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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媚色难囚
  • 主角:阮娆,裴璟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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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一心复仇钓系心机美人】VS【禁欲清冷白切黑偏执大佬】 被心爱的夫君冷落两年,最终赶出门去,沉尸河底。 借尸还魂,重回夫家,她成了身怀秘密的远房表小姐。 复仇之路,步步为营,她所向披靡,再不忍气吞声。 媚眼如丝,颠倒众生,她被所有男人爱慕、女人嫉妒。 只有那清冷高贵的前夫,始终对她不屑一顾,眼神冰冷,一如既往。 只是这次,她却不再逆来顺受,而是用媚色织就一张网,徐徐诱之,等着他心甘情愿的扑进来—— 然后杀之而后快! 裴璟珩红了眼角:娆娆,你依然是爱我的,对吗? 阮娆妩媚一笑:你

章节内容

第1章

卧房内,锦帐四垂,热度攀升。

虞婉看着身旁双眼紧闭的男人,心跳砰砰,颤抖着手指解开他的衣襟,顺着起伏的坚实胸膛缓缓下滑——

“啪!”

手腕陡然被人握住,惊得她浑身一颤。

抬眼间,正与一双清冷锐利的凤眸对视上。

“酒里下药,自荐枕席。”裴璟珩目光冷肃,丝毫没有中药后的意乱情迷。

“堂堂侯府嫡女,竟有如此龌龊手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虞婉顿时难堪地咬紧了唇,眼里渐渐蓄起了泪。

明明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顺,她却只能用下药的方式留宿自己的夫君,何其可悲?

外人都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

可有谁知道,洞房花烛夜,她独守空房,流泪到天亮?

又有谁知道,成婚两年,她依旧是完璧之身?

无数个难眠之夜,她将委屈混着眼泪往肚子里咽。

就连贴身丫鬟都看不下去了,流泪苦劝,让她抛却礼义廉耻,率先迈出那一步。

她也幻想着,等圆了房,他们今后就会像正常的夫妻一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没想到头来,她的勇敢,却成了不知廉耻。

虞婉咽下泪意,捡起支离破碎的尊严: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孕育子嗣,传宗接代,是我身为人妻的职责,更是祖母她老人家的夙愿。”

“虞婉,何必自欺欺人?”裴璟珩清冷的黑眸闪过一丝嘲讽。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桩婚事本就是个幌子——虞相国千方百计让圣上赐婚,不是让你来给裴家生儿育女的,而是派你来给四皇子当细作的!”

虞婉惊愕,“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书房中的京防布置图被人偷了。”裴璟珩目光犀利地审视她,“听木槿说,这几日我不在,只有你去过书房。”

“我确实去过书房,那日我看到木槿端着汤朝着书房去,便拦住她,接下了补汤。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不在府中......”

虞婉说着说着,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像是越描越黑。

不对劲。

她似乎,被人设计了。

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虞婉猛地抬头,慌忙拉住男人的衣袖。

“夫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不必解释了!”

裴璟珩眸色陡然转冷,一把甩开她的手腕,像是甩开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般。

“原本我也不想相信。但今晚你竟为一己之私,用如此下作手段......终究是我看错你了!”

“既然如此,裴家不能再留你了!”

虞婉惶然不解地抬头,“什么意思?”

“胜负已定,虞家败了。”裴璟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冷宣布。

“虞侯爷私藏京防布置图,勾结四皇子密谋篡位,圣上震怒,已下旨将你父兄下狱问斩!”

“什么!”虞婉刹那间脸白如纸。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动过你书房任何一样东西!我父兄一定是被冤枉的!”

她泪流满面,朝他缓缓下跪。

“若实在需要人顶罪,便拿我的命去吧!我只求你,放他们一马!”

她膝行几步抱住他的腿哀求,却被裴璟珩神色淡漠地后撤一步,远远甩开。

“罪名已定,无可更改。”

“念在夫妻一场的名份上,我可以保你一命,送你离开上京。此后余生,你都不要再回来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她任何哀求的机会,抬脚离开。

虞婉回过神,慌忙追过去,却被门槛绊倒在地,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夫君!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父兄!”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几近晕厥。

男人始终没回头看一眼,身影冷漠孤绝。

“少夫人,对不住了。”

婢女木槿面带笑意,带人闯了进来。

她轻轻一个抬手,两个婆子便上前,摁着虞婉将衣服胡乱裹在她身上,推搡着她出了院子。

原本无比冷清的院子,此刻下人却忙进忙出,将红灯取下换上白皤。

虞婉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失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院子又为何挂白?”

