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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死逼我和离,我登上皇位你后悔了
  • 主角:顾云霄,陈时玥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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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顾云霄身为长信候,为了恩情和将军府嫡女苏烟灵成婚, 生产当日苏家军在边关战急,苏烟灵带人前去支援,一去三年,只传来了苏烟灵战死沙场的消息, 赡养老人,照顾独子,直到死前才知,当年妻子假死脱身,在外面早就和外面的男人勾搭上瘾,还在外面成了家,生了子,自己养了一辈子的儿子竟然是妻子和别人生的, 顾云霄气死当场,心有不甘, 重生回到成婚三年后,苏烟灵死讯传来之时,而这一次,他选择反击,转身另娶高门贵女。

章节内容

第1章

“这些药,全部给我灌下去,直到他死为止!”

儿子顾璟文双目赤红,顾云霄头发立刻被一把揪住,黑乎乎的汤药也毫不客气往他嘴里灌来。

头皮撕扯的痛和汤药被呛进气管的难受同时袭来,顾云霄衣襟污渍一片,呼吸急促如破风箱般拼命喘 息:“为、为什么。”

他向来待儿子极好,今日更是刚把侯位传给他,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动手?

顾璟文狞笑着狠狠将他的身体往地上砸去:“当然是为了接我爹娘回家,你不死,我爹娘如何回家?”

“哦对了,我娘根本没死,她和我爹幸福着呢。”

顾云霄重重摔倒在地,只觉浑身骨头剧痛,可震惊与胸头不平的气几乎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苏烟灵?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不是,我和烟灵的儿子吗?”

十八年前,他重伤之下误和将军府嫡女苏烟灵发生关系,可生产当日,边关告急,苏烟灵刚生完儿子就立刻带兵支援,三年后,传来战死沙场的消息。

顾璟文却说,他、是别人的儿子?!!

“要不怎么说你蠢笨如猪呢,这么多年,竟然真的以为当初和我娘发生关系的是你,我亲生爹娘这些年一直住在京郊十里外的杏花亭,这些年若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早就能团聚了。”

“不过幸好你生来蠢笨,日日毫不犹豫喝下我为你准备的补汤,更是把长信侯府的财产与侯位都传给了我,否则,你现在就不止吃这点苦头了。”

顾璟文边说着,锦靴边踩在他的指尖上,狠狠下碾!

“啊——”

顾云霄声音凄厉拼命地想缩回手,可手缩不回来,剧痛和极度震惊让他的大脑“嗡”地一声炸了!

悉心教养了整整十七年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而且为了所谓的一家团聚,一直在暗中给他下药,今日更是成功拿到自己的侯位传承,就毫不客气对他下了杀手!

仿佛晴天霹雳,狠狠打在顾云霄头顶!

顾云霄眼睛血红,气怒让他满是皱纹的脸都胀红,声音沙哑歇斯底里。

“我教养你整整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没想到到头来是养了头白眼狼!”

顾璟文笑了,狰狞的面容上满是倨傲:“能教养我一场,是你的造化。”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苏烟灵爹娘,难怪、难怪他们无论如何也要留在侯府,原是为了告诉顾璟文真相,教他争夺家产!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待,儿子掏心掏肺,对苏烟灵的爹娘更是有如亲生爹娘一样孝敬,临了,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笑、简直可笑!

顾云霄双目都恨得通红,体内药物作用似乎开始蔓延,痛意在胸腔中掀风作浪,眼前也似乎变成血色。

他四肢也止不住地痉挛起来:“你、你们干出这种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可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欢喜的声音:“侯爷,庆功宴即将开始,您爹娘和外祖父外祖母都在外面等着您呢。”

顾璟文含笑:“知道了。”

随后回头轻蔑地看着他:“报应?你以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信这种东西?”

“把他丢到乱葬岗去。”

说完,顾璟文转身就走,那一头,苏烟灵笑容明媚,苏家父母神色更是宠溺,他们面前是热气腾腾的汤锅。

而他,被一卷草席卷起,垃圾一般丢在乱葬岗。

枯骨无数,野狗从山林间猛地跳出,疯了一般撕咬他垂垂老矣的身体,血肉模糊,惨叫凄厉。

不、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等小人能有如此幸福的结局,自己却要孤零零地死在荒郊野外?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魂起神引,顾云霄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竟然成了一缕孤魂回到了侯府。

苏烟灵已被接入府中,一个身躯佝偻的男人正在为她盘发,庭院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个老东西可算是死了,这偌大的侯府终于是我们的了,穿越过来一辈子,逍遥快活了一辈子,这种好事比买彩票还要让人兴奋!”

