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公爷?徐国舅?醒醒,快醒醒。”
“老夫带你去品香楼看那妖艳胡姬跳舞。”
徐乐睁开眼,
眼前站着一位身穿华丽的古代服饰,体态臃肿的老头儿。
那老者见徐乐醒过来,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果不其然,只要一提胡姬,小公爷保准不再装睡了。”
“你是?”徐乐疑惑的询问,他完全不认识这老者。
老者立时脸色难看:“不会吧,堂堂小公爷为了赖账,竟然装傻充愣?老夫乃诚意伯张文英啊。”
“诚意伯”徐乐呢喃着,蓦然间感到头痛欲裂,他痛苦的捂着头,仿佛一瞬间有无数根银针扎进他的脑袋,并且还伴随着大量的记忆洪流涌入他的脑海中。
不过。
痛感来的快,去得也快。
只是几个眨眼功夫,徐乐便恢复如初。
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他是穿越了!
现在他身处于一个国号为大康的王朝!
非常陌生,似乎时空跑偏了一般。
已经传承了一百多年的大康,经历了六位皇帝,现如今在仁宗皇帝的统治之下,国泰民安,处处歌舞升平,俨然一派盛世繁华图景。
至于和他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徐乐,字承业。】
【曾执掌帅印,节制天下兵马,功勋卓著的大元帅,已故的定国公徐正阳之子。】
【姐姐徐月娇乃是当朝皇后。】
【大外甥已被册封为太子。】
他就是未来天子的亲舅舅,妥妥的皇亲国戚。
堪称是家世显赫,权柄滔天!
如此身份,足以让他横行无忌了。
而原主也不负众望,没了父母的管教后,自是嚣张跋扈,迅速成长为了京城一大纨绔,平日里带着恶仆逗鹰遛狗,欺压良善,甚至是当街强抢民女,可谓是无恶不作,几乎达到了人人唾弃的程度。
当然了,原主也并非能真正横行霸道,在民怨沸腾之下,纵然是皇帝也不好袒护,于是原主被暂时剥夺了继承定国公的权利,被贬为武康伯,这才收敛了几分。
“小公爷没事就好,适才小公爷吐了一口血,可把老夫给吓坏了”张文英拍拍胸脯,有些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
倘若徐乐死在他的府邸,他无疑是百口难辩,将要面对来自护弟狂魔的皇后娘娘的无边怒火。
很快张文英脸上堆起笑容,拿出一张借据说道:“白纸黑字,物证清晰,这一万两白银的借据,小公爷不会真的以为能赖掉吧?”
“一万两白银?”
徐乐瞪大眼睛,一阵无语。
他刚穿越过来,就背上这么一大笔债务?
前世有房贷车贷也就算了,怎么穿越到古代还这么惨啊?
这一瞬间,徐乐竟然有了再穿回去的想法。
“我是怎么欠债的?”
徐乐暗暗回想一下,立刻就心生怒火。
他被眼前这个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家伙给骗了!
原来,一天前他正带着一个贴身奴仆在街上闲逛,不想遇到了诚意伯张文英,后者硬是拉着他进入自家赌坊,声称只是给他找点乐子。
结果他玩了一天一夜,一开始倒是赢了不少,可是后来是越输越多,他输急眼了,向这老家伙借了很多钱,这才是一万两白银借据的由来。
“哼,原来如此,你竟敢诓骗我。”徐乐指着老者,气愤不已。
张文英倒是一脸无辜:“老夫怎么诓骗了?一切都是你情我愿,进赌坊玩本来就是有输有赢,很正常。”
徐乐冷笑道:“你们赌坊的门道我清楚的很,先是让客人赢,给客人造成一个能赢钱的错觉,再然后就是收割,使得客人输的倾家荡产,是也不是?”
张文英闻言立即大声道:“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老夫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小公爷为了赖账,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即便如此,这一万两白银,你也必须要还,纵然是闹到陛下那里,你也讨不到一丁点理,毕竟铁证如山,由不得你胡闹。”
徐乐急了:“我还你大爷!”
他确实是急了,一来就背负如此巨额债务,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啊。
张文英显然不懂大爷的含义,他还非常诧异的问道:“我大爷十年前就死了,你怎么还?”
“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现在徐乐的心里,是又气愤又憋屈,他居然被这个老头儿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啊。
徐乐奉行的处事原则是:能忍则忍,不能忍就动手!
眼下这个情况,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
于是。
徐乐直接握紧手掌,一拳打在了那张讨人厌的老脸上。
嘭!
这一拳用力极大,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张文英的左脸颊。
“哎呦”,张文英压根没想到徐乐敢动手,猝不及防之下遭了大重,不仅仅被打翻在地,而且他牙齿都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腮帮子瞬间肿胀起来。
“你,你竟敢殴打老夫?”
