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房间里萦绕着缱绻的雾气。
顾总,一小时后您还要跟汪氏的董事长见面……
楚清意刚抱着文件夹走进门,手腕便被铁钳般的大手掐住。
“现在才来?”
顾淮渊的声音裹着情,沙哑又低沉,直接将她扔在了沙发上。
楚清意被拽了个踉跄,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努力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单手箍住。
下一瞬,楚清意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清意跟了顾淮渊三年,等到一切过后,她只觉得今天的他格外凶……
他凌厉的眉眼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冷冷开口:“把给我下药那人处理好,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抱歉顾总,是我的失职。”
楚清意只觉得浑身酸痛,整个人瘫软在汤池里,像是一团烂泥,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带着颤。
顾淮渊扫她一眼,眸底微凉。
“备车,半小时后去太和酒店跟汪董会面。”
汪董……
楚清意想起这几天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不经意抿紧了唇,鬼使神差般发问:“是商议您和汪小姐联姻的事情吗?”
正要走向浴室的顾淮渊脚步一顿,神色讥诮:“我的事情,需要向你汇报?”
楚清意意识到自己越界,低头不语,那只修长的手却骤然掐住了她下颌,强迫她抬起了头。
“楚清意,你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顾淮渊将楚清意拽近,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下颌:“你只是我的秘书,一个随时可能被丢掉的玩意,我留着你,是要你给苑苑赎罪!”
“老实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轮不到你干涉!”
说完,顾淮渊扔开她,大步走进浴室。
什么算是,分内的东西?
为他挡酒到胃出血,为他拿下合作挂着吊瓶在公司加班做方案,为他在一群老男人身边周旋,还有……做他的泄欲工具?
楚清意无意识咬紧了唇,许久才自嘲一笑。
也是,喜欢他整整十年,都被践踏了那么多次,她怎么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哪怕把心掏出来,顾淮渊也不会喜欢她,他只是害得他不能跟自己白月光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跟在他身边当了三年情人兼秘书,楚清意头一次觉得累了。
口中一片血腥味,她踉跄走进另一间浴室,将自己冲洗干净补好了妆。
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也被她用粉底勉强遮住,外面传来敲门声,楚清意裹着浴巾将门打开一条缝,顾淮渊的助理拿着纸袋站在门口。
“楚秘书,这是总裁吩咐送来的衣服。”
助理的表情意味深长,眼神戏谑地扫一眼她的发梢。
“谢谢。”
楚清意点头,垂眸关上门,眸底毫无情绪地换上衣服。
她是顾淮渊的情人,算是顾氏心照不宣的秘密。
背后那些议论她也听得很多,仅仅是一个眼神,她似乎都已经麻木了。
等她整理好自己,顾淮渊也已经准备妥当。
男人一袭黑色西装,衬得身姿颀长,气质矜贵,他五官本就精致,一双桃花眼即使漠然无温,也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她低眉顺眼走在她后面,开车来到太和酒店。
两人才在包厢落座,汪董便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妆容精致,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女孩。
她一看见顾淮渊,眼中便闪过痴迷的光,眸子几乎直勾勾盯着男人俊美的脸。
楚清意自觉帮她拉开了顾淮渊身侧那个位置,指尖却有些发白,而后坐到了包厢最角落的地方。
“谢谢楚秘书。”
汪洛雅朝着她甜甜一笑:“我想吃这里的冰淇淋诶,你能去帮我叫吗?”
“好的汪小姐。”
楚清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出门去吩咐服务员。
再回来的时候,她便看见汪洛雅搂着顾淮渊胳膊:“顾哥哥好厉害啊,我们老师上周才分析过顾哥哥的毕业论文呢,顾哥哥可以教教我吗?很多地方我看不懂。”
顾淮渊垂眸看着手机,楚清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瞧见那双被鸦羽般的睫毛覆盖的清冷眸子。
他眼中没有不喜,抽回胳膊拿出手机打开了那篇论文,语气温和:“是哪里不懂?”
汪洛雅就靠在他旁边指点屏幕。
男人回答得极有耐心,恍惚间让楚清意想起那个高中时给她辅导功课的顾淮渊。
她无意识掐紧了掌心,别过头不再看他们。
汪董不时敬酒,加上汪洛雅也活泼话多,哪怕她不说话,气氛也算热络。
酒过三巡,顾淮渊脸上染了些醉意,起身冲她淡道:“安排司机送汪董和汪小姐回家,在这边给我准备一个房间。”
“是,总裁。”
楚清意扶着顾淮渊先出去,让酒店的服务员将他送上楼,才去安排司机送汪家父女。
可汪洛雅却忽然道:“楚秘书,我的钱包丢了,刚刚给顾哥哥打了电话,他说他捡到了,让我上楼拿,你能帮我刷一下电梯吗?”
