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都三十八年,春,乡野山地,大雨瓢泼。
阴森的诡异夜路,有两双手死死的将白霁瑶往棺材里用力一推,“咚——!”的发出一声,合上了棺材板!
“二小姐,我们也是照章办事,你死后可不要怨我们!只有你死了,白府才会好过!”
“你本来就是个带来晦气的棺材子!从哪儿生出来,就从哪儿死回去吧!”
......
疼!双手被什么东西紧紧咬住,那东西爬满了胳膊,甚至要往她的脸上爬去!
白霁瑶猛地睁开眼睛,一片漆黑,这什么情况?
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刑侦现场勘验尸身!缉拿的歹徒突然燃爆煤气罐,与他们同归于尽了,她现在不应该是死了么?!
白霁瑶心口狂跳,大口的喘着气,她发现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她正处在一个类似棺材的地方,好在她的身体特质很强,她奋力的推开上头的木板!
“嘶——”她满脸都是土沙,一双手死死的扒拉着,从土里慢慢爬出来。
白霁瑶在原地愣了许久的神,长达半个时辰的放空,她震撼惊惧的心逐渐平定,愣愣的摸着自己陌生的衣裙。
她穿越了,她死而复生了,没想到这种事情也会轮到自己!她从不可置信,慢慢到相信眼前的事实,再到接受这个事实。
“帮我报仇......帮我报仇!”身体的原主人带着深深的痛苦歇斯底里的幽鸣。
而此时,原主的记忆正突然不断的涌现在她脑中。
显国公府嫡女二小姐,生母秦氏被陷害难产,本以为一尸两命,却在入土的一刹那,突然棺材里“哇”的传出一声婴孩的哭啼声,自此,原主就成了众人眼中唾弃鄙夷,给人带来晦气的棺材子!
因为她的存在成了白府某些人的绊脚石,原主被诬陷在府中杀了人,蒙冤被罚送到乡野,任其自生自灭!
“......好疼!”
白霁瑶的面容扭曲,猛然起身,甩去手上死死咬着她的东西!她快速离开原地,大口的吸气,坐在地上梳理了一下混乱的脑子,沉定了许久许久。
她的眼前逐渐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很是刺眼。她定睛了看,是她的法医实验室!
白霁瑶虽然知道穿越者必然会有金手指相辅助,但这会儿真正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很是梦幻。
白霁瑶试探的伸手,手却能到达空间里头,震撼不定之下,她果断的从解剖台上摸到一把手术刀,拿了出来。
法医室里有她的解剖台、实验台、停尸台,两侧各有检验的工具库,左侧是基本的救急药库,右侧是急救工具等实用型的医用之物。
“......原来是毒蜘蛛!”白霁瑶借着光芒,看见地上爬的东西,以及胳膊上红肿溃烂的伤口。
一回生,二回熟,她迅速从空间里拿出解毒药水冲洗,并内服外用药物,最后用白纱布快速包扎,牙齿紧咬着,额头满是细细的密汗。
当她处理好伤口,在原地静坐时,“簌簌簌——”忽而一阵风声传来。
白霁瑶灵敏的转过头去,继而收腿起身,狐疑的慢慢走上前去查看。
漆黑之中,只听得重重的“嗯!”的一声闷哼,是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但是她却看不清任何。
“啪嗒——”白霁瑶没有留意脚下,无意间踩到了几根树枝,顿时心惊肉跳。
“谁!”男人立时机警起来,捂着伤口缓缓起身。
白霁瑶想立刻就逃,可身后却被一柄冰冷的刀子抵着,她的冷汗滴落了下来。
“你......究竟是谁!”北堂铭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英挺的剑眉紧紧拧着,俊美到妖治的脸带着些许苍白。
白霁瑶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她故作镇定,装作无事路过,“......大半夜的杵在这儿,是想吓死人么!”
她瞪着面前看不清脸容的男人,脚边挨到一具软软的东西,空气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的味道,职业病的她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弯下腰,以手碰触了下。果然是。
北堂铭薄唇微抿,唇色苍白,“分明是你自己送上门!”
