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玷污太子妃,还玷污致死,六皇子罪不可赦!”
“父皇,太子妃已有身孕,六弟杨宁一尸两命,简直畜生不如!”
“敌军重兵压境,太子战死尸骨未寒,六皇子却祸乱东宫,臣以为当斩!”
大乾王朝。
金銮殿内。
百名红衣大臣皆拱手请愿。
滔天的愤恨,震的大殿朱门瑟瑟。
跪在中央的杨宁,一脸郁闷的叹了口气。
看着古风古色的殿堂,长须红袍的老头们。
曾身为神殿兵王、龙国医圣的他。
确定自己穿越成了大乾王朝的四皇子杨宁!
前身力大无穷,根骨万里挑一。
武道通天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前身天生脑疾、性格耿直。
在朝中除了为人亲和的太子,他几乎把所有人都捶了一遍。
宫中没有势力不可怕。
去边关当个藩王,等到手握重兵。
一样可以执天下牛耳!
可狗屎的是,太子战死之后,曾派密探把一份记录着三皇子杨建与匈奴勾结的密信,阴差阳错地送到了前身手中!
这也让一根筋的前身,被三皇子杨建彻底盯上了。
三皇子杨建为了得到这封密信,不惜杀害太子妃和她腹中胎儿。
又在昨晚以“阳平侯世子”凯旋为引,设局灌醉前身。
为确保万无一失,三皇子杨建还派人给前身喂了一副九转化骨蛊毒。
这蛊毒足以毒死一头成年大象,解药配置更是极为复杂。
若不是他鸠占鹊巢,就真死无对证了!
“畜生,真是畜生!”
杨宁怒火中烧,开始悄悄地挣脱束缚住双手的铁链。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畜生?”
三皇子杨建眼中掠过一丝得意,装腔作势道:“父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大乾太子都不惜亲赴前线,以身报国。
可这老六,竟连自己的畜生之举都没胆认。
儿臣替父皇蒙羞,替大乾子民悲哀。
六弟若不敢死,儿臣愿替他赴死!”
话音刚落,文武百官几乎同时下跪。
“陛下明察啊!”
“三皇子为人贤德,断不可与六皇子同死!”
“太子战死前线,我大乾储君未定,不可再失三皇子啊!”
朝中文武半数是三皇子朋党。
这也是三皇子杨建,敢谋害太子妃、毒杀前身的底气。
杨宁剑眉一紧,暗中下定决心。
三皇子杨建必除!
否则日后就藩、养兵、发展科技,定会受他处处掣肘。
“你们,是在逼朕吗?”
龙椅上,大乾皇帝杨辛面如死寂,压迫感极强。
朝中文武听罢,都默不作声,下意识的看向了三皇子。
“父皇,代替太子在前线领兵的可是太子妃的亲哥哥,若这憨老六不死,大乾安能存?”
三皇子杨建双膝下跪,假惺惺的说起了软话。
大乾皇帝闻言,也一时哑语。
三皇子杨建见状,踱步到杨宁面前。
面目狰狞的笑道:“六弟,太子妃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杀手呢?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是趁早认罪,给死去的太子、给大乾万民一个交代吧!”
“我交代你妈。”
杨宁双臂青筋暴起,瞬间把铁链扯得四分五裂。
还不等三皇子杨建反应过来。
杨宁一拳抡出,直直扑杀在了三皇子的面门上!
轰!
拳风如龙卷,压灭了殿内八十八盏烛火。
强劲的拳力,直接把三皇子镶进了朱墙中。
“噗...”
前一秒还满口仁义道德的三皇子杨建,此刻就只剩满口鲜血了。
众大臣都被这一拳吓傻了,愣在原地无一人上前。
其拳势之迅猛,就连许多身经百战的老将都自愧不如。
杨宁扭了扭脖子,感叹这副身躯的强大。
前世若有如此天资,何愁东瀛不灭?
“才锤了一拳,不解恨...不解恨!”