“少夫人如今已是罪臣之女,世子爷冒着风险送您出京,自然还得想办法掩人耳目。”

木槿笑得意味深长,“只好办一场丧事,让少夫人走得没有后顾之忧。”

“荒唐!”虞婉悲愤交加,“放开我!我要找他问清楚!”

她拼命挣脱,却被木槿一个眼神,命令婆子将她堵住了嘴,绑了个结实。

“少夫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裴家宗族绝不可能让罪臣之女做未来的当家主母。”

“这个位置您早晚也得让出来。”

木槿嘴角讥诮,眸中的挑衅和幸灾乐祸更无隐藏。

虞婉恨恨瞪着她,这才意识到,裴璟珩的这个婢女,远没有她表现出的恭顺温婉。

恐怕书房之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都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将少夫人请上车?”

木槿轻斥一声,虞婉便被粗鲁的婆子们推搡着上了马车,她的婢女茜草也随后被押了上来。

不知颠簸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到了,少夫人......哦不,虞姑娘,下车吧。”木槿皮笑肉不笑的催促。

虞婉和茜草被两个婆子松了绑,塞上包袱,推下了马车。

狂风呼啸,卷着雪花,汴河岸边一片白茫茫,长长的码头尽处,一艘船舫静静停靠。

“虞姑娘,一路好走,恕奴婢不远送了。”

木槿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掉头便回了车里。

虞婉和茜草相互扶持着往前,深一脚浅一脚终于上了船。

然而推开舱门,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许是船夫躲懒,猫在船尾了。小姐您先歇着,我去船尾找找。”

茜草说完,低头出了船舱。

虞婉等了许久,却不见茜草回来,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不安。

她正要出去看,刚一推门,迎面却兜头罩来一个麻袋!

“啊!”

虞婉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却被两个男人立刻扭住手脚,反绑着塞进了麻袋里。

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虞婉感觉身上一沉,似乎又被缚上了重物。

虞婉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绑我!我的丫鬟在哪?”

“对不住了少夫人,未免夜长梦多,主子吩咐,斩草除根!”一道阴冷的男人声音响起。

主子?裴璟珩?

还未等细想,虞婉只觉得双脚腾空,一阵天旋地转。

“哗啦!”

她听到自己落水的声音。

刺骨冰冷的河水瞬间包围着她,无形的手扯着她,朝黑沉沉的河底坠去。

震惊,恐惧,窒息,绝望,她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崩裂,一股滔天的怒意和怨气冲向四肢百骸!

裴璟珩,原来你说送我离开,是送去阴曹地府!

我好悔、好恨!

悔我错付真心,忤逆父亲;恨我枉信狼子,祸及家人,自己也要死在湖里!

裴璟珩,若有来生,我虞婉再不会爱你分毫!

两行血泪从她眼眶涌出,很快氤氲在水中。

咽气的前一刻,她忽然想起这条河古老的传说,以处子祭奠河神,则许愿成真。

于是她拼着最后一丝意识,向河神发了毒誓。

黑暗中,仿若有刺眼的白光袭来。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刚刚溺亡的少女尸身,于水中猛然睁开了眼,恨意森然......

第2章

一年后。

菱花镜里,映出一张芙蓉美人面,猫儿眼,点朱唇,眼波流转,妩媚勾人。

旧日的虞婉已经死了,她现在,是江南按察使阮孝廉名义上的养女,阮娆。

一个被精心培养、等着被派去勾引达官显贵的美艳细作。

“快走快走,今日府里来了位贵客,听说是位皇子呢!排场可大了,就连他身边侍卫都长得玉树临风的!”

“皇子?若是能跟了这样的贵人,岂不是一步登天?这么好的任务机会,你怎么不早点说!”

“别想了,义父早点了阿鸾和阿碧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义父嘱咐一定要瞒着那位,喏。”

院子里的几个姑娘窃窃私语,偷偷朝阮娆这屋瞟了眼。

“嘁,长得最美又如何?义父器重又如何?接不成任务,不一样要困在这鬼地方不得自由。”其中一个满脸妒忌的讥讽道。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小心她听到。快走吧。”

窗外,三人相携离去。

阮娆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随手捻了抹胭脂红扫过眼尾,凄楚且妖冶。

瞒着她?呵。

怎么办呢,她早就知道了。

老天终于开眼,不仅把回京查清真相的机会摆在她面前,还把她的仇人也一并送上了门!

