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秋的下午。
沈晚坐在电脑前,将文件内容检查好几遍,确认无误后,分别发给了律师和法院受理人各一份。
然后,又打印了两份。
做完这些,她才拿起手机拨了君景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君景延的声音疏冷到让沈晚觉得身上发冷:“什么事?”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吧?”沈晚轻幽幽的声音问道。顿了一下,才又说:“吃饭的餐厅,我已经订好了。”
今天是她和君景延结婚六年的纪念日。
也是沈晚的生日。
也应该,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共进晚餐了。
沈晚希望,君景延不要拒绝她。
“地址发我。”男人的语气又平又冷。
沈晚温和的笑了一下:“好的,一会我去幼儿园接上女儿,然后和你......”
那边,电话已挂断。
笑容定格在沈晚的唇角,渐渐的,变成释然又决绝的表情。
时值下午四点,沈晚将打印好的两份文件装在包里,打算晚餐过后就交给君景延,然后拎包出门,开车去接女儿。
半个小时后来到女儿就读的幼儿园门口。
正欲下车,却看到君景延和许还真两人牵着女儿,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沈晚要下车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三个人正好走到她的车旁。
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俨然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君恬恬天真的抬眸看着许还真:“我想真真阿姨每天都接我放学,我不想让我妈妈接我,真真阿姨比我妈妈漂亮,也比我妈妈懂礼貌,幼儿园的老师也都喜欢真真阿姨,阿姨,你什么时候才能当我妈妈呀?”
“为什么这么问呢?”许还真好奇的问君恬恬。
“因为我和爸爸都讨厌我妈妈,我和爸爸真正喜欢的是真真阿姨,真真阿姨,你快点住在我家里吧,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我想和你成为最好的闺蜜!”君恬恬撒娇的表情看着许还真。
车里的沈晚:“......”
尽管她早就做好了心理防范,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可此刻,亲耳听到女儿说讨厌她,叫别人妈妈,说要和别人生活在一起时,沈晚的心依然像被猛兽的獠牙凶残撕扯了一般。
痛的她无处遁形。
许还真认真的表情看着君恬恬:“恬恬,不许这样说你妈妈,被她知道,打你小屁屁会很疼的哦。”
君恬恬得意的炫耀道:“我妈妈才不舍得打我屁股,她说我就是她的命!”
“对了真真阿姨,今天是你生日,我知道你最想要我妈妈从你手里抢走的那串蓝宝石项链了,我这就打电话让她给你送过来,我妈妈讨厌是讨厌,可她最听我的话!”
说话间,君恬恬点开电话手表,拨了沈晚的号码。
车内,手机铃声顿时响起。
将将走过去的三人瞬间转身看向沈晚的车。
沈晚只能从车里下来,和丈夫女儿以及许还真尴尬对视。
“妈妈,你偷偷跟踪我们,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君恬恬小大人一样指责沈晚。
沈晚惨白的脸色笑问道:“恬恬,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当然记得,今天是真真阿姨的生日啊!”
什么是杀人诛心?
恬恬的这句话就是一把不见血的快刀!
君恬恬看着沈晚:“妈妈,你快点把你上次从真真阿姨手里抢走的那串项链拿过来,我要送给阿姨当生日礼物。”
“恬恬,那是本来就是妈妈的项链。”沈晚凄凉的嗓音向女儿解释。
当着女儿的面,她不会大吵大闹。
君恬恬被说的无语了。
她抬起小脸,求助的眼神看着君景延。
“我忘了今天是真真生日,今晚我们三人的晚餐只能取消。”君景延毫不躲闪的对沈晚说。
所以,他是知道今天是她生日,也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
他就压根不顾虑她的感受。
他的眼神中甚至还有一种怀疑。
怀疑沈晚今晚要一家三口吃饭,是故意和许还真作对。
“没事。”沈晚微微一笑。
她发高烧在医院输液,他带着许还真准备飞国外,到了机场才发现证件缺一样,打电话给她明知道她在挂水,他却不耐烦的让她拔针,去给他送证件。
他带全家去国外避暑,唯独不带她。
等她知道的时候,打电话问他,他简短的两个字:“忘了。”
便不再有下文了。
类似这样完全不计她感受把她当透明人的情况,六年的婚姻里,沈晚有数不胜数的例子。
所以,早就习惯了。
男人果然没再说什么,而是牵着君恬恬和许还真,转身走了。
看着女儿一边跟着君景延和许还真走,一边埋怨她:“我妈妈真是太坏了,连一串项链都要跟真真阿姨抢。”
沈晚的心,在汩汩流血。
生恬恬时,她大出血,差一点就没命,恬恬是她一手带大的,期间没有任何人给她搭把手,恬恬也一直都很粘着妈妈。
直到去年暑期,君景延带上除她之外的君家全家去澳大利亚避暑两个月之后再回来,女儿就变了。
变的嫌弃她,对她不耐烦。
甚至觉得她坏。
沈晚驱车回到别墅。
将自己的物品收拾进行李箱内,往车里搬,期间没有一个家佣帮她。
甚至没人问她一句:“太太,您收拾行李干什么去?”
