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打!给我使劲打!”
“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这以后还了得?”
“今个儿个非要让她长长教训不可!”
......
中年男女带着愤怒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偌大的花园里,就连照壁后面都藏着不少探头探脑偷看的下人们。
四周的仆妇们噤若寒蝉,几个小丫头更是跪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满府上下唯有一个穿着粉色绸裙,约莫刚豆蔻年华的小少女,在这种情况下敢开口。
就见她可怜兮兮的央求道:“父亲、母亲,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打了好不好?”
“你们实在生气的话,那就打雪儿好不好?求你们了......”
…
疼,好疼…
秦霜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耳畔传来的阵阵聒噪声。
起初她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身上的剧痛让她仿若窒息,下意识的以为还是那些人在打她。
求饶,是没有用的。
那些坏人们拿了钱,就像是猫儿戏弄老鼠般,一点点将她逼入绝境,看着她挣扎痛苦!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两个说话声,怎么如此像自己那所谓亲生父母?
还有那一道茶言茶语的求情声,秦霜就算是做鬼都不会忘记的声音——秦雪!
她的好妹妹,一母同胞的双胎,自小命运却千差万别!
秦霜原本一直以为都是自己命不好,是自个儿不懂得讨人喜欢,还有后来的很多很多事,两人就像是镜子的正反面。
一个逐渐变得光芒万丈般的耀眼,最后甚至成为京城第一才女。
一个则是越发的落寞无边,到最后彻底泯于无尽尘埃之中。
直到临死前,秦雪高高在上的出现,秦霜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秦雪和她背后的人在搞鬼。
可惜一切都晚了!
而现在,秦霜在看到眼前这一切都无比熟悉的场景和人之后,她瞳孔震惊,继而便是心中难以抑制的狂喜!
是,上天又重新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吗?
“啪!”
那把带着尖锐倒刺的鞭子,再一次的落下,只不过却并没有如先前那样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而是——
秦霜抓住了鞭子,甚至反向用力,猛地一拽。
毫无防备的康阳侯直接被拽了一个趔趄,幸好他是习武之人下盘比较稳,否则必定摔一个狗吃屎!
但哪怕康阳侯及时用胳膊撑住了地面,但模样也着实狼狈不已。
而在场的众人们,全都用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看着这一幕。
还有人更是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便登时倒抽了口凉气。
所有人的心头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大小姐,她疯了吗?”
疯?
秦霜冷笑,自己上辈子就是因为太守规矩了,死过一次的人了,颠点又何妨?
“那块皇后娘娘赏赐的玉镯,不是我偷的。”
没错,这次的起因,就是昨日也就是正月初一,秦雪跟着母亲康阳侯夫人进宫给贵人们拜年。
皇后娘娘瞧着秦雪生的如花似玉,又说话好听,一时心情大好,就当场赏赐了一枚白玉镯。
秦雪对于这样珍贵的礼物,自然无比喜欢,结果才过了一天,镯子没了。
这下全府上下都慌了,丢了中宫赏赐之物,绝对是大罪!
一番搜索之后,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玉镯居然在秦霜的栖霜院找到了。
康阳侯大怒,直接拿鞭子抽起了大女儿。
前世,这件事秦霜吃了个哑巴亏。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藏在了被褥下面。
她拼命解释真不是自己拿的,流着泪祈求父母亲能信自己。
结果呢?
贴身丫头红玉的“证词”,成了压垮秦霜的最后一棵稻草,原来所谓的主仆情谊,比不上那些银子的分量。
秦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却不管怎样,这辈子谁都别想欺负她!
卑微祈求,那是弱者的态度,且往往只会让人变本加厉!
“那玉佩怎么偏偏出现在你房间里?还能长腿了不成!”
侯夫人冷冷质问,眼中带着失望。
这个女儿不仅偷东西,竟还撒谎!
旁边的康阳侯微微皱眉,倒是没说什么,不知为何,短短时间怎么感觉这个大女儿通身的气质都发生改变了呢?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康阳侯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自己多想了,估计是自己刚才打得太狠了,可一个侯府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这要是传出去了,康阳侯的脸往哪里搁?
秦霜并没有立刻回答侯夫人的话,而是径直走向旁边跟丫鬟们跪在一起,假装也跟着求情的红玉面前,一把将人给揪了起来。
“来,说说你是怎么把那玉镯子栽赃给我的事吧。”
红玉瞳孔震惊,飞快的掩饰掉眼底的慌乱,瞬间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没,没有…大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秦霜冷笑,直接从红玉的身上搜出一叠银票来。
都是百两的面额,足有五张!
