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酒店,环球套房。
眼看天就要亮。
温姝念强忍着满身的疼痛,一件件拾起衣服穿好。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别说,助理祁山帮她找的这个男人,虽然全程关灯看不清脸,但声音像影帝贺尊一样好听,身材一级棒,待人彬彬有礼、体贴有分寸。
他的基因应该很不错。
刚上车,她就给祁山打了个电话。
“祁山,你帮我好好谢谢这个人,如果我这次没有怀孕,半个月后我还要他再过来一趟。”
祁山呆滞了两秒,紧跟着问:“小姐,你在哪里?他刚还跟我打电话,说您一整个晚上都没去过!”
温姝念:“不是......”
她有些紧张地去翻自己的房卡:“你不是跟我说,是28层的环球套房?”
“第28层一共有两个环球套房!”祁山有些崩溃。
小姐一向严谨,怎么在这种大事上犯了糊涂?
而且为了孩子的基因好,他可是专门去请了一直默默暗恋小姐的超级学霸学长,来义务帮忙的。
祁山:“小姐,你赶紧先撤,我去帮你看看情况!”
温姝念心里七上八下。
原以为让助理去层层筛选,只要找一个基因好的男人,让她有了孩子就可以了,她不需要跟男人有任何交集,省却了很多麻烦。
可现在,她居然睡了一个计划之外的男人,让事情完全变得不可控了。
她忙道:“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温姝念踩下油门,迅速离开了该酒店。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前脚刚离开房间,大床上的男人后脚就醒了。
当她抵达温家大宅的时候,她的资料已经全部被男人拿在手里了。
温姝念,风云集团董事长温兰的外孙女,如今正一边上学一边协助温兰管理集团,尽管温兰视她犹如珍宝,可她也不止一次对外宣布:不会将集团交给这个外孙女。
要不是昨晚听出了她的声音,当她摸黑溜进房间的时候,他早就一脚把她踹出去了。
男人深邃的眼盯着手机。
指尖划过手下查到的,她竟会如此一夜风流的原因——
温家是女权世家,家族的女性都有遗传病:罕见的多囊综合症。
这种多囊综合症与一般的多囊综合症还不一样,非常复杂。
温家能有女子平安诞下孩子的,都非常少。
比如温姝念的母亲,以及现任家主温兰的母亲,她们都是生产的时候过世的。
所以温家先祖深感温家女儿的不易,立下过祖训:只有平安诞下过子女的温家女儿,才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温兰出生即丧母,中年又丧女,精神大受打击。
她将温姝念当成宝贝疙瘩,几乎将她疼到了骨子里。
常年的心理阴影笼罩在心头,形成了一种执念:她不要外孙女继承家业,她只要外孙女健健康康、平安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而温兰上个月脑溢血送去医院,医生说,她最多不过两年生命。
于是温姝念让心腹祁山祁海帮她物色基因优良的男子。
于是......
就有了昨晚的事情。
男人嘴角抽了抽:“这是,把我当成了种公?”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回话。
男人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这些资料他早就知道了,还以为助理能查到什么新线索呢,他端起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
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放下红酒,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退出助理发来的资料页面。
他的手机屏保上,有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高中校服站在一棵榕树下,娇而不媚、充满灵气的小脸笑的无比灿烂。
这少女的脸庞赫然就是温姝念!
这是他三年前去温姝念所在的学校,在荣誉墙上拍下来的。
这么多年了,他虽然一直没有露面,却一直在关注着她的生活。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他都尽收眼底。
男人微微勾唇:“我惦记了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被你当成种公的。”
照片里的少女自然不会回应他。
想起昨晚的事情,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她就要落入别人手中了,男人眉宇间出现一抹烦躁,眼眸深处也浮上一层后怕。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尽快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不然下次她再这样胡来,这可要怎么办?
助理不知道贺尊所想,只觉得房内的气温骤降,氛围也越来越紧绷。
助理恭敬地说着:“尊少,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赶通告,您先好好休息?”
贺尊浅浅应了一声:“嗯。”
助理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被褥准备帮贺尊换上。
却被贺尊叫住:“别碰那张床。”
那是他家念念睡过的床,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触碰?
助理抱着被褥,一时有些发愣:“那,怎么换?”
贺尊:“你放那儿,我来换!”
