你可还没毕业。
“再说,我跟你爸是夫妻,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现在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没资格拿回去。”
我气得胸腔大起大伏,咬着牙怒道:“那就是爸爸提前给我准备的毕业礼物。
“乔茵,你还给我!”
我上前就要抢回爸爸给我的玉佩,却被母亲推得差点摔倒。
她眉心蹙起,愤怒又严厉地质问我:
“江挽月,我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你还敢跟茵茵抢东西,你吓到她了!
她用力掐了我胳膊一把,疼得我眼泪差点飚出来。
“现在就跪下给茵茵道歉!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只是想拿回爸爸留给我的玉佩,凭什么要我道歉?
见我拒绝,她挥起巴掌就要扇我。
我不躲,反而仰着脑袋等着她的巴掌,憋屈又赌气地开口:
“好啊!你打死我吧!反正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儿,乔茵才是!”
不知道我话里哪个字刺激到她,巴掌停在半空久久没能落下。
她眼神闪烁地瞟了眼乔茵,而后怒道:
“你瞎说什么?我是你亲妈!”
“我就是见不惯你抢别人东西,才要教训你一顿!”
我冷笑一声,直视乔茵:“我抢别人东西?那明明是我爸留给我的!
“是你自作主张拿走送人,我要回来有什么错!”
母亲气结,那停在半空中的巴掌隐隐要落下。
乔茵也不像之前那般装得无辜可怜,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得意地勾唇。
“这玉佩我原本是不打算要的,但见你这么想要,我又想要了。
“你要拿回去可以,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并且保证不再纠缠阿珩,我就还给你。”
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但有母亲在,我肯定是抢不回来的。
我再三与乔茵确认,她答应只要我肯跪下磕头,她就还给我。
我犹豫几秒,就在乔茵得意挑衅的眼神下,逐渐屈下膝盖。
却在最后一刻,趁她们不注意伸手去抢玉佩。
等乔茵反应过来,我已经抢回玉佩。
她没站稳,摔倒在地。
我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就瞥见顾骁珩的身影。
他一来,就急忙将乔茵从地上扶起来。
嘘寒问暖一番后,脸色黑沉,怒视着我,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
“江挽月!”
只有在他真的动怒时,他才会这么连名带姓喊我。
我心头一沉,嗫嚅着嘴唇想解释,就听到他冷得能冻死人的嗓音响起:
“我之前与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么?
“以为有你妈撑腰,就可以对茵茵为所欲为么?!”
我妈吓了一跳,连忙与顾骁珩解释她并没有欺负乔茵。
“都是江挽月这个贱蹄子不听话,我都把玉佩送给茵茵了,她还来抢,害得茵茵受伤,等会儿我就好好教训她!”
顾骁珩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冷着声音命令我:
“玉佩给我。”
我紧咬着下唇,双拳紧攥着玉佩,不肯给他。
乔茵被顾骁珩护在怀里,声音软软的,“阿珩,算了吧,这个玉佩本就是江先生给挽月准备的,我不好夺人所爱。”
“呵。”
顾骁珩冷笑一声,“夺人所爱?她抢你东西的次数还少吗?
“既然这枚玉佩是江夫人送给你的,那便是你的东西,不算她的。”
他说完,又一次看向我,那死亡视线看得我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摇头,努力想保留爸爸唯一的遗物。
“哥,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抢乔茵的东西,我愿意把之前的东西都还给她,求求你让我留下玉佩可以吗?
“这是爸爸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真的不能给。”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愈发冷了,犀利的眼神凝视着我。
见我始终不肯交出来,让女佣过来控制我,硬生生把玉佩抢走,送给乔茵。
“既然你心肠歹毒,屡教不改,那就去地下室好好反省吧,一天不肯认错,就一天不许吃饭!”
“地下室”三个字瞬间让我的脸褪去所有血色。
自从前世被送进精神病院,我就对黑暗格外恐惧。
而顾家的地下室做了特殊处理,一丝光亮也透不进去。
我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闯入,被吓得发烧了三天三夜。
更别说此时此刻的我!
我惶恐不已,拼了命挣扎。
“我不要去,你们放开我!”
“妈,救我!我不想死!妈!”
我朝母亲求救,却只在她脸上看见得意的神色。
我想说的话顿时都凝固住,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四周仿佛游荡着许多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鬼。
我吓得全身蜷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
梦境跟现实混为一体。
眼前是精神病院里的护士拿着电棍跟木棒来打我,用镊子拔我的指甲,硬生生掰断我的手指......
还有很多变态的精神病人在我身上乱摸,扯下我的衣服,将我一次又一次拉入阴暗之地......
“救我、骁珩哥哥救我......”
“啊,不要过来,不要扒我的衣服......”
“爸爸、爸爸,为什么你还不来救我......”
“啊......救命!”
不喝水不吃东西,还连连做噩梦,处于极度惊恐之下,我很快发了高烧,神志不清。
被带出地下室,已经是三天之后。
浑浑噩噩之中,我似乎看到顾骁珩。
他脸上挂着担忧之色询问我怎么了?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一言,最后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我以为我又死了。
却不想醒来看见自己在吊点滴,而顾骁珩坐在我身旁的沙发上,手撑着脑袋,似乎睡着了。
我想到昏迷前的事情,不觉紧张起来。
第一想法就是逃!
我要逃离锦川,逃离云城!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谁知,我刚一动,沙发上的顾骁珩就睁开眼,睡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蹙了蹙眉。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倒了一杯水给我,又问道:
“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犹豫了下,颤颤巍巍地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微愣了愣。
他再次开口:“佣人说,次日就给你送了饭菜,但你一口都没动,在跟我赌气?”
我反应过来,唇片抿紧。
当时我已经陷入噩梦之中,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根本不知道佣人给我送了饭菜。
我想解释,他却摸了摸 我的脑袋,无奈叹息。
“挽月,哥哥不是故意要惩罚你的,但你若一直这么耍小性子,去伤害别人,只会成为一个人人憎恶的坏人。
“我只是不想你走上歪路,才对你严厉一些,你能明白吗?”
我的脑袋条件反射地躲开他的触碰,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往常他都会很温柔地摸 我的脑袋,我也很享受这种亲昵的举动。
可现在只会让我感到无比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