那男人拍着顾璟文的肩膀,“儿啊,你就努力给我拼仕途,在现代世界考不上清华,在这个世界,怎么也得给我整个状元当当,到时候,我就是状元郎他爹,多风光啊。”

原来他们步步算计,是因为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顾云霄双眼含戾,他发誓,就算化作厉鬼,他也绝不会让苏烟灵一家幸福一生!

天、终于黑了......

“侯爷,将军、将军战死沙场,您还是节哀顺变吧。”

耳边忽然传来书童顾七哽咽的声音。

顾云霄恍然回神。

西窗之下,白布满挂,纸钱随风飘起,幽幽在院子里席卷打璇儿,满院丫鬟,皆是小心翼翼贴着墙根走,一个也不敢说话。

而他的身体,结实有力,绝非前世那个病秧子的身体!

这是他跟苏烟灵成婚后的第三年,也是苏烟灵死讯刚刚传回侯府之时!

老天有眼,竟然真叫他回到了从前!

这一世,他绝不再会受人蒙骗!

顾云霄一瞬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端起掌中冷茶,抿了一口。

冷茶带来的凉意压在心口,终于将那口前世带来的愤懑也压了下去,脑子也恢复清明。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模糊着、越来也近。

“贤婿啊,烟灵去了,这叫我们二老可如何是好啊!”

顾云霄转过头来,岳母苏刘氏满眼泪水,颤抖着嘴唇握住他的臂膀眼底皆是痛心。

而岳丈苏崇山神色不变,眼眶却也微红,鬓边泛白,整个人宛如老了十岁。

若非历经一世,他当真是要被他们的演技给骗了,真以为苏烟灵死了!

顾云霄丹凤眼皮往下压着,掩住眼底凉意,声音淡淡意味不明:“岳母,烟灵的灵柩现在何处?”

苏刘氏眼泪顿时流得更凶,顺着纸钱翻飞的院子指向门外:“烟灵的灵柩此刻正在门外。”

“烟灵生前还给我们来信,说是今生大多时间都奉献了家国,待凯旋归来,定要好好陪在贤婿身边,哪知、哪知......”

说着,苏刘氏像是哭急了,急促地喘 息着,整个人“砰”一下往后栽倒。

“夫人!”苏崇山终于变了脸色,眼眶也顿时更红。

就连书童顾七也忍不住上前半步,满目忧心:“老夫人......”

可顾云霄稳稳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动一动,声音仍旧淡淡的。

“岳母悲伤过度,来人,送岳丈岳母回府。”

前世,他被他们蒙骗,见苏家父母哭晕在侯府,便顺势让他们在侯府住下。

可到头来,苏家父母不仅蒙骗他,还将苏烟灵的儿子抱回来让他养,蒙骗他整整十七年,最后夺了他的家产和侯位,生生害死了他!

苏崇山大手一顿,有一瞬的惊愕。

就连书童顾七也满眼错愕地看向他,忍不住提醒:“侯爷,老夫人此刻,恐怕不宜......”挪动。

可顾云霄已经站了起来,压下唇角的讽刺:“走。”

“去迎夫人的灵柩。”

侯爷这是悲伤过度犯傻了吧?

酸涩冒上鼻头,顾七抹了把眼泪,连忙吩咐人送苏崇山夫妇回府,一边赶紧追上顾云霄。

却没注意,身后原本气急攻心晕倒的那个人,震惊地睁开眼,看着顾云霄的背影。

顾云霄已经快步走到门外了。

黑色的灵柩棺木停在门口,苏烟灵身边侍从皆是哭声一片,见了他,纷纷跪下,满目通红地看着他。

“侯爷,夫人她、夫人在战场被人围剿,属下等发现她时,夫人、夫人连具全尸也没能剩下,属下无能,只能带回剩下夫人的衣冠......”

“请侯爷,尽早让夫人入土为安吧!”

入土为安?

前世他骤闻此事,急得当场吐血,谁知这一切竟全是苏家的阴谋,为的就是帮苏烟灵脱身!

既然苏烟灵为了此事汲汲营营,他这个做夫君,又怎能让她如愿呢?

顾云霄扯了扯唇角,长而冷硬的眼睫掩下眼底寒意,只道:“来人,拿夫人的牌位来。”

“我要带着夫人的牌位,绕城一圈,全城百姓祝祷,以告慰夫人亡灵。”

他仿佛听不见周围人的阻止,抱起牌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现在越热闹,苏烟灵归来那一日,才能越震撼啊。

长信侯府和将军府百年一遇的盛世热闹,他要邀全程百姓共享!



