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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盛世娇宠
  • 主角:牛盈儿,司马景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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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有前途的未婚夫被堂妹算计,她弃之。 侯门世子要纳她为侧室,她拒之! 为保护她在乎的人,为把欺她的人踩在脚下,她成为了皇帝的女人。 且看她如何夺帝心,护子女,上斗太后,下斗后妃,青云直上,步步高升。

章节内容

第1章

一场雨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正当空照着,晒着洋洋得意的笑脸。可牛盈儿的心情很不好,因着她爹攀上了富贵,要和她娘和离了。

九岁的牛盈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和离代表着什么,爹爹和娘亲要分开了,这个家要散了,而爹爹也要娶别的女人进来为她的继母。

“姐姐,姐姐,呜呜呜......”一声的哭喊声传来,那童稚的声音里哭着上气不接下气的。

牛盈儿抬头看去,便见着自己六岁的弟弟牛思远哭着跑了过来,绊倒在了草地上。

“阿弟”牛盈儿惊呼出声,慌忙跑上前去扶起了摔在地上的弟弟。

“呜呜,痛痛”牛思远摔到了地上,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不痛不痛,阿姐呼呼。”牛盈儿检查着弟弟的手和膝盖,发现没有摔破皮,轻松了口气。

“哇哇哇......”牛思远哭的更大声了,好似要把全力的力气给哭完似的。

“怎么了,哪里还痛。”牛思远这一哭声,可把牛盈儿吓坏了。

“哇哇,娘亲不要远儿了,阿姐快回去,娘亲要走了,呜呜......”牛思远哭的断断续续的,非常的伤心和害怕,小手紧紧地抓住着牛盈儿的衣襟。

牛盈儿如雷遭击,娘亲要走了。

当下人小,细胳膊细腿的牛盈儿,挥发着自己九年来最大的力气,抱起了她胖胖的弟弟牛思远,跌跌撞撞朝家中奔去。

“娘亲,娘亲。”还没有到家门口,牛盈儿就已经喊了起来了。

这个时候牛盈儿的家中已经围了不少人了,看着昔日冲她笑脸讨好的村里人,此时全都怜悯、同情地看着她,牛盈儿小脸更加的发白了,像要被丢弃的可怜儿一样。

“盈儿”一道娇柔的嗓音带着悲泣声传来,围在牛盈儿家的人已经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盈儿,远儿。”此时跑过来的妇人看起来二十七岁左右,虽然生活在牛家村里,但因着富户家的小姐出生,所以整个穿衣打扮还有气韵都在一干的村妇姑娘当中突显的很。

跑来的娇美妇人便是牛盈儿的娘亲陈迎春,她原本是很坚强的,可看到了一双儿女泪眼汪汪,身上还有摔倒的泥土痕迹,清丽的妇人当下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压抑许久的泪水渲涌而出。

“娘亲,不要走,不要离开。”牛盈儿和牛思远扑到自己娘亲的怀里,拉着娘亲的衣服哭喊着要留下娘亲。

“娘,快让人把陈氏和盈儿、思远拉开吧,和离书已经拿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让陈氏快些离开吧。”一道尖锐的嗓门传来,这便是牛盈儿的二婶,现在连大嫂也不叫了。

说起牛盈儿的这个二婶,对于自己的大嫂确实嫉妒的很,她嫁给牛永新,可几年了,才得一个小花,肚子再没有动静。

陈迎春家的条件好不说,长的又比牛二婶漂亮,又生了儿子,牛永才很争气地考上了秀才,陈迎春还花钱给牛永才弄了个县尉官当。

待牛永才和离娶了县令家的千金后,还得再上一级,成为正九品的县主薄。

牛二婶对一向对处处比自己优的陈迎春嫉恨,如今看到陈迎春凄惨的下场,心里就乐开了花。

牛盈儿大大的眼睛凶狠地瞪了过去,这个二婶就是个坏女人,牛盈儿恨不得抓花了二婶那刺眼的笑脸。

“娘,你看,盈儿肯定是被教坏了,小小的年纪就朝着大人无礼了。我还是她二婶呢,这么不敬长辈,到时候新嫂嫂过门,可要把盈儿交给新嫂嫂好好管教一番,别老是丢了我们老牛家的脸,让人觉得我们老牛家没有家教。”

