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套房内,昏暗的光色将无尽的暧昧匿藏。
两道身影从进门到玄关一路拥吻到卧室,跌在松软大床上。
阮颜轻车熟路解去男人的衬衫纽扣,这种情事,也只有在五年前有过一回,还是同一个人。
只是跟五年前的情形不同。
这次她是自愿的。
干柴烈火,眼看就要成功......
男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所有疯狂戛然而止。
床边的台灯亮起。
男人衣衫不整从坐起身,俊美脸庞在灯影之中如梦似幻,一双桃花眼吊着戏谑笑意,嗓音低沉好听,“阮秘书,才五年不见,就这么主动了吗?”
阮颜低吟笑,搂住他脖子,更为明媚,“我已经不是傅先生的秘书了,要改口叫,小阮。”
眼前的男人,便是她曾经的上司,傅廷洲。
关于傅廷洲的传言有很多,据闻他是傅老私生子,身份不光彩,不被傅家待见,但却能稳坐傅氏总裁的位置。
傅廷洲名声很大,当然要数最多的,就是他的风流。
他身边女人无数,几乎不带重样的,他放浪,却不玩下流的招数,只讲究你情我愿,风月一场,他从不走心,但也不亏待,连给她们的分手费都相当可观。
她在八年前进入傅氏成为傅廷洲的秘书,而在她之前,傅廷洲已经换了不下十个女秘。
傅廷洲换掉她们的理由,只有三个字,“不安分”,就如同被他换掉的那些情人。
他擅与女人调情,但从未走过心。
唯独一个姓南的女人是例外。
而五年前,她被养父下药,当作“物品”送给老男人谋取合作利益,在打晕男人后逃了出来,恰巧碰到傅廷洲。
她在被下药的情形下将自己献给傅廷洲,也主动选择了离职。
这一走,便是五年。
傅廷洲点燃一支烟抽着,缓缓吐出烟雾,看着女人勾着自己,意味深长眯着眼,“小阮。”
这种氛围,本该让阮颜很抓狂。
可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毕竟,这是她回国的目的。
她翻身跨坐他腿上,大胆又风情地紧贴着他,轻声问,“傅先生,你不想要吗?”
傅廷洲失笑,“是挺想。”
阮颜吻他凸起的喉结,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她知道,他对她有感觉。
可他仍无动于衷。
许是她抚弄得有些过火,傅廷洲碾灭烟头,扣住她手腕,“阮颜。”
阮颜怔住。
因为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自己名字。
他称呼得最多的,是“阮秘书”。
没等她回过神,傅廷洲将她推倒在床上,幽深的眸凝住她那张迷离万千的容颜,单手扯掉歪歪扭扭的领带。
正当阮颜以为他会继续没完成的事,配合地抱住他,傅廷洲却用领带将她双手捆绑在床头,旋即笑了声,“你喝多了,好好休息。”
他起身朝浴室走去。
听着浴室传来的流水声,阮颜一脸懵。
她被拒绝了?
她转头看向浴室,火气顿时上来了,“傅廷洲,你行不行啊!”
然而半点回应都不给。
其实傅廷洲行不行,她在五年前就体验过了。
不是不行,是很行。
她了解傅廷洲,傅廷洲一向不会拒绝主动的女人,否则他身边就不会有延绵不断的桃色绯闻。
可是今晚他竟然没碰她?
还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
想到这,阮颜懊悔不已,早知道就给他药倒了完事儿!
许是今晚为了壮胆,她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再加上刚才的紧张,使得她松懈下来后便有了很浓的困意。
傅廷洲冲完凉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看到床上的女人昏沉睡去,他止步床边,站了好久。
见女人似乎睡得不太踏实,傅廷洲将捆绑住她双手的领带解开,她倏然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嘤咛,“小安…”
他倏然停住,幽眸逐渐沉下。
第2章
隔天,阮颜被刺眼的光线弄醒,醒来发现窗外已然亮堂,她惊坐起身。
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显然,傅廷洲早离开了。
她一把扶住额头,有些气馁,昨晚怎么就睡着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医院的电话。
阮颜退掉房间,打车直奔医院,推开病房门,只见坐在病床上刚接受医生检查完身体的小奶包扭过头,生闷气。
阮颜无奈地笑了笑。
医生让她到走廊单独聊聊,她关合着门,朝病房看了眼,“许医生,以我儿子的情况,能撑到一年后吗?”