杨宁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憨笑。
一个乌鸦坐飞机,就骑在了三皇子杨建的身上。
反正有脑疾开脱,打死这畜生也是他活该。
“憨老六...你要干什么?杀了太子妃,你还想杀我吗!”
杨建面色惨白,又惊又恐的吼道。
“你的臭嘴不配提大嫂。”
杨宁拳拳到肉,毫不留手的爆锤了起来。
杨宁的生母柳贵妃死得早。
后宫三千嫔妃,只当他是肉中刺,无人视他如己出。
唯有年长几岁的太子妃,把他当亲人照看。
在前身的潜意识里,太子妃不止是大嫂,更是他半个母亲!
杀母之仇不报,安能为人?
“御林军何在!”
大乾皇帝眼神逐渐凶狠,扬声一喝。
十几名重甲禁军,瞬间包围了杨宁。
杨宁见状,砸下最后一记重拳,也识趣的起了身。
前身蛊毒的效果还在,继续缠斗只会燃烧生命。
况且,他不想让三皇子杨建这么痛快的死了。
他要蚕食三皇子的一切,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生不如死!
“逆子,朝堂之上妄然行凶,你眼里还有朕吗!”
大乾皇帝怒不可遏,拍桌起身。
“爹,是他先”
“朝堂之上称尊称!”
“父皇,是杨建先污蔑我,我才揍他的。”
杨宁一脸老实且无辜的说道。
“污蔑你?”
大乾皇帝气笑了,龙眉颤怒:“宫女太监、禁军门客,几百双眼睛看着你从太子府浑身是血的走出来。
血衣血脚印,经大理寺检定都是你府上的。
而且在太子妃的床上,还留有你六皇子的金令!
这若是污蔑,朕的大乾岂不天下无罪了!”
话音未落,大乾皇帝龙袖一挥,将一块沾满血的金令甩在了大殿中央。
“杀猪匠也浑身是血,难道天下的杀猪匠都是罪人?”
杨宁心里暗想,可嘴却不受控的说了出来。
“你!”大乾皇帝额头青筋隆起。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老六的诡辩有几分道理。
“再说了,区区一块假金令,凭什么定我的罪!”杨宁不怀好意的看向血肉模糊的三皇子杨建。
三皇子杨建在做局之时,只当前身是个天生脑疾的憨货。
便事不避人,漏洞百出。
根据前身的记忆来看,真正的六皇子金令早就在一次醉酒之时,随手赏赐给了一个乞丐。
现在突然说这块能坐实罪证的金令出现在了太子妃床上。
岂能是真?
“假金令,你凭什么说这金令有假?”大乾皇帝龙袖一挥,眼中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庆幸。
虎毒不食子,他不愿背杀子的骂名。
关键是,老六虽天生脑疾,但本性不坏。
他实在不相信,憨老六能作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杨宁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儿臣的金令早就赏给外人了,眼前这块自然是假的。”
“憨老六,人命关天不可儿戏!”大乾皇帝龙眉一横,似是逼着杨宁说出个依据。
杨宁双手一拱,斩钉截铁道:“绝无戏言,儿臣有办法证明现场的金令是假的。只需让三哥把他的金令借给儿臣,一验便知!”
第2章
静。
死一般的静。
前一秒还闹哄哄的朝堂。
在此刻却变得鸦雀无声。
好几个前太子一派的文官看向三皇子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大乾皇帝眉头紧锁,狐疑道:“此话当真?”
“当真!”杨宁眼神坚毅,拍的胸脯发响。
大乾王朝的皇家令牌,皆为纯金打造,尊贵至极。
而提炼纯金这项技术,只有皇家大内掌握。
其他的小作坊,即便能提炼金子制作令牌。
那纯度也和纯金相差甚远,密度自然不同。
而密度不同,在盐水中所受的浮力便是天差地别!
“杨建,把你的金令给憨老六。”
大乾皇帝猛地转头,龙威犀利无比。
三皇子杨建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下跪磕头:“父皇,这憨老六的话岂能当真?”
“你们都是朕的儿子,为何老六的话就不能当真?”
