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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1975:我靠渔猎让妻子吃香喝辣
  • 主角:秦飞,林婉莹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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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秦飞前世是个赌徒酒鬼,在那个一个普通社员家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一千元的年代,他却欠了一千元赌债,从而导致孕妻自尽,父母上吊。 带着对亲人的无限愧疚和忏悔,秦飞重生回到了1975年的东北老家。 艰苦岁月,物资匮乏,资源却丰富,而且不禁枪也不禁猎。 于是,秦飞凭借自己高超的渔猎本领,驰骋在深山老林里,垂钓在浩浩大河边。在别人都吃不填不饱肚子的日子里,他却让家人天天吃香喝辣。 香喷喷的白米饭,宣腾腾的白馒头,至于大鱼大肉嘛,一年到头都吃不完,剩下的拿去换钱好了! 标签:种田 乡村日常 家长里短

章节内容

第1章

“看来阴间真是冷啊!”

秦飞整个人打了个冷战!

他清楚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嗯?

咋还这么大的酒味?

难不成阎王殿也设宴招待新鬼?

秦飞睁开眼,瞬间愣住。

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发黄的报纸糊着窗缝。

玻璃上布满了厚厚的寒霜。

家徒四壁的房间里到处冒着冷飕飕的风。

一个几乎要散架子的炕柜。

一个缺了半个盖子的木头箱子。

一个空空荡荡没有一粒粮食的口袋。

缺角的炕桌上是几个东倒西歪的白酒瓶子。

这哪里是阴间?

分明是他的东北老家。

目光停留在墙上的月份牌上:1975年1月18日。

“我重生了!”秦飞内心惊呼,“重生到了五十年前。”

这一年,他二十六岁。

不好!

猛地一个激灵,秦飞酒意全无,一个高蹦下地,鞋都没顾得穿,几步就蹿进了西屋。

“媳妇!不要!”秦飞一把夺过林婉莹手里刚开开盖子的农药瓶。

林婉莹,二十四岁,秦飞的妻子。

她头发凌乱,鲜血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下,秀美的脸颊上留有清晰的手指印。

见到刚才把她暴打一顿的丈夫又来了,林婉莹浑身筛糠,瑟瑟发抖。

“秦飞,求求你!让我死吧!呜…呜…

我要是卖身替你还赌债,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求求你让我死吧!!呜…呜…”

身板瘦弱却仍能看出往昔的凹凸有致,此时却宛若疾风骤雨中的败叶。

标准的瓜子脸上缀满了恐惧,空洞的双眼里折射出绝望的死灰。

见眼前人如此悲惨绝望,秦飞心如刀割!

林婉莹美丽贤淑,是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美人。

秦飞娶了她,没有不羡慕的!

他却不知道珍惜,蜜月未出便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十赌十输!

几天的工夫,除了房子以外,秦飞就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给卖了。

而且只要一赌输回家便酗酒殴打妻子。

昨天他赌了一天一宿,输了一千元。

一千元,是一个普通社员家庭差不多十年的收入。

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秦飞无法偿还,便想用妻子还赌债。

林婉莹当然不肯受辱,坚决不同意!

秦飞便恶狠狠地威胁咆哮,如果她不同意,就把房子卖了,并且杀她姐全家。

被逼至绝路的林婉莹只好假装答应,说等她换件衣服就跟秦飞走。

等秦飞在东屋喝完酒准备带走林婉莹时,她已经服农药自尽。

虽然被送到医院却抢救无效。

临终前,她跟公婆说自己已经怀孕了,之所以没告诉秦飞,是不想让孩子一出生也跟她一起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秦飞父母也因之觉得对不起儿媳,更觉得因为有了秦飞这样的儿子而感到羞愧难当,没脸见人,最终双双吊死在自家的房梁上,撒手人寰!

秦飞这才如梦方醒,幡然悔悟。

从此痛改前非!