他说话的声音暗哑带着喘息,似乎身体不能动弹,极具的隐忍着什么,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从哪里来的,深更半夜的在此。虽然他也没来多久。
因为没有灯火的缘故,白霁瑶只能凭手上的触觉去感受,她一双漂亮的眼眸凛凛,“这里有一具死人,血还温热,凶手一定就在附近。”
“所以,你怀疑是我杀的?”北堂铭黑眸凛凛,不说其他,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已是不妙。
白霁瑶狐疑的伸手检验了下,“不,不是你杀的。他是自杀的。死者的口眼闭合,双拳微握,胳膊弯曲,头髻发紧。他的胸口处有一处长短三寸左右的伤痕,判别为是食刀所伤。而且他是用左手自刎的。伤口从右耳后,过喉一寸!”
北堂铭虽看不见面前的女子,但由此得知她是医者,这便是天赐他不该亡于此处的机遇。
他尖锐的冷刀横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以低哑的声音压在她耳畔,道:“我中了毒蜘蛛的毒,帮我解毒!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白霁瑶才想起被自己甩开掉落在地的毒蜘蛛,一定是那时候爬到他身边,咬了他,她皱了皱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替你解毒,你可不能杀我!”
男人缓缓移开刀子,冷冷道:“解!”
她迟疑了半晌,双手探到男人的胸口处,迅速的向外一扒,将他的衣袍扯开!
北堂铭紧紧的拧眉,他这辈子是第一次被女人撕衣袍!
白霁瑶冰凉的手抚到他的胸膛上,果然有处血口,因为男人的肌肤不错,她多摸了两爪子,北堂铭忍了。
“动作快一点!”北堂铭低沉的提醒,她究竟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别烦!”白霁瑶在静止的时空下进入法医师,将所需要的工具都拿了出来,开始为他清洗伤口、上药。
北堂铭额上的青筋暴起,俊美的脸上挂着点点的汗珠,流淌而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
白霁瑶动作干脆利落,拿出纱布将他受伤的部位包扎起来,忽而,她碰到了他脊背后头的纱布,顺延摸上去......是系在他的双眸上的!
“你的眼睛看不见?!”白霁瑶轻轻抚上手,隔着一道轻纱布。
“......别动!”北堂铭不喜别人触碰他的双眸,他将她的手拂开。
猝然一阵灼烧的疼痛感从眼部传来,听着男人闷哼的声音,白霁瑶起身,“看来毒素已经渗入到你的体内,引发了你的眼疾!”
白霁瑶从法医室中拿出消炎药水与解毒药,她整个人坐跪在地上,双膝微踮,解开他的纱布,准备为他滴眼药水,却被他用力的握住腕子,声音冷沉,“你干什么?”
“我是医者,听我的!”她将凉凉的眼药水,滴进他漆黑的眼眸。
北堂铭的双眸一阵清凉,竟是从未有过的舒服。
白霁瑶将一枚药片放在他的手心上,“吃了就能解毒了!”
可他却倚在原地一丝不动,他能信她么?
白霁瑶干脆握起他的手,亲自用他的手将药片吞到自己的口中,向他证明,“你放心,我不会害人,我只会救人!”
半晌。北堂铭苍白的俊脸逐渐恢复正常,他低哑的声音落下,“多谢!”
第2章
“飒——”突然,一阵极速的风声拂过面上。
千钧一发之际,北堂铭及时的将白霁瑶搂入怀中,伸手握住了手下雾眠的剑!
雾眠脸色惨白,“扑通”叩下,语气骇然,“......主上!属下该死!”
“你丫的,敢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人,你算老几?!”白霁瑶火冒三丈,起身猛地给了雾眠一脚,雾眠被踢的踉跄的后退几步,讪汕的跪着不动。
北堂铭的手在不断往下滴血,雾眠紧张道:“主上,你的手!”
