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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父留子,她携三宝归来浴火成凰
  • 主角:奚娆,祁狅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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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娇软亡国公主x疯批腹黑太子,双洁,甜虐向】 亡国后,公主奚娆为保住家人性命,甘愿受辱。 恳请敌国太子祁狅看在他们昔日的情分上,给一条活路。 然而祁狅因为一个误会恨她入骨,为折磨她,不惜残杀驸马。 奚娆心冷齿寒,诞下一女后绝望跳崖...... 五年后,奚娆以南祁护国公主的身份携子归来,为救幼子,再次与祁狅陷入纠缠。 但这一次,一生一双人的承诺她不要了,更不再奢望祁狅的偏爱。 所有的选择,都只是为了孩子。 * 祁狅为报复奚娆机关算尽,最终才知错的是他。

章节内容

第1章

“驸马会的,可有孤多?”

夜阑风静。

冷如冰窖的俘虏营里,奚娆正颤抖着跪在一张软塌上,耳边都是料峭的冷风。

这个正在惩罚她的男人,曾是她多年前独宠的面首。

而今冷漠无情、权倾朝野的南祁太子,祁狅。

门外远远传来老弱妇孺的哭喊声。

虽然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奚娆仍然心如刀绞,不堪忍受。

三个月前,祁狅亲率五十万大军进犯西奚。

皇兄奚甫正欲御驾亲征,却在夜里惨遭内侍暗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消息一经传出,西奚前线溃不成军。

“公主竟然走了神......是嫌孤不够体贴?”

男人讥诮冷嗤。

奚娆立时打起冷颤。

要不是四肢冻得麻木了,她早已羞愤欲死。

“不......不要......”

她曾经手把手教会他的,如今竟都成了反噬她的利器。

耻辱、羞愧与悲痛落在她的身上。

“驸马会的,可有孤多?”

祁狅(kuáng)轻啧了两声,眼底幽深的恨意一闪而过。

“是不是也是天赋异禀?”

奚娆死死咬住嘴唇,倔强地不肯让眼眶内溢满的泪珠滑落。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七年前,南祁屈服于西奚的强悍武力,不得已把三皇子祁狅送到西奚做质子。

当年,他虽只是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

却因才貌双全,早已名扬四国。

面若皎月,眸如点漆。

皎如玉树临风前,金鞍白马,潇洒不羁。

刚入华阳城,就被她掳入公主府,玷污了清白。

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与鄙夷。

后来惨遭士族门阀构陷,被判为奸细,关进暗无天日的天牢。

她非但没有施以援手,还在他遭受酷刑当日,风光大婚。

如今,西奚被灭,她一夜之间从公主变成亡国奴,遭此报复,实属不怨。

而祁狅迟迟没有杀她,不过是为了羞辱她,报当年背叛之仇。

但她还不能死。

皇嫂和两个侄儿的性命,皆攥于祁狅手中。

但凡有一线希望,她都要拼死一试。

奚娆强忍着酸涩与痛楚,颤巍巍地捏住他的袖口,轻轻地摇了摇。

“求你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声嘲讽至极的冷笑刺入她的耳膜。

“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骄纵跋扈,生杀予夺的公主吗?”

祁狅冷冷凝视着这个负心薄幸的女人。

“不如撒泡尿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可还有一处能取悦孤?”

奚娆心脏如同被紧紧捏住,哽咽着摇头。

被俘的这段日子,她的皮肤早已被寒风吹得皲裂黝黑,双手双脚长满了冻疮。

头发也凌乱得好像稻草一般。

也难怪祁狅会嫌弃,可他若当真嫌弃,刚才又为什么......

祁狅冷厉地捏住她瘦削的下巴,眼神阴沉如墨,蓄满了讥诮与讽刺。

“不过要是有乐子可看,孤倒也可以考虑。”

“来人啊——把叶清臣给孤带过来!”祁狅对门外高喊。

“不,不要!”

