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顾晓赶到相亲的餐厅,看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懵懵的。
眼前男人,男人五官深邃立体,那双黑眸清弘如月,她看到了!男人左眼睑下有一颗泪痣。
“慕......慕学长?”
慕南舟是她上大学时,隔壁学校的学长,大她一届。
那时不过是交换演讲上的惊鸿一瞥,他就成了她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校园榜和表白墙上到处都是他的照片和名字,是真正的国民男朋友。
顾晓曾经也悸动过,但那人如山边月,遥不可及。
她跟慕南舟的最后一次交集,是一次联谊聚会上,她大冒险输了,要跟身边的异性借皮带。
好巧不巧,她身边的人就是慕南舟。
顾晓呼吸急促,脸庞发热,那天晚上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快速的翻涌。
一群人起哄,“晓晓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学长可不许拒绝!”
慕南舟确实没拒绝,只是也没有自己去解的意思。
不知道谁推了她一下,“自己去解呀!你还怕他不成!”
她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的,鬼使神差就伸手过去。他抓住她的手,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她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感受到他指腹上的温度。
之后,他就出国了,那条皮带连带着年少时的悸动和喜欢,至今还躺在她的抽屉里。
却没想到,他会成为自己的相亲对象。
顾晓看着眼前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除了更成熟凌厉之外,身上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顾晓脸热之后只觉得窘迫,想挖个地缝溜走。
听说这些年他取得了不少成就,年纪轻轻已经是医学界教授级别的存在,顾晓抽屉里,还放着他杂志采访和医学早报的汇报文章,她呢?
已经二十八岁,跟父母挤在70平的小房子里,工作不顺,专业早忘记得差不多了,如今要因为被父母赶出去,被迫相亲嫁人。
她的人生,跟慕南舟的光鲜亮丽一比,像是蒙了一层灰。
明明,他们曾靠的那么近过。
顾晓止住思绪,她望着对面一脸冷意的男人,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强撑着淡笑回了一句,“嗯,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彩礼挺高的,要六十万。还要求有房有车,写我的名字。以后我也不准备要孩子......”
她说着说着,反而放松下来,无奈地摊手一下,“准确的说,我只是找个金主。”
话说的难听,是个人都是要敬而远之的。
毕竟,母亲给的相亲资料里,眼前的男人要找的就是贤惠踏实的,顾晓说完,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但谁知道,慕南舟却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六十万可以,房车我有,写你的名字需要你去过一下手续。我暂时也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在顾晓短暂的震惊里,他徐徐开口,“我应该挺符合你的金主标准的。”
顾晓:“???”
啊?
顾晓以为自己听错了,解释道:“慕学长,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结婚。”
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得有些凌厉,沉沉地看着她,“不想结婚,还是心里有人?”
顾晓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说话时,手机响了。
是母亲蒋丽的电话。
顾晓太清楚母亲那不依不饶的性子,她只能接电话。
“顾晓,人家都上门了,你死哪里去了?”
母亲开口就是死啊死的,顾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二十八了,不是八岁孩子,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安排,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给顾晓安排的婚事,人家是包工头,彩礼也答应给到十五万。
结果人家上门,顾晓人不见了,现在还还嘴一大堆,蒋丽的怒火顿时冲出天际,“你还知道你二十八?”
“你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难不成你还嫁大老板不成?还是说已经在外面谈了,第一次给出去了?我跟你说顾晓,女孩子要学不会自重,以后男人看你跟看烂白菜一样......”
这话狠狠地刺痛顾晓的心。
当初她考上全县第一,原以为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医学专业,顾母却偷偷篡改了她的志愿,给她报了个师范。
两个学校一墙之隔,一个是985顶尖大学,一个是中规中矩的师范院校,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家里贷款买的三居室,大头都是她出的。
可她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忙到头,他们只想着怎么把她嫁出去搞高额彩礼还赌债。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们说的那个人的。你觉得十五万很多,那你自己嫁过去吧!”
顾晓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很生气,可她也注意到对面的慕南舟。
......
很尴尬。
刚才还说不想结婚,现在变成了不得不结婚。
“我没有结婚,但你的照片能出现在相亲网上,也许......你也需要一个妻子。不如我们......”
顾晓握紧手心,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看着慕南舟。
慕南舟接了个电话,说了句“马上过来。”
起身,步履匆匆。
看着慕南舟离去的背影,顾晓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到底在自不量力什么?
第2章
顾晓一连相了好几个都不如意,不是年纪大,就是妈宝男,还有个更奇葩,说什么结婚就要求生儿子,比如要求是处女。
她的工资全部要上交,要是生了女儿,就要一直生儿子。
顾晓整个人都麻了。
自从她挂了顾母电话,她连门都不让她进, “你不满意家里的安排,行,那你就自己找!”