助理:“是。”
助理很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贺尊自己。
他点开明天的行程看了眼。
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代言广告要拍,中午就要赶到剧组接戏了,未来一段是时间,可能住在房车里最便捷了。
腕表轻轻振动。
贺尊垂下眼眸,就见看似普通的一块腕表,表面上竟然出现了隐隐的微光。
自从他退役后,到现在,这种特殊任务已经很久没有接到了。
贺尊轻轻挑了下眉,起身走到了洗手间里。
指纹对准表盘的解锁处,手表立即腾起一个特殊的界面,他双手在超小号的键盘上输入三组密码,每一组密码都精准无误,界面再次变化。
一张人脸,赫然出现在表盘上。
“编号尾号0517,现侦测到一起连环杀人案重点嫌疑人在距离你东南方向1.3公里位置,请速配合警方缉拿!”
“是!”
一双漂亮的大长腿如一阵风般扫过。
刚才还亮如白昼的套房,此刻却陷入了黑暗。
温家大宅。
温姝念回房洗澡更衣,拿起手机左等右等,等不来祁山的信息。
祁海给她端来一份早餐:“小姐,许侦探帮您拍到了一份夫人当年做减胎手术的资料。”
温姝念双眸一亮:“赶紧拿给我看看!”
第2章
温姝念一边吃早餐,一边看资料。
祁海又道:“许侦探找了许多位名医,给他们看了夫人做减胎手术期间的所有用药,都没有问题。”
温姝念:“继续查,要找到我母亲的生产记录的资料。”
温姝念有些焦急。
她母亲当年一胎六宝,请了世界权威的妇科圣手来做减胎手术,从六胎减到了双胎,手术非常成功,后期的孕检也都非常顺利,还提前预约了剖腹产,手术也提前做了完全的准备。
按理说,母亲不该死于难产。
三个月前,她无意中听见舅妈跟舅舅吵架的时候,说了一句:“有本事你就跟弄死你妹妹一样弄死我啊!你来啊!你来啊!”
温姝念耳聪目明,不可能听错。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母亲当年的死,另有蹊跷。
这让她要如何淡定?
这可是不共戴天的杀母之仇啊!
但是身处豪门大宅,她太明白万事万物都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真的对一个人盖棺定罪,否则,这个人随时有翻身的机会。
她原本不争不抢,也温顺地听从外婆的话,打算不孕不育一生,只要自己幸福快乐就好。
可现在......
她过了这么多年年没有母爱的生活,这一切都拜舅舅所赐!
她凭什么不争?
她凭什么不抢?
想到外婆时日无多,温姝念既是悲伤,又是着急:“告诉许侦探,如果一个月内,他再查不出来,我就要换一家侦探社了。”
祁海:“是。”
用过早餐,温姝念睡了几个小时。
拿过手机看了眼。
没人找她。
但是界面弹出一则新闻:G市连环杀人案凶徒昨夜已伏法。
温姝念不感兴趣地扫过,继续看有没有未接电话或者未读消息。
祁山带着一盒验孕纸回来:“小姐,昨晚的那个男人,查不到。”
温姝念错愕地看向他。
这家酒店是她自己的产业:“怎么会查不到?”
祁山提起这件事,也是一脸懊恼:“整个酒店从停车场到天台,所有的监控都黑屏了一整天,就连入住记录也没有了,应该是被黑客攻击了,我们的技术员正在抢修,但是,抢修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温姝念有些郁闷。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只盼着这一次真的能种上才好。
不然半个月后,难不成她还要重新找个男人吗?
祁山看着她忧郁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他家小姐明面上,是一位受尽荣宠的超级白富美。
可实际上却是一个生父不详、生母早逝的超级美强惨。
若不是老夫人一手替小姐撑起了一片天,小姐的境遇只会更加悲惨。
祁海走过来:“小姐,舅夫人请您下去一趟。”
片刻后。
温姝念打扮美美地下了楼。
温家只有女儿才有继承权、才能随母姓,余下的都要随父姓。
舅舅吴泊东,与舅母谢雨忆,一左一右地服侍在外婆温兰身边。
大她一岁的表姐吴清月,以及小她两岁的表弟吴清润,则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茶几上堆满了礼盒。
而且礼盒上都系了红绸,像是谁家办了喜事一样。
温姝念挑了下眉,边走边问:“这是表姐要嫁人了,还是表弟要定亲?”
温兰瞧见她,忙把身边的儿子儿媳都赶走,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去:“念念,过来,到外婆这里来。”
吴泊东夫妇心里不悦,面上却不显,笑呵呵地坐到一边去了。
温姝念握着温兰的手落座,就听温兰道:“这是你舅妈去给你谈的一门亲事。”
温姝念有些无语。
前阵子舅舅、舅妈就在家里闹着,要给表姐吴清月改姓,要改成温清月,但是外婆没同意。
这会儿,又要给她说亲事了吗?
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扫地出门?