大乾皇帝嗅到一丝反常的气味,眼神凝重。
三皇子杨建一时语塞,环顾四周茫然心起。
按理来说,老六喝醉之后必断片。
可昨夜的事,他怎么还记得?
而且,化骨蛊毒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该起效了。
那可是能毒死三头牛的剂量啊......
就在这时,黑脸将军徐遇春突然拱手出列: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六皇子为人憨厚,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既然六皇子殿下有办法,不如让他一试!”
此话一出,大乾皇帝目光如炬:“那就让憨老六试试!”
朝中百官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都扑闪了起来。
三皇子杨建避无可避,只得将腰间金令扯下,双手供奉道:“既然父皇要试,儿臣愿将金令奉上!”
杨宁见此,箭步上前,一把夺过三皇子的金令。
回头冲两侧太监喊道:“去,拿一桶清水,再拿十斤细盐来。”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捉摸不定。
大乾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前去。
可朝中的众臣,却都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杨宁。
“恕老臣直言,殿下您真能用此法证明金令的真假吗?”
“六皇子殿下,又要清水又要细盐,莫非是要生火煮汤?”
“殿下,您想洗清冤屈臣能理解,但这做法臣理解不了。”
“理解不了就死去,再多嘴我一拳锤死你们这群腐儒。”杨宁眼神凛冽,平日憨傻的眼神中,竟迸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意。
众臣见状纷纷低下脑袋,不敢与杨宁的眼神对视。
就连身经百战的黑脸将军徐遇春,都嗅到了一丝危险。
仿佛杨宁憨傻的皮囊下,封印了一头沉睡的龙王。
“逆子,不可无礼。”大乾皇帝紧锁眉头的长叹一声。
话音未落,两个太监拎着一个盛满水的木桶,以及一整钵细盐,来到了杨宁面前。
“老六,你要的东西来了,让朕看看你是如何证明金令有假的吧。”大乾皇帝看到这两样东西后神色飘忽,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是。”杨宁一刻不疑,一把抢过盐钵,将十斤细盐倒入水桶中。
又借太监的手臂,在木桶里搅和了几圈后。
便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将三皇子杨建的金令掷入水中。
“老六,你干嘛!”三皇子杨建一脸焦急的扒在桶边。
杨宁没有理会三皇子杨建,而是径直的捡起大殿中央那块带有血迹的“金令”。
将其一同投入盐水之中。
满朝文武见状,都紧张的看了过去。
大乾皇帝坐立不安,焦急的向木桶眺望。
杨宁则气定神闲,注视着缓缓从盐水中沉底又浮起的六皇子金令。
“浮...六皇子的金令竟浮起来了!”
“怎么回事!为何三皇子的那块沉底了,而六皇子的却浮起?”
“难道是神明有灵,想借此证明六皇子清白?”
“去他娘的神明有灵。”杨宁一脚踹翻了满口牛鬼蛇神的礼部侍郎,春风得意道:
“这叫真金不怕水炼!
盐水中,只有纯金才能沉底。
而这块粗制滥造的假货,虽是以拓金模具制作,外形重量皆可瞒天过海。
可纯度不足,终究还是班门弄斧!”
见此一幕,三皇子一派的大臣皆低头不语,冷汗直冒。
三皇子杨建脸上的得意消失,瞬间变成了惊慌。
大乾皇帝则是如死里逃生一般,长呼一口气。
进而问道:“老六,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莫不是凭空编造的?”
“回父皇,这些都是我在流传百世的古籍中学到的,比真金都真!”杨宁鼻子往天上一挺,神气十足。
“古籍?”大乾皇帝一头雾水,没听说憨老六还有读书的习惯。
“老臣在工部做官十余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说辨别纯金,有如此精妙的方法。”三皇子党的工部尚书心领神会,向前一步:“不知六皇子殿下看的是哪本古籍?”
