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放儿,抄家的官兵马上就要来了,赶紧把库房的钥匙给我。”
“大伯帮你把里面的金银珠宝藏起来一部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伯林德海道貌岸然,一副长辈关切后辈的模样。
“呵......”闻言,林放笑了笑,笑容带着与年纪格格不入的冰冷。
他手中把玩着一串黄铜打造的钥匙,钥匙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林家库房的钥匙,也象征着曾经林家的荣耀和财富。
指尖轻弹,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今天是他重生的第二天!
也是将军府被抄家的日子。
三个月前,父亲却被,奸人所害,在边疆的一场战事中战死,最终,马革裹尸还。
噩耗传来之后,林家又被人举报通敌卖国,全家也被抄家流放。
而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伯父,却在林家流放之前,哄骗走了父亲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家底。
直到死在流放路上,他才知道,举报林家通敌叛国的人......
就是林德海!
林德海却因为举报有功幸被免去流放!反用林家的资产处处打点,混的风生水起。
可因此事被流放的林家和林放的外祖父严家却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
外祖一家和林放的妹妹林婉都死在流放途中。
苍天有眼,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还让他觉醒了神秘的鸿蒙空间,空间内时间静止,灵气充裕!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想赶在抄家之前釜底抽薪? 做梦去吧!
“好,大伯,我信您的。”
林放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装着几块碎银和粗糙木雕的包裹递给林德海。
林德海从包裹里翻出钥匙,手都有些颤抖,急不可耐地推开了堆满绫罗绸缎的第一间库房。
“哐当——”
原本该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竟然空空如也!只有几只破旧木箱散落在灰尘中。
“这......这不可能!”林德海嘶吼着,疯了一般冲向摆满瓷器的第二间库房。
打开门,里面同样空无一物,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架。
林德海呼吸急促,如同破风箱,跌跌撞撞地冲向存放金银珠宝的库房,颤抖着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三个巨大的库房,竟然被搬得干干净净! 连,根毛都没剩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林德海嘶吼着,状若疯癫地猛地抓住林放的肩膀。
“小杂,种!是不是你!是你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快说!”
林放脸上露出了无辜而茫然的表情。
清澈的眼神仿佛一汪清泉,不染一丝尘埃,“大伯,您说什么呢?侄儿一直跟在您身后,哪里也没去啊。再说,这库房的钥匙不是一直在您手里吗?”
“你放屁!你这个小畜生!”林德海怒吼着,指着林放的手指都在哆嗦,“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钥匙......这钥匙是你给我的!”
林放眼神疑惑:“大伯,咱们家什么情况,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一直拮据,您忘了?
父亲生前所得的那些赏赐,不是都换了银子给了手下的兄弟们?
父亲常说,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是保家卫国,他们的家人更需要照顾。
那些阵亡的兄弟,父亲将换来的银子以抚恤金的名义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家眷手中。那时候您也是在场的啊!”
“您现在说库房是空的......难道不是一直如此吗?”
林放顿了顿,故作疑惑:“难道大伯您还以为,父亲留下了许多金银财宝?”
“这......”
就在林德海暗暗恼火之时,大门外黑甲禁军一拥而入。
“林威通敌叛国,贪墨军饷,林家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流放!家产充公......”
话说半截,负责抄家的禁军统领崔成脸色黑成锅底,“库房里的财帛哪去了!”
林放稚闻言纳头就拜,哭着喊着说道:“大人!库房里的金银都被我大伯派人连夜运走了,说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德海脸色一白,指着林放嘶吼:“你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
林放愤然看向林德海,“若非如此,我家库房的钥匙怎么会在你手上!难不成还是我给你的吗?”
统领崔成视线往下,果然看到了林德海手里的钥匙。
“好大的狗胆!”
崔成黑刀出鞘,架在林德海脖子上,“老实交代,钱藏哪了?”
“大人!冤枉啊!”
林德海赶忙丢下钥匙,指着林放说道:“是这个小王八蛋给我下套,库房里的东西肯定被他藏起来了!”
“大人明鉴!”