但因无颜面对家乡父老,秦飞到省城寻求发展,最终成为一个省属国有林场——光辉林场的员工。

后又在师傅的带领和悉心传授下,秦飞学会了精湛的渔猎本领,并很快成为了该林场的狩猎队队长,最终成为一个有一千多员工的林场的场长,级别为县团级。

六十岁退休后,秦飞开办了人工养殖场,把野猪,稀有鱼类等进行人工养殖,既规避了风险,又满足了广大消费者的需求。

他也因此坐拥几千万身价。

秦飞满怀对父母尤其是对妻子的愧疚没有再娶,并且整天介郁郁寡欢,于2025年1月过完春节后,孤老而死,终年七十六岁。

没想到上天让他重生。

而这一天,正是他逼迫孕妻去还赌债,也是她自尽的日子。

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秦飞绝对不会允许悲剧重演!

秦飞把伸向了林婉莹:“媳妇......”

林婉莹以为秦飞要硬把她带走,顿时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得比纸都白,身体抖动得愈发剧烈。

妻子恐惧绝望的反应,秦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一样,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似乎顷刻间就要窒息。

就在这时,外屋地门开了。

伴随袭人的寒风,一个尖嘴猴腮,脸色蜡黄,脸上挂着淫笑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叫马三是秦飞的赌友。

马三露出两颗被烟熏得发黑的大板牙:“秦飞,你那是嘴还是屁眼子?昨天晚上就说把你媳妇送给我,人呢?”

“美人,哭个鸡毛!跟着我比跟着秦飞这个穷鬼强多了,我保准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马三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发黄爪子伸向了林婉莹。

咵嚓!

秦飞手中的白酒瓶子,在马三的脑袋上炸开。

玻璃碴乱飞,鲜血从马三的头顶流到了脸上。

“马三,你找死!再敢惦记我媳妇,老子弄死你!”

紧随话音,瘦小枯干的马三已经被推靠在墙上。

“秦飞,敢跟老子耍臭无赖?信不信我让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第五更!”马三也是有名的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岂惧秦飞威胁?

“你什么时候弄死我,我不知道,但我死之前,肯定是先弄死你!”

话音未落,瓶颈如一把多个尖头的利刃死死地抵上了马三的喉咙。

冰凉的液体顺着马三的脖子往下流,再看秦飞两只猩红的杀人眼神,马三浑身筛糠,嘴唇哆嗦:“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千块欠账,一个月后跟你算!”

前世,秦飞后来才知道,马三早就惦记上了林婉莹,所以才把秦飞拉下水。目的就是让他用妻子还赌债。

这个账必须算!

就算马三不找他,他也会去找马三!

马三就觉得脖子上的血越淌越多,双手哆哆嗦嗦抱拳:“好好好,你说一个月,咱就一个月。”

么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马三见秦飞松开了自己,赶紧捂着脑袋狼狈而逃,脚步抵达门口时,留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去你妈的秦飞,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一个月后你要是不还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林婉莹心中无限悲凉。

丈夫竟然欠了这么大的一笔巨款,还丧心病狂到了用她还债的地步!

只是,她不明白秦飞为啥要玩命地把马三轰走?

“媳妇,之前我就是个畜生......不,我连畜生都不如!”

秦飞声音嘶哑,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流泪,没有资格求得妻子的原谅!

“媳妇,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秦飞双膝一软,跪在了林婉莹面前,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卑微和恳求。

“我秦飞对灯发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要用生命去弥补之前给你带来的伤害,一定会让你和我们未出生的孩子天天有肉吃有鱼汤喝!我要是违背诺言,天打雷劈!!”

林婉莹有点发懵:也没告诉他我怀孕,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秦飞如此卑微、痛苦以及浓浓的悔恨。

林婉莹的脸颊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内心深处更是对秦飞充满了痛恨和鄙夷。

他经常这样,要么跪倒请求林婉莹原谅,要么哭天抹泪发誓戒酒戒赌。

但转过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林婉莹对秦飞的信誓旦旦已经感到麻木了。

秦飞突然站起身,想把妻子拉起来。

“啊——你,别碰我!”林婉莹不知道秦飞要耍什么花样,满心恐惧,十分抗拒地躲开,目光里全是警惕。

“媳妇,对不起!吓到你了!天太冷了,我去给你把东屋炕烧热乎,你盖上被好好暖和暖和。然后我出去弄吃的,给你滋补身体!!”

林婉莹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直到她感到屁股底下发烫,才回过神来。

她下地走到外屋向外望去,漫天的飞雪中哪还有秦飞的身影?