听闻此言,奚娆登时惊慌失措,踉跄地匍匐在地。

“叶,叶清臣本是方外之人,被我强取豪夺才当了驸马,我现在就休了他,休了他好吗?你切勿迁怒于他,啊!”

她的藕臂赫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攥住,痛呼失声。

“公主对驸马......还真是情深似海,令人感动。”

祁狅狭长的眼眸逐渐从浓黑变得猩红。

五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今日。

原来,她并不是生性凉薄,对任何男人都能弃之如敝履。

原来她也有心。

只是这颗心,从未给过自己。

“祁幼安,本公主心悦你知道吗?”

“等你及冠,我们就成婚!”

“你我齐心,其利断金,定然能化解西奚和南祁的宿仇。”

“到那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本公主就带你去游遍名川大山,双宿双飞!”

曾经,奚娆就是用这些花言巧语,把情窦初开的他哄得团团转。

可当他深陷囹圄,被污蔑为奸细时,又毫不留情地背刺了他。

不仅在朝堂上痛斥他的谄媚与蛊惑,还发下毒誓,说对他只有玩弄,绝无半点感情。

若不是柳眠舍弃身家买通狱卒,李代桃僵,用死囚替换出他,而后秘密将他送出西奚。

他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别怕,孤不会拿叶清臣怎么样的,顶多就是他让跪在帐外......听个响。”

很快,外头传来士兵拖拽俘虏,扬鞭训斥的声音。

奚娆血色尽失。

如堕深渊。

她的皇兄奚柏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除了横征暴敛,性格乖戾,还嗜好男风。

未免南祁与奚国结下更深的仇怨,致使民生涂炭。

她假意色欲熏心,抢先霸占了祁狅。

只待数年之后,找个合适的理由把祁狅送回南祁。

然而一次醉酒,奚娆假戏真做,情不自禁启蒙了他。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对年少俊美、雌雄莫辩的祁狅动了真情。

直到后来......突发变故,她的计划暴露。

为保住祁狅的命,她不得不答应皇兄的条件,在明面上斩断与祁狅的关系,并在皇兄的哄骗下,把无辜的叶清臣骗进了皇宫。

就此酿成大错!

她欠叶清臣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又怎么能在这时候把他的伤疤残忍剖开,供世人窥探?

但要不说此事,根本无法解释得清。

奚娆有苦难言,只能曲起青紫的膝盖,缓缓跪下,单薄的身子狠狠颤抖着,向着他一点点膝行。

“幼安,我......”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直呼孤的乳名?”祁狅面露寒光,却因为看到她倔强得不肯滴落的泪珠,顿了一顿。

“这就觉得委屈了?你可知道,你现在所承受的,还不及孤当年在牢狱里遭受的万分之一!”

奚婉的眸子猝然一颤。

强忍下心底酸涩,抬起颤抖的手指,伸向茜色交领。

片刻......玉体瘦削,初露端倪。

闭上眼,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罪妇奚娆......愿自荐枕席,侍奉太子殿下。”

“只求殿下切勿食言。”

言毕,妃色素纱宛如花瓣般滑落,盖在了祁狅的脚背上。



第2章

祁狅的胸腔犹如被注入了一桶铁水。

这个背叛他的女人,终于后悔了,在他的面前卑躬屈膝。

然而真正看到她卑贱如蝼蚁。

多年来积攒在心底的火焰,却依然无法熄灭。

凝视着奚娆那双波光潋滟的睡凤眼,他尘封已久的回忆轻轻撕开了一角。

他们曾也如胶似漆。

“这么多年,我一直怀念殿下......唔!”

不等奚娆说完,祁狅铁钳似的左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紧跟着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这个吻,狂骤如瀑,却没有丝毫感情。

痛,好痛!

