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疼............
五脏六腑似乎是被千万只毒虫撕咬,苏晗初眉头紧皱,额头上都是汗珠。
苏晗初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看着头顶大红色的床幔。
苏晗初的眼里带着迷茫,这啥情况?
咋看着像是婚房?
自己不是任务失败被喂了毒药又上刑逼供,怎么会在婚房的床上?
难不成组织把自己救回来了?
忽然脑海里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传来。
同时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
大约过了片刻,苏晗初总算是搞明白了情况。
自己被逼供死了后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同样叫苏晗初的身上,原身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昨天刚嫁给秦王府的世子君墨晔为世子妃。
新婚之夜没有等来自己的夫君,却等来了夫君的表妹陈思雨。
陈思雨挑衅说原主配不上君墨晔,而且秦王妃已经准备让君墨晔娶她为平妃,原主气不过,便与她争辩起来,推搡间原主头被推了撞在了桌子上,然后一直昏迷不醒,自己这才来到了这里。
苏晗初短暂的整理了一下脑海的信息,揉着太阳穴缓缓坐起来,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随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空间,发现自己随身的空间还在,里面平时囤的好东西还在,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就算往后婆婆夫君不待见,大不了和离出去,自己也可以凭借以前的存货,过上安稳富裕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宫里来人宣读圣旨,说是秦王通敌卖国,要抄家流放......”
这是原主的丫鬟萍儿。
苏晗初短暂的愣了一下。
不是吧?自己刚来就要被抄家流放?这别人穿越过来不是当皇后就是当千金小姐享福的,怎么到了自己还被贬为庶民就算了,还要去流放?
“萍儿,确定要抄家流放?”
萍儿闻言着急的开口,“我的小姐,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啊,奴婢亲耳听到的圣旨,现在前厅乱做一团,我们要不悄悄回将军府吧?”
苏晗初站起来开口道:“以苏家与秦王府的关系,这秦王府都被抄家流放了,苏家怕是也躲不掉了,你想办法在身上多藏一点银子,我出去看看。”
交代完,苏晗初快步走出房门,抄家流放,自己得想办法将自己嫁妆先收走,不然太亏了。
丫鬟小厮嬷嬷乱做一团,四处都是闹哄哄的哭声,也没有人搭理苏晗初。
苏晗初根据记忆来到了自己院子的库房,这里是存放原主的嫁妆的地方。
一打开门,只见里面无数系了红绸的箱子。
苏晗初随便打开几个箱子,都看见有两箱居然是现代贵的普通人买都买不起的黄金,金灿灿的,另外两箱是满满的各种首饰。
还有一些开着的托盘摆着价值不菲的自己以前只能在博物馆才能够见到的好东西。
鎏金篮彩花卉纹香炉,帝王绿的绿如意,金丝线绣制的屏风,白玉八角香盒,白玉送子观音,还有无数上好的绫罗绸缎,就连陪嫁的被子都有十多床,还有备用的脸盆,柜子,箱子,都是贵重的金丝楠木做的。
还有许多古董字画。
苏晗初直接挥手,意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里,连一个箱子都不带放过的,自己这才知道,上辈子自己辛辛苦苦执行了那么多场任务,挣的都不及这里的一半。
果然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女,这嫁妆太丰厚了。
根据原主记忆,可是整整一百二八台嫁妆啊。
想到自己一来就成为了小富婆,苏晗初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忽然外面的哭喊声和嘈杂,又将苏晗初拉回神。
这一个将军府嫡女的嫁妆都这么多财富,那这秦王府的库房得是什么样?
心思一动,这便宜抄家的还不如便宜自己的空间,左右自己都嫁进来了,这秦王府也有自己的一份才是。
苏晗初急忙往秦王府的库房去。
还好自己上辈子执行任务也是跑过那些城堡或者四合院之类的,找到库房的位置对自己来说还不算太难。
结果来到了库房,居然还见有两个士兵把守,这倒是,库房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人守着?
