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雾气氤氲的浴室。
姜婳几乎瘫软在浴缸里,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意。
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她的心脏依旧激动地怦怦直跳。
结婚三年。
她从来没见过战擎夜如此失控的样子。
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是这么爱她。
走出浴室。
战擎夜已经睡了。
姜婳小心地躺在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腰,仰头描绘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姜婳才疲倦地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偌大的双人床,只剩下了她自己。
战擎夜不在,但是床头柜上放着宝蓝的丝绒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红宝石的戒指,一看就价值不菲,至少百万。
难为他还记得,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姜婳心里泛起一阵甜蜜,洗漱过后,将那枚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姜小姐,早餐已经好了。”
是佣人的声音。
姜婳很快回答道,“来了。”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下楼来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她平常喜欢的餐点。
佣人笑道,“这是先生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
姜婳有些不好意思,“擎夜吃了吗?”
“先生似乎有急事,什么都没吃就走了。”
“这样啊……”
姜婳刚坐下,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听到这话,更是没心思吃了。
战擎夜以前为了陪客户,经常成宿成宿的喝酒,把胃都糟蹋坏了。
上次她去公司的时候,还注意到,他办公室的胃药马上就要空了。
没想到他又这么不爱惜自己,连早饭也不吃。
姜婳想也不想,打包了三明治和牛奶,直接让司机送她到了公司。
“战夫人。”
“夫人好。”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可她总觉得这些人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姜婳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自己多心,来到了战擎夜的办公室门口。
“擎夜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你才刚走,我就想你了。”
暧昧的声音从门缝传来,隐约还带点撒娇的意味。
门外的姜婳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颤,握住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战擎夜从前的那位白月光,余芷。
曾经的他们是青梅竹马,佳偶天成。
后来余芷为了追梦去了国外留学,战擎夜则在家族的授意下,和自己结婚。
三年了,她以为这个人早已经淡出了他们的生活。
没想到,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姜婳怔然推开门。
战擎夜正在和余芷视频,一向冰封的面容,此刻却如同三月春风,温柔至极。
那双薄情的桃花眼,现下似水般柔情,那种专注的神情,更是他们结婚三年,姜婳都没有见过的!
“乖,忙完这阵,我就去看你。”
低沉厚重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话,像是哄着心爱的至宝。
姜婳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眼泪几乎瞬间涌上了眼眶。
他怎么能?
昨天晚上还和她一夜缠 绵,今天就在这里哄别的女人?
“谁?”
就在这时,战擎夜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了,眉头不悦地皱起。
回头看见姜婳,可表情却没有柔和半分。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女人娇声的轻问,“擎夜哥哥,你那边怎么了?是保洁的人到了吗?”
“没什么,你继续说。”
姜婳拿着药袋子站在门口,只觉得自己像个愚蠢的笑话。
她放下袋子,气愤地转身离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原来是在可怜她啊。
可怜她的老公都出轨了别的女人,她不仅不知道,还傻傻地惦记着他的身体来送药!
可即便这样,姜婳还是忍不住回头。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也许他会追过来,也许他是在意自己的……
然而,并没有。
姜婳站在街边,那颗炽 热的心终于一点点化为死灰。
一辆跑车疾驰而过,差点将她撞倒,她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眼前却一阵阵发黑,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
已经是在医院。
女医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姜婳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怀孕?
不等她再多问,门忽然被人推开。
战擎夜提着大包小包地走了进来。
“医生,她怎么样?”
女医生刚要开口,姜婳连忙打断,“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女医生有些狐疑,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离开。
战擎夜将买好的粥放到床头柜上,好似没事人一样,“先吃点东西吧。”
姜婳微微睁大了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亲眼看见你在和别的女人视频!”
“……”战擎夜眉头皱紧,却没有给她半句解释。
姜婳觉得好可笑。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前一秒还疾声厉色的让她不要打扰自己和别的女人约会,后一秒就能到这儿来摆出一幅温柔关心的姿态!
姜婳瞪着战擎夜,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然而就在此时,战擎夜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就要挂断,姜婳却按住了他的手,“接。”
然后不等他拒绝,就按下接通。
“擎夜哥哥?姜姐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别跟她提离婚的事,万一刺激到她……”
话还未完,战擎夜已经眉目一冷,抢先一步挂断。
姜婳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盯着战擎夜那张若无其事的脸,“离婚?你从公司追来,不是为了看我,而是为了跟我提离婚?”
“是。”
她终于等到了战擎夜的回答,却让她鼻酸得想哭。
战擎夜拿出另一包里的文件,上面一行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离婚协议。
“余芷得了渐冻症,没人能照顾她,所以她回国了,而我……想补偿她。”
姜婳更觉得可笑,“那我呢?”
战擎夜沉默了,随即开口:“我会补偿你。”
病房门忽然又被推开,刚才那女医生又走了进来。
姜婳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又要说怀孕的事。
第2章
“对了,我刚才忘了说,你贫血有点严重,记得一会儿再去做个检查。”
姜婳这才胡乱点点头,心思全部系在战擎夜身上。
“嗡——”
战擎夜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离婚协议,你先签了,抽空我们再去民政局。”
他冷漠地说完,转身离去,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医生的话,也对她的身体漠不关心。
姜婳注视着他的背影。
心却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湖底,疼到濒临窒息。
女医生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刚才那位是你先生?”