“千古第一奇书银瓶梅!”杨宁扬声一喝,响彻金殿。
众臣闻言皆掩面偷笑。
大乾皇帝脸色难看,像是吃了一口陈年老醋。
“这...奇技淫巧怎可登大雅之堂?”工部尚书故作难色,势必刨根问底。
“纯金沉底,假货浮起,你这老不死的是眼瞎吗?扯什么老婆舌?”杨宁上下打量了一番工部尚书,他保证一拳就能锤死这老厮。
护子心切的大乾皇帝见状,连忙沉声道:“够了憨老六,眼见为实,朕相信你是清白的,他们也都相信。”
“多谢父皇。”
“不过。”大乾皇帝突然语气一紧,面露杀机:“朝中能接触到拓金模具的人,可不多啊。
凶手会不会就在你们当中?
朕的一个儿子战死在前线尸骨未寒,就有人杀死了朕的龙孙,还要陷害朕的另一个儿子。
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即寒心又惶恐!
此案若不水落石出,朕岂有安眠之夜?
即日起,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家合力督办此案。
一个月之内,若不将犯人缉拿归案,朕就把你们通通遣到边关,去迎战匈奴!”
“臣等领旨。”
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几十名大臣拱手呼应。
才刚谏言让老六杨宁认罪的一众大臣,则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众人明显是被皇帝的一番猜忌吓破了胆。
“憨老六,免跪起身吧。”
大乾皇帝看向杨宁,目光中带有一丝愧疚。
他膝下六子,老五早年夭折,太子又在前线战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谢谢爹。”杨宁轻飘飘的起身。
眼神不经意间瞟向三皇子杨建,却是暗藏杀机。
大乾皇帝如释重负的靠在龙椅上:“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朕满足你。”
赏赐?
这是给补偿了!
自己这便宜老爹还挺讲究。
钱,自己倒是不缺。
生母柳贵妃去世之前,给他留了白银六百万两、良铺十五间。
足够十万大军吃三年了。
权,便宜老爹不可能给。
毕竟前身天生脑疾,文官的信服度太低。
在朝中立不住脚。
那就只有势了。
请愿去边关当藩王,发展军权。
就是现在!
杨宁故作深思状,眼神逐渐坚毅:“我要去边关就藩打匈奴,给大哥报仇!”
嗡——
此话一出。
三皇子杨建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没想到老六竟会提出就藩。
若真让杨宁带着那封密信离开,他就成了待宰羔羊啊!
朝中百官震惊不已,重新审视起了这憨傻的六皇子。
为老六指证的黑脸将军徐遇春,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大乾皇帝微微一怔,低眉沉声道:
“你有此心,朕心甚安。
可边关战事惨烈,燕云十六州已半数尽落敌手。
况且,军饷已欠三月未发,大乾军将战意全无.....”
天崩开局啊。
看来想顺利的去边关就藩。
还得先把前线的局势稳定一下。
关键是军饷。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军饷好办,洒洒水的事。”
杨宁故作憨态,似玩笑一般的说道。
朝中文官皆不屑一笑,漠然的摇了摇头。
众武将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六殿下尚未及冠,也配议论国事。”
“为筹措军饷,前线将领换了一批又一批,殿下何故觉得此为易事?”
“恕老臣直言,泱泱大乾尚且捉襟见肘,您一个尚未及冠的皇子,能有什么办法?”
“哼,六皇子殿下,莫要痴人说梦了!”
“您为太子报仇心切,臣等能明白,可殿下,军中无戏言啊!”
“戏言?”杨宁转头看向魏国公,眼神中掠过一丝看傻子的悲哀:“我虽天生脑疾,可又不是傻子。
想要短时间内筹措军饷,恢复军队士气。
那就以战养战呗。”
“以战养战?”
大乾皇帝微微一怔,而后坐直了身子:
“宁儿的意思是战事所得,尽数充军。
朝廷分毫不取,让大乾军士在战斗中自己赚取军饷?”
“最好抓几个典型,再给他们加官进爵。”杨宁淡定的点了点头。
战争中所得,尽数用于战争。
无需加征徭役、消耗国库储备。
如此一来,欠饷一事便可迎刃而解。
再以大授官爵助推,军队的士气也将大幅提高!