第2章

此刻是早晨六点多钟,天刚蒙蒙亮。

上世纪七十年代,东北的冬天气温零下三十多度司空见惯。

这个时间段更是异常冷寒。

如刀割般的刺骨寒风,透过仓房里空框的窗户,吹在秦飞的脸颊之上。

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同时也让其头脑更加清醒明晰。

秦飞老家所在的南沟村地处东北乌图哩河畔大鼎子山脚下。

大鼎子山野生动物资源丰富:老虎、熊罴、野猪、狍子、獾子、野兔、鹿等。

而乌图哩河水产资源有八十多种,鱼类除了有鲤鱼、鲫鱼、鲢鱼外,还有大马哈鱼,鲟鳇、白鲑鱼等珍贵鱼类。

此时,还没有野生动物和水产资源保护法,也没有禁猎。

守着这可渔可猎的一河一山,无异于坐拥一座丰富的大宝藏!

秦飞脑海里迅速有了对未来的规划。

他要在《国家野生保护法》出台之前,抓紧改良野猪等可以饲养的野生动物,同时对乌图哩河白鲑鱼等珍贵鱼类进行人工养殖。

再结合前世的经验以及家乡的秀丽风景,开办农家乐,让妻子当老板娘过上家大业大的生活!

想想都兴奋!

但秦飞清楚,当务之急是让怀孕的妻子吃上鱼和肉补充营养。

守着这一河一山,妻子再吃不上鱼和肉的话,自己岂不是包子一个?

不过眼下没有枪,设陷阱下套子也来不及,所以上山狩猎并不现实。

那就先弄鱼好了!

但冬季弄鱼可不是简单之事!

理论上是要么撒网要么冰钓,但实际操作起来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的!

一是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更主要的是没有几个人有冰钓的技术!

而秦飞就属于凤毛麟角之人!

无论是制作饵料,还是通过鱼道、水草以及进水口打窝子,秦飞都是再稔熟不过了。

这会儿,秦飞之所以进入仓房,是因为依稀记得仓房的地上还有些散落的豆饼渣。

那是他为了赌博卖豆饼时散落在地上的。

秦飞一喜,小心翼翼地把豆饼渣收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站起身一扭头看到了仓房门口的钢钎!

凿冰窟窿就用它了!

更让他欣喜的是,一只木盒子里竟然还有鱼线和鱼钩!

这些鱼线和鱼钩是秦飞结婚前经常跟青年点的田知青去钓鱼时,田知青给他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秦飞眼泪都乐出来啦!

他坐在地上用白酒把那些豆饼渣子拌好,钓鱼的饵料就做成了。

而后,他满怀喜悦,大步流星地朝着乌图哩河走去。

秦飞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苦跋涉,终于在上午十点多钟时来到了封冻得严严实实的乌图哩河冰面上。

说干就干!

戴着棉手套的双手挥舞着钢钎,整个人就像开足马力的机器开始破冰!

很快便大汗淋漓,满脸冒着热气。

眼睫毛、眉毛、鬓角都已经结上了白色的冰凌。

用了大约两个多钟头,一个宽有十多米,长有三十多米长方形冰窟窿被秦飞开凿出来!

由于冬季水温低,鱼的活动量和摄食量减少,对特殊气味非常敏感。

豆饼经过白酒浸泡后,香味儿浓郁,便会大大提高鱼的摄食欲望。

这也是秦飞用酒拌豆饼做饵料的原因。

秦飞休息片刻后,体力得以恢复,接下来开始冰钓。

他站在冰窟窿边上,看着几根他架设好的用木棍做成的钓竿,脸上全是期盼。

垂钓设备实在是太简陋了点儿。

但在这个年代,乌图哩河中的鱼资源非常丰富,说是伸手就能抓一条或许有些夸张,但有饵料就能钓到鱼绝不是说瞎话,只是多少而已。

当然,说秦飞不紧张是假的!

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的跳动声。

“可别白忙活呀!那样失望的不是我,而是婉莹呀!”秦飞喃喃自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冰窟窿里的用细树枝做成的鱼漂!