牛二婶那大嗓门的声音很是刺耳,牛永才皱了皱眉头,牛家老二牛永新一见到自己大哥的表情不满,对着自己家不省心的婆娘瞪眼,准备出声喝斥着,可却已经有人出声了。

“老二家的,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苍老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喝斥出声,接着咳咳了两声。

“迎春啊,是我老牛家对不起你啊,你嫁到老牛家来,尽心服侍我这不中用的老婆子,孝顺我,还得照看这几个不争气的。”牛盈儿的阿嬷牛李氏说着瞪向了自己的长子、二子还有二媳妇等,眼里也已经流下了泪水,又说道:

“我老婆子没用,也护不住你,但是你放心,有我在的一日,盈儿和远儿也不会受委屈。便是哪一日我这老婆子没了,永才也不会弃自己的儿女不顾。”

牛李氏看着自己的大媳妇,心中一叹,她对这个媳妇是非常满意的,也是她老牛家祖坆冒烟了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而且这个媳妇嫁到她家来,从不摆小姐的谱,对她这个老婆子也是照顾有加。可惜了,这样的好媳妇,与她们老牛家无缘了,大儿子作孽失了这样的好媳妇。

想到了那令儿子儿媳和离的县令千金,牛李氏虽然被县令这两个字给吓怕着,但对县令的千金是非常的不耻的。

这金池国,哪有一个千金小姐还没有出嫁,便有了身子的。

牛永才是个有志向,不甘居在牛家村,牛李氏也知道这个儿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勤奋读书。只是儿子读书出人头地,牛李氏是赞成的,但现在儿子的糊涂行事让牛李氏非常的失望。

大儿子娶了富户小姐为媳妇,生儿育女,牛李氏就已经觉得老牛家的祖坆冒青烟了,万没有想到儿子居然搞大了县令千金的肚子,做出这样的糊涂之事。

看着坚强到现在才哭出声的陈迎春,牛李氏心中同样也难过,可改变不了结局,只能以后尽力对孙女孙子好一些。

一个和离的女人,是可以再嫁,可哪这么好再嫁,到底得受委屈了。作孽啊,他们老牛家对不住大儿媳妇,她同样也没脸要求什么。

“迎春,我......”牛永才立在牛迎春的身边,眼里带着丝丝情意,还有愧疚。牛永才知道自己负了陈迎春,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答应着陈迎春的和离。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想出人头地。县尉之职是武官,根本不适合他,他想再升职,想得到县令的赏识。

能娶到陈迎春,是牛永才这辈子最大的梦,他想过要好好对侍妻子的。可牛永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一天会跟县令的千金睡在一起,他不想与妻子和离,但现在县令千金必须娶。而且取县令千金的好处让牛永才心动,所以他只能负了妻子了。

看着妻儿女悲伤的情景,牛永才心中触动,心里也有很深的愧疚之情。他甚至想着,若是县令千金愿意当平妻就好了,或者陈迎春可以当平妻。

只是平妻之事,县令家也不会同意,陈迎春的性子也不愿意为妾。牛永才这下完全体会到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在爱情与前途的选择上,他选择了前途,选择放陈迎春离开。

“大哥”牛永新拉了拉牛永才,怕自己的大哥心一软又坏事了。

牛永新也承认自己的大嫂是个好女人,比自己家的婆娘好的不知道千倍百倍,但牛永新却更支持着自己的大哥娶县令的千金,甚至更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大哥娶县令千金,可人家县令的千金看不上他。

