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北秦。
七月飘雪,万里赤地。
连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
边疆猪头岭,墩台。
一处简陋的茅草屋里。
伍长吴玉成啐了一口。
他冷冷盯着地下已然不动弹,有如死狗一般的方寒,骂道:
“妈的,不就是克扣你一点军饷吗?敢跟老子急头白脸?”
“老子把话放这,这个月的军饷,你家半粒麦子都没有!”
“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等你饿死了,老子还要把她卖到窑子去换酒喝!”
吴玉成的声音越来越远。
方寒脑中却有另外一个意识灌注其中。
“什么情况?”
“我穿越了?”
方寒本是一个蓝星退役特种兵,本来在直播真实荒野求生赚取一点生活费,却不想在力竭之后,直接死在了一虎一豹的围攻中。
随后他的意识便是飘到这里。
周围的环境,他看的清清楚楚。
伍长吴玉成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一股原主记忆融入心头。
轰!
方寒傻住了。
北秦,小卒,吃不饱饭,妹妹的欢声笑语,父母死亡的撕心裂肺,斥候兵......
原来,他来到了一个战乱无休的古代世界。
还成为了一个边疆小卒!
原主家里母亲饿死,父亲面对匈奴入侵时战死,从小和父母收养的妹妹相依为命。
妹妹方钰不过十三岁,便是在方家呆了十三年,方寒早已将方钰当成亲妹妹看待。
可却因为战乱,妹妹不得不留守在家,没有粮食,饥饿,她也完全干不了什么重活。
家里唯有方寒的每月军饷,可以补贴家用。
可伍长吴玉成为了一己私欲,连连克扣方寒半年军饷!
眼看妹妹方钰为了能让方寒多吃点,已经饿晕过去。
原本性格懦弱,挨欺负也不硬挺的前身,不得已硬气一回,来到伍长吴玉成处要粮。
可谁料,
等到方寒的却是一顿拳打脚踢,往死里揍。
方寒的感知在不断恢复。
“妈的,克扣粮饷你还有理了?”
“老子上辈子没有家人,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对我好的家人,我决不能让她死去!”
想到这,方寒的心中满是杀意。
前身性格懦弱,被人欺负半年也不敢吱声,他可不是原来的窝囊方寒!
虽然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但是融合记忆之后,他已经完全的融入了前身。
他知道自己不除掉这吴玉成,以这吴玉成的性格,自己绝难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索性自己的这具身体还算强壮,自己还有反击的机会。
就算军令如山,他也顾不得许多。
一旁,同伍的吴原和杜知远,在不停的附和吴玉成。
吴忠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猪头岭,吴玉成是伍长,吴原、杜知远、吴忠以及方寒,都是吴玉成手下的兵。
“哼,还跟老子斗!就算你死了老子也有办法侵吞了你的抚恤!”
吴玉成冷哼一声。
非常不屑。
方寒死了他也无所谓,大不了当战损报了就是。
可下一刻,
方寒缓缓起身!
“伍长,这小子还没死啊。”
“咦?还能站起来?”
“就算能站起来又能如何?”
吴原和杜知远见到方寒还能站起来,纷纷意外,随后,见方寒颤颤巍巍的,便是不停的冷嘲热讽。
吴原,是吴玉成同母异父的窝囊大哥,因猪头岭下便是吴家村,因此两人都姓吴。
虽然不受吴玉成待见,但好歹一奶同胞,靠给吴玉成当狗,在军中倒还算过得去。
而杜知远原来则是吴家村的私塾夫子,为人心眼子最多,最受吴玉成赏识。
“既然还能站起来,那刚才你给老子装死什么?从今以后,你不仅要担任斥候兵,还要比以前多放哨一个时辰,懂?”
吴玉成见到方寒能站起来,也是颇为意外,但他却有恃无恐,非常不屑。
这方寒过去没啥优点,就是能忍。
虽然自己克扣方寒钱粮的事情已经摆到台面上,但他也不信这方寒敢做什么。
可方寒却没说话。
他先是左右看看,随后眼神定格在吴玉成身前翻火炉子的烙铁上。
因天气严寒,这火炉子是决不能停的,不然墩台内士兵恐有性命之虞。
“我懂你妈!”
可下一刻,就在所有人都没防备的时候,方寒却是面色狰狞,陡然暴起。
他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
便是要将烙铁拿到手中。
“尼玛!”
见状,吴玉成等人立马反应过来。
显然没想到方寒这个平时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的新兵蛋子能有这种血性。
“我靠!”