“你应该让他留下来陪你做检查。”
“你的身体很差,除了贫血,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需要好好调养。”
姜婳垂下头,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用力地按住左胸口。
仿佛这样按住,心就不会再疼。
她的病比起余芷算什么呢?
渐冻症,绝症,最多也就能活三五年。
所以她就可以此为要挟,让战擎夜头也不回地赶到她的身边,做她的护花使者。
其实姜婳很想告诉余芷。
不用这么费心,她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分明只要她一句话,战擎夜就能为她赴汤蹈火。
姜婳闭上双眼,任由无助的眼泪滑落两颊。
可为了孩子,姜婳还是支撑着一个人做完了所有的检查。
就在她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
她在医院走廊,竟然碰到了战擎夜的养母,也就是她的婆婆,吴淑。
“小婳?你还真在这里。”
吴淑的表情有些诧异。
“我刚才碰到熟人,她说,看见擎夜抱着你进了医院。”
“我正好到医院复查,就顺便来看看。”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虽然电视剧里都是那种恶婆婆针对儿媳妇的戏码。
但幸运的是,吴淑对姜婳很好,处处体贴,向着她。
所以姜婳第一反应就是将离婚协议还有检查报告都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
不想让婆婆看见这些伤心,离婚的事,得让战擎夜自己跟家人说。
“没事,妈,就是低血糖,注意下就好了。”
吴淑叹了口气,拉着姜婳的手。
“瞧瞧你瘦的,这叫没事?”
“擎夜也是,就知道忙工作,自己老婆都顾不上了。”
“走吧,跟妈回老宅,妈给你做好吃的。”
姜婳本想拒绝,可实在盛情难却。
她在战家三年,战擎夜对她相敬如宾,从不逾矩,也未曾主动给过她温暖。
只有吴淑,对她像亲生的女儿一样好。
回到老宅。
吴淑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姜婳却没有食欲,尤其是闻到鱼汤的味道时,还在饭桌旁,就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小婳,你......”
吴淑愣了几秒,眼神闪起微光,“你是不是有了?”
姜婳强装镇定,“刚查过,没有,只是肠胃炎。”
“啊......”
吴淑眼里的微光又黯淡下去,叹了口气。
“唉,你们都结婚三年了,按理来说,也该有孩子了。”
“都怪擎夜,天天往公司跑,真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
“我跟他说过好几次,让他少关心公司,多关心关心自己老婆,他也当听不见......”
吴淑又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姜婳实在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回房间了。
打开手机。
想给战擎夜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稀里糊涂点进动态。
只有一些零散的工作照片。
但每一条下面,都会有一个“余有芷兮”点赞。
姜婳颤抖的手指点了进去,动态对外可见。
只有一条内容。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喜欢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发现原来这个人也爱着你。”
“谢谢你,擎夜哥哥。”
底下还配了一张照片。
是战擎夜在医院焦急的身影。
姜婳突然感觉心脏好像在瞬间被击碎成了一地齑粉。
原来他不是不会关心。
只是他关心的那个人,从来不是自己。
姜婳看着早上醒来时,她发现的那枚宝石戒指,越看越觉得刺眼,取下,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终于下定决心,接受与战擎夜离婚。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战擎夜的影子,打电话也不接。
姜婳闲来无事,便整理起老宅的旧物。
还乐观地想着,如果战擎夜回来要将她扫地出门,她刚好可以拎包就走。
箱子里的东西许久未动,一碰就尘土飞扬。
姜婳好不容易全收拾完,刚要把箱子搬开,忽然从里面掉出一个陈旧的玉镯。
“这个手镯,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跟我小时候丢的那个一模一样,连这里刻的记号都没变......”
姜婳拿着玉镯,边走边回想,一个晃神,险些摔下楼梯。
“啊......”
天旋地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牢牢接住。
姜婳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敢置信。
“看见我回来,高兴傻了?”
战擎夜难得语气软下来,像是在哄着她。
姜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西装革履,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冷空气,明显是刚回来。
可她高兴不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在你手机装了定位。”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老宅,但他还是没有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接。
这几天遭受的打击,似乎也暗中提升了姜婳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现在不觉得难过了,只觉得厌烦,也或许是孕期激素水平上升,让她的脾气越发捉摸不定。
战擎夜搂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边。
气氛暧昧起来。
姜婳却第一次推开了战擎夜。
“抱歉,我不太舒服。”
战擎夜明显也愣了一下,但紧接着注意到她毫无装饰的手指,眉头皱紧。
“我送你的戒指呢?为什么不戴?”
姜婳想起那天看到的朋友圈,心烦意乱,没有回答,推开他转身欲走。
“你不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个更珍贵的。”
战擎夜却偏偏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刺骨的玉镯,激得他手腕一冷。
战擎夜微微一怔,低头看向那玉镯,双眸凝滞,瞳孔骤然收缩。
第3章
瞬间翻脸,猛地拉扯住姜婳的手腕,双眼逼仄,语气极力克制着爆发边缘的怒意。
“这个手镯,你从哪儿找出来的?”