楚清意看出小姑娘眼中那一丝算计,却没有拆穿,只是得体冲她笑了笑:“好的,汪小姐。”
她带着汪洛雅到了电梯,帮她刷卡按下按键,还好心提醒:“顾总在1102号房间.”
汪洛雅眼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谢谢楚秘书。”
楚清意脸上挂笑,看着电梯门合拢,一层层上升,眸子逐渐垂下。
她没喝酒,亲自和司机一起送汪董离开,才回到自己房间。
算算时间,汪洛雅已经上楼半小时了。
黑暗中,她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那几个知名狗仔的号码,指尖一点点收拢。
汪氏比不得顾氏在江城的只手遮天,却也是顶尖豪门,何况汪家想要联姻的意思已经写在脸上了……
如果顾淮渊跟汪小姐发生些什么,她也就可以抽身而退,不用再被禁锢在他身边了吧?
楚清意咬着唇,点开其中一个打算按下拨号键。
可此时,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顾淮渊的名字,她的手蓦地一僵,极力镇定下来接起电话:“顾总,有什么吩……”
听筒中传来男人的声音,幽冷含戾。
“滚过来。”
第2章
隔着手机,楚清意都能感觉到他浑身包裹着的寒意。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恭顺应了一声好,勉力镇定下来走到顾淮渊房间门口。
保镖见楚清意过来,好心提醒:“顾总现在在气头上,楚小姐说话当心点。”
“谢谢。”
楚清意朝着保镖点点头,推开门便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房间里没开灯,顾淮渊坐在落地窗前宽敞的浴池中,俊美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郁。
他房间里有浓郁的香水味,是汪洛雅身上的味道。
楚清意掩上房门站在门口,声音微颤:“顾总。”
黑暗中,顾淮渊看着楚清意,喉结溢出一声冷得浸骨的笑:“滚、过、来。”
楚清意低眉顺眼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忽然掐住了她手臂,将她拽进浴池。
温热的水涌进鼻尖,楚清意呛得痛咳,本能想挣扎着抬头,后背却被重重抵在汤池壁上。
她痛得嘶了一声,下颌陡然被顾淮渊掐住。
男人俯身凑近,声音裹着阴恻恻的寒意:“你好大的胆子啊?”
楚清意极力镇定下来,眼神带着几分无措和惶恐:“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她浑身湿透,看上去狼狈又无辜,眸子里似乎都盛着水汽。
顾淮渊骤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她下颌捏碎:“是谁让你自作主张将汪洛雅放上来?”
楚清意别开头,极力装得镇定自若:“我以为是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
顾淮渊嗤笑一声,修长的手忽然下移,猛然掐住她脖颈:“你以为,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汪洛雅嫁给我,你就能解脱?”
被他戳穿心思,楚清意的脸色瞬间一白。
顾淮渊手上力道重了些,窒息和痛感让楚清意忍不住伸手箍住他结实的手腕。
可她的挣扎完全无济于事,顾淮渊将她拽入水中,狠狠咬住她的唇。
血腥味和温水一并涌进口中,她眼圈顿时通红,男人语气慵懒,说出的话却像刀子扎在她心窝上。
“当初开车撞上你我的车,害你姐姐成了植物人时,你不就是想着有今天吗?”
“费尽心思爬上了我的床,现在想逃?晚了!”
“苑苑只要没醒,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清意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却只是自嘲扯起了唇。
她已经说过好多次了,顾淮渊从前不信,现在也不会信的。
旁人眼中,她就是出于嫉妒开车撞了自己的孪生姐姐,害姜家优秀的大小姐至今昏迷不醒的罪人。
她几乎以为顾淮渊会掐死自己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顾淮渊动作一顿,终于松手,坐起来接通电话。
楚清意捂着脖颈一阵痛咳,只觉得头脑昏沉。
“顾总!楚小姐醒了!医生说慢慢进行恢复训练,迟早会康复的!”