啧,对方还挺下血本啊。
红玉脸色煞白,满是不敢置信,大小姐怎么知道的!
这钱她放在哪里都不放心,索性就揣在自己身上,反正穿得厚,倒也不会显什么。
寻思着,等傍晚的时候找个机会出府,悄悄去钱庄存了去。
“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钱和命哪个更重要,相信你心里自有盘算。”秦霜淡淡在红玉耳畔说道。
后者在听完身体颤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的喊道:
“是,是魏妈妈,镯子是她给我让这样做的。呜呜呜,大小姐,我没想背叛你的…”
闻言,在场众人们的面色瞬间一变,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魏妈妈,那是七小姐秦雪身边的贴身嬷嬷。
魏妈妈也只是愣神了一下,顿时就跪在地上开始喊冤,哭诉自己被诬陷。
好在红玉也并非是蠢货,她保留了魏妈妈给的那个荷包钱袋。
而秦霜这边也要求康阳侯派人去钱庄查一下,魏妈妈最近有没有去取银票。
康阳侯也想弄清楚这件事,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
在两番铁证之下,魏妈妈也只能老实承认,不过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说自己当初想要秦霜帮个忙却被拒绝了,所以怀恨在心,这才偷了二小姐的镯子来嫁祸。
秦雪闻言,顿时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哭着质问魏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
如此卖力表演之下,让原本心中刚有些芥蒂的康阳侯夫妻瞬间就心疼了起来,觉得小女儿是被这群心怀叵测的恶仆给骗了!
“拉下去,杖毙!”
康阳侯更是直接直接下令,眼中满是冷冽,很快也转身去安慰小女儿去了。
秦霜淡淡看着这些,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至于那叛主的红玉,秦霜直接让人将之杖毙!
-
入夜后的侯府,一片灯火璀璨。
静苑。
秦霜正在桌案前写写画画。
此时她的那一双皓腕莹润如玉,手指也是纤纤白、皙。
这种没有被人敲断手臂,不曾挑断手脚筋,十根手指头也完好无损的模样真好啊。
可惜,身上的那些鞭伤,即便已经上了药到底还是在隐隐作痛。
但比起上辈子那下不来床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别急,慢慢来。
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而就在她正入神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就被人给猛地踹开了!
“砰!”
第2章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一双眼睛想要喷火似的看着秦霜。
仿佛,
这不是她的亲五哥,而是一个前来讨债的煞头。
“我刚才去七妹妹那边,她只一个劲哭,却不肯说发生了什么。说,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秦子伍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冷声质问道。
秦霜这才缓缓抬头,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家伙。
秦家有多胎的惯例,看似五位少爷其实侯夫人只生了两胎。
大哥二哥一起出生,老三老四老五是三胎。
不过大家长得都没有十分像,再加上性格各异,通常的外人一时还真不知道内情。
想想前世也是这样,分明是秦霜挨了打,满身伤痕。
但秦子伍回来之后,首先看到秦雪哭,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小妹妹受了委屈。
再加上秦雪眼泪汪汪,故意说得含含糊糊。
秦子伍依旧这样直接火爆脾气的冲了过来。
当时秦霜刚刚自己上完药,面对质问忙慌乱的解释当时的情况。
秦子伍哪里肯听,只留下一句:“懒得听你狡辩。一点伤,真矫情!警告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他直接大步离开又重新去安慰秦雪了。
秦霜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头涌上了一股莫大的委屈,泪水都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在挨父亲打的时候,她没有哭。
这一刻,就像是被人在伤口上撒了盐。
她永远记得,当初五哥跟着二哥去山里接她时,是秦子伍首先开口喊了声:“小妹”。
很小之前的记忆,秦霜记不太清楚了,但那一句,她觉得仿佛是世上最动听的天籁。
也正因为如此,秦霜对这位五哥的感情仿佛总不太一样。
五哥喜欢蹴鞠,秦霜就随叫随到的陪着他练。
哪怕受伤了,也浑然顾不上,更不会叫一声疼或者累。
仿佛只要看到他高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你愣着干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秦子伍见秦霜始终没反应,心头仅有的那点耐心彻底消散无踪,很是不悦。
秦霜则是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眸色敛起,眼底一片冰冷,红唇轻启一字一顿:“是我,怎么了?”