吴原见状,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方寒。
可方寒却早有预料。
前世特种兵的本能让他一脚蹬开上前的吴原,
整个人便是又接近了吴玉成几分。
吴玉成本来是坐在炕上,如今却是一骨碌翻滚站了起来。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上啊。”
吴玉成暴跳如雷,眼神阴鸷,对着众人喝道。
听此,吴忠和杜知远才终于反应过来,要上前救驾。
可方寒此时已经将那炉子的烙铁握在手中。
他先是一掀,回身一甩,将炉子中的柴火甩向身后最为强壮的吴忠方向。
五大三粗的吴忠,不得不顿步掩面,防止柴火烧脸烧眼。
方寒并不拘泥于兵刃形式。
这烙铁在他手中宛如利刃出鞘,一套非常标志的实战刀法展现出来。
便是使得那从侧身靠近的杜知远也连连后退。
吴玉成越看越心惊,这家伙何时有这么强悍的实战力量了?难道这家伙之前在扮猪吃虎?
不过吴玉成身为伍长自然有自己的本事。
他早年学习家传窝心脚,已臻至小成。
当即便是摆开架势,寻找机会,便要让这方寒死无葬身之地!
而方寒在摆脱了吴原、杜知远等人后,眼中杀意迸发,并无停歇,直奔那炕上的吴玉成而去。
可那吴玉成却瞅准方寒上炕的空隙,直接对着方寒的胸口就是一脚。
砰!
方寒瞬时飞了出去,只感觉有千斤力道冲向胸膛,一口腥甜涌入喉头,他感觉自己已然内伤加伤!随即重重跌在地上。
“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方寒暗自咬牙,要是前世身体,全盛时期力可打虎不是问题。
然而现在,却不得不与这几个,除了吴玉成之外平时连饭都吃不饱的家伙们周旋。
但方寒刚才挨踹的时候也没惯着吴玉成,烙铁在吴玉成踹住方寒的时候,他已经将之狠狠烙在了吴玉成的小腿上!
第2章
“啊!”
果然,也就是在方寒飞出去的一瞬间,只听吴玉成也脸色狰狞惨叫起来。
少了窝心脚,他战力至少损失三成。
因为敌军未至,他并没有穿着护甲,脏粗布裤腿顿时烫漏,此时粗布混合血肉,深深嵌入吴玉成的左小腿处。
眼看他小腿已经废了!
“给老子弄死他!”
吴玉成此时青筋直冒,继续叫嚣,他真的对方寒充满杀意了。
“上!”
吴原和杜知远对视一眼,纷纷上前要抓住并押下方寒,吴忠也紧随其后。
而方寒的战斗意识远超几人可比,嗖的一下,他忍痛翻滚,同时手中烙铁向着吴原和杜知远的胯下戳去。
“尼玛。”
吴原和杜知远见状连忙条件反射的后退,这又给了方寒辗转腾挪的空间。
“废物,都是废物!”
吴玉成见状叫嚣大骂。
吴原和杜知远脸色都是难看起来。
“方寒,你束手就擒吧。”
而此时,吴原和杜知远后退,吴忠跟上,扑身上去,就要制住方寒。
而他果然也从后面搂住了方寒,因为体型的缘故,一般情况下被吴忠搂住,方寒绝难脱身。
吴玉成正要欣喜之时,可谁料下一刻,方寒却是直接一脚踩住吴忠右脚,又迅速的弯腿上提,直奔吴忠胯下。
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这一下方寒所使出的力气并不大。
但即便如此,吴忠的脸色也瞬间由红润变成紫色。
他不由自主松手。
然后便是跪在地上。
方寒再次得空。
整个人瞬间携带烙铁破风冲了上去。
眼中杀意迸发。
吴玉成顿时大骇。
“你踏马”
还没等吴玉成说完,方寒已经携带烙铁扑了上来。
他先是烙向吴玉成的胸口。
吴玉成下意识双手格挡,小腿已经废了的缘故,整个人不由得向后倒去。
而方寒见状也是毫不犹豫,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向吴玉成。
同时手中烙铁连戳不同位置三四下。
吴玉成的小腿坏了,移动不了,窝心脚也彻底废了。
面对方寒攻势,他没几下便是破绽百出。
说是迟那时快。
眼看方寒下一刻就要将烙铁烙在吴玉成的脸上。
吴玉成连忙伸出双手格挡起来。
此时吴玉成用双手死死架住方寒的烙铁,但方寒用整个人的体重下压,吴玉成根本招架不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
而吴原、吴忠和杜知远,才有机会上前擒杀方寒。
“你不敢杀我!”
吴玉成初时还在苦苦支撑,冷汗直冒。
“方寒!”
身后,吴原、杜知远、吴忠刚想上来将方寒擒走。
可此时方寒却回头望去,爆喝一声。
“别给老子动!”
此时,方寒手中烙铁距离吴玉成的眼睛只有一寸距离。
可吴原、杜知远、吴忠身形一顿,咬了咬牙,犹豫一下,没听方寒的,还想上前。
毕竟之前方寒只是一个窝囊废罢了。
“别动!”