一年了,她终于等到这来之不易的报仇机会,又怎么可能白白错过呢?

素笔勾勒,血红花钿在额间盛开,如同地狱开出的火莲......

———————

富丽堂皇的花厅里,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三皇子酒意微醺,刚要起身更衣,却不料两位美人同时贴了上来。

“殿下醉了,臣女送殿下回房吧。”阿鸾拉着三皇子的衣袖,娇滴滴地说道。

“你哪知眼睛看到殿下醉了?”阿碧呛了她一句,转头娇笑道:

“殿下,今晚月色醉人,良辰美景可遇不可求,殿下何不随臣女一同游览观赏?”

三皇子飞快朝身边那清冷挺拔的玄衣侍卫看了一眼,赶紧和二女拉开距离,清了清嗓子:

“咳嗯,那个,本王不胜酒力,明日还要启程返京,今晚还需早早歇息。”

说完,赶紧抬脚开溜。

“殿下......”

二女正要追上去,却被三皇子身边的玄衣侍卫冷冷扫了一眼。

男人修长挺拔,俊美无俦,眼神却淬了冰一般的冷,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杀伐气,让人望而却步。

二女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靠近一步。

阮孝廉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区区一个侍卫有什么可怕的?两个无用的废物,也不必留了!

后院有的是美人,再选两个便是,他就不信,没一个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来人,将二位小姐‘请’下去。”

淡淡一句吩咐,却让二女瞬间脸色大变,惨白如纸。

“义父......”二女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立刻被上前的壮实武婢点了哑穴,架着扶走了。

阮孝廉刚不动声色处理了两个‘养女’,转过头,脸上已挂上逢迎的笑,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听闻殿下喜爱夜幽昙,寒舍花园中也移栽了几株,许是得知有贵客来,竟一夕之间开了花,不知殿下是否有兴致,随下官前去观赏一番?”

面对这明显的讨好,三皇子迟疑了下。

他实在不知这阮孝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再次偷偷看向装扮成侍卫的殿前司指挥使,裴璟珩。

毕竟,此次暗查盐税案,这位大盛朝最年轻的殿帅,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见他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三皇子这才答应了阮孝廉。

“阮臬台有心了。既如此,那便前面带路吧。”

“殿下请。”

阮孝廉恭敬有礼地让三皇子先走,转头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静悄悄地退下,赶紧去安排了。

宾主几人朝花园子游览而去,一路上谈笑甚欢,气氛融洽。

正当行至岔路时,突然,清脆悦耳的铃声从岔路方向传来,似乎有人在唱歌。

若有若无的女声吟唱随风飘来,空灵美妙,又有种说不出的哀婉悲切。

裴璟珩一下顿住脚步,眯眼看向那歌声的方向。

这曲子,他似乎在哪听过。

“何人在那边?歌声竟如此动听。”三皇子驻足听着,一副陶醉的模样。

阮孝廉同样目露疑惑。

他安排的人这会儿应该等在花园子里,而不是水榭,这唱歌的也不知是哪个偷跑出来的贱婢!

“想必是内宅仆婢躲懒到了水榭,随性哼两句小曲,让殿下见笑了。”

阮孝廉干笑一声,仍试图把三皇子往花园子带。

“夜幽昙盛放不过短短一瞬,错过可要等上一年,殿下快随下官去观赏吧......殿下!殿下!”

三皇子恍若未闻,一个转身,兴冲冲循着歌声往水榭去了。

阮孝廉劝阻无果,只能面色阴沉地跟上。

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搅黄了他的安排!