不知为何,秦子伍在对视了那目光之后,莫名觉得像是有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居然听到秦霜亲口承认了!
秦子伍当场火冒三丈,立刻就怒声道:“走,去给七妹道歉!”
“好啊。”
秦霜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等秦子伍靠近,直接就是一脚冲着男人的命门狠狠踹了过去。
“你——嗷!”
秦子伍那到嘴边的一番话,愣是生生给咽了下去,一张俊脸扭曲到变形。
秦霜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直接上去就一把揪住了秦子伍后脑上的头发,接着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下又一下,瞬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上辈子秦霜在山上那么久,身手一直都是很好的。
只不过在最开始展示了一次之后,惹得几位哥哥们不高兴,让他们丢了面子。
自此之后,秦霜就有意藏拙,只要不遇到生死攸关的事,她都会假装输给哥哥们。
啧,瞧瞧那些家伙们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呢。
思绪飞转,秦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秦子伍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本就不够看,也就更不要提,秦霜叠加了两辈子的战斗经验,真是手到拈来。
“我想揍你很久了!”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秦霜直接一脚踹出。
秦子伍重重落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至于屋内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留在院门口的小厮们。
外头的众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自家少爷怎么会发出如此惨叫声?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忽然就见什么东西被“嗖!”一下子丢了出来。
等大家看清楚,那沙包一样落地的东西,居然是自家五少爷之后,个个差点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自是一番的混乱。
院内,秦霜则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底满是冰凉。
很快,整个侯府内都在传:“啊啊啊,六小姐她疯了!”
秦霜勾唇一笑,转身回屋。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疯点又如何?
-
正在房间内听着五哥好消息的秦雪,听到心腹传来的最新消息后,着实诧异!
她的眸子暗了暗,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自己这个六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可这又怎样?
秦雪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浮现一抹傲然之色。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绿叶,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争得过鲜花!
......
侯夫人也是当晚就得知,大女儿打了小儿子的事,顿时火冒三丈,直骂:岂有此理!
她原本是打算等第二天,女儿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再好好提一提此事,把人好好敲打一番的。
却万没想到,接下来一连五天,秦霜愣是一步都没有出过院门。
侯夫人自持身份,自然更不会主动过去,只是心头的怒气越发淤积,心头对女儿的厌恶,也不免又多了几分。
想当年在生产时,就是这个女儿挡在前面久久生不出来,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更害得雪儿差点没窒息而亡,因此自小体弱。
甚至在八年多前,两个孩子五岁半的时候。
当时府内怕频发怪事,家里人也是连连倒霉,找来大师一算,原来是大女儿命中带煞!
侯夫人当时立刻就觉得:果然如此!
后来他们就将秦霜送到了云华山,直到三个月前才把人给接回来。
到底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侯夫人总觉得双方之间隔了一层,感觉大女儿不如小女儿贴心讨人喜欢。
“大小姐今天又没过来请安?她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侯夫人将手里的茶盏“啪!”一声重重放在了桌子上,音调都比平时提升了不少。
四周伺候的仆妇们瞬间安静,个个不敢多言,心中则是不由在暗暗埋怨:“大小姐怎么回事啊,这么不懂事,这不是成心惹夫人生气吗?”
“合着从前全都是装的吗?”
“......”
第3章
秦霜对于府内的一切统统不在意。
她的眼泪,在上辈子都已经流干了。
秦霜曾将一颗真心捧出,却被那些人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狠狠践踏、踩碾!
这几日,
秦霜一直在房间里忙。
上辈子,秦霜亲自为侯夫人调制了一款珍珠养颜膏,可以让女子的面容白、皙、水、嫩。
将膏霜在脸上涂抹休养一晚上,第二天绝对会面若桃花,用久了是真会变年轻。
侯夫人每次都能“艳压”同龄的那些贵妇人们,甚至还将之当成了秘密武器,只送给关系亲近之人。
京城贵妇们平时除了忙府内的事务,也就美容养颜此类事了。
此珍珠膏自然大受欢迎,让侯夫人宛如众星捧月,甚至还一跃、挤、进了皇亲贵族圈。
后来,侯夫人为了提升自家小女儿的身价,宣称这是秦雪的能耐,用半哄骗、半道德绑架的方式,从秦霜的手里拿到了方子。
呵!
秦霜如今回神过来,每次想到从前的种种事,就有用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真是被狗、屎给糊了眼!
哪怕很多事明明不想做,却屡次委屈自己。
秦霜这个血包被姜家众人们一点点吸干,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价值,再被一脚踹飞!