不过两名士兵的神色并不好看,这倒是,秦王府一家被抄家流放的圣旨,只怕早已传遍了。
苏晗初可没有时间浪费,果断的上前利索的将两人敲晕。
一脚将人踹到一边去,然后意念一动,自己常用的钢丝出现在手里。
苏晗初聚精会神的对着锁捣鼓了一番,库房的门很快被打开了。
一开门,苏晗初只感觉自己的双眼要被闪瞎了,只见一排排的金条,还有许多金元宝银元宝,各种珠宝首饰更是不计其数。
各种绫罗绸缎简直都要亮瞎了自己的眼睛。
老天爷啊,您老人家真的是长眼的,要不是自己确定这是秦王府,苏晗初都要以为进了哪个国家的国库了。
苏晗初一边往前走,手所到之处所有金银财宝全部进入空间,笑得嘴都快扯到耳朵处了。
发了发了,自己这一收,绝对就是以后的女首富。
但凡值钱一点的东西统统都不放过。
将秦王府的库房扫空以后,苏晗初继续往仓库的方向找去。
这金银财宝虽好,但是流放的路上主要还是吃的喝的用的。
因为抄家,许多下人都在收东西准备跑路。
苏晗初一路来到了仓库。
秦王府不愧是仅次于太子府的王府,毕竟府里下人众多,这存粮也多
只见小米就有上百袋,还有十几袋面粉,还有数十代袋大豆,旁边还有一些甘薯,土豆,面条,花生之类的。
再看旁边的几个大框里有一些茄子,蒜果,姜块,干辣椒,盐,等易储存的东西,旁边还有一坛腌黄瓜和腌酸菜。
苏晗初快速的经过每一样能吃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面。
有这么多吃的,到了流放之地应该不成问题了。
看着空荡荡的库房,不行,太空了会惹人怀疑的............
第2章
苏晗初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桶汽油,倒在地上,拿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根,划燃,扔在汽油上,一气成呵,转身利索的关上了门。
苏晗初又急忙跑去厨房,将厨房里做好的包子馒头,糕点,还有饭菜,两只烧鸡,还有三个肘子全部收进空间。
这吃的也需要工具才能做出来,心思一动,苏晗初连灶台上的炖罐,还有可以炒菜的釜,勺子碗具全部收入了空间。
看着被自己扫荡的空荡荡的厨房,苏晗初急忙往婚房赶去。
此时仓库的火势已经烧起来了。
秦王府里多出来许多声音。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苏晗初没有管那些嘈杂吵闹的声音,忽然想起来,最关键的东西不能忘记,自己的嫁妆箱子有一个重要的在自己房间,里面还有压箱底的银票。
回到房间,就见萍儿已经打包了一个包袱,身上穿了好几件衣服,头上只有一只银簪子,但是胸口处都貌似有首饰藏着。
嗯,这丫头倒是一个聪明的。
“萍儿,你先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我收一点东西。”
萍儿闻言急忙往外去。
苏晗初立即将床上的被子收进空间,又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收进去,就留了一件披风给自己披上。
想了想,给君墨晔也留了一套衣服一个披风。
然后将自己那个嫁妆箱子也收进空间,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将剩下的首饰全部收走。
刚收完拿起桌子上冷掉的茶喝了两杯,萍儿就急匆匆的进来。
“小姐,抄家的官兵来了,秦王和世子被人抬着回来的,好像是被打了板子。”
果然萍儿话音一落,外面就传来官差怒斥的声音。
“都动作快一点,所有人不许带任何贵重物品,全部到前院集合,违反者罚二十鞭子。”
苏晗初看了一眼萍儿,顺手拿起君墨晔的那套衣服和披风,主仆二人都往外走着。
眼见许多官在四处搜寻,还有官兵开始拿着桶打水救火。
“这秦王府怎么会忽然烧起来了?”
“快,救火,不然东西烧完了怎么办?”
苏晗初在披风里右手伸进左手手腕上,摸着镯子操作一番,手上的镯子便消失不见。
眼神微微扫了一下身后的火势,又垂下了眼眸。
到了外院,就见秦王妃身上穿着有些厚,掉着眼泪蹲在秦王身边,着急的喊着。
“王爷,王爷你怎么样?这是怎么了?”
另外一个担架上,君墨晔趴在上面。
“母亲,别喊了,父王疼晕过去了,父王被打了八十板子,加上最近又操劳过度,在宫里行完刑就晕过去了。”君墨晔在旁边开口道。
秦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趴在担架上,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晔儿,那你呢,你怎么样?”