濒死的窒息和熟悉的狎昵融合在一起,翻涌着过往的甜蜜,如同走马灯在奚娆面前闪过。

原以为生死相隔,此生不复相见。

哪知天意弄人,曾经的金枝玉叶却像低贱的花女那样,被他肆意亵狎。

哪怕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也不出一声。

她不愿让叶清臣知晓这一切。

灰白的营帐,在干净的星空下摇摇欲坠。

祁狅终于清醒过来,曈昽微缩,一脚把奚娆踢下软塌。

奚娆双膝着地,意识到发生什么后,立即扯起衣裳裹在身上,找个角落,后怕地蜷缩起来。

祁狅拧着眉心,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突然间眯起眼睛,一把揪出软塌下那个绣花香囊,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居然全是西奚独有的催情草药!

“难怪孤会又一次被你蛊惑......奚娆,真当孤不舍得杀你吗?!”

“不,不是的......”

“那个香囊不是我......”

然而祁狅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一把揪起她的头发,掀开门帘,凶狠地拖出帐外。

寒风霎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奚娆浑身冰凉。

她的贴身香囊里为什么会有催情草药,她真的不知道。

然而最让她绝望的,是祁狅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传孤军令——俘虏奚娆以下犯上,淫贱无耻,现充为军妓!”

轰隆!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把奚娆仅存的一丝希望烧为灰烬。

恰在这时,跪在雪地里的叶清臣,掀开清冷澄澈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这就是你豁出一切,要救的那个男人?

奚娆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声音大叫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着身旁的士兵冲过去。

夺走了他腰间的佩刀。

“大胆贱婢,你想干什么?”

“保护太子殿下!”

惨白的月光下,刀刃染上了点点殷红。

奚娆却并未感觉到疼痛。

模糊的视线里,祁狅竟然空手执刃,硬生生挡下了她自戕的这一刀。

献血顺着他的掌心淅淅沥沥地向下流。

顷刻间在雪地上点缀出朵朵红梅。

“用死来威胁孤......你也配?!”

祁狅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因为突如其来的挑衅与惊惶,睚眦欲裂。

“我没有......”

奚娆下意识松开手,寸心如割。

她自知不配。

都怪她一时冲动,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祁狅还会信守承诺吗?

然而此时的祁狅望着她泫然欲泣的双眼,眼里只有无尽的冷漠。

更令他恼怒的,是叶清臣始终沉静如雪,目下无尘,仿佛根本不在乎刚才发生了什么。

“校刀手何在?还不给孤砍了他的双腿!”

“不,不要——”

奚娆拼命挣脱,想要推开捆绑她的兵卒。

电光火石之际,一位恬静温润的女子宛若瑶池仙子,从白雪皑皑中款款而来。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殿下怎么如此大动肝火。”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一开口,祁狅的怒容竟然就消失了大半。

浑身的戾气霎时化为温声细语,伸开双臂,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

“眠儿,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孤送给你的火狐裘呢?这才刚好多久,万一又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奚娆怔然睁大双眼。

这......就是那位传闻中的眠夫人吧。

那位宁愿牺牲全家性命,也要把祁狅救出西奚,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的女官。

五官虽不及她精致妍丽,眼里却盛满了脉脉深情。

只见她踮起脚尖,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粗粝的下巴,祁狅不仅没有躲开,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鬓发。

“殿下,您答应过妾身的,将来要做一位仁君。”

“正好妾身缺个洗脚婢,不如......就让公主来做吧。”

两个月后。

奚娆身着黛青布衣,端着一盆洗脚水,在湿滑的连廊中疾步穿行。

咚咚,咚咚咚......

无数颗冰雹连绵不绝的落在屋顶上,发出急促的敲打声。

眠夫人慈悲,非但给了她一口饭吃,还劝说祁狅把她的皇嫂和侄子也一同饶恕了。

甚至把他们带到了东宫,充作杂役。

只有叶清臣,还被关押在地牢里。

但没关系,只要她勤勤恳恳干活,总有一日,能求得祁狅把他放出来。

“小贱人,这都几回了,你诚心的是不是?”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等她把洗脚水端回寝宫时,水还是凉了。

“太子殿下再三叮嘱,眠夫人泡脚的汤药,必须是微烫的才能发挥药效!你几次三番犯错,是想死吗?”