牛永新这一拉扯,牛永才回头看着那边高高在上的县令管家,手握成了拳头,不吭声了。

陈迎春心中一冷,十年的夫妻,他们一直恩爱着,也从未有过争执,她从不后悔嫁给牛永才。而且牛永才娶她的时候,还承诺着一生一世对她好,便是富贵了也永不纳妾。

此时的陈迎春心中不是没有委屈的,毕竟自己为了这个男人,跟家里反抗,一心要嫁给他。嫁过来之后,她照顾着这一家老小,侍候牛永才,为牛永才生儿育女,为小叔子牛永新出钱娶媳妇,侍候着生病的婆婆。

牛永才只负责读书,这一家老老小小全是她出钱出力照顾着,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着,可现在牛永才为着县令家的千金要和自己和离了,只为着县令家许诺的正八品县主薄之位。她当真是瞎眼了。当初牛永才想当官,她也把嫁妆变卖了给牛永才捐了个官,哪知道换来这样的结果。现在自己的嫁妆也没了,没点东西留给女儿儿子,自己虽说还有娘家收留,可一个和离的女人,以后能如何。

县令的千金名声,陈迎春不是不知道,那凶悍之名二十五岁了至今无人敢娶。自己的儿女到时候受了欺负怎么办,陈迎春想想就悲从心来。只是她不和离,难道做妾,她即便去死,也不愿意从妻变成妾,陈迎春的家世自是无法跟县令千金比,但这点骨气和自尊她是有的。

不是不想闹,可她不想把那点情份给闹没了,甚至累着儿子女儿。

如果可以,陈迎春真想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带走,但她知道不行。思远是牛家的儿子,牛家也不会放人,带着盈儿走,儿子在牛家,陈迎春更加不放心。



第2章

“我有一个要求,以后盈儿和远儿每个月到陈家住几天,你们不许拦着。”陈迎春就怕着县令千金过门后,不善待她的孩子,若是自己的孩子能回娘家,县令千金总有顾忌吧,自己看到儿女也能放些心。

今日陈迎春和牛永才和离,陈迎春的两个哥哥嫂嫂都来了,陈家虽然心中不愤,可县令家那里已经给陈家施压,他们也只能认了。

因着不能给女儿作主,陈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气病在榻了,在陈家人的眼里,牛永才就是个陈世美的人物,陈家人的恨不得把牛永才千刀万剐才解恨。

陈家和陈迎春这么说,牛家哪有不答应的,特别是牛李氏,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是怕县令千金不慈,待两个孙子女不好。

“我们家二小姐说了,她进门之后,陈氏可以不用离开牛家,小姐做大,陈氏做小。”这傲慢的管家话一出口,便是高高在上的施恩语气,让人很讨厌。

陈迎春一听当下喝道:“休想,我陈迎春绝不与人为妾。”

做小,亏的他们说的出口,不要脸,陈迎春气的脸色通红,便是陈家的人也同样如此。陈家在江宁县虽然比不上县令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若单止是一个县令官,陈家还不怕,但县令的背后还有知府,而且县令的大千金还嫁给了冀洲刺史的小儿子,这层层的关系陈家根本无法抗衡,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陈迎春不禁想到了什么,对着牛永才诉求道:“你答应我,决不让盈儿给人为妾,盈儿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若是盈儿不愿意嫁,你不许勉强,答应我。”

“我答应你,不会把盈儿给别人当妾,我不会卖了自己的女儿,盈儿的婚事她自己做主。”牛永才在陈迎春的目光中承诺道,虽然心中渴望着前程,但对陈迎春也是有感情的,本就因为亏欠,所以牛永才答应的很爽快。

傲慢管家也无所谓,眼皮抬了抬,“我家小姐大度不计较,既然陈氏不领情,那也不怪我家小姐了。陈氏你已经领了和离书了,不再是牛家的人,那便尽快离去,我还要跟牛家商量我家小姐与牛大人的婚事。”

陈迎春身子颤了一下,抱着牛盈儿和牛思远,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沙哑和应咽说道:“盈儿,远儿,娘亲没有离开你们,娘亲在外祖家,以后每个月,娘亲都会派人来把你们接去外祖家。别害怕,娘亲不会丢下你们的。你们在家里要乖乖的,听阿嬷的话,别和大人顶嘴知道吗。......”