“不妨事!”他瞥了眼有几下的白霁瑶,雾眠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他的功夫高深,可这个丫头竟然能将他踢的后退几步,可见她也是深藏不露。
白霁瑶愤愤的坐下,只听得北堂铭低低道了声,“丫头,生气了?”
“打住!谁跟你套近乎?要想我为你医治这手,可以,拿银子出来!”她双手环胸,泰然自若的坐在原地,这钱不挣白不挣,她现在身无分文,必须要。
北堂铭的薄唇略显苍白,他哑哑的启声:“雾眠。”
手下雾眠无比仇恨的瞪着白霁瑶,从身上拿出自己好容易攒的积蓄银两,忍痛将一钱袋子都扔给了她,“给你!”
“多谢!”白霁瑶笑着掂了掂,这里头少说有三十两银子,够她在这儿谋生了。
雾眠从怀中拿出一根火折子来,吹燃,照亮了整个周围。
北堂铭幽深的眸子,毫无聚焦,他的世间一片黑暗,甚至连眼前女子的脸,模糊的也看不清任何。
“其实你的这双眼睛,我能治得好。只不过,要费点时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白霁瑶一边用消毒药水冲洗他手上的伤口,一边给他上药止血,包扎。
北堂铭抿着唇不言,呵......有意思的丫头。
良久,“搞定!”白霁瑶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准备离开原地。
哪想,她才不过踏出半步,就听得原主怨念的残音在脑中萦绕,“报仇......帮我报仇,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我冤......冤啊!”
白霁瑶在内心默默回应,“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洗冤报仇,一定!”
“谢谢......谢谢......”那抹幽怨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消失殆尽。
白霁瑶止步,回头打量了下男人,之前匆忙为他医治,都没仔细看过他。
他俊美的如雕刻般的脸,五官深邃棱角分明,身躯凛凛,一对斜长的英挺的俊眉,削薄轻抿的唇,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但那双漆黑的锐利的黑眸,宛如黑夜中的雄鹰,孤傲冷清又盛气逼人,一袭蟒袍衬得他俊美到妖治,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受伤的坚硬胸膛,不得不说,是个绝世的男人!
白霁瑶咽了口唾沫,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她蹲身在他面前,启声道:“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下?”
她既然答应原主为她报仇,必须要回去白府,但凭她一己之力,暂且没办法。
北堂铭的剑眉微蹙,以那双没有焦距的深邃黑眸看着她,“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那她倒是不用,自己都养不活了,再养个野男人,莫得钱!
白霁瑶顺着原主的记忆,迟疑的开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趟南都的白府?我有事找他们。”
“白府?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显国公府!你去那做什么?”手下雾眠疑惑的打量着她,只见她浑身褴褛,全是污泥,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似的。
北堂铭缓缓起身,雾眠连忙扶住主上,他孑然独立,身躯凛凛,站在白霁瑶的身前,“雾眠,弄辆马车,去显国公府!”
白霁瑶嘴角勾勒出一抹笑,“等等!我还落了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嚎啕大哭绝望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小姐!”
是原主最忠诚的丫鬟念夏,事出前念夏被白府的人打晕在草屋,念夏醒来发现小姐不见了,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四处焦急的找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念夏看见了小姐,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鬼哭狼嚎的抱着她的大腿,“小姐,你可吓死我了!”
白霁瑶将她从地上提起,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我没事!”
不一会儿,手下雾眠拉了辆马车过来,北堂铭掀帘入内,白霁瑶对念夏凛凛道:“我们去白府,讨回个公道。”
念夏突然一阵头皮发麻,她怎么觉得小姐有些不一样了?念夏是个聪明的丫头,自是不敢问太多,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的外头。
等白霁瑶坐稳在他的身前,北堂铭暗哑启声,“雾眠,走!”
“驾——”手下雾眠一挥马鞭,马蹄轻踏,朝着南都显国公府而去。
白霁瑶眼看着北堂铭要将墨色的纱布遮盖双眸,她立刻握住他的手,制止了这一举动,“先别动,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她起身踉跄不稳的俯身抚上他的双眸,这个男人,连眼睛都如此深邃迷离!