“宁儿,别站着了,坐到你三哥身旁去!”
大乾皇帝看向杨宁,眼中金光闪烁。
这憨老六,平时只知道锤人。
想不到在军法之上竟也有造诣!
朝中文武百官也陷入了深思。
片刻后,一众武将神色大悦,惭愧的作起了揖。
才刚反驳声最大的魏国公,此刻脸色更是铁青无比。
“妙,甚妙。”
“虽不合祖制,但确实能解决欠饷!”
“朝廷分文不取,还加官进爵,定能提升士气!”
“六皇子一语中的,实乃大乾之福,万民之幸!”
“臣等为大乾贺,为陛下贺!”
趋炎附势的文臣同时拱手下跪。
就连三皇子那一派的几个文臣,也扬声附和了起来。
“可是...父皇,内阁不是已经同意议和了吗?”
三皇子杨建摇晃着臃肿的脑袋,突然发问。
大乾皇帝冷哼一声:“议和是无奈之举,朕凭什么将祖宗江山给那群蛮夷!”
“父皇息怒。”三皇子杨建连忙跪地磕头,但表情却无比狰狞。
他和匈奴勾结,为的就是边关议和。
匈奴人要燕云十六州,他三皇子要议和的白银。
为达目的,他连太子一家都杀了。
可却在临门一脚,被这憨傻的老六截胡了。
老六杨宁,必不能留!
大乾皇帝深呼一口气,转而看向杨宁。
想不到这憨老六,也有让他在百官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
旋即,大乾皇帝龙眉微舒,满面春风道:“传旨下去,着内阁以六皇子的以战养战为题,拟一份军令,即日发往边关,准备反攻匈奴。
大乾边关将士以战养战、尽取所需,一月之内,首战告捷者,封百户候,赏银三千;首拔城池者,封千户候,赏良田千亩,世袭爵位!”
第3章
话音未落,大乾皇帝便开口补充道:
“宁儿,你为朕解了燃眉之急,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杨宁一脸问号:“去边关就藩啊,父皇不是都答应了?”
“一月后,等你及冠,朕亲自送你出京。”大乾皇帝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呢?”
第一个赏赐是补偿。
这次的赏赐才是真赏。
杨宁轻抚下颚,琢磨了起来。
眼下太子刚崩殂不久。
大乾储君待定。
作为一个心理正常的皇子。
理应拒绝这次赏赐,把功劳记在父皇头上,拍拍马屁,增加一些好感。
可前身是个憨货。
对自己来说,剑走偏锋才是正常的!
“府上刀剑都被我砍卷刃了,父皇若真要送,就送我几百柄钢刀、几十套甲胄玩玩吧。”
杨宁一脸正经的说着,眼神透露出清澈。
众臣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大乾从建国之初,就施行了甲胄的禁令。
即便是皇宫贵族,私藏了甲胄也一律视作谋反。
格杀勿论的!
“你这憨老六。”大乾皇帝皮笑肉不笑,旋即自作主张道:“你下个月就要及冠了,出京就藩,可是有苦吃的。
朕就赐你一场姻缘吧!”
姻缘?
要那玩意干嘛。
杨宁一脸不屑,他可不想这身极品根骨被女人吸干。
朝中文武百官闻言,则不约而同的低下了脑袋。
生怕这个御赐大婚的“机会”,落到他们头上。
“不要,女人没刀甲好玩。”
杨宁摇了摇头,当堂耍起了无赖。
“你这逆子。”大乾皇帝无奈一笑。
憨老六什么脾气。
他这个当爹的一清二楚。
从小就对打打杀杀的感兴趣。
对女人是一窍不通!
憨老六马上就到及冠之年了。
即便他不去就藩,也得找个女子婚配。
否则,他这一支的香火迟早会断!
“陛下,老臣以为,既然六皇子殿下喜好兵甲,不妨让殿下加入御林军磨炼一番。”
“陛下,微臣附议!”