奚娆连忙垂眸解释:“不是的胡嬷嬷,实在是厨房离厢房太远了,今日又突降冰雹,道路湿滑,所以才......”

啪!

不等奚娆把话说完,胡嬷嬷便一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由于力道太大,奚娆又多日没吃饱饭,当即连人带盆从台阶上翻滚了下去。

趴在青石板上,久久无法起身。

“贱蹄子,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揣着什么心思。”

“以为故意犯错,就能惊动太子殿下,得着一个装可怜,向上谄媚的机会啦?”

“呸!要不是眠夫人心软,你早就......”

奚娆不顾浑身的钝痛,踉跄着爬起来,去捡翻倒在地的洗脚盆。

突然,几只绣花鞋从斜刺里冒出来,踩住了她的手背。

“哟,这不是金枝玉叶的西奚公主嘛?”

“还是眠姐姐懂得享受,让亡国公主做自己的洗脚婢,真是好大的排场......”

“要不咱们也去恳求太子殿下,把她借过来使唤几天?”

几位衣着华丽、花枝招展的侍妾,恰巧来此向柳眠请安,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们本就因为柳眠受太子独宠而心生嫉妒,怨气冲天,此刻看到虎落平阳的奚娆,便恶意满满地刁难。

奚娆暗暗攥着拳头,强忍下怒火。

她不想惹是生非,能忍则忍,百忍成钢。

但这几位侍妾见她没有吭声,还以为她怕了,言辞越发嚣张。

“你不是最会勾搭男人了吗?怎么,太子殿下嫌你脏?”

“也是,只有眠夫人那样纯洁无垢,情深义重的女人,才值得太子恩宠。”

“而你,一个家破人亡快要绝户的贱人,将来只能嫁给一个秃顶瘸腿的鳏夫!”



第3章

骂她就骂她,为什么非要诅咒她的家人?

奚娆气得浑身发抖。

她自觉亏欠祁狅的,所以无论怎样被他欺辱,她都忍得。

但这几个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这般羞辱她?

奚娆拧起眉梢,手臂微微抖动,就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袖口爬了出去。

“啊啊啊!”

“什,什么东西?”

“太子,太子殿下救命啊!”

只一瞬,这些尖酸刻薄的女人便花容失色,疯了般尖叫起来。

数十只玲珑可爱的蝎子宝宝,顺着她们的脚踝快速地往上爬,转眼就到了她们的小腿处。

弓起蝎尾,竖起毒针,一下接着一下地猛扎。

她们瞬间脸色发白,惊慌失措地撕扯衣裳,希望能把蝎子赶出去。

却不知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救,救命——”

“胡嬷嬷,你快帮帮我们啊!”

但胡嬷嬷根本没看到任何东西,无比错愕地盯着她们,犹如看向一群蠢猪。

“哎呀,你们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快,快把衣裳穿好!万一惊动了太子殿下可怎么办?”

转脸,胡嬷嬷狠狠地瞪视奚娆,“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奚娆微微耸肩,满脸无辜。

“我什么也没做啊。”

很快,祁狅听到这里的喧闹,黑着脸走出来,开口便是一声暴呵:“孤看谁敢再吵,拔了她的舌头!胡嬷嬷,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奚娆当即卷起藏在舌根下的哨子,无声吹响,让蝎子宝宝们全都钻进了土里。

胡嬷嬷惊恐地跪倒在地,“殿下赎罪,老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她们好端端的突然叫唤起来,像是衣裳里钻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一道冷冽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她驯养毒物的事,之前并未告诉过祁狅。

照道理,他不应该会怀疑自己......