可这时再次有声音传来,原来是吴玉成的声音,只是声音中带着颤抖!
他已经看出了,如果这三人敢上,这方寒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
吴原、杜知远和吴忠顿时不敢上前了。
“方寒,有话好说,你不是想要这个月的粮饷吗?我给你!”
吴玉成此时声音颤抖,已然有些服软。
但方寒却依旧面如冰铁。
烙铁继续下移。
距离吴玉成的眼睛只有半寸!
“这个月?”
方寒冷笑一声。
杀意弥散!
此时见状不妙,
“方寒,我跟你道歉,我不该侮辱你妹妹,给我十天时间,我把欠你的粮饷加倍奉还!”
吴玉成声音急促,显然求生意志已经攻陷了他的自尊与颜面。
但方寒依旧不为所动。
“下去跟阎王爷说去吧。”
方寒继续用力。
“方寒,你要知道,如果你杀了我,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北秦军令,伍长死了,全员连坐!”
吴玉成望着方寒的眼睛,其中甚至有了一丝哀求之色。
“我媳妇,也给你,我媳妇也陪你睡,只要你放过我......”
方寒力气出奇的大,他已经逐渐支撑不住,可他真想活,连自己最爱的媳妇都出卖了。
可下一刻,
方寒的声音传来。
却有如九幽寒冰一般。
“你当老子稀罕你家臭娘们?你当老子缺媳妇?”
“而且......”
“就算你死了,老子也有办法侵吞了你的抚恤!”
这是原话奉还!
方寒性格果决,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会给敌人反击机会。
当年他当兵的时候也击杀过毒贩和境外雇佣兵,如今在北秦,自己穿越而来,权当荒野求生罢了。
“啊!!”
下一刻,方寒的烙铁狠狠烙在了吴玉成的右眼眶上。
吴玉成撕心裂肺的喊叫顿时传来。
“方寒!”
“住手!”
“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
身后,吴原、吴忠、杜知远三人焦急的声音纷纷传来。
他们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去拉方寒。
可方寒却不为所动。
“啊!!”
吴玉成还在嘶叫。
“爹,爹,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吴玉成惨叫声不绝于耳。
眼瞅着吴原、吴忠和杜知远三人用力,即将要将方寒拉开。
下一瞬,只见方寒一发狠,
全身的重量压着烙铁,用力一压,便是烙穿了这吴玉成的头颅!
“不要!”
身旁,吴原、吴忠、杜知远的声音急促传来。
他们将方寒拉下,吴忠用力,方寒“咚”的一个翻滚被甩出去。
可众人目瞪口呆,
只见吴玉成的手臂无力落下,眼眶被烙铁烫穿,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呼!”
方寒一翻滚直接坐起,浑身已经无力,他坐在炕上。
浑身暴汗淋漓。
而身旁的吴原、吴忠和杜知远三人,望着吴玉成被烙穿头颅的尸体,与身后虽然脱力、可却眼神冰冷坚毅的方寒。
“这”
一阵无言。
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心头都是冰凉冰凉的!
少倾。
杜知远额头青筋直跳。
他回过神来呲目欲裂。
“方寒,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杜知远深知,依北秦律法,军中伍长身死,不管是怎么死的,这一伍的全部兵卒都将遭受牵连。
想要活命,唯有浪迹天涯。
吴原和吴忠也是神色仓皇的望着杜知远和方寒。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自己身家性命,都被这个疯子给毁了!
第3章
可方寒的神情却依旧淡然。
他咧嘴一笑。
随后起身,
旁若无人,
抓起一个牛皮水袋,酷酷灌水。
剧烈运动之下,
他整个人都已经打摆子了,急需要水分补充。
杜知远、吴原和吴忠就这样看着方寒。
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
伍长没死之前,
他们可倚仗残暴不仁的伍长过活。
可听从他的话,针对方寒。
但伍长死了。
他们未来前途未卜。
未来恐怕唯有走江湖了。
此时就算是杀了方寒,也无济于事了。
而当方寒终于喘了一口气后。
他神情平静的望着杜知远等人。
“他该死。”
声音还有些嘶哑。
但却有种让人听来从容不迫的感觉。
“那你也不能杀了他啊。”
吴原和吴忠的注视下,杜知远咬牙道:
“我知道,他之前欺压你甚多。”
“可他一死,这样我们都将要逃亡,那生活要比现在难上千倍万倍......”
“谁说我们必须得逃亡了?”
可方寒却依旧淡然。
他目光睥睨杜知远、吴原和吴忠三人。
“过往之事,只要你们肯听从我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一字一字继续说道:
“然而,我猪头岭墩台伍长死于匈奴人之手,按律当拿镇戍军抚恤!”
