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宁城是座南方城市。
时值深冬也免不了寒意搅动。
晚饭过后,彩星辰将锅碗瓢盆洗刷干净,如常坐在客厅里陪五岁的小外甥女。
正玩得起劲,“嗙!”主卧室里响起的打砸声,刺破了这温馨的一幕。
“你妹都上大学了怎么还不搬出去?”
“星辰才二十岁,你让她搬出去,她住哪里?”
“学校不是提供住宿吗?再说,都二十岁了,哪里不能住?非得和我们挤在这套小房子里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你是在嫌弃我妹是个累赘吗?”
“难道不是吗?和你结婚六年我就养了她六年,她上初高中的费用,吃穿用度都是我付的。现在她都上大学了,让她搬出去怎么了?指天指地我都对得起良心!”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事先说明了,结婚后我妹会继续和我住,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咱们就不结这个婚!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没事,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养得起你们两个!”
“这能一样吗?当初我们没小孩,现在有孩子了!你又不上班,我一个人养三张嘴压力很大的!”
“什么叫我不上班?我在家是吃白饭的吗?我是在给你带孩子!”
“带孩子带孩子!给我生个女儿有什么好邀功的?彩星溪!我告诉你,你要想再继续当扶妹魔!那咱俩就离婚,你带着你妹离开我的房子!!”
“还有,孩子抚养权归我,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
“轰——”
门,突然被重重拉开。
彩星辰下意识扭头看向主卧,姐姐隐在阴影里,慌忙拭去泪痕的动作没逃过彩星辰的眼睛,而姐夫怒意腾腾地摔门出去,临走前瞪的那一下眼,更是深刻烙印在她心上。
“你都听见了?”
“他打你了吗?”
姐妹两人异口同声。
“听见了。”
“没有。”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接着是相对无言的沉默。
良久,她起身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本红灿灿的本子递给姐姐。
“姐,明天我就搬出去。”
彩星溪接过的手一顿,抬眼看她,“搬去哪里?”
她指了指姐姐手中的本子,故作轻松地一笑,“搬去和我丈夫同住。”
闻言,彩星溪才惊觉妹妹递过来的是一本结婚证。
她急急翻开,一张两寸大的双人合照映入眼帘,妹妹表情淡淡和一名清俊的陌生男人靠坐在一起,男子穿着白衬衫,一双丹凤眼里全是淡漠疏离,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开,看不出两人之间感情有多深。
持证人配偶一栏,写着男子的个人信息。
姓名:阎隐白。
很少见的姓氏。
目光扫过出生年月时,她惊愕失色,“1990-10-17?33岁!他都33岁了?彩星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嫁给一个大你12岁的老男人?”
彩星溪激动得语无伦次。
彩星辰抱住了姐姐,笑着安抚她:“姐,你别生气,隐白他人很好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其实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他有房子,我和他结婚也不用担心住所问题。”
彩星辰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毛病,只要说谎就会忍不住眨眼睛。
幸好姐姐被她抱着,没看到她的脸。
其实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她的闪婚对象长得确实很年轻,就像吃了防腐剂一样。
虽然她只在领证那天见过他一次,但她敢肯定,他身上一定有八块腹肌。
“你这么草率的结婚,就因为对方有套房子?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婚姻是大事啊!”
彩星溪说着说着再度哽咽落泪。
“当然不是了。”
彩星辰笑着否认了。
她当然不会跟姐姐承认,毕竟姐姐和姐夫之间的矛盾是因她而起,她不想成为姐姐姐夫感情的矛盾点。
那么唯有搬出去。
本来她也是想搬去学校宿舍的,只是她就读的那所大学费用极高,光学费一年就将近三万块。
她所学专业又是艺术类,买原料的钱并不比学费便宜。
加上最近姐夫升职了,嫌原来的那辆旧车不能匹配他现在的身份,想换车,又要她从每月上交两千生活费提升到每月三千五。
所以,住宿费她是真的再也拿不出来了。
至于她一个从没有过男朋友的人,为什么突然闪婚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她去图书馆借阅。
碰巧看到书架倾倒,底下还站着图书馆的阿姨,于是眼疾手快地将人拖了出来。
事后,阿姨千恩万谢,还非要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她。
多次拒绝无用后,她答应了通过视频相亲。
本着劝退对方的念头,她准备了一堆刁钻问题,每个都是一番灵魂拷问,可对方全部润物细无声的化解了。
最后,她黔驴技穷,落荒而逃地挂断了视频。
“星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彩星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姐姐摇晃她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其实你不必太在意你姐夫说的话,这些年,你趁着闲暇挣的那点积蓄都怼进去我们这个家了,我全都看在眼里。姐夫也只是最近上班压力大了点,情绪没调整过来。”
彩星辰笑了笑,嘴上说着知道,其实看得比姐姐真切。
姐夫在一家设备公司当产品主管,收入颇丰,哪怕没有自己每月补贴的那几千块,养一个小家绰绰有余,何况现在又升了经理,待遇非同一般。
姐姐原本也有份好工作,与姐夫的收入不相上下,但刚怀上孩子姐夫就让她把工作辞了,姐姐不愿意,他就道德绑架,说姐姐爱得自私。
姐姐受感情裹挟,最终妥协让步。
都说人的底线是不能让他人轻易僭越的,因为他踩了第一次就会接二连三的踩,最终,会被他人践踏得体无完肤。
如今,姐姐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六年青春全扑在老公孩子身上,只收获了一张蜡黄的脸和臃肿的身材。
姐夫对姐姐的温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对她身材走样的各种变相嘲讽。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我嫁得挺好的。”
“你叫我怎么能不想?对方年纪大你这么多,他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孩子?这些你都清楚吗?”