第2章

长信侯抱着夫人牌位绕城一圈的事宛如一阵疾风,迅速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掀起一阵热潮。

等顾云霄自城门归来已是午后,天上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一场暴雨。

回到侯府,却发现苏崇山夫妇还在府内。

见了他,苏刘氏眼底含泪,“噌”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贤婿,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烟灵刚去,连岳母的死活也不顾了!”

顾云霄掀开冷眸瞥了一眼,并不意外,苏家一门心思要占走他的家产和世代承袭的侯位,当然要如前世一般,想办法留在侯府。

好在绕城一圈,他这颗躁动不已的心早已平静下来。

他故作不解:“岳母如今好好地站在小婿跟前,何来的不顾您死活一说。”

苏刘氏松弛的脸皮也跟着抖动起来,神色更是愤懑不已:“若是从前,我这个做岳母的生病,你又是请太医又是亲自照看,今日竟连我安危也不顾,就要将我抬回府去!”

说着,她又哀哀地哭起来。

“想当年,你不过是个上京赶考的穷贡士,若非我们将女儿下嫁给你,你又岂会有今日这般封侯拜相的成就!”

“果真是人走茶凉,我们将军府一门忠烈,三个儿子战死沙场,现在就连唯一一个女儿也死了,我们老两口的后半生,竟是连个指望也没有了。”

苏刘氏扑在苏崇山怀里,哭得伤心。

顾云霄心头冷笑连连,神色不改,只上前半步,冷淡的声音柔和几分。

“岳母说这话就是折煞小婿了,岳丈岳母自是烟灵的爹娘,自然也是我的爹娘,将军府寡无人烟,小婿立刻派人将您二人接进侯府同住,您看如何?”

这话是说到了苏刘氏的心坎儿里,苏刘氏哭声这才渐渐止住。

苏崇山面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带着皱纹的手重重拍了一下顾云霄的肩膀。

“这还像番话。”

顾云霄感受着肩头带来的那阵冲击,也微勾唇角淡笑,一抹寒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不过,烟灵的牌位便放在我们侯府祠堂吧。”

苏崇山有一瞬的犹豫:“烟灵为国捐躯,按照将军府惯例,牌位应入苏家祠堂。”

顾云霄脸上的笑立刻减淡,退开半步拂了衣袖肃然道:“烟灵是我夫人,岳丈既不把我当家人,那便还是请回将军府去吧。”

二人一时僵持。

一旁的苏刘氏急了,立刻道:“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自然是一家人,烟灵是你的夫人,她的牌位,自是入侯府祠堂。”

顾云霄脸色这才缓和,颔首:“那小婿现在去安排牌位一事,来人,替二老安排住处。”

牌位一事就这么拍板定了。

苏刘氏二人压下喜意入住了长信侯府。

书童顾七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奇怪。

“侯爷,纵然夫人、夫人身死,可夫人同三位将军皆是战功赫赫,苏家更是家财万贯,再加上圣人宽仁,定会抚恤二人大人,他们怎么就没有指望,非要赖着住在侯府?”

前世临死前,也就剩一个顾七始终跟着他,他知顾七对他忠心耿耿,所以这一世,他只信他!

顾云霄丹凤眼抬起,看了一眼他如今年轻的脸庞,只道:“你同我出去走走。”

二人从后门出府,骑马到了京城十里外的一处杏花亭。

亭中,本该死去的苏烟灵几步跳到一个面容白 皙的小生身上,一身红衣,笑容热烈肆意。

“从今往后,你我便能永结同好,一生一世都在一起了。”

“那我们不回现代了吗?”那小生回首抱住的苏烟灵,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现代职场卷的要死,哪有在这个世界快活,我们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还有顾云霄那个傻蛋给我们送钱,儿子养在侯府吃穿不愁,你还担心什么,只用安心享受就好了~”

那小生听她这么说,赞同的点点头,但还是犹豫道:“可你京中那夫君将你的死讯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将来......”

二人商讨着。

半山腰上,顾七震惊得眼睛都瞪如铜铃。

“这是、这是夫人!”

顾云霄颔首,看着那一对笑闹恩爱的眷侣,面容越发冷硬。

“枉侯爷为夫人如此神伤,夫人竟伙同一个外男跑了,还有他们说的那些,什么职场,什么送钱,侯爷,您现在打算怎么做!”顾七气得胀红了脸满面愤懑。

怎么做?

