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怀疑丈夫出轨了,调查取证期间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出现,他纠缠我、套路我,引导我发现丈夫的秘密,最后我恍然惊醒,他的身份竟然是......
1。
我马上就二十八岁了,在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做杂志编辑,如今是流媒体的天下,杂志卖不动,工资不好看。
回到家面对的是冷锅冷灶,和我那个冷面丈夫周梓斌。
我们大学起自由恋爱,结婚四年,如今我已是青春不再,丧气满满,他却男性魅力与日俱增,抖音粉丝三十万,夜夜直播不停歇。
每天晚上我躲进被窝里,被子拉到头上睡觉。
周梓斌则在隔壁书房里侃侃而谈:“创业讲究见好就收,不能总想着利滚利,妄想今天赚得明天翻一倍,那明天很可能负债累累,用著名思想家老子的话说: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他扮演成人生导师、创业达人,因为皮囊好,吸引了很多看客,尊称他为“老师”,平日里他没有正经工作,仅靠半夜直播赚钱。
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是他骂我头发长见识短,他一夜流水上万,够我挣两个月的,我实在不好说什么。
但周梓斌的钱没交给过我一分,家里日常开销都靠我的工资,我问他的钱哪去了,他说拿去买名牌衣服名牌箱包,还有大牌化妆品了。
他振振有词解释说:(你不懂,这叫投资!我把自己包装的越好,喜欢我的人越多,给我砸钱的人也就越多。)
我勉强忍了,直到这一天,我从楼下菜鸟驿站取回家里最近的快递,误拆了他的快递盒。
那里面是一套情趣内衣,不是我的尺码。
我明白,他出轨了。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很惊讶,或许,内心深处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冷静地将这套内衣放回去,用胶带把快递箱还原。明天就是三月八日妇女节,我猜这是他送给出轨对象的礼物,他们明天很可能见面。
第二天图书出版社要加班,我借口身体不适开车回家,把车停在附近商场,我步行到小区内坐在花坛边。
忍着恶心打电话给周梓斌:(老公,你在哪里呀?)
他说自己在家睡觉,但是没隔20分钟我就看到他西装革履的从楼道中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说是早有预料,但是到了此刻,我真的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眼看着他坐入今年新买的奔驰,开车离开小区,我立刻叫了滴滴,跟上他的车,跟着他到了城西一座高档小区,悦阑秀墅。
门口保安给他放行,他将车开进去。我紧随一对母女从小门进去,到了小区内跟上周梓斌。
他进入十四号楼,一分钟后我跟上看着电梯上运行的数字停止在“8”,他跟情妇约在八楼。
我心跳加速,双拳握紧,此时就是一个无助的想要捉奸的妻子,我进入电梯,按了八楼,脑海中不断闪过即将看到的景象。
我要不要打那个小三?不,不能,周梓斌才是大混账,我要扇他耳光,贱人,混账......
我越发情绪激动,电梯门开,八楼有两户,801和802,我几乎一眼就认定是802,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敲门时我还恪守多年来所受的教育,彬彬有礼用指关节瞧三下,其实我早已准备好一巴掌扇出去了,我还想跑,立刻逃跑,跑到世界之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门开了。
不是周梓斌,也不是那个“女人”。
是我婆婆周梓斌的妈。
第2章
(哎呀思思也来啦。)婆婆掩饰好刚看到我时的那一丝慌乱,招呼我进屋。
红玫瑰摆在茶几中央,周梓斌从洗手间走出,神色很不好看:“你跟踪我?唐思思你竟然跟踪我!你什么意思你!”
我快速理清思绪,今天是三八妇女节,不论老少,女性都可以过这个节,周梓斌的红玫瑰送给他妈妈,这说得过去。
我昨天看到的那套情趣内衣,有可能是他卖给我的,但是他弄错了尺码,毕竟他从没给我买过衣服。
唯一说不过去的是这处房子。
难道是他特意买在他妈妈名下,试图不算做夫妻婚内财产?
这也够让人寒心的了,但是总比出轨让人容易接受。
我跟周梓斌大吵了一架,他扬言这几天都不回家了,我也乐得清闲,不用给他做饭,我一个人点外卖吃吃喝喝,免去洗碗的苦恼!
在公司里和女同事们闲聊,我旁敲侧击问她们,如果丈夫自己在外面买了新房,意味着什么?
女同事大笑:“还有这等好事儿?无非是赚大钱了呗!诶,唐编辑这样问,是不是你家那位买了大房子?”
大家纷纷看向我,眼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有人说:“真羡慕唐编啊!跟丈夫感情这么好,我还见过她家那位,可帅了,说话很有文化,一看就是有涵养的美男子!”
被她们夸了一通,我笑笑不说话。婚姻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清楚周梓斌说话引经据典,但其实他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半吊子。
“唐编辑好好珍惜老公哦!要知道男人四十一枝花,他随着年龄增长一直升值,咱们女人一直贬值,等人老珠黄了,就是糟糠妻了。”
我不喜欢这种言论,社会对女性太过苛责,所以我也明白这是现实,或许我不该再怀疑周梓斌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自由的空间,婚姻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周三有个城市图书节,我们和市立图书馆合作办活动,展出文学名著和热卖小说。
因为活动不在周六周日,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人来,但没想到来了很多大学生。
原来隔壁就是本市著名的985大学,周三下午学生们没有课。
很久不过大学生活,我几乎都忘记了那青春洋溢的四年时光,那时候我在文艺部工作,和礼仪队的周梓斌一见钟情。
炙热的爱都会冷却,被琐碎的婚姻生活磨成一地鸡毛,我开始正式考虑离婚,没有孩子,协议离婚,财产平半分......