陈迎春不断地跟着孩子们说话,她怕自己此时不说,以后想说的机会便少了。

“迎春,走吧,下个月我们派人来把盈儿和思远给接过去。”陈家大舅看着伤心的妹妹和一双小侄,心中对牛永才,对县令家愤恨的很。这牛家的地方,这些丑恶的嘴脸,他们一刻也不想多待着。

牛盈儿握紧了弟弟的手忍着泪朝着陈迎春点了点头,看着娘亲放开了他们,跟着大舅和二舅上了马车走了。

娘你保重,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陈迎春离开之后,牛家门口的一众也都散去了,尽管同情陈迎春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县令大人希望牛大人与二小姐完婚后,便搬到县上住,县令大人已经为牛大人和二小姐准备好了宅院。而陈氏的这两个孩子就留在牛家村陪老太太,我们二小姐也不会亏待了陈氏留下来的孩子,也会派人来侍候老太太,替牛大人尽一份孝心。”傲慢管家看似商量,态度却很强硬,已经替牛家决定好了一切了。

傲慢管家的话一落,牛李氏便气的浑身发抖,他们愿不愿去县上住是一回事,但不让去是一回事。

欺人太甚了,牛永才心中也很不高兴,但看傲慢管家眼里威胁的样子,又隐忍地握了握拳。

牛二婶可不管这么多,看到傲慢管家说出的条件,两眼放光,那是恨不得贴上去,头不停地点着。牛永新扯了扯牛二婶,这婆娘就不能谈定一点吗,真是丢人现眼。明明当初娶回来的时候看着还好的,可现在牛二婶越来越原形毕露,就是牛永新也为此皱眉了。

被牛永新这么一扯,牛二婶总算是收敛了一些,只是心里盘算着,他们能得多少好处。

牛盈儿站在门外,手牵着弟弟,听着厅堂里的话,看了里面一眼,便垂下了头,再抬眼的时候,表情和目光已经看不出悲伤了,那里只剩下了平静。

仿佛一瞬间,牛盈儿长大了,迅速的褪去了小女孩该有的天真。

“姐,我饿了。”牛思远哭累了弱弱道。

“好,姐姐给你做饭去。”牛盈儿拉着牛思远离开了厅堂,朝着厨房而去。

她也不想留在这里,看那傲慢管家得意的嘴脸,还有二婶尖嘴猴腮的丑样。

杨家这边,县令夫人唠叨对着坐在铜镜面前打扮的女儿唠叨着:“你啊,就是被宠坏了,凭你爹在江宁县的势力,什么青年才俊都可以挑,偏偏挑了个牛永才,娘看那牛永才能舍弃。

了陈氏,也不见得是个好的。”

“娘,怕什么,有爹在,牛永才哪敢对我不敬,还不是我说了算。当初就是看中了牛永才性子比较绵和一些,好掌控,反正都嫁不成表哥,嫁谁都无所谓。娘,你不觉得牛永才和表哥长的有几分相似吗,我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表哥的影子,只不过他并不是表哥,也并不如表哥清贵文雅。”杨氏说着手轻抚着肚子。

县令夫人一看,也不禁叹了口气,“是娘对不起你,谁知道公主会看中你表哥,你外祖家也是没有办法的。”

杨氏眼里闪过不平,她与表哥青梅竹马长大,自小就定了亲了,奈何半路杀出了个长公主,毁了她的亲事。

“你啊,也是不听娘的劝,这么固执。你表哥既然看上了公主,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若是被公主发现了,杨家刘家都逃不过。”县令夫人刘氏一想到女儿的大胆,也是冷汗直流,如今女儿嫁牛永才也好,虽然是不起眼的人,但只要不被公主怀疑就好。