前世她骗了自己整整十七年,为了他终生未再续弦,可最后只落得她儿子轻飘飘的一句。

“把他丢到乱葬岗去。”

也是前世身死道消,留的一缕残魂知道他们的“秘密”,这两人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来自一个神秘的时空,听他们的谈论,这个地方是比他所处的时空厉害千百倍的存在。

呵。

老天开眼,给他重生的机会,这场大将军“死而复生”的大戏,他当然得慢慢筹谋。

顾云霄狭眸划过一抹阴鸷,暗自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回去吧。”

“很快,她就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主仆二人无声来到杏花亭半山腰,又悄无声息地驾马回府。

苍穹深蓝,黑云压了多时的雨终于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整个京城都黑沉沉地。

“侯爷,明日还进宫吗?那位派人来催了好几次。”

顾云霄当年以贡士身份入京赶考,被苏烟灵榜下捉婿,之后就点了探花,苏刘氏总以此自傲,认为他封侯拜相全是圣人看在将军府的面子。

实则真正原因是一次刺杀,顾云霄舍身救驾,这才被封长信侯,后被长公主钦点入宫为公主授课。

这两日为着苏烟灵传回来的死讯,顾云霄已经好几日未曾进宫了。

顾云霄没有犹豫:“去,你派人回复宫里一声。”

顾七即刻利落地去办了。

窗棂外雨声淅沥,顾云霄看着那一地残花败叶,冷笑一声。

“把今年的账本全部取来。”

跟苏烟灵的那出大戏得唱,府中一应杂事,他也得管。

他手里的权柄、财产,绝不能再有一丁点落到苏家的人手上。

小厮听令立刻去抱来一堆账本。

顾云霄擦火点上烛台,明亮的烛光下,袅袅茶汽渐渐散去,茶叶也沉到底下去,随着凄风冷雨,渐渐变得冰冷。

直到后半夜,顾云霄才简略地勾出今年这上半年以来账本上有问题的地方。

果然,自苏烟灵嫁进来后,苏家便将苏烟灵的表兄苏通塞了进来,今年不过半年,那人便从侯府账上至少贪了足足一千两银子!

更别说这三年了。

冷雨之下,雷声“轰隆”一声,他的一双寒眸映照着那森然泪光,眸色比雨更冷,声音更是冷酷无情,吩咐。

“明日一早,我不想再在府中看到现在这个账房先生。”



第3章

冷雨凄风一夜,把树下的海棠花都打烂得细碎。

顾云霄张开双臂任由丫鬟服侍着穿上官服,戴上玉冠。

外面忽然急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

“贤婿,烟灵刚刚过世,灵柩也刚刚入土,你怎么就连她的表兄都容不下了?”

苏刘氏急急赶来,脚下裙摆都是雨泥,溅开三寸污泥。

顾云霄淡淡瞥了一眼,又叫丫鬟正了正玉冠,方才起身:“岳母还真是耳通目明,昨夜刚换的账房先生,今日一大早就知晓了。”

耳通目明四个字说得苏刘氏神色一僵,僵笑道:“贤婿这说的哪里话,烟灵那表兄苏通是个不成器的,这不,一大早便求到我头上,就是想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怎么贤婿说换人便换人了。”

顾云霄跟他们相处一世,太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了,神色淡然:“错在何处,还需要我这个做主家的跟他交代吗?”

这句话更是让苏刘氏神色僵住。

她心中止不住地升起怨愤。

这两日顾云霄是怎么了?若是从前,怎么会管这种小事?可现在,不仅管了,还这样较真儿。

偏偏顾云霄为官多年,纵然是文官,久居人上,身上也自有一股威严在,她此刻还需要仰仗于他,不敢同他硬碰硬,只能斟酌着开口。

“倒也不是,只是烟灵刚去,你就赶人家走,我这不是怕人说你小气,没有容人之量吗。”

看着苏刘氏脸上的小心翼翼,顾云霄心中只觉悲愤又可笑。

看吧,此刻权柄在握,苏刘氏再想拿捏他,也得小心应对。

可前世,因为他无条件的信任,才生生把整个侯府拱手相让,甚至到了身边无人可用的境地!

此刻,他平静地看着苏刘氏,冷冷道:“岳母,苏家有什么容人之量是苏家的事,这是侯府,账目上的事我还管的着,苏表兄做府中账房先生时,账目多处混乱,还是说,岳母需要我一点点给你指出来?”