顾宅管家欣喜地声音传来,楚清意忽然觉得指尖一凉。
她慢慢抬头看向顾淮渊,他黑沉沉的眸子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握着手机的手也发着颤。
整整三年,她从没见过顾淮渊如此失控。
“我马上过来。”
不过片刻,男人平复心情沉声开口,挂了电话起身换了衣服,关门离去。
楚清意还跪坐在浴池里,像是一块被他扔掉的垃圾。
水中她的倒影看上去格外狼狈,妆容也花得不成样子,脸上的液体似乎已经看不出是水是泪。
姜苑苑醒了啊......
那她这个长相肖似的替身和罪魁祸首,应该也终于可以抽身离开了。
翌日一早,她神色自若地回到公司。
总裁办公室位于顶楼,她上楼时,秘书处的茶水间里有两个女孩在交头接耳。
“总裁今天居然没来公司?”
“你不知道?总裁那位相恋很多年结果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初恋醒了,现在总裁还在医院陪护呢。”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那有些人爬总裁床的人岂不是要倒霉咯?”
“啧,本来那种只会用身体取悦讨好男人的,就该是那种下场,说不准总裁一回来她就得卷铺盖滚蛋。”
低低的嘲笑声响起。
那个“爬床”的人是谁,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楚清意面无表情站在门口:“两位似乎很闲,工作时间还能在这里聊天?”
骤然听见她的声音,两个女孩都有些惊慌,齐齐转头看去。
“我,我们只是过来倒水随意聊聊天,难不成违反了公司规定?”
高一些的女孩梗着脖子冷声开口:“就这么一分钟的时间,也没耽误工作,有什么不能说?还是说楚秘书做贼心虚,对号入座了?”
楚清意脸上的笑容淡淡地:“的确,公司规章制度里没有规定过倒茶的时候不能聊天,但民法中有关于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规定,你们刚刚说的话,不单单是影响了总裁个人的声誉,也是影响了整个顾氏的口碑。”
她看着两个女孩的脸越来越白,眸底一片漠然:“茶水间有摄像头,我会直接将刚刚你们说的话呈交法务部等总裁定夺,同样我也会通知人事。”
刚刚还一脸嘲讽的两个女孩子瞬间愣住了。
“楚姐,我们真的就是随便说说,不是......”
另一个没说话的上前想低头服软,楚清意却没给这个机会,径直走出茶水间,调出录像发给两个部门。
很快,两个女孩便被人事叫走。
楚清意没继续关注这种小插曲,回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离职申请书》。
第3章
当天,她便将离职申请投递到了人事那里,只等顾淮渊批准。
但整整一周,顾淮渊也没来过公司。
她没打电话给他——现在顾淮渊大概也忙着陪姜苑苑,哪里顾得上她呢?
没人批准她的离职,楚清意也只能按部就班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周五临近下班时,她的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顾总】
楚清意愣了一瞬,才接起电话恭敬开口:“顾总。”
男人的声音漠然无温:“去买八珍阁的翡翠鸡汤,送到安康医院VIP1号房,不要太咸,不放枸杞和羊肚菌,鸡肉炖得软烂一些。”
楚清意微微抿唇,想起这是姜苑苑的习惯。
三年过去,他连这些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吗?
不过八珍阁......这个点恐怕已经要停止营业了吧?
那是江城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老板手艺极好但是脾气大,也不做外卖,只能买好了外带,营业时间还是离谱的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六点,绝不加班。
现在已经是五点十分,从公司赶到那边的话,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
楚清意斟酌开口:“顾总,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能不能换其他店里的......”
她话没说完,顾淮渊便寒声打断了她:“我不想听这种说辞,只需要看结果,与其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不如去做好你的事。”
“或者,你希望你母亲那边的医生也有些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楚清意一愣,脸色骤然煞白。
他怎么会知道......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攥紧了手机,心里忽然觉得凉得发疼。
她抓起车钥匙,大步跑向电梯。
正值周末下班时间,顾氏大厦位于江城市中心,本就交通拥堵,而八珍阁还位于江城著名的旅游景区附近,这一路的车流几乎看不到头。
趁着等红灯楚清意拨通八珍阁的电话订了鸡汤,说尽好话,对方才答应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做这道有些麻烦的鸡汤。
她车技不错,见缝插针总算在五点五十分左右开到了附近,却看见前面拉起了警戒线。
前面发生连环追尾,虽然没有人重伤死亡,这唯一的一条路却是堵了!
电话再次响起,是八珍阁催促的电话:“小姐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店的规定是六点关门,如果您来不了,鸡汤恐怕只能给您放在门口。”
八珍阁的招牌菜,不知道多少人想尝尝,放在门口谁知道有什么意外?