君墨晔摇摇头,安慰道:“母亲,别担心,儿子被打了三十板子,应该过些日子就好了。”
而一直以陪伴自己姑母为理由,留在秦王府的陈思雨,此时正在一脸心疼的掉着眼泪在君墨晔身边蹲下,关切的开口。
“表哥,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啊,思雨都担心死了,表哥你没事的对不对?”
君墨晔看了一眼陈思雨,“我没事,别哭了。”
一家人相互关心呢?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啊?正在苏晗初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说一点什么时,官差已经催促了。
“都快点,别再磨叽,还以为是秦王府的贵人吗?你们现在是等着被流放的庶民。”
苏晗初根据原主的记忆,认出来,这是刑部侍郎赵括,是太子妃娘家的人,自然也是效忠太子的人。
秦王府的管家刘管事上前。
“大人,可否准许我们给王爷上药,这到西北路途遥远............”
赵括闻言并不给面子。
“呦,刘管事胆子不小啊,现在还敢喊王爷呢?都贬为庶民了,皇上没有直接下令砍头已经算是仁慈了,怎么?庶民不想当啊?看来你们这秦王府上下对皇上的旨意意见很大啊?”
刘管事闻言急忙拱手道。
“大人恕罪,是老奴一时还未改口,求大人通融通融。”
赵括闻言冷笑一声。
“本官可没有胆量给卖国贼行方便,你们还是赶紧跟解差走吧!”
此时进去搜东西的人疾步而来。
“大人,火势越来越大了,我们也没有搜到什么东西,只有少量的首饰和一点银票,好像库房都烧起来了,兄弟们正在灭火............”
赵括闻言脸上一下子满是怒气,用佩剑指着地上的君墨晔。
“君墨晔,你说,是不是你们秦王府将东西转移了!”
君墨晔冷眼看着赵括,“你少污蔑人,我与父亲都是被你送回来的的,我们哪里来时间转移什么东西?”
赵括闻言根本不信,“那你说东西都去哪了?你们秦王府这么大一个王府,不可能没有财产!”
苏晗初见状上前开口道,“大人,秦王府的确挺大的,但是这府邸是皇上赐的,至于钱财,君墨晔之前就是一个世子,没有官职也没有俸禄,这偌大的秦王府就靠父亲一人的俸禄支撑,能够将生活维持下去就不错了,哪里来多余的钱财?”
赵括闻言怒喝:“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秦王府提前将财产转移了!”
苏晗初淡定的开口:“这抄家的圣旨刚到一会,你们抄家的官兵也跟着到了,我们秦王府的人,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所以事实证明,这秦王府根本就没有财产,就算有一点粮食吃的用的,现在只怕已烧成灰了。”
看着秦王府后院基本上烧起来了,赵括看着几人的神色不善。
“好一个秦王府,你以为我会信?”
苏晗初看了看火势,嗯,完美,仓库就在库房不远处,这下基本上烧完了。
“大人,皇上只是将秦王府的人全部贬为庶民,并没有要杀我们,再不走,我们要是都被烧死在了秦王府,大人你怕是也不好交差。”
第3章
赵括看着蔓延的火势,尽管带来的许多官兵开始救火,短时间也无法全部灭掉,只好狠狠的看了几人一眼,然后进宫给皇上报备。
解差头一脸凶狠的怒斥,“还不快走。”
刘管事与自己的儿子刘山将昏迷的秦王抬起来,开始跟着解差走。
君墨晔挣扎着准备起来走。
就他一身血迹,能走就怪了,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苏晗初上前将披风盖在他的身上。
“别动,你就算现在爬出来了,也走不动。”
随即对着刘管事的妻子崔妈妈还有刘管事的女儿刘玲开口。
“崔妈妈,你和玲儿过来,与我和萍儿一起抬着君墨晔走。”
崔妈妈和刘玲闻言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起抬起君墨晔。
君墨晔看着处事不慌的苏晗初,心里不免惊讶,她居然如此冷静。
陈思雨则扶着秦王妃陈温乔走,两人边走边哭哭啼啼,陈温乔的贴身丫鬟穗儿也跟在她的身边。
身后秦王的两个侧妃带着自己的子女暗自流泪的跟着。
抄家流放,贴身的人和重要的人都是被跟着流放的,那些不重要的下人则发卖出去。
秦王府门口早已有了许多百姓,不管是秦王府被抄家流放,还是蔓延着的火灾,都足够引人注目。
解差在前面开路。
百姓却开始骂骂咧咧。
“没想到秦王居然是这样的人,通敌叛国,这是天元的叛徒,亏的我们平时你们尊敬他,秦王府一家都配不上我们百姓的尊敬。”
“就是,身为一个王爷,已经够位高权重了,居然还做出如此不忠不义的事情,流放都是轻的了。”
“对,这样的人,就应该死不足惜............”
