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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宫荆妃传
  • 主角:荆怀九,陆万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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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娘娘怕是威风逞不了多久,皇上已赐死于你,你不过是罪....” “本宫问你,皇上可下旨撤了本宫的封号。” “回娘娘的话,皇上不曾撤了娘娘封号。” “本宫再问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回娘娘的话,以下犯上该当...死罪。” “拖出去杖毙。” 玲儿,这毒药,你我谁先饮... 你负我一生,我不怨不悔。可再活一世,我断你前程,毁你宏图,亦不怨不悔不回头。 我着鲜衣怒马看尽繁花烈焰。

章节内容

第1章

荆怀九望着镜中的女人,素衣寒身、无悲无喜,一双翦水秋瞳却染了无尽苍凉。叹口气,放下手中的檀木雕凤梳,拢着鬓角。

“铃儿,本宫不过而立之年,却华发早生。”

说完,她便摇头苦笑着,“这深宫寒冷院本是磨人之地,只是苦了你。”

赵铃儿闻言扑通一声跪于地面,流着泪膝行止荆怀九前,“娘娘莫要这么说,您是奴婢的主子,也是奴婢救命恩人,在铃儿心中您就是奴婢的亲人。”

荆怀九牵过赵铃儿的手拍了拍,面色一丝波动。“好铃儿,这情本宫承了。今生我们主仆缘分已尽,来世若有缘再续。”

听到荆怀九的话,赵铃儿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荆怀九也红着眼眶搀着人起来,伸手替这个跟了自己七年的丫头擦干净眼泪,柔声问道,“铃儿,你可害怕?”

赵铃儿闪着一双泪目,眉头一动不动,毅然决然说道,“不怕,娘娘去哪,奴婢就在哪。”

荆怀九突然朗笑出声,像是感慨,像是欣慰!

“好,不愧是本宫的人,开门去吧。”

赵铃儿矮了矮身子,退了几步,才转身开了大殿的门。与外等候多时的人鱼贯而进,为首的一名身着蓝绸绣鹤,头顶红帽,这便是御前大太监李奎。

这李奎原是当今圣上陆程还是皇子时的随身近侍,后有救主之功。陆程继位之后,便提了其为御前总管,因而权利也算滔天,一般大臣见了也要和颜三分。

荆怀九端坐大殿正椅上,突然怒斥一声,“大胆!为何不行礼?论地位,本宫是主,你是仆;论品级,本宫是正一品贵妃。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该怎么做,不用本宫教了吧?”

李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端坐于正殿上的荆怀九,如此地步了竟然未有半分慌乱,一身从骨子里头透出的傲贵,不怒自威。

可惜这位娘娘怕是到死都不知,她败,也就败在这一身的傲气之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奎身后的小太监一脸不忿,刚欲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扯了一把。而同时李奎双膝着地,磕头行礼,“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方才只是惦念着圣上让奴才带给娘娘的话,一时间晃了神。请娘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

荆怀九冷笑一声,抬皇上出来做乔。“本宫若是不饶,你又当如何?”

李奎暗暗叫苦,而刚刚一脸不忿的小太监直接出声道:“娘娘怕是威风逞不了多久,皇上已赐死于你,你不过是罪....”

“大胆,退下!”李奎忙出声呵斥,而后连连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荆怀九此时却笑了,把玩着豆蔻色的指甲不紧不慢道,“李奎,本宫问你,皇上可曾下旨撤了本宫的封号?”

李奎此时已经汗透了整个背襟,心中把那小太监暗骂了几个来回,“回娘娘的话,皇上不曾撤了娘娘封号。”

荆怀九慢慢起身,踱步而下走到跪趴着的李奎跟前,巧笑嫣然着继续道,“本宫再问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李奎头抵着冰冷的石阶,干巴道:“回娘娘的话,以下犯上该当...该当死罪。”

身后被呵斥的小太监此时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发着抖,哀求道:“李公公,你救救奴才,救救奴才。”

荆怀九讽刺一笑,“李公公好大的能耐,本宫都不知道你还能替断生死。”

李奎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心中悔不当初提了这么蠢笨之人,只能不断磕头,“娘娘恕罪。”