正走神着,一对年轻情侣站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嚯,那男生真是个极品帅哥,有点像金城武和吴尊的结合体。
出于礼貌我没有多看,眼神更多放在那个女生身上。
女生是个元气小美女,鼓着腮帮抱怨:(什么嘛!我早就觉得出版业玩完了,好几个图书馆一进门就看到显眼处摆着耽美小说,简直是祸害下一代!)
我耐心对女生解释:(图书也是要与时俱进的,此刻觉得突兀的,几十年过去后回头看,都是绵密潮流归复大海,海面平静无波。
就好比张恨水,民国时期他的作品被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但是百年之后,是鸳鸯蝴蝶派的中流砥柱,被束之高阁。不过让青少年过早接触网文是不太好,相信上面的政策吧,我们的图书环境会慢慢改善的。)
元气小美女嘟着嘴走了,那极品帅哥却没走,站在我的摊前,随手拿了一本书慢慢翻着,我认出那是新晋作者的短篇小说集,走纯文学路子。
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十分清朗悦耳:(我在豆瓣上读过这篇,现在很流行这种乡土气息重的作品。)
(是,现在流行“东北文艺复兴”,班宇、双雪涛、杨知寒......)
我们聊了起来,竟然十分的投机,一直聊到晚上八九点,我们聊文学,聊电影,聊半生不熟的哲学,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体验了。
最后他提出请我喝咖啡,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他问:(为什么?我不能约你吗?)
我心中无法不涌起遗憾感:(我已经结婚了,你有女朋友......)
他笑了,那笑容说是魅惑众生都不为过:(所以,你觉得我约你的用意,就是跟你睡觉?)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羞耻感浮上脸颊:(啊,不是,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是精神上的交流,但我却......对不起!)
我郑重向他鞠躬道歉,长发甩下去,又甩回来,十分滑稽。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可是,我不觉得你幸福,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为了调节尴尬气氛,开玩笑似的说出妇女节那天怀疑丈夫出轨,结果是虚惊一场的事。
他听后眉头紧咒:(不,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怀疑你婆婆也是同谋,她见过你丈夫的出轨对象,并帮你丈夫隐瞒了此事?)
(怎么可能呀......婆婆怎么会骗我......)
他问:(你看过《福斯特医生》吗?)
我沉默了,福斯特医生中,女主是调查多次才确认丈夫出轨了,我现在才哪到哪儿?
我决定再次去悦阑秀墅一探究竟。
第3章
这一次去我做了充分的准备,进入小区内部不难,难的是打开14栋801的房门。
我在一楼电梯按键上均匀涂抹了一层滑石粉。
然后在801的房门密码锁键盘上蒙了一层保鲜膜,从外观看上去毫无破绽,不像被我动过手脚的样子。
现在是下午一点,人们在公司工作或者在家睡午觉,很少有人出来活动,所以没有人目睹我做的这一切。
我了解周梓斌的作息,他半夜直播,然后从凌晨五点多一觉睡到上午十一二点。
如果他想出轨,那么下午到晚上之间就是他的活动时间。
我坐在悦阑秀墅的绿化苗木深处等待,果不其然,下午1:40左右,他出现在小区里,看起来春风得意。
我又等待半小时,走入十四号楼,坐电梯到八楼,把801密码锁键盘上的保鲜膜揭下来。
迎着阳光,我仔细辨认上面的痕迹深浅,他按电梯按键时,手指上沾了滑石粉,用这根手指去点密码锁上的数字键盘,伴随每一次点击,滑石粉沾上去,而且粉印越变越浅。
我依稀辨认出,保鲜膜上深浅不一的6个指印,对应到键盘上,依次是“6、4、8、9、2、1”,密码是648921。
我冷静地在键盘上输入这六个数字,心里清楚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密码错误房门会响起警报,惊醒毫无防备的周梓斌。
但是门开了,安静弹开,室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随之飘出来。
那音乐是欧美热辣女歌手的风格,我犹豫片刻,推开门走进去,客厅没有人。
音乐从紧闭的卧室门内传来。
我一步步走过去,似乎是错觉,我听到了音乐声中夹杂的女人的声音。
一定是错觉,老天保佑,一定是错觉吧,但当我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缝后,我看见了里面的场景,那瞬间我泪流满面。
我的丈夫在跟另一个女人上床。
他们一丝不挂,根本没有注意到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我颤抖着手,把手机静音,打开摄像头拍照、录像。
然后替这对畜牲关上门。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能这么冷静的,我在这套目测200平米的房子内游荡,看到卫生间内成双成对的毛巾、牙刷、拖鞋,全部拍照。
以及餐桌上成双成对的碗筷、书房里二人的亲密合照,我一一拍照,上传到云盘里,并发进自己的邮箱。
这些都是他们同居的证据,日后如果谈不拢协议离婚,那就起诉离婚。
现在法律规定,离婚中如果有一方不同意,那大概率第一次诉讼离婚是离不成的,一方出轨都不能判离婚,必须是犯重婚罪或和他人有同居史。
我在书房里找到小三的个人信息,驾照上显示她叫柳慧真,82年生人,一点也不显老,皮肤白皙,容貌秀丽,我将她的驾照拍照保存进手机。
做完这一切,我蹑手蹑脚的离开他们的房子,关上门那一刻我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