然而奚娆还是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袖子,数十滴冷汗沿着额头滑下脸颊。

祁狅深深地看了她两眼,随即撤回视线,吩咐胡嬷嬷带侍妾们去耳房查看。

结果折腾半晌,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她们本就是各方士族为了笼络祁狅,特意送来的美人,祁狅从未碰过,更因为她们浪费粮食,十分不喜。

若能趁此机会把她们赶出东宫,倒是正中下怀。

然而一名侍妾忽然进言,说她有家传神药,能根治眠夫人的寒症。

“妾敢以性命发誓,只要用对了药引,此药定能起效!”

祁狅狐疑地抽动眉毛,“那药引是什么?”

此女暗中瞥向奚娆,勾唇冷笑:“......只需太子平生最恨之人的心头血一碗。”

奚娆浑身猛然一颤。

好歹毒的伎俩!

她的唇边立时扬起一抹苦笑,祁狅深爱着柳眠,恐怕就算是喝她的血,啖她的肉,他也会毫不犹豫。

但祁狅却诡异地沉默了。

他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凝视着此女呈上的黑色药丸,眼神越来越暗,透露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既如此,来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奚娆骤然叩首,颤抖着喊道:“且慢!太子殿下,此药有毒,万万不可给眠夫人服用!”

敬献神药的侍妾听闻此言,立马窜起来,扑到了她的身上。

“贱婢,你冤枉我?”

“今天不把你的脸撕烂,我死无葬身之地!”

奚娆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她强忍着刺痛,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殿下,请你相信我!”

“我见过这种药丸,它是一个祸国殃民妖道做出来,专门哄骗......”

“够了!”祁狅双眸湛黑,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花几,“你凭什么觉得孤还会信你?”

奚娆呆怔失神。

这么多天过去,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祁狅的任何话而难过。

然而......

这种明晃晃的怀疑,比肉体上的羞辱还要刺痛她。

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一片空白,等到意识清明的时候,已经冲过去从祁狅手中抢走药丸,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祁狅被她绝望而猩红的双眼骇住,没来得及反应,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然把药丸吞了下去。

“奚娆,你到底想干什么?”

转瞬间,奚娆胃里宛如火烧,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尖刺在扎。

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快——快宣太医!”

奚娆直愣愣的仰面朝后倒去,恍惚之中却并未感觉到疼,而是被一个强壮有力的臂膀紧紧抱进了怀里。

好温暖,好熟悉。

仿佛与数年前祁狅在树下接住她那时,一模一样。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奚娆感觉到胃里一阵强烈的刺痛。

意识逐渐回笼。

“天呐,原来那药真的有毒!幸好眠夫人没有吃......太子殿下雷霆震怒,当场杖毙了那个侍妾,把她扔去了乱葬岗。”

“那人也真是命大,竟然被太医救了回来。”

也好,这下祁狅总不会再埋怨她了。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奚娆猝然一惊,撑着胳膊就要起身。

“行了,你毒性刚去,需要静养,就不用跪了。”

祁狅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神颇有些晦涩不清。

奚娆倒下时,他以为这又是什么把戏,直到太医把脉说她真的中了毒,他才真的有些慌了。

但也不过是一瞬罢了。

“这次算你有功,说吧,想要什么?”

奚娆心头漏跳了一拍。

听他这语气,像是没有之前那么恨她了。

“奴婢什么也不需要......只恳请殿下能放了叶清臣。”

祁狅的眼眸霎时迸发出幽幽冷光。

叶、清、臣!

你就这么在乎他?

“叶清臣对南祁大不敬,且明知奚氏皇族藏宝库的下落却不肯招供,孤不可能放了他!除了这个,金银财宝,去除奴籍,不管你要什么,孤都可以答应。”

奚娆的肩膀耷拉了下去。

她都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藏宝库在哪,叶清臣身无功名,一介白衣,又怎么可能知道?

以祁狅的聪明,难道看不出那是西奚罪臣为了自保而捏造出来的谎言吗?

“殿下,清臣他当真是无辜的,我......”

“你再提他一个字,信不信孤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许是“清臣”二字太过刺耳,祁狅毫不留情就收回了刚才的那一丝怜悯。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就赶紧滚起来,去伺候眠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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