温姝念笑了:“给我吗?表姐大我一岁,有什么好亲事,舅妈怎么不给表姐先提?”
吴清月兴奋道:“念念,我妈也是怕奶奶舍不得你,奶奶身体不好,要是走了你的婚姻大事还悬着,奶奶也走的不安心。而我父母都在,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有父母疼着的。这是给奶奶定心呢!你可千万不要拒绝了!”
温姝念实在听不得有人当面说外婆活不长了。
她心中气恼,睫毛轻颤地问:“所以说,之前舅舅跟舅妈说,会待我如亲生的女儿一般,都是假的了?”
吴清月:“啊?”
温姝念又道:“所以,表姐可以等,因为父母一直在。我不能等,因为外婆走了,就没人会真的待我好了。”
吴泊东抓狂地看了女儿一眼:“就你胡说八道!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吴清润偷笑,幸灾乐祸地冲着吴清月眨眨眼。
他以前也是说错话,被父母斥责,现在他学乖了,有家庭会议,他就保持沉默就行了。
吴清月委屈,低下头,迫于形式只好道歉:“念念,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温姝念望着温兰:“外婆,我不想嫁人。”
温兰难得板起脸来,严肃道:“这次,外婆就不帮你了,跟你定亲的贺家,世代清正,贺正庭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代军王呢,他小孙子你也知道,就是影帝贺尊,又帅又正直,好好的大小伙子,但是有个毛病,就是不孕不育,眼看着快三十岁了,看了不知道多少医生都看不好。外婆觉得,生育并不是女人一辈子必须去做的事情,把你交给贺家,外婆放心!”
温姝念见外婆这么坚持,便不再开口。
晚餐的时候,吴泊东一家四口异常兴奋。
温兰心情也颇好地跟他们聊了几句,这让吴泊东一家大受鼓舞。
而温姝念则全程缄默。
她吃饱后,起身道:“外婆,我先回房看书,明天下午再去公司。”
“不用了,”温兰望着她:“你以后都不用去公司了。”
吴清月姐弟道行浅,闷头窃笑。
吴泊东夫妇则憋着笑,表面上努力维持正常。
温姝念不敢置信:“外婆!”
温兰哄着她:“要当新娘子的人了,当然是要美美地准备嫁人了,而且贺家那么有钱,家大业大,你嫁过去之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哪里还需要辛辛苦苦地工作呢?”
谢雨忆放下碗筷,关切地望着温姝念:“念念,我哥哥上个月去巴西,给我带回来一套非常珍贵的红宝石首饰。因为太艳丽了,我一直觉得不适合我,现在你刚好要订婚,舅妈就送给你,祝愿你跟贺家少爷新婚美满、白头偕老!”
吴清月面色一变,心里焦急。
妈妈的珠宝,肯定要留给她的,怎能给外人呢?
她在餐桌下狠狠地踢了谢雨忆一脚,结果踢到了吴泊东。
吴泊东抬头阴测测地望着她,目光带着深深的警告。
吴清月小脸苍白,心里不服气,对温姝念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温姝念离开后,回了套房。
“祁山,帮我查影帝贺尊的私人电话。”
“是。”
二十分钟后。
温姝念对着手下查到的这一串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
声音听不出情绪:“谁?”
“贺先生,我是即将与您订婚的温氏集团的外孙女,温姝念。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对方似乎愣了一愣。
温姝念问:“贺先生?”
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嗯,你说。”
她心里有些紧张,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我家人帮我确定结婚对象,但是并没有提前通知我,我并不知道我要跟您订婚,所......”
“我也是,”贺尊打断了她的话,紧跟着又道:“你是第一个通知我的人。”
第3章
温姝念有一种社死感。
但她还是坚强地把话接了过来:“贺先生,我也是听我外婆跟我说,才知道这件事的。既然您也是第一次听说,那您对我肯定也不熟悉,贸然订婚的话,只会让我们彼此变得不幸。”
“未必。”
贺尊好听的声音,让温姝念下意识想起昨晚那个男人。
他们的声线惊人的相似。
但是那个男人比贺尊口吻温柔。
“温小姐,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亲自说服你外婆。”
贺尊的口气始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叛逆与优越,让温姝念不是很爽。
可为了达到目的,她只好忍气吞声:“贺先生,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一起坐下来谈一下退婚的事情?”
“我很忙,先挂了!”
贺尊立即结束了通话。
温姝念傻眼了。
她这是被......挂了?
指尖动了动,她利索地将贺尊的名字设置成:【极品】
他就是她此刻心目中毫无风度、毫不讲理、毫无好感的极品!