功夫不负有心人!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多时,秦飞已钓上来二十八条白鲑鱼,每条都是半米以上,重量也都有一斤多。

乌图哩河白鲑鱼,又称大白眼,刺少肉多,味道鲜美。

稍有遗憾的是,钓具不太趁手,否则正好赶上这波白鲑鱼鱼群,收获就更大了。

此刻,秦飞已经收拾好行囊,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马上飞回家,让妻子尽快吃上美味!

风雪越来越大,朔风在白桦树的枯枝间吹过,发出呜呜的响声,听起来有些骇人。

脚下的棉靰鞡鞋在雪地里越陷越深,深一脚浅一脚地非常难行,但路途再艰难,也无法阻止秦飞归心似箭的步伐。

泉水大队是前进公社所在地,也是秦飞回家的必经之处。

傍晚五点多钟时,秦飞来到了这里。

当他掀开棉门帘儿,两只沾满积雪的棉靰鞡走进前进供销社时,就见穿着军大衣的女营业员端着冒着热气的搪瓷茶缸捂手。

秦飞解开麻绳捆着的帆布口袋,鱼腥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卖鱼!清一色的大白眼!”

女营业员看向秦飞:狗皮帽子以及眉毛胡子都是白的。

她嘴角撇了撇:这天出去弄大白眼,最多也就一条两条而已。

女营业员拨弄着柜台上的算盘珠子,用下巴指着一个小型的绿色磅秤:“八角一斤,把鱼放称上吧。”

“你看看,我这些大白眼的个头,八角钱一斤?价格太低了!”秦飞把口袋提溜到了女营业员跟前。

“这么多!”女营业员眼睛死死盯着泛着银光的白鲑鱼,不禁惊呼!

她的妹夫作为主持工作的供销社副主任,正处于提拔正主任的关键时刻。这要是多送几条大白眼给商业局局长,可比送烟酒罐头体面多了!

“八角钱,我肯定不卖!”秦飞到供销社卖鱼也是临时动意。

虽然弄到了鱼,但是回到家连收拾带做的没有一个小时下不来。

妻子在家等一天了,肯定是饿坏了。

所以,他要卖掉十条鱼,然后再去饭店买些馒头和现成的肉菜,到家就可以吃了。

见秦飞扎紧麻袋口袋准备离开,女营业员赶紧阻止:“同志,别着急走嘛。我一块钱一斤收可以吧。”

秦飞内心一笑,自己欲擒故纵这一招果然见效。

“那行吧。同志,你也知道,冬天鱼少,别说大白眼,就是鲫鱼壳子都不多见!你要是保证最高价收购,今后我弄来的鱼全都卖给你!”

女服务员眼珠一转,这可是赚外捞的好机会!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奖金,但是单位都有福利,可以经常以处理商品为名变相分些东西。

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春节了!

用鱼当福利简直再好不过,最主要的是她因为妹夫掌权能够多得。

“只要你保证今后有鱼不卖给别人家,只卖给我们前进供销社。绝对给你最高价!”

“成交!”秦飞从口袋里摸出十条大白眼,“把这十条给我称了!”。

“为啥不都卖呢?”女营业员一边称称一边发出疑问。

“剩下的留给家人吃。”

女营业员点点头:“理解!总共十三斤八两。”

“十三块八。再给你十斤粮票。”

女营业员为了把秦飞拉住,还真舍得下本钱。

“谢谢!对了,你把那个饭盒拿给我。”

“这个饭盒一块钱。”女营业员把一个牛腰子形铝制饭盒递给秦飞。

秦飞接过饭盒,又把十二块八角钱和十斤粮票揣进了兜里,跟女营业员挥挥手:“再见!”

走出供销社,他又走进了“国营前进饭店”。

“同志,给我来三十个馒头,二斤熏肘子,一共多少钱?”

女服务员用一双三角眼斜楞一眼秦飞——浑身冒着冷气,破旧的衣衫,手里拎着破口袋。

一看就是农村老倒子!

三角眼口吻鄙夷:“三十个馒头?二斤熏肘子?这位同志,你一天挣几个馒头钱?"

三十个馒头,二斤熏肘子够五、六个人吃了。

而且要花上三块三角钱,六斤粮票啊!

一个人下馆子花个一块多钱就够奢侈了。

要知道,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六块钱,一个土掉渣的穷人竟然敢花掉相当于她四分之一的工资买好吃的?