林放猛然抬起头,眼眶泛红,“方才您未到之际,这林德海亲口告诉我,他举报我爹通敌叛国,就是为了图谋我家产业,不然官府怎么会讲他特赦流放之罪。”
听见这话,林德海心头哆嗦。
他没说过!他肯定没说过!这事林放是怎么知道的!
“大人,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放你娘的屁!”
崔成一脚将林德海踹翻在地,“若不是你说的,他怎么知道是谁举报的?这赦免你一家流放的事情,连我都刚听说!”
“林德海,你真是胆大包天!”
“皇上念你举报有功,你居然还偷朝廷的油水!”
“来人,将这猪油蒙了心的腌臜货押入天牢,大刑伺候!”
边上的禁军闻声而动,将林德海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林放,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然扬起脖颈,露出衣襟里半截令牌,“那位大人手眼通天,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禁军的刀鞘重重砸在他后颈。
林德海像条破麻袋般瘫软下去,唯独扭曲的食指仍固执地指向远方。
林放瞳孔骤缩——那个方向正对着皇宫。
他躲不了流放,但林德海和他的幕后之人也别想好!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生生世世,生生死死,他也会为父报仇,洗清这通敌叛国的罪名!
第2章
林德海被拖走,林放略有所思的走到崔成面前,递上银子:“大人,这是我们家仅剩的钱财......”
崔成眯起眼睛,伸手挡住:“虽然你爹叛国的事情,圣上已有决断,但本官还是觉得此事有蹊跷,不过官场上讲究明哲保身,我不能收你的钱,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
“大人,我只是一个不情之请。”林放抬起头,清澈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恳求。
“听闻外祖父一家也遭此劫难,外祖父上书为父申辩,反遭构陷,以致身负伤痛,全家也被判流放。
我与妹妹孤苦无依,妹妹年幼,若是能与外祖一家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既展现了他的孝心,又突出了兄妹二人的弱小和无助,让人难以拒绝。
崔成略微思索了一下,收下银子,“如果只是这点小事。准了!”
妹妹林婉一直紧紧地抓着林放的衣角,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
“哥哥,我们去哪里?”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助。
林放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擦去妹妹眼角的泪水。
语气温柔而坚定:“别怕,婉儿,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我们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没关系,有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心中暗暗发誓,要用尽一切力量,守护好妹妹,还有外祖一家,绝不让他们再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不管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那位......
他发誓,那些陷害他们的人,定要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很快,林放兄妹跟着官兵来到了外祖父所在的府邸。
曾经的富丽堂皇已荡然无存,只剩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外祖父严震霆被人用担架抬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看到外祖父的惨状,林放的心如刀绞。
趁着混乱,他悄悄将疗伤丹药和信物塞进了外祖父的衣襟。
“哟,这不是林家的小崽子吗?抄家抄到你外祖父家了?”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
礼部侍郎李怀仁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打砸的士兵。
林放抬起头,眼神冰冷:“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圣上旨意是抄家,可没让李大人带人来打砸吧?我听爹爹说过,皇帝爱民如子,这些物品即便要充公,也会成为我们大梁日后国库所用,抄家又怎么会让人打砸?”
李怀仁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毛头小子如此伶牙俐齿。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奉旨办事,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我血口喷人?”林放冷笑,“外祖父如今身受重伤,李大人反而带人前来打砸,莫不是怕外祖父醒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李怀仁脸色一沉,就要动手。
见状,林放毫不畏惧地迎上李怀仁的目光,声音也大了几分:“李大人想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想屈打成招吗?”
李怀仁的手僵在半空,忌惮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兵以及府外的一众民众。
“哼!牙尖嘴利的小东西,等到了流放之地,有你哭的时候!”
他狠狠瞪了林放一眼,拂袖而去。
林放看着李怀仁的背影,眸中全是冰冷的杀意。
流放的队伍很快就要启程了。
林放搀扶着妹妹,紧紧跟在外祖父的担架后面。
街道两旁,此刻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默默地看着被官兵押解的林放一行人,眼神中充满了同情、惋惜、愤怒和不舍。
“林将军是冤枉的!”
“林家忠烈,天道不公啊!”
“朝廷昏庸,奸臣当道!”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和愤懑的低语。
随后,有人开始自发地跟在缓缓移动的流放队伍后面,默默地护送着他们。
林放紧紧地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眼神中,满是坚定。
流放之路虽然艰辛,但他有信心改变一切。
等积累好实力后,他要让这个腐朽不堪的王朝,付出血的代价!