许医生看着她说,“这种得看情况,非重症再生障碍性贫血目前治疗得当,病情稳定的情况下虽说不会威胁到患者性命,可病情进展很快,拖得越久我们也不能保证。”
阮颜低垂着眼,“好,辛苦您了。”
许医生离开后,阮颜推开病房门,床上的小奶包又哼了声,小手叉腰别过脸,“妈咪骗子!说好了,昨晚会快点回来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搂着他哄道,“好啦,小安,是妈咪错了,但妈咪也是为了能快点治好你的病。”
五年前她离开京城,出国投奔了大学闺蜜赵海棠,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还是三胞胎!
老大叫南陌,老二是闺女,叫星意,而最小的儿子,叫辰安。
当年在国外为了生下这三个孩子,险些要了她的命。
据说在剖腹产过程,因为护士不谨慎拿错资料导致麻醉剂过量,在抢救的过程虽然成功保住她跟三个孩子的性命,但也让最小的儿子不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因为体弱多病,他无法像哥哥姐姐那样肆无忌惮的玩耍,去幼儿园,毕竟再生障碍性贫血导致无法凝血,一点小磕小碰都会流血不止,只能药物治疗。
想要彻底治好辰安,要么近亲骨髓移植,要么是用胎儿娩出的脐带血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但她与另外两个宝宝的骨髓与辰安都无法匹配,她也不想让傅廷洲这样的花花公子知道几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她带着辰安回国便是打算一边照顾辰安,一边借傅廷洲的种,再生一个孩子。
用那一个孩子的脐带血治疗辰安的病。
辰安看着她,“妈咪,我的病真的会好吗?”
望着孩子纯真脸庞,阮颜内心微微颤动,抬手抚摸他脑袋,笑起来,“傻瓜,当然会,你的哥哥姐姐们都在等你治好病呢。”
辰安撇嘴,“那我病好了,爹地会回来吗?”
阮颜,“......”
当年她骗孩子他们的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但她知道,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次谎言掩盖,“会的。”
“又鬼扯,不要以为我们是小孩就好欺骗,你骗我们说爸爸在非洲挖矿,等我们上了幼儿园就去找爸爸,爸爸没找,又骗想追你的男人说你克死了两个丈夫,害得邻居家儿子的妈妈都说你是寡妇,可你根本没结过婚。”
阮颜哭笑不得,“这样吧,这次是真的,等你病好了,我绝对给你们找爸爸。”
辰安叹气,“妈咪,你给我们画的饼,等我病好了也吃不完。”
阮颜,“......”
等辰安吃了午饭休息后,阮颜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操作着骇客页面,黑掉了傅氏集团的防御系统,旋即在删除掉所有痕迹,不留余地。
等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个“高曜”的男人,让他三天后把她新研发的防御系统发布出去,并且只卖给傅氏。
高曜很惊讶,“颜姐,你不是说不卖吗?”
“现在想卖了。”
“可万一傅氏不买呢?”
阮颜轻笑,“既然黑客能找出他们的系统漏洞,为了防止利益损失,他们一定会考虑的。”
…
三日后。
阮颜等到了高曜的电话,高曜说傅氏同意合作,并且约好面谈。
她对着镜子抹上口红,表情平静,“你联系的人是傅氏的总裁吗?”
“我没联系到傅总,只是跟傅氏的高层谈话,对方说会汇报给他们总裁。”
阮颜顿了数秒,“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挂了电话,她看着镜子里倒映的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这与八年前的自己截然相反。
当年她为了摆脱吸血鬼般的养家人,进入傅氏,因为听说傅廷洲是花花公子,所以到傅氏的那三年,她没穿过裙子,更没化过妆。
而这次回国,唯一能够光明正大地接近傅廷洲的办法,就是和傅氏合作的机会。
尽管这个机会是她使了不光彩的手段。
可为了孩子,她可以牺牲一切代价。
收到面谈地址,阮颜整理妆发,出发饭店。
她刚从出租车走下,一辆黑色巴顿极狂野的停在正大门。
越野车车型宽敞,霸气,在京城,京圈富豪出行不是劳斯莱斯宾利,就是兰博基尼超跑,唯独一个人,独宠越野。
豪迈,也相当低调。
两名保镖替其打开车门,长腿迈出,很快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立于车门前。
光影逐渐浓缩,那张俊美面庞从朦胧到清晰,身上的黑色西服一如既往不见领带,不系纽扣。
在她的记忆里,他很少正正规规地穿西装,哪怕出席会议或隆重的宴会场合,他都我行我素。
别人嘴里他目中无人,手段肮脏,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但不可否置的是,他名声再如何,也只有他能将傅氏管理得井井有条。
突然蒙住的阴影让她回过神,抬头,便见傅廷洲已然止步在她面前,一双桃花眼吊着戏谑笑意,一字一顿,“小阮?”