“谁也表哥,我谁也看不上,谁也比不上表哥。现在牛永才虽然处处不如表哥,但就冲着他与表哥有几分相似这一点,我不介意。”

“谁你吧,只是陈家那里到底是江宁县的大户,你爹虽然是县令,但陈家在县上的风评很好,你爹顶着的压力也不小。”县令夫人的话一落,杨氏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商贾,敢与官斗,若是陈家不老实,娘,你让爹也不必留着陈家。”

“你这话真是大胆,现在外面对你不利的流言一直没消,陈家虽然是商贾,但到底不是一般的商贾,那是在江宁县有善名的义商,为江宁县做了不少事。你爹才上任一年多,很多时候还得靠着江宁县的这些商户支持,若不是你大姐嫁到了贺家,杨家身后有贺家,又有你外祖家,你以为陈家会善罢甘休。”

县令夫人跟着女儿杨氏分析着,并不希望女儿再去动了陈家,以杨家的势力,要动陈家也不是不可,但到底影响大,官场瞬息万变,一个弄不好还得污了一身。

“只要陈迎春识趣,我自然不会做什么,至于她那两个儿女,我就当养个闲人,不过个乡下的野丫头和野小子,别想住到县里来。”杨氏表态着,她下嫁给牛永才也是一番情急之选,但不表示要接受牛永才的儿女。

“随你,到时候就让牛永才的那一双儿女留在牛家村侍候牛永才的生母,这样牛永才也能安心跟你过日子。”县令夫人倒没有意见,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这样委屈了女儿,一想到女儿嫁了这么个平凡的人,县令夫人难过的很,又替着女儿委屈。

“娘,若是表哥娶的不是公主,是京中的其它贵女就好了,那样就是在表哥的身边做个妾,我也是甘愿的。”杨氏还是不甘心道。

县令夫人忙道:“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惦记这个,你还是好好跟牛永才过日子吧,娘是瞧不上他,但到底也是县令长的较俊的男子,就冲着这相貌也过的去。公主那是不容人的性子,前几年你表哥娶了公主,别说你舅母给你表哥安排的两个通房,就是你表哥身边的丫环全都打发了,那两个通房直接被杖杀了。那样的公主,娘如何敢让你靠近,你不知道你的大胆,可把娘吓坏了。”

“就因为她是公主。”杨氏不甘着。

“就因为她是公主,那是皇上的女儿,雪晴,你还不明白吗,同样的,就因为你的是县令的千金,你在县里可以无法无天,你爹都给你撑着。”县令夫人希望女儿想明白一些,别惦记着表哥了。

“娘,我明白了,我已经有了表哥的一份念想,已经满足了,不会再去缠着表哥。”杨氏最终垂下了头。



第3章

今日是牛永才娶县令千金的大喜之日,牛家村非常的热闹,先不说整个村的人都几乎围过来了,便是这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牛家贺喜。

牛盈儿拉着自己弟弟牛思远的手,站在自己阿嬷的身边,表情呆呆木木的,大大的眼神无神地看着这一切的充满着喜庆的喧闹。

“新娘来了。”一声的呼喊,牛盈儿就见着身穿大红新娘袍的牛永才用红绸牵着一个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人进来了。

牛盈儿心里波澜而起,小脸绷的紧紧的,恨不得冲过去破坏着这一切,可却是生生忍住了。

她倒不怕自己会受会什么惩罚,却不想自己的弟弟跟着她受委屈,那样他们的日子会更艰难。娘亲的离开,让牛盈儿知道,在这个家里,她不只要得到奶奶的僻护,还不能让父亲厌恶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和离了,娶别的女人,牛盈儿就无法接受,她讨厌这样的父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牛盈儿木然地看着父亲拜完堂牵着继母离开,她微垂着头,把脸上的表情藏在了阴暗之处。