趁着押送的官兵不注意,林放小心翼翼地摸到外祖父的担架旁,迅速从虚空空间里取出一瓶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玉瓶。
这是他前世历经无数生死磨难,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疗伤圣药——玉髓生肌膏。
效果极佳,能生死人,肉白骨。
“外祖父,您受苦了。”林放声音哽咽,轻声说道。
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立刻化作一股清凉的感觉。
外祖父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大舅舅严海和二舅舅严涛看到林放的举动,眼神都有些复杂。
对林家的遭遇,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无奈,还有对朝廷的失望。
夜深人静时,流放的队伍在一处荒凉的破庙中暂时安顿下来。
林放将外祖父和外祖母扶到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角落。
神色郑重道:“外祖父,外祖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将自己拥有空间的事情。
以及库房里的物资都被他转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位老人。
外祖父严震霆和外祖母沈氏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从未听闻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是说,那些金银财宝,粮食布匹,都被你收进了一个......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外祖父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放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外祖母拉过林放的手,有些后怕道:放儿,此事万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切记,切记!
财帛动人心,人心隔肚皮,就连你的舅舅们也不要轻易告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要牢牢记住!”
严震霆也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此事就烂在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肚子里,就算到了阎王殿,也不能说出去!
你利用好这个空间,保护好自己和婉儿就行。”
林放看着两位老人的慈祥脸庞,心中感动不已。
严家因林家遭难,两位老人还是先考虑的林放和他妹妹。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外祖父,外祖母,我记住了!我发誓,绝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林放郑重地跪在地上,对着两位老人磕了三个响头。
第3章
流放之路异常艰辛。
即便有官兵的“关照”,沉重的镣铐依然磨得众人双脚血肉模糊,年迈体弱的老人更是苦不堪言,
林放心疼地看着被沉重铁链束缚的外祖父。
思索片刻,趁着队伍休息的空档,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块温润如玉的羊脂玉佩。
这玉佩是他偶然所得,质地极佳,价值连城。
他找到负责押送的将领,态度诚恳道:“这位将军,我外祖父身受重伤,实在无法承受这长途跋涉之苦。
我这里有一块玉佩,希望能换一辆板车,也好让外祖父能稍稍减轻一些痛苦。”
将领看到林放手中的玉佩,顿时眼前一亮。
这玉佩质地细腻,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权衡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依你所言。”
很快,一辆简易的板车被拉了过来。
林放小心翼翼地将外祖父扶上板车,又让妹妹坐在旁边。
自己则咬着牙,吃力地拉着板车,跟在队伍后面。
大舅舅和二舅舅也过来帮忙推车。
几个表哥表弟也围在周围,小心地照顾着。
行走了数日,流放队伍来到了一处名为落霞山谷的险峻之地。
山谷两侧峭壁陡峭,如同被利刃劈开一般。
中间只有一条狭窄崎岖的道路可以通过。
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天。
林放看着眼前这熟悉而险恶的山谷地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前世,他们一行人走到这里的时候。
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雨,引发了大规模的泥石流。
许多人被无情的山洪吞噬,尸骨无存,其中也包括他的大舅舅!
“将军!”林放快步走到押送队伍的最前面。神色焦急道:“将军,此地地势险峻,而且空气沉闷潮湿,恐怕近日会有暴雨。
不如我们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通过山谷吧!”
将领愣了一下,看林放神色认真,不禁有些疑惑:“你如何得知会有暴雨?现在天空晴朗,哪里有下雨的迹象?”
林放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只能解释道:“我曾跟随一位云游道人学过一些观星望气之术,略懂一些天象变化。最近几日星象紊乱,恐有天灾降临。”
将领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实在看不出要下雨的样子。
这时,队伍中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呦,这不是咱们的林小公子吗?
怎么,抄家的时候没看出来你还会算命啊?我看你是想偷懒不想走路,故意妖言惑众吧!”
说话的是一个被流放的贪官。
平日里就喜欢对林放冷嘲热讽,以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林放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个将死之人。
只是眼神恳切地看着将领,语气焦急:“将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一旦下起暴雨,山洪暴发,我们都会葬身于此的!”