楼下。
吴泊东夫妇套房。
谢雨忆打开保险柜,小心取出那套红宝石首饰。
若是从前,她肯定不舍得把这样名贵的东西送给温姝念。
可如果这次温姝念真能嫁出去,并且不再参与温氏集团的一切工作,那她这套红宝石就送的太值了。
她真心实意地盼望着:“希望念念跟贺家那个男的,能恩爱白首,永远在一起!”
也永远,不要再有分手了、离婚了,还要回到温家的事情来!
她捧着礼盒,准备亲自给那丫头送上去。
一抬眼,却见吴泊东满脸愁云地坐在沙发上。
他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却时而握紧、时而放松,似乎正在深深地苦恼着。
谢雨忆走过去问:“怎么啦?”
吴泊东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着:“刚才方琳给我打电话,说是最近有人去医院查小妹的生产档案以及所有的就诊数据。”
谢雨忆脸色一变。
方琳,就是温姝念的母亲温姿雅在怀孕到生产期间,一直在负责的主治医师。
温姿雅已经过世二十年了,吴泊东夫妻俩跟方琳也二十年没有联系了。
可现在,忽然有人开始查温姿雅的死因,这说明什么?
“怎么忽然有人查这个?难道是你妈怀疑了什么?”
谢雨忆将礼盒放在茶几上,她因为心里有鬼,导致双腿微软,缓缓扶着沙发坐了下去。
丈夫没有回答她。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那要怎么办?你妈会不会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
吴泊东烦躁地伸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妈发现了什么,而是......”吴泊东忽然停顿了下来,忧心忡忡地看向谢雨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念念发现了什么?”
静......
夫妻俩四目相对。
坐着的姿势也纹丝不动。
如果真是温兰掌握了什么,虎毒不食子,他们哭着跪求一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果是温姝念发现了什么,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万万不可能放过他们!
忽然,谢雨忆受不了地挥了下双手:“哎呀!你不要这样吓我!”
她站起身,快速喘了两口气,看着丈夫:“你不要没事自己吓自己!念念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年她妈死的时候她才刚刚出生,她能知道些什么!而且她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以后都不会再回到温家来了!”
她口吻异常坚定!
仿佛自己很坚定地说完,事实也会如她的口吻一般,铁板钉钉。
但是她慌乱的眼神,还有她手心里的汗,还是泄露了她的惶恐不安。
以前总听人说做贼心虚。
她自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准备,即便有朝一日旧事重提,她也会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来面对、来否认、来辩驳、来洗白!
可惜......
她的自以为,仅仅建立在过去这些年,温姿雅的死亡真相无人问津的前提之下!
吴泊东的手机铃音又响了起来。
谢雨忆紧张地看着他。
他看了眼手机,是银行客户经理,他松了口气:“喂。”
“吴总,”银行经理态度温和友善,小心地提问:“您跟您太太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经济上的问题?”
吴泊东眉头一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银行经理马上友好地解释:“您别着急,是这样的,今天有人过来查您跟您太太二十年前名下所有银行卡的出入账情况,我们秉着保护客户隐私的原则,没有提供帮助,但是对方去找了行长,聊了很久才出来。您知道,您手里不少商务与个人的贷款都是经我手办理的,如果你们有任何财务上的问题,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也好帮你们想好预备方案。”
吴泊东心里咯噔一下:“二十年前?”
“对,我因为担心,所以在他们走后问过行长,但是行长什么也没跟我说。”
这位客户经理肯定是站在吴泊东这边的。
多年来,他们一直保持友好的关系,一起吃饭喝酒,帮忙办理业务,他甚至拿过不少吴泊东给的“分成红包”。
吴泊东出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这个电话,让吴泊东警觉了起来:“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吧,我们两口子财务状况都挺好,家里也没事,公司也没事。”
“好的好的,那就好,那不打扰您了,再见!”
“嗯,再见!”
通话结束。
吴泊东慌了。
如果说,有人去查温姿雅的就诊记录,怀疑温姿雅的死因有问题,那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个人还去查他们夫妻俩当年的账单往来记录。
这不就表示,这个人已经把他们夫妻俩,列入重点怀疑对象了?
又或者,这个人已经肯定是他们干的,只是苦无证据,并且正在寻找证据!
一时间,忐忑、羞愤、恼怒、烦躁等等情绪汇总,逼得吴泊东喘不过气。
他绷不住地低声咒骂:“这他妈到底是谁在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谢雨忆一想到,当年收买方琳的五百万是从她账上转出去的,她内心就慌得漫无边际,面上却故作镇定:“之前我们商量的那个方案,可以实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