忽然一道牛的哀嚎声传来,牛盈儿心中一凛,妞妞怎么在那里,忙牵着弟弟跑了过去,几个壮男正拿着棒子和刀正在打杀着一头小牛。

“住手。”牛盈儿大喝道。

她的妞妞,这是爹和娘送给她五岁的生辰礼物,牛盈儿看着小牛身上的伤,还有小牛痛苦的哀嚎,眼里都充了血,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牛李氏闻声走了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那棒子和刀就要招呼到孙女的身上,心提到了嗓眼口,整个人一颤差点站不稳。

“住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牛李氏喝道。

牛思远受了惊吓,大哭了起来:“呜呜,不要杀小牛,不要杀姐姐。”

才牵了新娘子走到一半的牛永才也赶了过来喝道:“给我住手,谁给你们胆子伤大姑娘。”整个婚礼的宾客都愣住了,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

傲慢的管家这才高声道。“来人,把大姑娘拉下去,这孽畜冲撞了我家小姐的婚礼,正好拿来做下酒菜。”

“我看谁敢。”牛盈儿护在小牛的身边喝道,目光中带着凶狠,让准备杀牛的几个壮汉都怔住了。

“爹爹,妞妞不能杀。”牛盈儿不看傲慢管家,目光只是紧紧地盯着牛永才。

牛永才想再说什么,身边的新娘子拉着牛永才道:“相公,你还没有送我回房,今天毕竟是我们的大喜日子,这小牛冲撞到了婚礼是不吉利的,这小牛若是不杀,传到我父亲母亲的那里,不说牛了,就是大姑娘也要被怪罪。”

县令千金的话让牛永才闭了口,对着牛盈儿说道:“盈儿,爹爹以后再买给你,快扶你奶奶回去。”说完也不敢看女儿的目光,牵着县令的千金朝着新房走去。

牛盈儿愣愣地看着牛永才和县令千金离去的背景,满脸不可思义,爹爹居然也要妞妞死。

“盈儿,走吧,跟奶奶回去。”牛李氏闭了闭眼,如何不知道这是县令千金的下马威,孙女若闹起来,终是得吃亏。

“不,奶奶,谁要杀了妞妞,除非把我也杀了,不然我要他血债血偿。”牛盈儿对牛永才已经失望了,却不愿意自己养了几年的小牛在她眼前被杀害了。

这凶狠的话从一个九岁女孩的嘴里听出来没什么杀伤力,可看着小女孩那仇恨的目光,就知道小女孩的认真,几个壮汉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也不想为难一个女孩,可他们被县令管家请过来,到底拿了钱财的。

傲慢管家目光看着牛盈儿带着深深的不满,他可不管牛盈儿怎么闹,反正这牛他今日杀定了。再说这么多的宾客在这里,若是这么放过这头小牛,以后县令大人怎么在县上立威。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牛给杀了,你们两个,去把大姑娘拦着,别伤了大姑娘。”傲慢管家吩咐道,寸步不让。

这个时候,这么多的宾客, 没人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大家今日都冲着县令家的面子而来的,心里就算不向着县令家,也不敢得罪。

“我看谁敢。”牛盈儿捡起了一把匕首,凶狠地指着朝她走来的两个婆子,目光里带着血红。

“王管家,这是老牛家,你做谁的主,我老婆子还没有死呢。”牛李氏对王管家很是不慢,都这样了,王管家还要为难她的孙女,为难一头牛,这县令家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好人家。

“娘,不过是一个畜牲,大嫂的管家杀了就杀呗,盈儿也是的,不好好看着牛,让牛跑到院子里来。”牛二婶忙出声道。

“你少说两句,今日永才婚礼,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你在操持,妞妞如何跑到这里来,我还没有问你呢。”牛李氏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牛二婶。