对于他的出现,她有些许意外。
很快,她用笑掩饰面上的所有痕迹,主动握住傅廷洲的手,“真巧,原来合作人是傅先生啊。”
虽然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
他嗯了声,高大的身型稍稍向前倾,他站在她面前的台阶上,原本个子就高,此刻几乎覆在她上方,“蒂尔的代表是你?”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阮颜替他整理衣衫,这举动,让在场的保镖都惊住了。
就算见惯傅总身边有无数女人,可没有哪个女人敢不经过傅总同意就擅自触碰他的。
傅廷洲注视着她。
她眼含笑意,如一波秋水,在外人看来含情脉脉。
可唯独他知道,她眼里没有对他的感情。
他扣住她手腕,在阮颜微微怔神那一刻,他低声笑,“那是挺有缘的。”
第3章
想到这个昨晚只负责撩火,不负责播种的男人,阮颜敛住神色,与他拉开距离,“傅先生,还是进去谈正事吧。”
欲擒故纵,不能经常用。
得偶尔吊着他胃口,才有效果。
傅廷洲笑了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先带着人进门。
包厢里坐着好几个人,都是傅氏技术部的管理,阮颜随后踏入包厢后,傅廷洲已然坐在主位,而他右侧主宾位是空着的。
他漫不经心把转着茶杯,没抬头。
技术部的管理都知道阮颜,毕竟曾是傅廷洲的秘书,而且还是任职最久的女秘。
“阮秘书,没想到你竟然是蒂尔科技的代表呢。”
“看来阮秘书离职后,前景也不错嘛!”
阮颜礼貌地挤出笑,点头。
就在有高管想让坐,阮颜已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傅廷洲身侧的空位,自然而然坐下来。
众人都诧异。
傅廷洲掀起眼皮,默不作声。
谈项目的整个过程都还算顺利,流畅,阮颜跟技术部的人展示了蒂尔新研防御系统的特性,也让技术师用电脑在现场做了实践。
技术师没能找到防火墙的漏洞,接连几次都失败了。
众人赞叹蒂尔是互联网科技先锋的同时,也都等待傅廷洲的意见。
傅廷洲轻晃着杯中酒,漫不经心将酒缓缓喝进,“雪中送炭,是挺不错。”
阮颜身体若有似无挨近他,“蒂尔也很期待与傅先生合作。”
他笑,“是蒂尔期待,还是你期待?”
她笑弯了眸,桌底下的脚脱了一只鞋,用穿着薄丝袜的脚尖轻碰男人脚踝,像是不经意,“我也期待。”
傅廷洲注视着她妖娆模样,无动于衷。
阮颜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
服务员端着餐食上桌,也挨个摆上味碟,看到傅廷洲味碟里的香菜,阮颜几乎是下意识地给他换掉了。
一个人的职业习惯,没改掉。
当秘书那三年,她没少去了解傅廷洲的喜恶,只因为傅廷洲的口味很挑剔。
为了那份工作,她几乎用了心思,比如咖啡只能现磨,加半颗糖,多一点少一点都不可以,杯子还必须摆放在他左手旁。
牛排只吃牛里脊,必须六分熟,而且还不能是冷冻过的,所有食物里,都不能见半点香菜…
傅廷洲眯了眸,若有似无地挨近她半寸,“想不到小阮对我还是这么了解。”
她镇静自若,转头对上他视线,也笑,“毕竟我对傅先生的习惯与喜好记忆犹新,忘不掉。”
他笑意更深,“是吗?”
谈好项目,用完餐,也捱到了散场。
其他负责人相继告辞离开,只留下傅廷洲与阮颜在包厢。
服务员知道包厢还有客人,便不会进来收拾,阮颜拿起手帕擦拭嘴角,“傅先生不走吗?”
傅廷洲手臂横在她椅背上,“这不是给你机会吗?”
阮颜也看着他。
傅廷洲垂眸定格在她精心装扮的模样,她很美,即便不施粉黛,也清纯动人。
化了妆,又透着万种风情的妩媚,可却不妖艳。
他指腹捏住她下颌,轻抬起,“阮秘书这次回国,是特地来勾引我的?”
勾引…
虽然被戳穿了,但阮颜也没有慌乱,反而笑道,“怎么能说勾引呢,我是倾慕傅先生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