白霁瑶观察了半晌,将一瓶眼药水递到他宽厚的掌心中,“好多了!暂且是无碍,只不过要记得每日早夜用这个药水滴到眼睛里两次,七日之后方可彻底好转!”
“咚——”马车突然压到石块颠簸了下。
北堂铭从容的搂住投怀送抱的女人,神情更显冷静淡然,“丫头,你跟显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白霁瑶一把将他推开,兀自站稳身形坐于一边,“你只需要还我这个人情,把我一路平安送到白府就可。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牵扯进来。”
“呵......”北堂铭抿着的唇角微松,勾起一抹有趣的弧度,“狂傲的女人。”
【显国公府】
马车停在白府门前,白霁瑶抬头看着泛金的匾额,眼神凛凛,对念夏道:“去,敲门!”
丫鬟念夏心神颤抖,迟疑的伸出手,叩了叩紧闭的大门,“嬷嬷。快开门啊!”
“吱呀——”府门缓缓被人拉开,老嬷嬷探头出来,在看见白霁瑶的一刹那,三魂七魄都快吓飞了,“二、二小姐!”
第3章
“是我!”白霁瑶推开一点缝隙的府门。老嬷嬷吓得慌不择路的去找国公爷和主母。
顷刻,显国公府上上下下的有位面的人都来了,站在她面前为首的是显国公白平靖,一脸严肃的模样,后有年迈拄着金拐杖被搀扶而来的老夫人,主母二房贺氏、三房梁氏,小云氏,以及贺氏之女白霁月,梁氏之女白乐清,小云氏之女白幼心,及其丫鬟们!
场面一度僵硬,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一抹难堪,尤其是贺氏,脸色惊变,瞳孔中瞬息万变,稍显不自然。
白霁月一身凤凰丝线绣着的明黄衣衫,衬得她明艳动人,她微抬高下巴,“白霁瑶,你杀人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被父亲左右逢源打点好。怎么,现在又跑回来,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我们白府的人,被你这个棺材子克死啊!”
“霁月。”贺氏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用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能如此说。
白霁瑶开始戏精上身,佯势一丝无辜,“大姐素日里不是一向以贤柔端庄的淑女姿态待人的吗?若是传了出去,大姐背地里竟是这样对待自己妹妹的,恐怕......”
白平靖冷眼扫了白霁月一眼,她只得讪汕的退到母亲身后,眼中恨意的光芒不减。
老夫人缓缓走到了白霁瑶的面前,一双饱含风霜的老眼,湿润了眼眶,“瑶瑶啊......你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你受苦了!”
白霁瑶握着老夫人苍老的手,心中有一丝感动,“祖母!瑶瑶在乡下,无时不刻,日日夜夜都思念着祖母,挂念着父亲和白府。瑶瑶终于见到您了,祖母!”
白平靖打断了祖孙的叙旧,冷冷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私自回来,还提什么孝顺!你只要不给白府带来灾难,我就省心了!”
老夫人心头不悦,批评儿子,“你不心疼,我心疼!瑶瑶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是你那可怜难产死去的正妻的嫡女!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柔儿,要好好照顾瑶瑶!孩子现在都成了这副模样,你如何忍心——!咳咳,咳......”
老夫人说着说着,竟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白霁瑶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祖母,瑶瑶这次回来,就是想证明,人不是我杀的!我一定会揪住背后真正的凶手来!”
白平靖抚着头疼不已的发髻,“你又想干什么!”
白霁瑶走到白平靖的身前,佯势一抹柔弱,“父亲,你可知,瑶瑶差点死在乡野!也是......像我这样晦气的人,总是有人眼不见为净,想要置我于死地!”她的目光投向贺氏身边的两个丫鬟,倚翠和杏雨。
白平靖循着她的目光扫过去,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霁瑶敛了敛,“父亲,女儿是被人陷害的,当时的境遇,女儿实在是无法辩解!只因为父亲不给女儿辩解的机会。女儿现在就证明,人不是我杀的!甚至,我能抓到真正的真凶。若是不能,介时任由父亲处罚!”