“我很快就到,一定在六点前。”
楚清意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将车停在路边,大步朝着八珍阁方向跑去。
天上猝不及防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打在楚清意身上,瞬间将她身上衣服打湿。
楚清意无暇顾及,只是奋力往前跑。
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在了泥水里。
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勉力站起来,看见一块玻璃碎片深深刺进了膝盖下的皮肉。
鲜血瞬间就被暴雨冲刷干净,然后再溢出血丝,周而复始。
楚清意握住那块碎片,咬着牙将它拔出,随意用薄薄的外套一裹,一瘸一拐拖着伤腿在暴雨中挪动。
六点之前,她总算是赶到了八珍阁取到了鸡汤。
腿已经痛得完全抬不起来,那件外套几乎都被血染透一半。
楚清意没敢耽误,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病房外守着几名保镖,而房门虚掩着,远远能看见顾淮渊扶着姜苑苑的腰,很有耐心地陪着她在病房里慢慢走动。
昏迷整整三年,姜苑苑的肌肉有一定程度的萎缩,需要复建。
她笑得很开心,紧紧牵着顾淮渊双手面对着他一步步向前走,眼神缱绻。
而那人笑容温和,慢慢后退,生怕她会摔倒。
多般配的金童玉女......
楚清意的手有些发抖,拖着伤腿上前将汤递给保镖:“这是顾总要的汤,帮我送进去吧。”
保镖错愕看着她:“楚秘书,你这是怎么了?”
“路上摔了而已。”
楚清意语气平静,转身正要离开,病房里却忽然传来清越的声音:“清意?是你在外面吗?”
她身后忽然一僵,而后便听见顾淮深冷漠的声音:“楚清意,把汤送进来。”
男人的声音带着令人不敢置喙的命令语调,保镖看了楚清意一眼,将汤递了回去。
楚清意抿着唇接过汤,推开门走进去。
时隔三年,姜苑苑一点都没变,身上也没穿病号服,而是一件白色长裙。
明明是孪生姐妹,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她和姜苑苑的命运,似乎从出生起就截然不同。
他们出生时,父母感情破裂打算离婚,她被母亲带走,而姐姐姜苑苑在姜家被精心呵护长大。
母亲带着她再嫁,一个继女,在家里当然是一点不受宠爱的。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优秀的孪生姐姐,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小时候也曾经偷偷去看过她。
也是那一次,她意外救下了落水的顾淮深。
但后来再重逢,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他爱姜苑苑,将她当成珍贵的钻石,而她是劣质的玻璃,粗一看好像和钻石是一样的,却从来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现在她无比狼狈地站在姜苑苑身边,对比大概是更加鲜明了。
她清楚地看见顾淮深皱紧了眉,满脸不快地盯着她还在流血的腿。
而姜苑苑看见楚清意这副狼狈模样,她似乎很是惊讶,捂着嘴瞪大了眼:“清意,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刚刚淮渊说,现在你是他的助理?”
她松开顾淮渊的手,一步一步慢慢挪向她,伸手搭在她胳膊上:“我昏迷三年,清意都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虽然语气温和,她看向楚清意的眼神却带着探究和几不可察的冷意。
楚清意紧抿着唇,语气疏离客气:“姜小姐言重了,只是蒙顾总看得起,混口饭吃而已。”
她拎着鸡汤的手已经有点发颤,目光转向顾淮渊,将鸡汤放在桌上:“顾总,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我先走了。”
顾淮渊一语不发。
姜苑苑愣了愣,表情似乎有些受伤:“清意还在怪我和爸爸吗?我以为三年前你已经能解气了,我们毕竟是姐妹,难道就不能......”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想拉住楚清意,却是踉跄朝着她怀里摔去,不经意撞上她还在流血的小腿。
剧痛传来,楚清意身体一颤,下意识推开姜苑苑。
姜苑苑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看向她的眼神极尽受伤。
“苑苑!”
顾淮渊一把将楚清意推开,跑上前将姜苑苑护在怀中。
楚清意的腿早已经疼得麻木,后退两步撞在桌上。
那一锅翡翠鸡汤也被撞翻,还滚烫的汤翻倒在她的腰和腿上,痛得她脸色瞬间苍白。
顾淮渊将姜苑苑打横抱到床上,眸底满是担忧和心疼,转头看向楚清意时,眸底却是一片寒意。
“楚清意......”
他一字一顿寒声叫出她名字,身上紧紧掐住了她脖颈:“三年过去,你还不知道什么叫悔改?害得苑苑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要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