彩星辰被问得一愣,她确实不了解闪婚对象的情况,只知道他叫阎隐白,名下有套全款买的房子,学校图书管理员是他妈妈,其余一概不知。
就连他比自己大了十几岁,也是在领完证之后才知道的。
第2章
眼见姐姐还要再唠叨,她忙安抚道:“姐,隐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改天我带过来给你见一面,你不就清楚了吗?你就不要再瞎想了。”
匆匆结束这段对话,她起身去阳台晾晒姐姐一家人的衣物。
将晾衣杆摇上去后,她掏出手机。
犹豫再三发了条信息:「阎先生,明天方便见个面吗?」
「有事?」
「我想明天搬家。还有......我,我姐姐想见见您,可以吗?您不必担心,她只是想知道我嫁的是什么人。」
说完这些,她内心忐忑不定。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回复。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她,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屏幕显示「相亲对象」来电。
她顿时心头一紧。
抱着手机匆匆回房把门关上,才按下接通键:“阎先生。”
“明天几点?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开车过去接你。”
他的声线低沉,言语精炼,听起来疏离感特别强。明明隔着电话,彩星辰却好似看到男人站面前,狭长淡漠的眸子睨着她,流露出生人勿近的凉薄冷情。
彩星辰愣了一下。
对方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这让她想起了视频相亲后的事。
那时,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又打来电话。
彼时她正在为搬出姐姐家的事情心烦,就快言快语地发了直球。
“阎先生,我学业很忙,所以没时间谈恋爱。当然,结婚领个证的时间还是有的。但如果您不能接受明天就领证,那就别再给我电话了。咱们就到此为止吧。不合适!”
她话说得很直白,本以为会换来对方的挂断及拉黑,没想到竟收获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嗯?”
他冰凉的声线拉回彩星辰的思绪。
“噢,明天早上......五点半。可以吗?”
“可以。”
他似乎总是有求必应。
结束通话后,彩星辰取下柜顶的行李箱收拾东西。
她的衣物并不多,只塞了行李箱的三分之一,余下部分塞满了画画用的原料。
收拾完毕。
掂了掂,还挺沉。
走出房间,看到姐姐在陪孩子读绘本,她便去公共浴室洗刷。
出来的时候姐姐已经陪孩子睡了,她又将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解冻,回自己的房间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多。
本来很困,但想到明天之后她就要和闪婚对象生活在一个房子里,她就困意全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三点半时,客厅里传来动静,她起身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看到姐夫醉醺醺地卧倒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主卧室的门开了,是姐姐,她拿着一条棉被给姐夫盖上,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等整个屋子恢复平静时,已经是清晨四点,躺了半个小时她再也躺不住了,起身去厨房将早餐做好后拉着行李箱出门。
冬日寒风特别凛冽,像刀子在脸上刮。
她缩了缩脖子。
张望一眼,清晨的街道四下无人,只有两排路灯伫立在风中,发出橘黄色的暖光,散去了冬日里的一点寒意。
为汲取这为数不多的暖意,她将行李箱放倒在一根路灯下,然后坐上去等。
坐了一会,便有环卫工人到来,接着路的尽头亮起了一点强光。
她从行李箱上站起来,直觉告诉她,是她“对象”来了。
车子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下,阎隐白走到她跟前时,一股寒意由头而下。
她抬起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鼻梁高挺,削薄的唇勾勒成一道冰冷的弧度。
他狭长的双眸微垂,恰好与她目光对上,无形的压迫力扑面袭来,彩星辰心脏不由得一紧,瞬间感觉周围空气又冷了几分。
先前领证匆匆忙忙走完流程,她并没有留意观察过他,这触不及防的对视,让她惊觉他的好看不能单纯用帅来概括。
他气质冷傲,如同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位者。
“我赶时间,我们速战速决。”
阎隐白高大冷峻,站在她面前将她衬托得很娇弱,他俯身去拎行李箱,彩星辰想提醒他箱子沉时,他已经毫不费力地将箱子轻松拎上车。
“彩小姐,我的房子在天语城,和你们学校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十来分钟左右。”
“噢。”
彩星辰走到车旁扫了一眼,标志是比亚迪,价格在二十多万左右。
她心里下意识地将他定位为普通白领工薪阶层,下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那步行呢?”