“娘,你这是冤枉我呢,我才不会跟一个畜牲过不去。”牛二婶看着牛盈儿轻哼一声,那眼有看好戏的意味。

“老婆子记得这律法有规定,耕牛是不可以杀的吧,王管家即是县令的管家,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牛李氏本来想息事宁人的,可看着王管家这般强势傲慢,一点也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心里也不禁恼火了。

“律法规定耕牛是不可以杀,但这小牛却还不是,再说这畜牲冲撞了我家小姐的婚礼,这可是不吉利的。”王管家昂着头道。

“今日是老婆子的大儿子娶县令家的千金,若是这婚礼上见血,也同样不吉利吧。”牛李氏回道,也不示弱。

傲慢管家一时顿在那里不说话,却也不退让,场面有些僵持不下,牛李氏当下道:“若是要杀我孙女,杀了这头牛,那就先从我老婆子的尸体上过吧。”

牛永新这个时候都为难了,心里也觉得这傲慢管家太过份了,虽说县令官大,可这王管家也太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既然牛李氏都霍出去了,傲慢管家也不可能让人伤了牛李氏,不然明日这县令千金伤婆母的丑闻就得出来了。

“那牛老太太便看好你家的牛,可别再冲撞了我家小姐了,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让我家小姐委屈了。”傲慢管家说完,朝着他带来的人一挥手,离开了原地。

牛盈儿松了口气,可看着受伤的小牛,心中微酸,若不是阿嬷,今日小牛就危险了。

牛盈儿对牛李氏非常的感激道,“阿嬷,谢谢你救了妞妞。”

“傻孩子,我们老牛家的人可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了,去把妞妞牵到我那里,给他上点药吧。”牛李氏心中深深的疲倦,却也不后悔跟王管家对上,今日若牛家退让了,更让人看死了。

牛盈儿点了点头,朝着牛李氏扬起了一抹笑容,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事情就这么过了,牛李氏带着牛盈儿和牛思远回了自己的屋,婚礼上的事她没有再去理会,都是牛永新和牛二婶操持着。

牛二婶轻哼一声,这戏就这么落幕了,真是看不过瘾,腰一扭朝着新娘房走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到新娘子了。

“小姐,这也是老王太急了,幸好老太太没事,不然对小姐的名声可不利。”

“王管家也是为我好,你也别怪他了。”杨雪晴微微一笑,不在意道。

奶娘杨氏偷偷打量着杨雪晴的态度,心中松了口气,只是对今晚的事情也很不满,这牛老太太这般做,明显就是不把他们小姐放在眼里。

“小姐,你看这牛老太?”杨奶娘一时有些摸不准杨雪晴对牛李氏的态度,不好说什么。

“她是牛永才的生母,自然得敬着,若是不识趣,那也别指望我有好脸色。我嫁过来可不是来受委屈的,往后也不用跟他们一起住,你不必想太多。”杨雪晴并没有把牛李氏放在眼里,只是听了刚刚杨奶娘对外面的描述,目光深了深。

主仆俩说着话,这个时候牛二婶过来了,杨雪晴挑了挑眉,对这个牛二婶并不感冒,不过知道牛二婶一向和陈迎春不对付,心里也有了计较。

“哇,大嫂长的可真漂亮。”牛二婶带着夸张的惊艳看着杨雪晴,“大嫂不愧是千金小姐,长的好看,气质又好,真真羡煞人也。”

杨雪晴勾勾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倨傲地朝着牛二婶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牛二婶看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杨雪晴,心中也不快。

这县令千金样貌别说比陈迎春了,就是跟自己比那也普通的像个路人,长相平凡的很,若不是投了好胎,比自己都不如,牛二婶又嫉妒着杨雪晴的身份,多少有些不平衡。

“大嫂,你别跟我那侄女计较,她也是被陈氏给宠坏了,大嫂进门后,好好教她就是了。”牛二婶已经迫不及待在把外面说出来。

“我到底刚进门,日后还是麻烦二弟妹多多教导他们才是。”

牛二婶眼睛瞬间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指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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