原主会医术,这是全府上下皆知的事情。但是会医术,不代表就会验尸。而且当时的场面,原主太过懦弱,吓懵了,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下水,导致后来的局面!
老夫人也帮着说话,“平靖,我早就和你说过,瑶瑶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她是我从小身边带着长大的孩子,她的品性我是清楚的,可你却......却因为她是人人口中的棺材子,认为她晦气,给白府带来了灾难,你是连查的机会都不给她啊!”
这时,贺氏给了梁氏一个眼色,梁氏一愣,脸色微变,硬着头皮站出来,语气颤颤道:“这,这人都已经死了,还要什么证明。再说了,这要怎么证明啊?”
白霁瑶轻松一笑,“我要开棺验尸!”
......什么?!开棺验尸!在场的众人惊愕。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乐清缓缓开口,“二姐姐,可是,大姐姐的教书老先生,就是死在你的房里,他们说是你嫉妒大姐姐,因为自己没有教书先生,所以才害死了他。而且当时现场,你的手里分明就拿着带血的凶器呀。”
白霁瑶不紧不缓,“三妹,我当时是被人用药汤灌下去晕倒在现场的,至于是谁陷害我,趁此借刀杀人来栽赃,过会儿等验完尸了不就知道了么?”
贺氏却在此时笑了笑,“洛瑶啊,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面对贺氏的质疑,白霁瑶坦然撒了个谎,“我在乡野生活的时候,在山上找到一些珍贵的药材,让念夏拿去药铺当了,换了点钱。这不是雇了辆马车,回来了吗?”
可梁氏却追问道:“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白霁瑶笑着说,“三姨娘,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的。在乡野待的这段时日,洛瑶才明白,曾经的自己确实太过天真单纯,才会被人陷害至此。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所以我回来了。三姨娘还有什么疑问么?”
梁氏只是轻哼了声,贺氏又补了句,“瞧你说的,洛瑶。谁会想要陷害你呢?”
白霁瑶道:“究竟是谁想要陷害我,陷害我的那人一定心知肚明。”
而白平靖本想趁这机会把女儿送去乡野,不让她这个克星再回来,却没想到她这次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留下。
他大声呵斥,带着严父的威严,“胡闹!你还不快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老夫人却重重“咚——”将金拐杖砸在地上,“我看这回,谁敢赶走我的孙女儿!上回,你们趁着老婆子我去寺庙上香,就擅作主张把瑶瑶给赶走!这一次,我绝不让你们乱动!”
白平靖吓坏了,连忙蹲身把金拐杖捡起来,亲手递给她,“母亲,万万不可气坏了身子!”
白霁瑶趁着贺氏梁氏又想要阻拦,及时大声道:“洛瑶恳求祖母答应!”
老夫人瞪了眼贺氏梁氏二人,扬言——“都别说了!听瑶瑶的!开棺,验尸!”
只见有几个小厮从府上低着头匆匆出去。
外头手下雾眠,仔细观察着里头的情况,回来通禀:“主上,没想到那个丫头竟是白府的嫡女二小姐!”
北堂铭薄唇紧抿,黑眸流转,“她长什么样?”他有些好奇这个女人。
雾眠以为自己听错了,旋即迅速结巴回答:“......挺、挺漂亮的!”
“那与白府的大小姐白霁月相比,如何。”北堂铭听城中人们口口相传,白府大小姐白霁月,容貌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城中第一美女。
雾眠低头笃思了一会儿,“属下倒是觉得,白府二小姐,白霁瑶更甚!”
“哦?为何。”北堂铭微微挑起眉。
雾眠道:“眼睛。她的眼睛很灵动,很纯粹,也很干净!”
“雾眠,再坐会儿。”北堂铭调整了舒服的姿势,继续倚在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