君景延在家里有多无视她,君家的佣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佣人也不把沈晚当回事。
将行李全部搬到车里之后,沈晚便开出别墅,停在大门外。
君景延和恬恬是夜里八点多回来的。
车子停在大门外等开门的时候,沈晚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拿着两份文件来到君景延面前。
“你站在门外干什么,女儿的洗澡水放好了?还有我明天要穿的衣服熨烫了么?”君景延蹙着眉头,目光无比冷淡的看着她。
君恬恬也不满的说:“妈妈你像个鬼一样,很吓人诶,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沈晚并没有理会父女两的指责。
只将两份文件从车窗外递给君景延,平静的说:“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烦请尽快签字。”
君景延接过文件,定睛一看,文件上写着四个字:离婚协议。
第2章
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字,君景延并不惊讶。
五岁的恬恬尚未识字,她问爸爸:“爸爸,这是什么呀?”
君景延随口道:“你妈妈的悔过书。”
悔过书?
这是打压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妈妈,你得好好向爸爸和我还有真真阿姨悔过,不然我和爸爸不让你进家门!”君恬恬眨巴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煞有介事的说道。
听到这话,沈晚竟然觉不出痛了。
她的心已经疲惫到近乎失语。
只苍凉疲惫的语气简短道:“麻烦尽快签字。”
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车里,发动引擎,驱车走人。
君恬恬拖着童稚的嗓音,十分意外的喊:“我还没赶她呢,我妈妈怎么走了?”
“她出差。”君景延平静的对女儿说。
“那谁给我洗澡,给我吹头发,给我讲故事呀!她不知道家里有五岁的我需要照顾吗?她又没工作,出什么差啊!哼!”小姑娘气哼哼的抱着双肩。
她是想把妈妈赶走来着,但是也得真真阿姨住进来才行啊。
不然,谁照顾她呢!
君景延将她从车上抱下进了客厅。
家佣秦嫂向君景延汇报:“先生,太太她拎着箱子走了......”
“知道。”君景延直接上楼。
到了二楼书房内,他连协议内容都没看一下,便直接扔进了碎纸机内。
两份协议瞬间成了碎渣。
然后又拿出手机,把沈晚的号码调出来,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他半点哄沈晚的想法都没有,懒得和她啰嗦,她自己却还矫情上了。
那他只能把她设置成消息免打扰,免得她半夜打他电话求和。
做完这些,君景延叫来秦嫂帮恬恬洗澡。
刚进浴室不久,就听到恬恬一声尖叫:“好烫!”
君景延站在儿童浴室门外担心的问:“怎么了?”
“对不起先生,水......有点热。我马上调节水温。”秦嫂慌张的说。
洗好澡,躺在被窝里,恬恬要求君景延给她讲故事。
“故事书呢?”君景延问。
“我妈妈不用故事书就能给我讲故事!”
君景延:“......”
翻出一本童话故事,照着书上念给君恬恬听,结果他的语气又干吧,又粗哑。
“爸爸你的声音像一个老年鸭 子在叫唤!”
君景延:“......”
“我妈妈真讨厌!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天。”
“真的?”
“当然!”
也许,明天一早沈晚就会主动回来。
君景延很了解沈晚。
沈晚从十六岁开始对他死缠烂打,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最终,她用了最卑鄙的手段,嫁给了他。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和他离婚?
所谓离婚协议,只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他之所以不看协议内容而是直接碎掉,就是不想让沈晚有机可乘。
“还是妈妈给我讲的故事好听......”君恬恬在嘟嘟囔囔中渐渐的睡着了。
君景延回了自己卧室。
翌日
他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喊恬恬下楼去吃早饭。
来到餐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顿时觉的粥味不对。
君恬恬直接将喝进嘴里的粥吐了出来:“好难喝啊!”
君景延蹙眉看着秦嫂:“怎么回事?”
秦嫂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先生,这粥是沈晚专门给您和小姐配的养胃粥,平时配料和火候都是沈晚掌握,我第一次熬......”
秦嫂从来不喊太太,都是直呼‘沈晚’。
男人冷淡的一句:“领薪水走人!”