阎隐白凝视她,“你没有代步车?”
彩星辰无语凝噎:我应该有吗?
“那你有没有驾照?没有的话明天去报考一个驾校,车子我给你提供。”
“还有,我的工作也很忙,有时还会出差,所以呆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家里的一切你看着来就好,我会把工资卡交给你,家用你就刷它。”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未培养出感情之前,我们暂时隐婚。”
“你不用多想,这只是为了避免日后离婚带来的麻烦,毕竟我们没有感情基础。”
阎隐白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彩星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心想他在上班的地方高低是个管理层,吩咐事情连人插嘴的份都没有。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阎隐白察觉到彩星辰的目光,顿了顿,问道。
“阎先生,你不需要给我准备代步车了,2路公交经过天语城,出行我可以刷公交卡,还可以骑共享单车。还有,那个......咱们需要签订婚前协议吗?”
第3章
我既然娶了你,就会与你好好培养感情,也会好好养这个家,不一定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阎隐白将彩星辰的小心翼翼收入眼中,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语气不再如方才那般强势。
“当然,如果一年之后你我依然无法爱上对方,那我们就分开。彼时,我会把天语城的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作为补偿。”
彩星辰笑了笑。
这是不用她签婚前协议了?
对于一年后还没有感情就离婚这点,她没有任何异议。
姐姐和姐夫结婚之前感情很好,经过六年的婚姻消磨,姐姐对姐夫的感情还在,但姐夫的......也许还有些许,也许早已荡然无存。
没了感情的夫妻还要绑死对方,本就是一种酷刑,所以她很欣赏阎隐白的处世态度:好聚好散。
不过,房子她不会要的。
就算一年后离婚,那也是她占了他的便宜,白嫖他的房子住了那么久。
“阎先生,昨晚我姐姐说想见你一面......”
上了车后,她不自觉的缩了缩。
阎隐白视线扫到副驾驶座,不满的皱眉,“以后出门多穿点。我不希望出差时,接到你生病的电话。”
他将暖气开到最大,彩星辰冻僵的小脸恢复了点血色。
“见面可以,但得等我出差回来之后。具体时间我到时候会通知你,你和姐姐说一声。”
他一边倒车,一边说话。
车子开出十来米后,突然停了。
接着,他脱下外衣罩在她腿上。
温暖厚重的外衣有股淡淡的清香,让她有些回不过神。
“谢谢。”
彩星辰有些意外,但出于礼貌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阎隐白不露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车厢的暖光打在她脸上,精致的五官并未完全脱去稚气。
阎隐白隐隐有些后悔。
他这白幼瘦的老婆真的有生活自理能力?
若真需要像女儿那样照料她,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
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彩星辰知道阎隐白会同意跟她闪婚,必然也有自己的算计,这么想之后她就没了心理压力,欣然接受他的照拂。
车子从环城高速走。
四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阎隐白将箱子从车上搬下来,递给她一张门禁卡与一串钥匙。
“我们的房子在a栋9楼,我赶时间出差,你自己上去吧。”
目送彩星辰进了单元楼之后,他将车开出小区,驶入附近的一个私人停机坪。
那里停着五六架机型不一的飞机。
阎隐白下了车,等着的一名保镖上了那辆商务车,将车开往青山富豪区,其余四五名保镖便簇拥着他走向一架波音747-8。
这架飞机由AP设计所装修,市值超3.6亿美金,全球飞友无人见过它的真容,就连港区最厉害的狗仔也没拍到过。
当时是一位匿名客户花了近4亿美金预定的。
它是当下全球最大的私人飞机,就港区最厉害的地产商刘老板,入手的那架747-400估值也仅在2.2亿美金左右。
而这位匿名客户就是阎隐白。
登机后,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儿砸,你接到我媳妇了没?今天你就在家好好陪陪她,尽快给妈抱上小孙女,知道了没?”