“谁允许你乱动我的东西!”
姜婳也懵住了。
结婚三年。
战擎夜对她虽然算不上用心,但至少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战擎夜沉重地出了口气,松开手,语气生硬地解释。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私人物品。"
“更何况,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应该恪守本分。”
恪守本分?
她还没问战擎夜,为什么她曾经丢失的玉镯,会出现在他家老宅。
他反倒先教训了自己一番。
姜婳讽刺地勾起唇角。
“我可以恪守本分。”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家里人坦白,我们已经离婚了呢?”
战擎夜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姜婳故意拉长了声音。
战擎夜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伸出手,“把玉镯还我。”
姜婳没有照做,反而握得更紧,“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当然。”战擎夜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这是余芷当年救我的时候留下的。”
“什么?”姜婳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战擎夜瞥了她一眼。
“当年我在山上发生车祸,差点送命。”
“是余芷不顾危险,把我从山上背了下来。”
“我知道离婚这件事,是我亏欠了你,但我欠余芷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姜婳这下彻底愣住了。
她和余芷其实还有另一层关系,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就是,余芷其实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姜婳本来也是余家娇宠的大小姐,可母亲去世后,她的亲生父亲就二婚娶了小三,还把私生女接回家。
那个私生女,就是余芷。
而姜婳则被送到了舅舅家,就连姓氏都改成了跟母亲一样,从此跟余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姜婳暗恋了战擎夜十年。
十年前他出车祸的那一天,刚好就是姜婳被送回舅舅家的那天。
她明明记得,是她把战擎夜背下山。
她甚至以为,战擎夜愿意娶她,就是因为想报恩。
原来他竟然一直以为救他的人,是余芷!
姜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
“所以......你并不爱余芷,只是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如果救你的人,其实不是她呢?”
姜婳偷偷窥探着战擎夜的脸色,心里仍然还怀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然而战擎夜接下来的回答,却彻底将她的希望粉碎,推入绝望之中。
“没有这种如果,我的心里始终只有小芷一个。”
“而且,她得了渐冻症,已经时日无多。”
“她最后的遗愿就是重新和我在一起,补偿错过的时间,我不能辜负她。”
“......”
姜婳的喉咙一片酸涩。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原本以为,只要她说明当年的真相,再加上腹中的孩子。
战擎夜一定会对自己回心转意。
可是现在看着他如此坚定的样子,姜婳只觉得自己这十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都如同喂了狗。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也被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与其让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她宁愿不要让战擎夜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战擎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姜婳否认得迅速,“没有。”
战擎夜也没有再多问,“你别待在老宅了,我妈会怀疑,我送你回去。”
姜婳沉默不语,乖乖地任由战擎夜拉着离开。
很快,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
姜婳走下车,习惯性地回头,看向战擎夜,“你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战擎夜就踩下油门离开。
好像他对自己,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姜婳已经习惯了,心疼到麻木,也就不会感到再疼。
她走到门前,用指纹锁打开大门。
刚一进去,却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鸠占鹊巢的不速之客。
余芷穿着一袭纯白的连衣裙,脚踩着姜婳的拖鞋,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使唤着她的佣人。
姜婳面色阴沉,径直来到她的面前,“谁让你过来的?”
“啊......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擎夜哥哥明明说你已经走了呀。”
余芷一脸无辜的样子,“对不起,我要是知道你还住在这儿,肯定不会搬进来的。”
姜婳冷笑,“是战擎夜让你搬进来的?”
“嗯。”余芷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
“擎夜哥哥说他想我,想每天都见到我,所以就叫我住过来了。”
“擎夜哥哥真温柔啊,他记得我爱吃樱 桃,买了这么多,你看。”
“他还记得我喜欢李婶做的饭,明明李婶都已经退休了,他还花高薪把她请了回来,就为了让我多吃一点。”
“哦对了,他还送了我一枚戒指,说是等姐姐离婚了,就马上娶我。”
余芷伸出手,无名指上戴着和她之前的那枚一模一样的红宝石戒指。
姜婳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向佣人,“去叫警卫,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把她赶走!”
佣人早就受够了窝囊气,听见这话,马不停蹄地就去了。
余芷这才露出真面目,“姜婳,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擎夜哥哥爱的人是我,我才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该离开的人,是你!”
姜婳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虚伪的样子。
“只要我还没和战擎夜离婚,我就是战太太!”
“而你,不过是个小三,跟你妈一样的小三!”
“你!”余芷原本苍白的脸,瞬间被怒意充斥得血红。
她恼怒地扬起手,就要朝着姜婳的脸上扇去。
只可惜姜婳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向后躲开。
反倒是余芷自己脚下重心不稳,向前摔倒,头重重地磕到了茶几上,很快就流出血来。
“姜婳!”
余芷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瞪着姜婳,好像要将她活吃了一般。
可下一秒,她就变了表情。
那双水眸楚楚动人,好不可怜。
“姜婳......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只是担心你,想来看看你,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姜婳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回过头。
果然看见男人黑着脸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