月色皎洁,夜雾缥缈。

汉白玉砌成的水中露台,雪地一样的洁白,一抹纤细婀娜的身影,正随风翩翩起舞。

女子身穿月白色的轻纱,薄如蝉翼的披帛随风飘摆。

裙袂翻飞间,只见一双雪白赤足缠绕红线,铜色铃铛叮铃作响。

月色如水银倾泻而下,她周身笼着一层微光,美得干净圣洁,仿佛谪临凡间的美丽仙娥。

然而等她转过身来,面纱之上却只见一双妩媚猫儿眼,眉间一朵怒放盛开的红莲,美得妖异惑人。

所有人都看呆了,定格似的立在原地,生怕惊走这亦仙亦妖的美人。

忽然,美人轻盈跃上露台栏杆,雪白的赤足点踩在雕着莲花的石柱上,引吭高歌。

“......湛湛江水,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四个字,一下击穿了裴璟珩尘封的记忆。

多年前,虞婉之母的丧礼上,乐师演奏的正是这首《悼亡妻》!

虞大人亲自为亡妻编奏的曲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扑通!”

骤然响起的落水声打断他的思绪。

“美人落水了!快救人!”

三皇子下意识就要跳湖救人,却被裴璟珩一把按住,淡淡扫了他一眼。

三皇子顿时安静了。

“噗通!”

裴璟珩纵身一跃,自己跳下了湖。

湖水冷得刺骨,黑得发乌。

他在水下找了一圈,却并没发现人影,便往湖底游去。

水下愈发幽暗,无数丝丝缕缕的白色轻纱悬浮于水中,像一张密密织就的网,缓缓将他网入其中。

无知无觉间,轻纱缓慢收紧。

等他发现之时,身上已一圈一圈缠满了白纱,挣脱不开。

那白纱看似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撕都撕不断。

裴璟珩眸光一凛,正欲脱身,忽然,一双女子的手臂从后面缠上他的脖颈,狠狠勒了上来!

第3章

女子长发荡开,肤色雪白,一双眼睛红如滴血,眼尾拖着长长的嫣红,宛如凄怨女鬼一般攀在裴璟珩身后,表情狰狞。

裴璟珩,活活溺死在冰冷湖底的滋味,好受吗?

你也来感受一下,我死前经受过的痛苦和恐惧吧!

阮娆咬紧牙关,死死勒住男人的脖子。

滔天的恨意从她发狠的神色中倾泻而出,看着男人脸色涨紫快要窒息而死的模样,她在心中痛快的仰天大笑。

然而她很快笑不出来了。

只见男人内力一震,周身缠绕的鲛珠纱,顿时炸裂成无数碎片。

无形的气浪瞬间将她弹出很远。

阮娆赶紧装死保命,心中却掀起滔天骇浪。

她知道他武艺高强,却不知竟如此登峰造极!

如果这样都杀不了他,那就只能......

正腹诽间,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迅速将她拖出了水面。

刚一出水面,裴璟珩便迫不及待扯下她脸上的面纱。

月光下,一张完全陌生的娇美面孔出现在眼前。

裴璟珩心中的猜疑瞬间落地。

不是她。

“快!快把人拉上来!取斗篷来!”

阮孝廉盯着裴璟珩怀中那曲线毕露之人,目光透着愠怒。

裴璟珩则一个提气,直接跃出水面,将阮娆丢给阮家下人。

“她是什么人?”

裴璟珩声音冷沉,审视着阮孝廉。

被一个小小侍卫这般审问,阮孝廉面子有点挂不住,转头对三皇子道,“多谢殿下救了小女阿娆。”

“阮臬台,她是你的女儿?”三皇子看着鹰鼻豺目的阮孝廉,一脸的不可置信。

裴璟珩神色淡淡的补刀:

“方才在水下,令嫒差点勒死我。试问哪家闺阁小姐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此女怕不是阮大人豢养的杀手吧。”

“无稽之谈!”阮孝廉有些愠怒,“溺水之人神志不清,拼死挣扎乃是本能!”

“咳咳咳!”

阮娆恰在这时醒来,打断了争论。

“哎呀乖女儿,你可算醒了。快,过来拜谢三殿下的救命之恩!”

阮孝廉立刻装出一副慈父嘴脸,伸手就要去扶阮娆。

阮娆裹紧斗篷,不动声色避过他的手,朝三皇子行礼。

“谢三殿下......哎呀!”

她身姿柔弱如柳,踉跄着朝三皇子倒去。

“小心!”三皇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多谢殿下......”