阎隐白揉了揉眉心,“妈,我已经如您所愿娶了彩小姐,其余的您就不要再过问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结婚只是开始,你要给她幸福,知道吗?”
阎隐白合上文件,语气淡漠各好似在谈公事,“她若是人品没问题,我自会与她培养感情,但在她通过考察期前,我是不会碰她的。”
阎妈妈急了。
“坏胚,你要是敢冷落她,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阎隐白:“虽然媳妇是您替我挑的,但媳妇是我的,这日子该怎么过,应该由我们小夫妻俩说了算。您做为婆婆要掌控好分寸。”
阎妈妈:“......”
阎隐白:“您还有其他事吗?”
阎妈妈:“......”
阎隐白:“挂了。”
结束通话后,他扭头吩咐身边保镖:“飞巴黎。”
被挂断电话的阎妈妈无语凝噎。
此时此刻,她有种玩脱了的感觉。
其实,阎家底蕴丰厚,阎家家族总资产已超万亿美元,他们拥有华国最大的财团。
而这财团的大手伸到了所有你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小到饭后剔牙,大到打造国际秘密级的科研,财团通过不断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收入已经占国民生产总值的18%了,仿若一个巨人,跺跺脚股市便是一场海啸。
不过阎家向来行事低调,从不屑干那些趁虚而入的勾当,这样的正气之风,全赖于阎家神秘莫测,又相当有格局的当家人。
这个当家人就是她的儿子阎隐白,名下个人资产超千亿,名副其实的宁城首富。
她这儿子从小就优秀,干什么都能给家人长脸,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她也一直沾沾自得,直到她身边的人纷纷抱上孙子孙女,她才意识到自己儿子有大问题:太寡情了!
自从有了这个认知后,她便使劲折腾起儿子来,在物色未来儿媳妇这件事情上,那是广泛撒网,不留余力。
见到彩星辰后,她一眼认定这女孩能改变儿子凉薄的天性,天天逼着儿子与她接触。
吃了他一肚子火,阎妈妈在他挂断电话后,赶忙给彩星辰打电话。
“星辰啊,隐白他工作需要,你别生他的气。这样,我现在就过你们小房子去陪你收拾,你看看早餐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此时,彩星辰已经拎着行李箱上到楼层,在掏房门钥匙。
她放下行李,接通电话。
“阿姨,我没有生气。我理解阎先生的工作,毕竟我学业繁忙的时候,也是顾不上太多旁的。”
这么忙的人,还能绕大半座城清晨五点来接她搬家,相对来说他做得比她好多了,换她未必能做得到。
“还叫阿姨呢?”
“妈。”
“哎,好媳妇。那咱们一会见。”阎妈妈听得心里甜丝丝的,吃了蜜糖一样。
彩星辰本想和她说不用特意跑一趟,自己能应付得来,但阎妈妈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她对“小房子”有了全新的认知,偌大的客厅只摆了一套布艺沙发,从门口到阳台落地窗得有八九米长。
眼前的房子窗明几净,坐北朝南,踏进门内,一股归家的暖意涌上心头。
这是她在姐姐姐夫家住了六年,从未体会过的归属感。
她将房子转了一个遍。
三房两厅的大平层,带着一大一小两个阳台。
三个房间一个是主卧一个是次卧,余下的房间是书房的布局,也许是他不在家开火的原因,这屋子缺了点烟火气,有点冷清。
主卧的面积是小房间的一倍,装修风格偏简约,陈设简单,但那张大床看起来很舒服,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上去躺一躺的冲动,非常知趣地选了旁边的小房间。
将东西从行李箱搬出来时,阎妈妈来了。
“儿媳妇,瞧,妈给你带了林记的早餐,快趁热吃。”
随着热乎乎的外带包送到了她的手中,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彩星辰看着阎妈妈发丝上细密的小水珠,忙将她让进屋里,“其实您不必特意跑一趟的,我东西不多,您也不用担心会饿着我,我可以自己在家煮点。”
“这你就不懂了,隐白他从来不在家里开火,厨房里的那套厨具还是我前几天让人送过来的......”
阎妈妈已有六十五岁,但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轻了二十岁。
彩星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妈,您擦擦雨水。”
阎妈妈笑眯眯地接过。
“星辰啊,听说你在这里还有一个姐姐。”
“嗯,她成家了。”
“那老家还有亲人吗?”
彩星辰被问得一顿,随即有情绪在她眼底泛起涟漪,她背过身去用轻松地语调解释:“没有了,我妈在我十三岁那年不慎被火烧伤,不治身亡了。”
“那你父亲呢?爷爷奶奶还在吗?”
彩星辰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