“来人,快来人,给老夫狠狠揍这竖子!”
张文英深感疼痛,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大声吼叫,手指颤抖的指着徐乐,实在是气的不轻。
哗啦!
从门外冲进来六七个健仆,还有一个身体瘦弱,贼眉鼠眼的蓝衣小厮。
不过看到行凶者是徐乐之后,这几个健仆竟然没有动手,而是张大嘴巴,一脸呆滞,就跟傻了一样。
“还愣着做什么,揍他!”张文英险些气的七窍生烟,自家奴仆竟敢阳奉阴违,反了天了。
“.”几个健仆依旧是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似乎没有听到张文英的话。
“爷,您这回可是闯了大祸啊,快走吧。”那蓝衣小厮不由分说,拉着徐乐就往外面跑,他是徐乐的贴身奴仆邓七。
“你们这帮混蛋,老夫白养你们了?竟敢不听老夫的话,都该死!”眼看着徐乐安然无恙的跑出了张府,张文英已经快要气昏过去了,他指向了那几个健仆,满脸的怒容。
那几个健仆低下头,一脸委屈的说道:“老爷,若是旁人,小人几个定然敢动手,可是他是徐小公爷啊。”
“是啊老爷,您也知道当朝皇后多么护短,前几日小公爷和宰相公子起了冲突,相府一个家仆随手推了一下小公爷,结果第二天就死在了巷子里,而相府连个屁都没放,就草草了结了此事。”
“您想想,连宰相大人都不敢出声,我等又怎敢动手殴打小公爷啊。”
这几个健仆无疑是聪明人,知晓分寸。
他们虽然拿着张府的工钱,但是在钱财和性命之间,他们还是选择了性命。
违抗张文英的命令,他们顶多被赶出张府,但是一旦对徐乐动手了,可是会要命的!
“哼。”
张文英气的直哼哼。
不过他已经气过头了,稍稍恢复了点理智,知道这几个健仆说的也是实话。
“此等羞辱,老夫怎能咽下这口气?”
“不行,老夫要去告御状!”
“老夫要让那竖子付出这一拳的代价!”
张文英捂着淌血的嘴巴,咬牙切齿的说道。
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现在越想越气。
尤其是脸颊上传来的剧痛,更是令张文英羞愤至极。
第2章
金碧辉煌,巍峨壮观的皇宫,坐落在京城的正中心,是天下人都向往的殿堂。
皇宫门前。
徐乐问道:“邓七,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邓七谄媚的笑道:“爷,您每次闯了祸,只要躲进皇宫,就万事无忧了,这次也一样啊。”
“那诚意伯张文英,虽说没什么权势,但是却拥有着万贯家财,其人和善,广交好友,人脉很广,在勋贵中声望不低,您如今打了他,此事恐怕不会善了。”
徐乐有些无奈:“合着你是让我躲祸来了?”
“不然呢?”邓七眼睛微斜,仿佛在说,您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b数嘛。
徐乐想了想,觉得邓七说的在理。
“走吧,先进宫。”
徐乐领着邓七,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宫门。
至于宫门的守卫,只是简单查看了两人身上有无兵器,随即就放行了。
很显然,徐乐已经进宫无数次了,就连这些守卫都清楚认得他的相貌,丝毫不敢怠慢。
“小公爷,请您随奴才来。”
刚穿过宫门,一个年轻小太监便迎上前来。
这是皇后娘娘特地安排在宫门前的,专门等待着徐乐。(因为原主隔三差五惹事,索性派人候着,免得节外生枝)
“到底是自家亲姐,想的还真周到。”徐乐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身为姐姐,自己弟弟什么尿性还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片刻之后。
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徐乐来到了慈宁宫。
一踏进殿门,徐乐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堂之上,身穿凤袍,仪态端庄,高贵典雅,同时又威严的当朝皇后,徐月娇。
与此同时,一股来自于骨子里的畏惧感,蓦然间涌上了心头,面对这位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徐乐俨然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害怕感。(看的出来,姐姐小时候没少欺负弟弟。)
“舅舅!”
“舅舅!”
还没等徐乐开口,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子从后堂跑进来,径直是扑进了徐乐的怀里。
大的是男孩,年方六岁,正是当朝太子朱昊。
小的是女娃,只有三岁,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朱蔓。
“昊儿,蔓儿,想不想舅舅?”