少女在他怀中抬起头,一双猫儿眼妩媚水润,楚楚动人。

三皇子顿时愣住,满眼惊艳。

阮娆慌乱且娇羞地抽回自己的手,手指却似有似无的擦过他的手心。

仿佛被羽毛轻轻掻过,三皇子顿时浑身一颤,红了耳尖,赶紧瞟了眼裴璟珩。

“不、不必谢我,是我的护卫......裴大,救了你。”

三皇子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目光闪躲。

反观他身边的黑衣侍卫,眉眼深邃,气度出尘,清冷如天山雪,让人油然生起一种难言的敬畏。

那是常年身居上位者才浸染成的沉稳威严。

阮娆观察着二人,突然柔柔一笑,弱柳扶风般慢吞吞挪到裴璟珩面前。

“多谢裴护卫的救命之恩。”

“若说谢,该是我谢你。”男人垂首静静打量她。

“谢你没有勒死我。”

“啊?有这种事?”

少女盈盈抬眸,一双猫儿眼水润乌灵,樱桃小口呆呆张着,无辜且娇媚。

“我那时昏昏沉沉,还以为自己抱着根木桩子......”

裴璟珩看了她一眼,淡淡别开目光。

装的倒挺像。

这府里处处透着诡异,看来,有些事必须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露出马脚。

他转头朝三皇子看了一眼,三皇子立刻出声道:

“湖边风大,阮臬台,还不快将阮小姐送回房,小心着了风寒。”

“是是,多谢殿下提醒。”阮孝廉连忙吩咐人带阮娆下去。

“还有你,也下去换件衣服吧。”三皇子状似无意吩咐道。

裴璟珩抱拳,也随之退下了。

阮孝廉沉着脸看着二人一同离开,正想跟上去,却被三皇子一把拉住。

“欸?阮臬台,方才不是说要逛园子么?走吧!”

阮孝廉心有不甘地回过头来时,瞬间便换上了逢迎的笑脸。

“是是,殿下这边请。”

阮娆这边,和裴璟珩一前一后的走在卵石小道上。

她故意走得很慢,就等着裴璟珩追上来问话。

方才那首曲子,是她故意唱给他听的,想必他一定会心中生疑。

然而她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后面人追上来。

等走到拐角的时候,她装作无意朝后看了眼,哪里还有人?

阮娆皱了皱眉,却并未声张,赶紧回房泡热水澡驱寒。

她这副身体美是美,可却半点受不得寒,若是引发旧疾,全身骨头就会如碎裂一般的痛。

泡着草药的热水换了一桶又一桶,阮娆这才仿佛活过来一般,躺在内室的浴桶里闭目养神。

昏昏欲睡之际,外间的门却被人悄悄推开。

男人的锦缎皂靴缓缓朝着屏风后的浴桶走来。

阮娆警觉睁眼,迅速扯下浴巾裹住自己,抽出匕首横在自己身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站住!”她厉声斥道。

外面的脚步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朝里间走来。

“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撕破脸,将你私开盐井的事情抖露出来!”

“你可是答应过不强迫我的!若你食言,大不了鱼死网破!”阮娆攥紧了手中的匕首,冷声威胁。

脚步声在屏风一步之遥外停下,男人色眯眯的伸出手指,摩挲着屏风上的曼妙身影。

“今日为何偷偷跑出去?”

阮孝廉苍老且阴鸷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出来。

“当着老子的面儿勾搭别的男人,我看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阮娆迅速反驳:

“一人一次接任务的机会,完成就能随贵人离府,完不成就被送去‘销魂窟’,这规矩可是你亲自定下的!”

“想走?”阮孝廉冷笑。

“你该知道,我敢把盐井的帐交给你打理,便压根没想过放你去跟别的男人!你若是乖乖答应做我房里人,今日之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那你也该知道,你又老又丑,我压根不愿意!”阮娆无情讥讽。

“阮大人,我真佩服你,大难临头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磨嘴皮子!”

阮孝廉脸色一变。“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阮娆轻蔑一笑,神色笃定,“府上的那位三皇子,是假的!”

“他手心有茧,处处看身边的黑衣侍卫眼色行事,分明他才是护卫!而他身边那位黑衣侍卫,反倒是他的主子!”

“他们乔装身份潜入府中,怕不只是路过借宿这么简单吧?我若是你,此时就该把那些要命的东西赶紧藏起来!”

阮孝廉神色莫测的迟疑半晌,眯着眼道,“你以为吓唬我几句,我就会信了?”

“任凭他是谁,只要敢打那些东西的主意,保管他有来无回!”

“今晚,老夫先将你这小贱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才是正经!”

说完,他一把拉开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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