杜知远死死的盯着方寒道:
“可现在没有匈奴,按律你我四人都当斩。”
方寒却咧嘴一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时没探查到匈奴的踪迹?”
“其实,在我来找吴玉成算账的时候,正有三个匈奴骑兵,在来墩台的路上。”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前身之所以来和吴玉成算账,本身就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来的。
前身已经被吴玉成逼疯了。
自己妹妹要死,谁他妈都别想活。
不过这倒也符合现今方寒的果决人设。
因此,在之前,前身并没有告知吴玉成等人,有三个匈奴人过来这边了。
方寒之所以选择继续和吴玉成动手,也正是因为有匈奴人帮他背锅。
他才敢毫不手软的将吴玉成击杀的。
现在伍内还剩四人。
有他方寒在,待他回复力气,他自信完全可以将匈奴人吓退或击杀。
可下一刻,杜知远三人陡然大惊。
“什么?”
“匈奴人来了?”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之前伍内方寒为斥候兵,回来时整好吴原看哨,见到方寒回来,吴原仗着吴玉成直接将哨位二话不说让给了方寒。
谁料等吴原进屋取暖之后,方寒下一瞬就进入屋内。
这才有了之前的事情。
此时,伍内所有士兵都在屋内,门外墩台哨位并无哨兵。
没人知道匈奴人到底到哪里了。
而方寒则是冷冷的看着杜知远三人。
之前他们欺压自己已经成了习惯。
但方寒亦不是之前的方寒。
“既然吴玉成已死,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接下来,你们得听我的。”
此时的方寒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以继续战斗。
他冷冷的望着杜知远、吴原和吴忠三人。
“匈奴人将至,吴原前去哨位看哨,吴忠去整理军备,杜知远随我一起埋伏。”
方寒命令落下。
本来三人还有些不习惯。
但看到方寒的冰冷眼神之后,他们顿时后背一凉,想起了方寒之前的身手。
这家伙显然在扮猪吃虎,在众人围攻下还能顺利击杀吴玉成,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陡然间,
门外远远有马蹄声重重传来!
在场众人,除了方寒外,都是神情一变。
“是匈奴骑兵!”
杜知远等人脸色一变。
“还不快去?!”
方寒神情一冷,爆喝一声。
“是。”
脑子最好是的还是杜知远,他反应过来,深深的望了方寒一眼,然后就是应是离去。
而听到杜知远应是了。
其余两人也都是深深望了方寒一眼,行动起来。
不管如何,匈奴骑兵来了,抗击匈奴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而至于吴玉成的事情,也只能之后再说了。
而也就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屋头之后,方寒也是深吸一口气。
再次灌了一口水。
体会到自己现在还活着。
穿上本该属于吴玉成的衣甲。
他便是直接跟随而去。
等他来到墩台下,吴忠已经将军备取出。
一旁,杜知远已经穿好皮甲,整装待发。
说是军备,其实就是一些几乎快卷刃的战刀和桦木弓。
“匈奴骑兵到哪里了?”
方寒沉默片刻,先是掂量了一下桦木弓,一边问道。
不管在哪个时代,远攻总比近攻要安全的多。
“两百步了。”
吴忠沉声说道。
“嗯。”
方寒点点头。
“我刚才看了,这几个匈奴骑兵进退有度,三人一组,我们这几个人恐怕根本不是对手,要不我们......”
杜知远犹豫一下,说道。
可是,没等他说完。
一件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珠子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三个匈奴骑兵,来到近前,连看都没看方寒等人所在墩台一眼,便是策马离去!
向着更远的地方而去。
“什么情况?”
杜知远和吴忠都呆住了。
“那个方向,是寒江亭的方向?”
可方寒皱眉。
“是。”
杜知远点头。
“放狼烟。”
“另外不管他们去寒江亭做什么,猪头岭都是他们回营的必经之地。”
“今晚守夜。”
“埋伏他们一波!”
一般来讲,匈奴骑兵见墩台不攻,必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不管他们去寒江亭做什么。
今天方寒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不仅是对吴玉成死的一个交代,更是明晃晃的战功!
依北秦律,战场上杀死一人,便可为伍长,统领四人!
杀死三人,便可为什长,统领十人!
只是,
今晚肯定是没办法回村给妹妹送吃的了。
“啊?”
听到方寒的话,只见杜知远和吴忠再次双双吃惊。
一般来说,
匈奴进犯,他们虽然不至于怕了匈奴,但主动进攻,一般都是匈奴骑兵做的事情。
毕竟比起北秦,匈奴更擅游击,而北秦战士更擅长阵地。
他们这一伍中,吴玉成死了,仅剩下四个步战兵,居然要埋伏人家三个匈奴骑兵?
这想法太过让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