卖国贼,死不足惜............”
不知道是谁起头,一块泥土扔了过来,砸在了君墨晔的身上。
随即就有烂菜叶,泥土,鸡蛋的扔过来............
苏晗初想躲却因为抬着担架无法躲。
只见陈温乔和陈思雨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多少有点印子。
陈思雨更是娇骂着。“你们这些刁民............”
当一块土打在自己额头上的时候,苏晗初准备不忍了,看了一眼穗儿。
“穗儿,过来抬着君墨晔。”
穗儿看了一眼陈温乔,见陈温乔点点头,才过来接过苏晗初手上的担架。
陈思雨见状讽刺的开口。
“苏晗初,你不会是想丢下表哥跑了吧?果然你这个女人就是狠毒,只想着攀附上秦王府享福,根本就不能共患难。”
苏晗初捡起百姓扔过来的土块和烂菜叶,微微眯眼,看着人群中一直说话鼓动百姓闹事的两个粗布男子,自己身为一个杀手,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两个人不简单。
将手中的土块和烂菜叶砸向两人。
“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实缘由,随便被人鼓动两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自己没有脑子吗?
我告诉你们,秦王府的事情自有皇上降罪处罚,现在已经抄家流放,谁要是还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左右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流放的路上还能活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死的时候能够拉上两个人垫背也算是赚了。”
秦王府的几个孩子也被打得开始学着苏晗初捡了东西扔回去回击。
见苏晗初几人开始不断的捡起东西扔回去回击,解差抽出佩刀。
“都不准闹事,我手里的刀可不长眼睛。”
百姓见状,骂骂咧咧的停手,毕竟解差手里的佩刀还是很有威慑性的。
苏晗初看到最开始挑事的两个男子已默默离去,看来这一路上是不会太平的了,有些人是不会放过秦王府的。
君墨晔没想到苏晗初居然挡在自己身边,去跟百姓吵起来,果然将军府的女儿性格跟那些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
苏晗初眼神带着几分冷意的看着陈思雨。
“陈思雨,这一路路途遥远,你最好安分一些,留下一点力气赶路,这一次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说一些我不爱听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思雨闻言不服气的叫嚣着。
“你凶什么凶,我告诉你,姑母已经跟我说了,以后会让表哥娶我为正妻,是比你地位还高的正妻,你身为平妻以后在我的面前要低伏做小服侍我才是。”
苏晗初闻言讽刺的开口。
“呵!陈家的大家闺秀就这么一点教养吗?未出阁的姑娘学那些勾栏伎俩上赶着送上门伺候男人,还敢出言挑衅正室,这陈家的姑娘是丑嫁不出去了吗?还是生来犯贱就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陈思雨没想苏晗初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话说的如此难听,一下子委屈的掉眼泪。
“姑母,你看她简直太过分了。”
陈温乔听着苏晗初一口一个陈家的女儿,心里也有一些不满。
“晗初,思雨不过是年龄小,一点无心之失,你又何必出口咄咄逼人。”
果然这天底下婆婆跟儿媳妇的关系永远都是不对口的,苏晗初看了看陈温乔。
“母亲,你是君墨晔的母亲,所以我也尊敬你,喊你一声母亲,母亲里疼爱自己的侄女,想要在她在你身边孝敬你,这是母亲与陈家的事情,身为儿媳妇的我不会干涉。
但是也请母亲约束好陈思雨的言行,我苏晗初出身将门,从小也是被父母娇惯着长大的,受不得别人的三分委屈。
若是母亲不满我这个儿媳妇,大可让君墨晔写一封和离书,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彼此不再有任何牵扯。”
陈温乔没想到苏晗初居然对自己如此说话。
“这苏家什么教养,当婆婆的还说不得一句了......”
君墨晔见几人吵得不可开交,连和离的话都说出来了,及时开口制止。
“够了,都少说几句,留一点力气赶路,母亲,思雨说话的确不妥,晗初是我的妻子,思雨更应该尊称一声表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