徐乐蹲下身子,一手一个,用力抱紧了亲外甥和外甥女。
“想。”
“蔓儿最喜欢跟舅舅玩了。”
看得出来,徐乐和外甥的关系很好,俩小娃都黏着徐乐,手脚并用的趴在徐乐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徐家基因甚好,徐乐样貌出众,俊朗不凡,而两个外甥也是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尤其是娇小的朱蔓,更是如同一个精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可爱至极,身上的奶香味令人沉醉。
“既然想舅舅,还不赶紧亲一下?”徐乐笑容满面,将脸蛋稍稍贴了过去。
吧唧!
俩孩子非常干脆,各自亲了一下徐乐的脸颊。
虽然有些口水,不过徐乐却是非常的开心。
前世的他,是一个孤儿,连父母之爱都没有感受过,更别提舐犊之情了,不过现在他却是有点体会到了,他的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
此刻。
独坐高堂的皇后娘娘眉眼间的严厉散去些许,眸光也变得柔和下来。
少顷,徐月娇轻叹道:“说吧,又惹出什么乱子了?”
“咳咳,姐,我是专程过来看望您和昊儿蔓儿的。”徐乐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但见亲姐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知道瞒不过去,复又说道:“顺便说一声,我不小心打了诚意伯张文英一拳。”
“诚意伯张文英?这倒有些麻烦了。”徐月娇眉头微蹙,声音冰冷了三分:“你为何揍他?”
徐乐连忙说道:“那老家伙骗我,说是去赌坊玩耍,结果我身上银子输得精光,而且还倒欠了他一万两白银,我后来醒悟过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稍微冲动了一下。”
徐月娇脸色不变,平静道:“如此说来,反倒是那张文英使诈在先,怨不得你了。”
徐乐讪笑道:“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冲动。”
徐月娇淡淡道:“那张文英在勋贵之中名望很高,倘若他计较起来,此事不好摆平,我先准备好一万两白银,再去和你那皇帝姐夫谈谈,也只能如此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出惩罚徐乐,甚至语气都不激烈。
可想而知,这位皇后娘娘,多么护短了。
徐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泪光。
他清晰感受到了这位亲姐姐的爱护。
以往他惹了事,父亲摆平。
现在他惹了事,姐姐摆平。
他的命,真好!
现在他知道了,有个姐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徐月娇又叮嘱道:“这两日你暂且住在慈宁宫,没有人敢为难你,不过务必遵守皇宫规矩,收敛点,尤其是不得调戏我慈宁宫的那些宫女。”
徐乐回过神来,急忙表态:“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给你添麻烦了。”
“你以后少惹是生非就好。”徐月娇暗自诧异,自家弟弟今日貌似是有些不一样啊,怎么变乖了?难不成是自己语气太重了?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父亲走了之后,你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俗话说长姐如母,我自然是应该护着你,就算你做了什么罄竹难书之事,我也不会让你死,因为你是我徐家的唯一香火。”
“蔓儿也要保护舅舅,除了蔓儿,谁也不能欺负舅舅。”徐乐怀里的小奶娃叫嚷了起来,小脸蛋肉嘟嘟的,甚是可爱。
“舅舅你放心吧,等昊儿长大了登基之后,谁敢对舅舅不敬,昊儿第一个砍了他。”年仅六岁的太子爷双手叉腰,郑重其事的说道。
“哈哈哈,好,还是我外甥外甥女疼舅舅。”徐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抱着两个孩子的手臂更加用力了点。
有此亲姐姐,有此亲外甥。
夫复何求?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诚意伯张文英方才入宫,说是要告御状!”
温馨时刻被打搅了,一个小太监惊惶失措的跑进来禀告。
第3章
御书房!
当今天子,宅心仁厚的仁宗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下方,嘴巴肿起老高的张文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陛下,您可得为微臣做主啊。”
“那武康伯徐乐实在是欺人太甚,欠了微臣一万两银子,不仅不还,反而还拳脚相向,如此狂妄行径,简直是胆大包天,若不严惩,以后怕是要变本加厉,说不定连陛下您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怜老朽,牙都被打掉了两颗,以后吃饭都成问题,而今更是无颜出门,奇耻大辱啊。”
身穿龙袍,相貌平平的皇帝很淡定。
直到批阅完手头上的奏章,这才是缓缓抬头,古井无波的望着张文英。
“依张卿家看,朕该怎么处置徐乐啊?”
张文英跪倒在地:“全凭陛下圣裁,只是千万不能放过那个狂妄之徒。”
仁宗皇帝嘴角弧度微变:“照张卿家的意思,是要朕将徐乐斩首示众,以平息卿家之怒?”
张文英不是傻子,意识到皇帝语气不对,急忙说道:“微臣不敢,徐乐虽有罪,但罪不至死。”
“张卿家还知道这一点啊?”仁宗皇帝目光冷漠,声音逐渐凌厉:“方才张卿家所言,可谓句句凄惨,恨不得将徐乐给除之而后快啊?现在怎么又罪不至死呢?”