呵呵,真是哪个时代都有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秦飞嘴角撩起一抹冷笑,将五块钱和十斤粮票,往三角眼面前一拍:“够不?”

“啪”的一声,吓得三角眼一哆嗦,瞳孔骤然收缩。

没想到穿戴破破烂烂的家伙,还挺有钱!

“够,够,足够了!”

冰冷的脸立刻满面春风。



第3章

“馒头分两份儿,二十六个包一包;四个包一包,四个那包多包两层用牛皮纸!熏肘子给我切成小片用油纸包好!我要带走!”秦飞气宇轩昂地坐在了一张餐椅上,“对了,你这有小米粥吗?”

林婉莹现在有了身孕,小米粥是非常好的滋补品。

“没有小米粥,但是有二米粥!”

“二米粥就二米粥吧!粥装在这个饭盒里。麻烦帮我把这个饭盒用开水烫一下啊。”秦飞把牛腰子饭盒递给了秦飞。

“没问题!同志,请稍等啊。马上就得!”三角眼一脸谄媚,快速忙碌起来。

按理说,这是计划经济时代还没有顾客就是上帝一说,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同志关系,她又是吃皇粮的体制内人员,不涉及服务不好就会被开除的问题,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对任何食客低三下四。

但有种人天生就是看人下菜碟,谁有钱谁有权就会高看谁一眼的势利小人。

三角眼就是这样的势利眼。

“同志,馒头三分钱一个,三十个九角;二米粥,三分钱一碗。熏肘子一块二一斤,二斤是两块四。加起来一共是三块三角三分,粮票六斤。这是找给你的钱和粮票。”三角眼把包好的馒头、熏肘子以及饭盒放到了秦飞面前。

秦飞收起钱和粮票站起身看了看对方点点头,走出了饭店。

他将二十六个馒头装进了口袋,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还热乎的四个馒头以及肘子肉揣进怀里,为防止掉落用绳子把腰扎紧,又咽了几口唾沫后,大踏步向家走去。

此刻,秦飞家。

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林婉莹,站在灯光昏暗的屋子里。

她抚摸着依然红肿的脸颊,不禁再度凄然泪下。

这曾经是一张白皙、美丽无瑕的面庞,如今却是伤痕累累。

“秦飞,嫁给你我以为找到了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梦想与你白头到老。谁曾想,你却是个恶魔!”

“我不怕日子艰苦,宁肯和你吃糠咽菜,只希望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这样的要求,过分吗?你为啥要这样对我?!”

林婉莹泪光莹莹,娇躯不停地抖动。

岁月的风霜,丈夫的折磨,并没有淹没她的美丽。

哪怕是最普通的粗布褂子,罩在她的身上,也让人觉得是仙女的霓裳!

此刻,倾国倾城楚楚动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爱怜!

“咚!咚!咚!”

“小妹,开门,是我!”

这时,传来了敲门与呼唤声。

林婉莹急忙擦干净眼泪,走到外屋开门。

“姐,你怎么来了?”林婉莹对站在门口的胞姐林婉怡说道。

“我去大队借粮,结果空着两爪子回来了。路过你家,顺道来看看你!”

“大队那点存粮,这家借点那家借点的,早都被借没了!”林婉莹拉着姐姐的手,“姐,到屋里炕上坐一会儿,暖和暖和。”

“咦?小妹,你的脸怎么了?是秦飞那个畜生又打你了吗?她在哪儿?今天我非得活刮了他不可!”林婉怡义愤填膺的同时,更是一脸心疼地看着妹妹。

林婉莹拿下姐姐抚摸自己红肿面颊的手,摇摇头:“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自己不小心碰的?不可能!就是被秦飞那个畜生打的?你告诉姐他在哪,我今天我一定刮了他!”林婉怡柳眉倒竖撸胳膊挽袖子,满屋子找了起来。

“姐,你别找了!坐下消消气。”林婉莹把姐姐拉进了东屋。

“小妹,姐知道你家又断顿了,可是我家也是揭不开锅,一粒米都接济不了你啊。”林婉怡的目光里流泻出浓浓的歉意。

“姐,我不怪你,都怨我的命不好,再说你也没少帮我。”林婉莹忍住泪水。

现在吃一顿饱饭都是奢望。

姐妹两个又了一会儿后,林婉莹说道:“姐,我没事儿,你不要总惦记我。天不早了,你回去吧,别让姐夫他们爷俩在家担心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林婉怡叹了口气走了。

把姐姐送到大门口,林婉莹转身回屋。

“那个人说给我去弄吃的,说话会算话吗?”