想她上辈子几岁就被送到了山上,把骨血间的亲情给想象的太美好。
回来之后,也才十几岁,又被侯府的人不断“洗脑”,如温水煮蛙。
这辈子,秦霜自然要将这样一个“摇钱树”,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
上辈子的经历让她明白,无论什么亲人、男人都不如金银能靠得住!
不仅如此,她还要拿回自己曾赠与的一切!
倒是要看看,失去加持的侯府众人们,又会是怎样一番境遇呢!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秦霜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研制出了珍珠膏。
就在她刚刚调制成功,正寻思着应当何时去售卖呢,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二哥。
与动辄火冒三丈的五哥,秦仲康属于温文尔雅型。
他的脸上仿佛永远带着笑意,做事也是不徐不慢的,让人如沐春风。
而,软刀子更能伤人!
“有事?”
秦霜只开了半扇门,冷冷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秦仲康就听府里的人说过,这段时间,六小姐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原本是并不怎么相信的,如今这样一见,便莫名就信了七七八八。
这种差别就像是开刃与未开刃兵器的差别,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秦仲康微微皱眉,暗恼父亲和小五那天的行为。
早就跟他们说过,过犹不及。
女孩子嘛,就像是那小狸奴,得顺着毛来,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将在深云山学到的本事给府里用出来,好给家族出力。
心头诸多思绪掠过,秦仲康的面儿上却半分不显, 依然是那副最温和哥哥的模样,笑道:
“怎么,连杯茶都不让二哥喝了吗?”
秦霜却直接以自己即将沐浴婉拒,就这样,秦仲康第一次吃到闭门羹!
这放在从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
离开院子之后的他,望着院外的花草出神,神色晦暗不明。
…
侯夫人这边,更是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二儿子也吃了瘪,顿时火冒三丈。
“反了,真是反了!传我的令,从今天开始停了大小姐院内的所有供应!”
没错,是一切!
秦霜这边很快连中午饭都没了。
在红玉死后,院内就只剩下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了。
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作为侯府的嫡小姐,秦霜的身边自始至终就只有两个仆人。
开始侯夫人也是说多指派几个人的,结果府内人手不够,就说等回头。
这一等,就再没了音讯~
梳着两个包包头的小丫头暖暖去厨房那边要午膳。
结果连一碗米饭都没拿到,反倒是被人羞辱了一顿,眼泪汪汪的回来了。
“大小姐,他们怎么敢!您也是府内正儿八经的主子呀!”
秦霜冷笑,主子?
在秦家这些人的心里,她至死都依然只是个外人罢了。
而在下人们的眼里,秦霜这位大小姐,恐怕比府内的大丫鬟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从前秦霜为了能让哥哥妹妹们满意,就连对他们身边的贴身小厮或丫鬟们也是客气有加的。
“无妨,走,咱们出去吃。”
正好去试试自己的新品。
眼下的秦霜,其实手里是并没有多少钱的。
秦霜的月俸原本就只有秦雪的一半,而这些钱绝大多数都又花到了秦家众人的身上。
至于首饰之类的,更是呵呵。
侯夫人的原话是:“霜儿你出自深云山,便是不佩戴什么华贵首饰,也是最出挑的。
好一个冠冕堂皇!
偏偏上辈子的秦霜,就真信了。
一个“蠢”字,她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遍,事已至此,眼下却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就是了!
-
活了两世,秦霜再不像上辈子那样的天真。
也正因懵懂,才给了秦家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一点点的“吃”掉秦霜!
所谓亲人,在有些时候,往往比外人更狠!
秦霜对于外面的环境,自然是不陌生的,只是隔了一辈子如今再看时,便真成了恍若隔世。
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
活着,真好啊!
秦霜出门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侯夫人的耳朵里。
侯夫人正在翻看府内的账本,闻言,很是不悦:“ 到底也是侯府的小姐,没事总去外面浪、荡什么?”
侯夫人也猜出来,秦霜应该是去外面找吃的了。
呵!
侯夫人既然想要“治”不听话的女儿,那自然是早就与外面那些邻居、相熟的都打好招呼了,谁都不会借给她。
那丫头才刚来多久,平时也一直闷在府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朋友。
那倒是要看看,她能找谁?
少不得,最后灰溜溜的回来~
侯夫人嗤笑,俨然已胜券在握。
一个小小的丫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信还能治不了你?
却不知,秦霜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