语毕,牵了君恬恬出门吃早点,送她去幼儿园,才又驱车去了公司。
到达办公室内,他才将手机打开。
手机上并没有未接来电提示音。
沈晚竟然一个晚上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
这倒是让君景延意外了一下。
不过,他也只是轻哼一声,便不再放心上了。
至于沈晚去哪儿了,大晚上的一个人安全不安全,有没有地方可住,君景延一盖漠不关心。
沈晚也不需要他关心。
她离开君家后,去了事先租好的公寓,将行李归置归置,便洗漱睡觉了。
翌日清晨,简单吃了早餐后,她便坐在书房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并不像君恬恬所说的那样没有工作。
她一直都是有工作的。
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恬恬,她只给一家室内装潢的设计公司提供设计稿和预算方案,以此来获取设计费和预算费。
君家人却一直都以为沈晚没有工作,只是个家庭妇女呢。
而现在,脱离君家她有了更多的时间,便把自己潜心研究了五六年的养老设施一体化规划图做了个收尾总结。打算带着这项计划书远赴欧洲那些已经进入老龄化的国家,再做一番考察和比较。
这样忙碌着,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君景延并没有联系她。
他有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都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没有把离婚协议以邮件方式发送给他,也没有让任何人代为转达给他,怕的就是中间出现什么差错再送不到他手里,她才选择亲自交到他手里。
协议他肯定看到了。
内容那么简单明了,他在迟疑什么?
思索中,沈晚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
她接通后问道:“喂,您是哪位?”
“沈晚!你怎么把我拉黑了?你现在马上来医院一趟,给我儿子输血!”电话那端,君景延的姐姐君景云火急火燎的命令沈晚。
君景云有个十岁的私生子。
没人知道私生子的父亲是谁。
在孩子四岁那年,得了罕见的骨髓疾病,使得他的造血功能和凝血功能都不完善。
孩子常年贫血,偏偏还是熊猫血型。
家族中,只有沈晚和那孩子血型一样。
沈晚为了融入君家,更是为了博得丈夫的喜爱,自告奋勇做那孩子的血包。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君家人对她的态度好一点,君景延就能对她改观一些。
然而,那只是她的美好幻想。
君家人依然不待见她。
就连那个私生子君凯旋,一边用着她的血,还一边嫌弃她:“我妈妈说你的血和你的人一样,很贱!只能凑合用用,你别想用你的血讨好我和妈妈和我舅舅!”
现在想想,这六年来,她是真的卑微到尘埃里。
怪自己。
的确贱!
以后不会了。
“我不会去给你儿子输血的,以后都不会去了。”沈晚直白的拒绝君景云。
“我儿子如果不输血会没命的!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君景云哽咽着嗓子问沈晚。
“所以,一个狠毒女人的血,你们不用也罢。”沈晚清幽的说完这句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既已割舍,那么,多啰嗦半句都是浪费。
君景云看着挂掉的手机,愣了半天,才想起打给君景延。
接到大姐的电话,君景延的心也凛了几分。
她可以赌气三天不回家。
但,耽误救命就太不应该了!
挂了大姐的电话,君景延便给沈晚拨了过去。
沈晚有想过君景延打电话是因为君景云的事,不过她依然还是接通了:“君先生,请问一下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去医院给君凯旋输血!”电话那端,是君景延不容反驳的清冷语气。
第3章
“我不会去的。”沈晚同样清冷的语气回答。
那一端的君景延心中一怔。
沈晚竟然会拒绝?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思虑间,他的话语带了几分凛色:“想好了,确定不去?!”
“嗯。”
这有什么可想的?
她连丈夫女儿都放弃了,怎么可能会去给一个不相干的人输血?
“离婚协议......”
沈晚本想问他离婚协议签了没?
君景延却将电话挂断了。
“怎么了,景延?”一旁的许还真问道。
许还真是被君景延请到家里来的。
君恬恬闹着想要妈妈给她讲睡前故事,问妈妈怎么三天了还没回家?
君景延也觉的意外。
沈晚怎么敢三天都不回家?
不怕他真将她逐出家门?
还是谁借给她的胆?
既然沈晚不回家,君景延也没打算联系沈晚。
幸好君恬恬有许还真的陪伴,这三天里,君恬恬并不怎么想沈晚了。
“凯旋需要输血。”君景延一边回答许还真,一边往外拨电话:“立即调一下全市的血库,寻找熊猫血!”
吩咐下去后,他才看着许还真和君恬恬:“没事了。”
“是妈妈不肯给凯旋哥哥输血吗?”君恬恬红着眼圈问君景延。
“嗯。”
“我妈妈怎么这么坏!凯旋哥哥没有妈妈的血就会没命的!哼!讨厌坏妈妈!”君恬恬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许还真轻拍着君恬恬的背安抚她:“别难过,你爸爸在想办法了,凯旋哥哥一定不会有事!”