“走出去一大天了,到现在好没回来,估计又跑哪赌钱去了。”

“唉!”林婉莹重重地叹息一声,满脸失望,“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呀!”

她实在是太饿了。

便去烧开水。

喝水也能饱肚子。

在等水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媳妇,我回来啦。开门啊!”

听见秦飞的声音,林婉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让秦飞打怕了。

本不想开门,但是房门经受不住秦飞的一脚。

如果被踹坏了,连修理的钱都没有,大冬天的没有房门还不得被冻死!

林婉莹浑身颤抖着打开了门栓,看着风尘仆仆的秦飞,然后就跪在了地上。

“秦,秦飞,家里没有吃的,所以没有给你做饭。我烧了开水,你一会儿喝点儿,暖暖身子。你也知道我怀孕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行吗?”林婉莹声音颤抖,瘦弱的肩膀也不停地抖动。

见此一幕,秦飞心如刀绞!

自己前世造的是什么孽啊!

啪嗒!

秦飞肩上的口袋掉落在门外。

他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拉起林婉莹:“媳妇,起来,我买了粥、馒头还有肘子。馒头还热乎呢,快就着肘子肉吃!”

“你,你哪来的钱?”林婉莹就觉得头皮发麻,本能地以为秦飞准是又去赌钱了,只不过今天运气好而已。

“我去钓鱼了!这一天总算没有白忙活,钓了二十八条大白眼。在供销社卖了十条挣了十多块钱,又在饭店买了馒头和肘子肉!”

钓鱼?

他会钓鱼?

呵呵,不是偷的就是赌的!

林婉莹怎么能够相信?

“媳妇,別愣着了,快起来趁热吃吧。”秦飞从怀里掏出馒头和熏肘子。

然而,秦飞越是这样,越是让林婉莹感到惴惴不安。

总觉得这又是他设下的不知是什么样的圈套。

秦飞这样做多少回了,但林婉莹相信一次就会大失所望一次。

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林婉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把馒头和肘子肉接了过来。

她打开牛皮纸拿出四个馒头放在盘子里,又把油纸包里的肘子肉倒在一个搪瓷盆中,而后走进了东屋。

“媳妇,饿一天了吧。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秦飞走了进来,“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赌钱更不会打你,只会让你天天吃肉!你慢慢吃,我去把那十几条大白眼和二十六个馒头拿进来!再给你把粥热了。”

秦飞说着又掏出剩下六块七角钱:“这是买东西剩下的钱,给你!”

“我不要,你今后不打我就行!”

秦飞知道自己对妻子的伤害太重了,想让她一时半会儿地相信他接受他,根本不现实,便不再说什么而是把钱放在炕沿上,默默走了出去。

林婉莹饿坏了,两只小手分别抓起一个馒头和一块肘子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真好吃,这要是能天天吃该多好啊。”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又暗淡下来。

已经好久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了。

这会儿不仅吃饱,而且吃得还好。

林婉莹笃信这种美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她不知道秦飞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虽然不明所以,却根本不敢去问。

只能做好面对更大凶险的准备!

“吃一顿是一顿,活一天算一天吧。”林婉莹又大口吃了起来。

好听的声音,正好传到了端着热好粥刚要进屋的秦飞的耳朵里。

整个人一下呆住了!

我给她造成何等的伤害啊!

“秦飞,你要是再不让这么好的媳妇过上好日子!那你真就是白重生一回了!”

秦飞喃喃自语着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轻轻敲了敲东屋门。

见林婉莹走出,他说道:“媳妇!馒头和肘子肉太干了,这是刚热好的二米粥你趁着热乎喝点。你不用害怕,今晚我在西屋睡!吃饱了,你就安心休息吧。”

林婉莹木然地接过粥返身回到屋里,秦飞跟着走了进来。

他也饿了,便也拿着馒头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尖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婉莹啊,我说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伴随话音,一个四十二三岁,长着一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走进了秦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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