张文英见皇帝发火了,心里一慌,嗫嚅着说:“微臣一时气愤,失去了理智,言辞激烈了些。”
仁宗皇帝声音冰冷:“张卿家莫非不知道,这徐乐乃是皇后的亲弟弟,更是太子的亲舅舅,你要朕处置徐乐,那么朕如何对皇后交代?如何对太子交代?”
“你是不是忘了,为国捐躯的定国公,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朕若杀了,天下人会如何看朕?”
张文英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息怒,是微臣错了,微臣不该让陛下为这点小事操劳。”
此时他心中无疑是苦不堪言,本想着借此机会打压一番徐乐,可没成想皇帝这么激动,反倒像是他做错事一样,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张文英认错了,仁宗皇帝语气软了下来:“老张啊,徐乐打你,那是他的不对,朕替他向你道歉,还有那一万两银子,朕命人从内务府拿给你。”
张文英连忙惶恐道:“千万不可,陛下您说笑了,微臣和徐乐之间的债务,岂能让您还。”
开玩笑,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敢要皇帝的钱。
仁宗皇帝也没有坚持,而是话锋一转:“徐乐此子这回实在是太过分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怨,朕打算给张府长女赐婚,与徐家结亲。”
闻听此言,
张文英的脸庞剧烈抽搐起来,一个劲的磕头喊道:“陛下,万万不可,小女性子烈,万一伤了徐小公爷,微臣担当不起啊。”
这皇帝什么脑回路?
竟然让自家女儿嫁给徐乐那个纨绔子?
不行,绝对不行!
光是想一想,张文英都觉得这是一件极其恐怖之事。
这不是将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仁宗皇帝却固执的说道:“朕见过令嫒,容貌秀丽,性情端庄,怎么会伤了徐乐?好了,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刘伴伴,替朕拟旨,赐婚于张府长女,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立即成婚。”
一直沉默着站在角落里,满脸麻子的大太监躬身道:“老奴这就草拟圣旨。”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圣旨写成,仁宗皇帝取来御印盖在圣旨上,表明圣旨就此生效。
“不!”
张文英欲哭无泪,心底有些歇斯底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一万两银子没要到,反而赔了个女儿!
最要命的是,
圣旨已成,天命难违!
也就是说,他那貌美如花的女儿,必须要嫁给徐乐那个混蛋了。
这一刻。
张文英的心在滴血,他甚至在想,自己如果不来告御状,该有多好?
————
“赐婚?张府长女?”
慈宁宫中。
正与外甥外甥女玩耍的徐乐听闻这个消息,反应很大,惊愕的合不拢嘴。
“这么一来,张文英那老家伙岂不是成了我岳父?我把老丈人给揍了?”徐乐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等等,张府长女难道是张雪柔那个女杀星?那个不久前单枪匹马冲进上百名山贼之中,枪挑贼首,大杀四方的女武将?”徐乐蓦然间想到了什么,他顿时摇头成拨浪鼓,央求着姐姐:“姐,赐婚可以,但是能不能换个人,那女杀星可是会要命的啊。”
徐月娇轻斥道:“胡闹,圣旨已下,岂有换人之理?”
徐乐哭丧着脸,原本赐婚的喜悦一扫而空。
张雪柔,名字很温柔,但却不是一个善茬。
据说她从小就学习武艺,武功高强,是大康历史上第二位被授予正式官职的女武将,虽然只是个校尉,但是也足以说明张雪柔实力不俗。
尤其是前不久,她外出时遇到了一伙山贼,足足有上百号人,可是她不慌不忙,手持一杆红缨枪,骑着一匹黄骠马,径直冲入山贼群里,杀的那些山贼哭爹喊娘,四散溃逃,最后她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还斩杀了贼首,此事一经传出,张雪柔的女杀星威名远播,名声大噪。
这样的彪悍女子,居然要成为他媳妇儿?
徐乐立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夫纲难振啊!
徐月娇却喜滋滋的说道:“我觉得挺好,现在你一身臭毛病,就是欠缺管教,有个手段强硬的妻子管束你,你姐我也可以放心了。”
徐乐忙道:“姐,你是我亲姐啊,听说那张雪柔是个丑八怪,你不能把弟弟往火坑里推啊。”
徐月娇脸色一正:“你听谁胡说八道?那张雪柔分明是个美丽女子,姐姐不会让你吃亏的,娶了这么个美娇娘,你就偷着乐吧。”
徐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回想起有关于女杀星的种种传闻,他忧心忡忡。
最为担心的,还是那女杀星的外貌,到底是不是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