苏通在侯府干时,吃回扣吃得不是一星半点,可三年都没发现,现在怎么突然就发现了?

苏刘氏瞬间只觉汗毛耸立,僵笑着狡辩:“怎么会,阿通不是那种人,是不是误会了?”

顾云霄自胸腔溢出一声冷笑,转头看去,剑眉冷冽,一双寒潭眸更是冷光乍现。

“误会?看来岳母不懂账目,苏家的账也很有些问题,如今烟灵不在,我这个做夫君的,更应该帮衬她的娘家啊。”

“不如这样,从今往后,苏家的账目一应送到我这里,我命人帮着岳母一起管。”

三言两语就想拿下苏家的管家权?

苏刘氏瞪大眼睛,立刻就要反驳。

可顾云霄哪能等她?说话这话,一拂衣袖,只道:“岳母,此事就这么定了,长公主那边还等着,我先走了。”

话罢,他直接大步往外,不管苏刘氏难看的脸色,扬长而去。

顾云霄身为为公主授课的侯爷,入宫乃是常事。

自从三年前长公主未婚先孕,宁死也不肯说出孩子父亲的名字,惹了圣怒,原本的太傅就被撤了,后来幼子病重,长公主求到圣上面前,为孩子求了一道恩典,这才准许她从世家子弟中选取一人作为授课老师,白日里公主去听学,入夜再转授给孩儿。

如此,也是为了那孩子抛头露面,损了皇家颜面。

宫门之内红墙黄瓦,壁画阑珊,穿过九曲回廊、垂花宫门,才到公主书房。

立于书房外,顾云霄看到坐在里面雪肤冰肌的女子。

她一身齐胸襦裙,身量纤细柔美,身姿曼妙,面若桃花,正面带笑意垂首作画,狼毫笔墨色浓郁,小脚在桌下翘啊翘,很是俏皮。

但俏皮之中,眉宇间又透着久居高位的从容。

这般的女子,可惜前世,后来边疆战事一起,便被送去敌国和亲。

公主嫁过去短短三月,就客死他乡,连具全尸也没能留下,紧接着两朝动乱,又打了好一段时间的仗。

宫女轻声提醒:“长公主,长信侯来了。”

顾云霄收敛好所有思绪,拱手:“臣见过公主,公主福寿安康。”

坐在太师椅上的女子立刻“噌”一下就站起来了,方才的从容顷刻消失不见,反而透出几分拘谨慌乱,才连忙行师徒礼:“老师。”

顾云霄神色淡然点头,如往常一般走到主位,边走边道:“上回讲学,我们讲到何处了?”

陈时玥却悄悄偷瞄他,察觉他的目光了,又立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挪开视线。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此来了两次,顾云霄便放下了书,有些好笑:“公主这是做什么?”

陈时玥被当场抓了个现形,粉 嫩嫩的小脸儿立刻红了起来,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嗫嚅着:“老师若是心情不佳,不如今日便不讲学了,正好上次的课业昶儿还未学完。”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眨巴满身的小心地看着顾云霄,又不敢多看,看了两眼就赶紧眨着眼睛挪开了,像是慌张的白兔。

前世公主也这般问过他,彼时他说的什么?

他面容冷漠:“讲学不可耽搁,公主,还是收收心思吧。”

可现在,顾云霄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公主这躲避视线的模样,哪里像是对一个老师应有的态度,她不会是......

还有那个孩子,三年前......

不可能如此凑巧!

顾云霄心头重重一跳,面上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转移话题道:“公主,那是你方才作的画?”

陈时玥“啊”了声,转过头去,轻轻点头,随后像是思考了一秒,将那副画捧到了顾云霄跟前,小脸儿微红,说话也嗫嚅着。

“是,正等老师进宫品鉴,冬至将至,这幅寒梅图画得可好?”

寒梅图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好玩又有趣,顾云霄曾经也作过一副。

此刻,看着图中朵朵梅花,顾云霄欣赏般点了点头:“这些梅花错落有致,花瓣饱满有型,如公主发间这枚珠钗一样好看。”

陈时玥愣了一下,小鹿眼怯怯抬起,却发现顾云霄的目光含笑落在她脸上,眼底映照着的满是她的脸。

“噌”一下,陈时玥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结巴:“老、老师谬赞了,这幅寒梅图,远远不及老师当初画的那......啊。”

可下一刻,因为退得太急,陈时玥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小脸儿一白,就要往后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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