家有未嫁女的大臣,纷纷拱手附和。
大乾皇帝漠视了他们的谏言。
而是从龙袖中伸出大手,不偏不倚的指向了众臣中的一人。
“徐遇春,朕听闻你家长女年芳十九,尚未出嫁,在江湖中小有名气,还被人称为大乾女剑仙,可有此事?”
黑脸将军徐遇春闻言,当即一愣。
眼神中对杨宁的欣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怨。
“陛...陛下,小女生性向武,总喊着打打杀杀,全然没个闺秀模样,实在配不上六皇子殿下,还望陛下明鉴。”
徐遇春连连否决。
“徐爱卿,你是在质疑朕的眼力吗?”大乾皇帝面色一沉。
“陛下,臣绝无此意啊!”徐遇春连忙磕头谢罪。
朝中文武百官见状,全都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几个国公,甚至还火上浇油了起来。
“徐国公,你常年驻守西北边关,没空照顾女儿,趁早嫁了吧!”
“是啊徐将军,再有几年你也要回京养老,子孙满堂岂不美哉?”
“六皇子殿下生性喜武,和你女儿正好般配嘛!”
原本脸就黑的徐遇春,此刻憋得像个紫茄子。
他在朝中无党无派,想找个人替他说话是不可能了。
只是可怜了他的女儿......
徐遇春看向一脸憨相的杨宁,咬牙切齿道:“只要六皇子殿下愿意,老臣愿接下这桩婚事。”
“朕替他做主了,来人,呈婚书!”大乾皇帝大手一挥。
两个紫袍小太监,便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出现。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金丝缕的红色卷轴。
很显然,这是大乾皇帝早就有所准备了。
“徐爱卿,平身吧。”
见徐遇春接下了婚书,大乾皇帝面色重新变得平和。
“老臣替小女叩谢圣恩。”徐遇春礼数周全,叩头起身。
“憨老六,一月后成婚,成婚后才能去就藩,明白吗?”大乾皇帝一脸严肃。
“要是我看不上她,能退婚吗?”杨宁指了指徐遇春。
其实,他明白父皇的好意。
自己今日被陷害玷污太子妃。
就是因为在朝中没有根基。
徐遇春无党无派,是两朝元老,资历足够。
又是西北边关的镇守将,手握军权。
自然是最好的屏障。
可.....徐遇春这熊头黑脸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
谁知道他生出来的姑娘,是像人,还是像熊?
“你这逆子,再胡言乱语朕就关你禁闭!”大乾皇帝龙眉一横。
“那我答应,不过...刀枪棍棒啥的,总得让我拿一些。”杨宁一脸执着。
“十柄钢刀,十杆钢枪,就这么多。”大乾皇帝打发了两句。
“多谢父皇。”杨宁露出憨厚的笑容,可眼神中却掠过一抹得逞。
他要这些兵器,实则是为了看看大乾王朝的科技水平如何。
若连提炼精铁的高阶工艺都没有。
那曾为龙国兵王的他,完全可以用脑中的工学知识大展身手。
利用好武器的差距,这些土著军队就和纸糊的一样!
“众爱卿若无事奏,可自行退朝。”
大乾皇帝挥了挥龙袖,示意众臣散去。
“臣等告退。”众臣一齐躬身礼拜。
三皇子杨建趁人少第一个窜了出去,生怕别人看到他的猪头。
黑脸将军徐遇春则是满脸黑线,郁郁寡欢的独行而去。
其余大臣也都三五成群的离开。
见众臣都走的差不多了。
杨宁双手一拱,也打算离开。
他还身负九转化骨蛊毒。
得抓紧出宫,去中药铺找几味药引。
若毁了这副极品根骨,那可是大罪过。
可就在此时。
大乾皇帝杨辛,却突然开口:
“宁儿,大婚之前,不可惹是生非。
朕看你颇有军法造诣,恰好魏国公、徐国公都在京中授课。
明日汝就重归讲武堂,与那些少将世子一同研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