她的东西都被塞到一个透明塑料袋里扔了出来,这是随便装进去的,顾母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她一个人在外边怎么生活。
她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两天后,她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她的私处,瘙痒难耐。
病痛不能拖,她要是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就不会再有人心疼自己了。
顾晓直接打车去了人民医院。
她挂了妇科。
没想到的是,主治医生是慕南舟。
他虽然戴着口罩,可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包括眼神冷漠,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进去躺着。”
男人声音冷漠,显然没有认出她来。
顾晓却注意到他胸前的号码牌,慕南舟,妇科主任医师。
“慕医生跟你说话呢,你看不看啊?不看让我去啊!”
不耐烦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顾晓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外边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她其实不想让他看。
毕竟她母胎单身二十八年,可身体的异样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硬着头皮,起身跟上慕南舟。
“躺上去把裤子脱了。”
她认命地脱掉裤子,微微地抬起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顾晓整个人像是烤熟的虾子,已经不能用羞耻形容,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行。
“平时性生活的时候注意卫生,不要太过激烈。”
“我没有性生活,我这次就是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才过来检查的。”
顾晓相当的绝望。
慕南舟是青春里的悸动,也是男神级别的。
可现在却给她检查私处,还给她下诊断......
“那你的意思是,我乱给人看病?”
“不是,我是真没有私生活,这几天出现异常那是因为我在小旅馆住了几天,还有前段时间坠马后感觉很痛......”
“我对患者的私生活没有兴趣。”
慕南舟清冷的打断她。
顾晓感觉自己被堵死了,她都被误会了,他已经不能给她好好看了。
算了,再解释慕南舟也不会听了。
何况,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顾晓穿好裤子从床上下来,她径直走出他的办公室。
后边,她重新挂了一个医师号,情况都说明后,才知道她是撕裂,甚至还感染了。
*
顾晓立马换了一家酒店。
没想到的是,工作群里发了一项通知。
【@所有人,周一举办亲子运动会,明天老师们下午1点在园集合。】
顾晓想到顾母说的话,决定还是需要去修补一下,她不想已经乱糟糟的人生因为这种事变得更乱。
她挂了马医生的号,因为来得早,第一个就给她做检查。不过,这会儿马医生的助理还没赶过来。
“我先给你做检查?”
马医生也是一个男性。
这手术是手术,检查是检查,她实在不想再被男医生检查私处了。
“那个,你助理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呢?”
马医生看向顾晓,“我们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顾晓正犹豫着,耳边突然响起马医生略带惊喜的声音,“诶!慕医生你来的正好,这个患者你给她检查一下,我好安排手术。”
顾晓的思绪给打断,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慕南舟果然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一米九的身高,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特别显身材跟气质。
慕南舟淡淡的开口,“她不是你的患者?”
“她想要女医生做检查,那我的助理现在还没有过来,你人现在在这里,你还是专业的妇科主任医生,抵触心理肯定没有我做那么强烈。”
马医生从办公椅上起来,大步走到慕南舟的面前。
慕南舟下意识地看了顾晓一眼,顾晓连忙侧开他的视线。
顾晓心跳的很快,甚至她还有些紧张。
“想我给你做检查?”
慕南舟走到顾晓的身边,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砸落,顾晓呼吸更沉,她变得很不安,“我只想要一个女医生给我做检查,还有,尽快做手术。”
“慕医生,你这都在这了,场地器材什么都有,你几分钟的事。我这后边还有人在排队呢。”
“而且医院,哪个科都爆满,这专业不对口,我也不好意思把别科的人拉过来帮忙啊。”马医生拉着慕南舟,是下定决心要让慕南舟帮忙了。
慕南舟淡淡地开口:“那去里边把裤子给脱了。”
顾晓不想他做检查,可她钱都花了。
算了,反正都被慕南舟检查过一次,与其另外一个人给她做检查,不如他再检查一次。
可是走进去,顾晓就后悔了。
这个时候,马医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过慕医生,你主妇科,我这边又是专项修复,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就冲你的颜值,可以给我吸引不少的患者呢。”
慕南舟没说话,他大步走进里间。
这时候,后悔的顾晓跟他撞了一个满怀。
顾晓连声都不敢出,反倒是慕南舟扣住她的双肩,隐有不满,“都做过一次检查了,难不成还要我再教你一次流程?”
第3章
“不,不用,那个,我不做了。”顾晓声音嘶哑,一点底气都没有。
慕南舟一脸阴郁,“你以为我们一天时间很多?”
“不是的,我......”
刚刚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慕南舟一开口,她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现在后悔了。
没想到,慕南舟可不听她的解释,他语气透露着几分不耐烦,“你总不能,还让我亲自帮你脱吧,动作快点。”
顾晓当然不想。
可她更不想再一次坦然的出现在慕南舟面前。
她几乎是央求,“昨天不是检查过?”