“呜呜呜,我妈妈太坏了......”君恬恬哭的更凶了。
君景延的面色冷寒如冰。
半小时后,君景云打来了电话。
熊猫血已经调到,并且已经给君凯旋输上了。
其实君凯旋虽然是熊猫血,却也并不是说全市都调不到。
只是,君景云嫌血库里的血不新鲜,身边有相同血型的沈晚这么个大活人,自然是君景云的首选。
“景延,沈晚这是想造反吗?竟然敢不给凯旋输血!你问她是不是想被你休了!”电话那端,君景延尖锐着嗓音问自己的亲弟弟。
君景延也想到了,沈晚之所以三天不回家了。
无非就是拿君凯旋的命当筹码来要挟他。
真可笑。
君景延拿出手机又拨了一组号码。
电话那端,是掌管整个君氏家族支出开销的财务管理余叔,接到君景延的来电,余叔毕恭毕敬的喊:“二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从这个月起,不要给沈晚的账户上打一分钱生活费!”
余叔:“......”
他从来也没给二少奶奶打过生活费啊。
是太太不让给的。
太太还吩咐了,这事不能叫二少爷知道。
余叔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后来干脆应付过去:“好的二少爷,我记住了,以后不给二少奶奶打生活费就是了。”
君景延瞬间挂断电话。
余叔自言自语:“六年了,从来没有给过那位不受欢迎的二少奶奶一毛钱生活费,她是怎么活下去的?哎,真是个异类。”
余叔口中的异类沈晚,在这个周五上午,和律师林韬约在了咖啡馆面谈。
林韬面色凝重的看着沈晚:“小晚,君家资产万亿,你为什么一分钱都不争取?”
沈晚无奈的笑:“以君景延的性格和他对我的讨厌程度,他不会给我的。虽然你可以帮我争取,但我不想让我女儿看到她亲生父母为了财产,而撕的人尽皆知。”
“这倒是个事实。”
林韬又问:“不要君家钱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把你这些年攒下的千万资产,全部留给恬恬?君家不缺钱养娃!”
沈晚落寞叹息:“这是我唯一能给我女儿的礼物,希望恬恬长大之后还能记起,她曾有个爱她的生身母亲。”
林韬的鼻子一酸:“争取一下?说不定孩子愿意跟你生活呢?”
争取?
沈晚的声音忽而变得沙哑暗沉:“从去年夏天恬恬就开始讨厌我了,她更希望许还真做她妈妈......”
林韬:“......”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晚,只能继续往下问:“这份离婚协议你也向法院提交了?”
“嗯!”
“为了防止我反悔,我邮件发给你的同时,也向我咨询过的法院受理人发了一份,时间一到,法院会自动公告双方,到时候我就是想反悔,离婚协议也退不回来了。”
沈晚清清淡淡的语气。
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韬听了却倍感心酸。
沈晚得是多么心如死灰?
才能做到不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小晚,想哭你就哭出来吧。”林韬心疼的对沈晚说。
沈晚却笑了笑:“我一点都不想哭,真的。”
她不想咀嚼痛苦,只想重新开始生活。
这些年攒下的资产都留给君恬恬了,她需要快速赚钱,一刻也不能闲着。
和林韬分别后回到家,她便一头扎进书房,继续收尾她的养老设施一体化规划图。
作总结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落了个东西在君景延的别墅内。
确切的说,是一张随笔。
半个月前,她在哄君恬恬睡觉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便撕了一张君恬恬的彩纸,用画笔将灵感记录下来,当时因为在恬恬的儿童房,她记录好后,随手夹在了恬恬的童话书里。
那张随笔,对她的规划图来说很重要。
想到明天周六,君景延每周六都会带君恬恬回老宅聚餐,沈晚决定明天上午去别墅将那随笔拿回来。
翌日
上午,沈晚看了看时间,君景延和君恬恬应该从别墅里出发了,她便驱车去了别墅。
在门外摁了门铃,以为会是以前经常刁难她的秦嫂为她开门。
结果却是个陌生女人。
女人问沈晚:“您找谁?”
“你是新来的家佣?”沈晚反问她。
“我在君家工作二十年了,只是刚从老宅那边调过来,你是二少爷的客人吗?”女佣谨慎又礼貌的问道。
沈晚:“......”
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老宅工作二十年的女佣,却不认识她这位君家少奶奶。
也难怪。
她和君景延的婚姻只是一张结婚证。
他们既没举行婚礼,君景延也从没公开过她君家少奶奶的身份。
“我是......恬恬的家庭教师,有个东西落在恬恬房间了,过来拿一下。”沈晚撒了个谎。
她不奢望家佣会放她进去。
实在不行,只能等君景延回来,她再拿。
没想到,家佣竟然放她进去了:“您进来吧。”
沈晚进了别墅直奔恬恬的儿童房,发现儿童房变得很乱,先前她归置好的书架,也是乱七八糟,要想从这些书中找到她的随笔,有点难度。
为了不让家佣为难,老站在儿童房门口盯着她,沈晚便将一摞儿童书全部抱到客厅,坐在那里一本一本的翻找。
正翻找的投入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君景延牵着君恬恬,君恬恬牵着许还真,三个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