将领见林放说得如此认真。
想起林放之前捐献钱财的举动,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信任。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所有人加快脚步,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出落霞山谷!”
命令传达下去,流放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一些人虽然对林放的“预言”嗤之以鼻。
但也不敢违抗将领的命令。
然而,行进没多久。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仿似被泼洒了浓墨一般。
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呜的怪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盆而下。
瞬间将所有人的衣衫淋湿。
“真的下雨了!”
“这小子还真会算命!”
“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队伍中响起一片惊呼声。那些之前嘲笑林放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看向林放的神色全是敬畏。
将领也一脸,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对林放更加刮目相看。
流放的队伍冒着瓢泼大雨,拼命地向前赶路。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山谷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似天崩地裂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众人回头望去,借着昏暗的天色。
只见山谷深处,一股巨大的泥流夹杂着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和滚落的巨石。
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
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冲了下来。
瞬间将他们刚才走过的道路彻底吞噬殆尽。
“泥石流!是泥石流!”
“快跑啊!!”
队伍中响起一片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可怕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他们没有听从林放的“预言”, 此刻恐怕已经被这无情的泥石流吞没,命丧黄泉了!
之前嘲讽林放的贪官,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瘫坐在泥泞的地上!
“谢天谢地!”押送的官兵劫后余生,不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林放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这哪是什么流放犯,简直是活神仙下凡!
趁着众人惊魂未定,林放悄然来到外祖父严震霆的板车旁。
外祖父虽然被雨淋湿,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林放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用灵泉水浸泡过的干粮,递给外祖父和妹妹。
“外祖父,妹妹,先吃点东西。”
严震霆欣慰地摸了摸林放的头,接过干粮,很是骄傲。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的传令兵冒雨跑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被油纸包裹严密的信件:
“启禀首将大人,京城加急密函!”
将领接过信件,脸色凝重地打开查看,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信件上用朱砂写着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格杀勿论!绝不留活口!”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流放队伍中,前镇北将军严震霆务必诛杀,以绝后患!钦此!”
“混账!” 将领猛地将信纸捏成一团,眼中闪烁着挣扎和凶狠。他万万没想到,上面竟下了如此狠毒的命令!
镇北将军的威名,至今仍在北疆震慑敌寇,如今却要死在自己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如刀般扫过流放的队伍,最终定格在林放身上。
这少年,是严震霆唯一的血脉了吧?斩草除根,这道命令,是要将严家彻底抹去!
“所有人听令,就地休整!” 将领声色俱厉地吼道,掩盖住内心的波澜。
官兵们立刻忙碌起来,升起篝火,警戒四周,气氛却诡异地紧绷起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心中一凛,暗自提高了警惕。
休息的时候,将领叫了林放过去,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隐隐带着一丝审视:“小公子,你当真懂得观星望气之术?”
“略懂皮毛而已,让将军见笑了。”林放不卑不亢地回答。
“皮毛?”将领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有些古怪,“能未卜先知,提前预知如此大的天灾,这若是皮毛,那真正的精通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不过是侥幸罢了。”林放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将领深深地看了林放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小公子,你可知,我们此次流放的目的地是何处?”将领突然问道。
“西南边陲。”林放回答道。
“不错。”将领点点头,“路途遥远,多有险阻。听闻落霞山谷一带常有山匪出没,甚是猖獗。”
林放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将军是担心遇到匪徒?”
将领叹了口气:“不怕小公子笑话,我们押送的兵力有限,若是遇到大规模的匪徒,恐怕难以应对。”
“将军多虑了,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事的。”林放故作轻松地说道。
将领闻言,神色异样,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希望如此吧。”
入夜,众人围着篝火休息。林放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天那将领的反常举动,以及他话里有话的暗示,都让他感到一缕不安。
他悄悄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队伍边缘,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注意到远处几处隐蔽的树林中,似乎潜伏着一些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山匪!而且数量不少!
林放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看来白天将领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恐怕是真的有山匪盯上了他们。
只是,这山匪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他立刻返回营地,找到外祖父,低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严震霆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放儿,你确定是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