“我们医院不认同昨天,只认同现在。”慕南舟松开了她,人已经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医用塑胶手套戴上。
顾晓咬了咬牙关,脱裤子躺上检查床。
与其被别的医生再检查一遍,不如就慕南舟!
“你做什么了?怎么还发炎了。”
顾晓声音沙哑到极致,“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在旅馆洗了个澡......”
慕南舟用大头棉签沾了碘伏给她的伤口消毒,“少去廉价的小旅馆。一会儿让马医生给你开点药,你这个要伤口恢复才能做手术。”
“大概要多久啊?”顾晓咬着下唇。
她问这话,纯粹是因为慕南舟是医生。
慕南舟淡淡的开口:“你这个情况......少说也得一个星期左右,不过,还是看自身。”
“哦。”
顾晓应话后,她听到脚步声从近到远。
等她穿好裤子走出来,马医生已经帮她开好药了,“慕医生和我加起来,保证能还你少女般的初体验。”
顾晓尴尬地笑着。
她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口掉落着一张工作牌。
她下意识地捡起一看,是慕南舟的工作牌。
她知道慕南舟的科室在哪里。
捡到东西该归还的。
于是,顾晓就拿着工作牌去找慕南舟。没想到的是,慕南舟门口排队的人有很多!
顾晓往前挤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给慕医生还个东西,能不能让我先进去一下?”
前面排队的女患者一听到顾晓这么说,当即就炸毛了,“你没看到外边的队伍排这么长,你就是要还东西也得排队啊。再说,谁知道你是真还东西,还是借着还东西的名义去看慕医生!”
“不是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给慕医生还东西的。”
顾晓甚至为了自证,还把慕南舟的工作证给掏出来。
女患者一把将工作证给抢过去,“你这是偷来的吧?慕医生要给你做检查也是在他的科室给你做检查,怎么可能在别的医生那里给你做检查?”
女患者这话一出,后边大把的人跟着附和,“这年头,撒谎都不打草稿!”
“就是就是,你是故意偷东西想借此机会跟慕医生拉近距离吧?”
顾晓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被误会成对慕南舟另有所图!
虽说这口黑锅她不愿意背,可这么多人,她也不想自找麻烦,“那工作证你还给慕医生就好了。”
说完,顾晓转身就要离去。
没想到,这个女患者一把抓住顾晓,“你不干人事还想走?把她照片拍下来发到网上,杀鸡儆猴,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再对慕医生做什么!”
“说得对!”
有人开始附和。
下一秒就有人逼到她跟前,并且还拽着她。
顾晓是不想惹事,但她也绝不允许自己被人这样欺负。
顾晓一把甩开她们,“工作证是我捡的,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
“满嘴谎话,偷了东西还不承认!要不是我刚好碰到了,就你这样,你是不是还想借此插队去跟慕医生接触?”
“偷东西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
门口排队的这些人,因为女患者的一些话就开始起哄将顾晓给包围。
甚至女患者在看到慕南舟从里面走出来后,更是献媚讨好般的把顾晓推向慕南舟,“慕医生,这个女人偷了你的工作牌,她想插队搭讪你!”
顾晓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人这样一推。
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好在被人及时扶住。
她定睛一看,发现扶她的人正是慕南舟。
慕南舟在里头给患者做检查,听到外头吵吵闹闹,检查完了出来查看,听到女患者的这些话,正阴着脸要解决。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顾晓!
“慕医生,刚刚在马医生那的确是你帮我做的检查,你的工作证我也只是碰巧在门口捡到。从你给我检查到我们分开,我都没有近距离接触你的机会。”
顾晓为自己辩解,字字挑明。
言下之意:她想偷都没有机会。
慕南舟从女患者的手里接过工作证,同时低凛的开口:“工作证是我掉的,不存在谁偷盗的情况。最近医院系统坏了,需要排队,我希望大家相互配合,也是为大家节省时间。”
慕南舟的话音一落,刚刚齐齐想要对顾晓出手的那些人,现在纷纷重新在外边排起了长队。
慕南舟示意顾晓先走,转身就近了诊室。
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传到网上就被人多描笔墨,慕南舟这番行为被人冠上标签:【人民医院主任医师,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到一分钟,慕南舟的底细就被扒了一个底朝天。
慕南舟出生医学世家,父亲是著名心外科教授,顾母是优秀妇产科老教授,而他本人也是从美国哈佛进修刚回来,是炙手可热的妇科专家,堪称医学世家。
紧接着,顾晓的资料也被甩到网上,二十八岁,京市小太阳公立幼儿园的老师,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父母都是普通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