荆怀九突然脸色一沉,冷声道,“来人啊,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小太监拖出去杖毙!李奎身为御前总管,有用人失人之察,自掌五十。”

小太监连哭带喊的被拖了出去,李奎则咬着牙自己掴过自己五十巴掌,肿着一张脸举着托盘奉上。明黄绣布之上放着一长颈白玉酒壶,旁边林立两个瓷白酒盅。

李奎敛容正色,陈声说道:“娘娘,请。”

一旁的铃儿忽然上前,满眶莹泪,却含笑对着荆怀九说道:“娘娘,您让奴婢先喝吧。”

荆怀九满眼繁复,苦涩道:“铃儿...”

赵铃儿打断荆怀九,眉目中俱是决绝,“娘娘,您就随了奴婢一次吧,铃儿不想看着您走。”

荆怀九深吸一口气:“也罢,你先去一步,本宫随后就到。”

赵铃儿点点头,伸手取过托盘的酒盅,自斟满杯,尔后对着荆怀九道:“娘娘,铃儿这一生都不悔跟着您。奴婢先行一步为您打点去了。”言毙仰头饮尽,断情酿,见血封喉,情断、断情。

荆怀九一步上前接住赵铃儿软下来的身子,慢慢的放到地上。附耳轻语着:“铃儿莫怕,主子这就去陪你。”

李奎双手奉上另一杯酒,“娘娘,圣上有交待,问您可有话对他说。”

荆怀九从容的接过毒酒杯把玩着,闻言浮起一丝冷笑,细看眸中还有执拗与伤怀。

“我与他今生已无话可言,来世也不愿有绊。”她话音一顿,“倒是与你背后的主子有句话捎带。”

李奎一个躬身,“娘娘说笑了,奴才只有一个主子,也是天下人的主子,那就是当今圣上。”

荆怀九不耐道:“你认与不认与我都无妨,只要话带到便是。”

见李奎躬身一边不再言语,荆怀九继开口道:“你也她说,我荆怀九不是败于她,是败于情。”

言尽又扫了眼大殿之外,霞辉已隐,夜星寂寥,只余几盏灯火隐绰。

深宫漫漫,秋夜深深。这夜凉如水中,后宫寂静的沉浸在月色之中,像是永不会为任何来往的人发生变化。

冷酷,薄情,亦如这里的人。

她低喃,“念君、念君,化烛泪,相思、相思、泪尽思也尽。”阖眸饮了毒酒,陆程,你可还记得,那年桥上抬眼初见,漫天桃花之下,你鲜衣怒马说陪我看遍世上烈焰繁花。



第2章

“小姐,快醒醒,老爷快下朝了,看到您你躲懒,又该请家法了。”

荆怀九犹觉耳边有人低语,只是倦的不欲言语。这一生,走的太累太苦,如今只想长眠不起,断了凡世纷扰。

“小姐,你若再不醒,苗儿可把就把你的绞丝九尾鞭交给老爷了。”

是谁在耳边扰人,连安息都不得。荆怀九挣扎着想从疲惫中醒来,苗儿?老爷?苗儿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一块长大,十三年前失足落湖离世。

“小姐,你别装了,苗儿都看到你眼皮子动了。”

一股酸涩从心底弥出,是苗儿的声音,是藏在记忆中的声音。

一滴泪从荆怀九紧闭的眼角涌出,倒是把一旁的苗儿唬了一跳。

苗儿慌张的抽出帕子给床上的人拭泪,急道“小姐,苗儿与你说笑呢,那绞丝九尾鞭藏的好好的,不会被老爷收了去。”

苗儿说完吓了神,她与小姐从小一起长大,自从小姐过了髫年就未见她掉过一滴泪。

又见人躺在床上不声不响,只是从眼角不断坠泪。想到老嬷嬷们说过这世上存着黄大仙,专门挑一些娇娃娃迷了魂去。

自家小姐长的水灵灵的,越想越是害怕,竟然跟着掉了眼泪,一把趴到荆怀九胸前开始哭“小姐,你不要吓苗儿。”

被苗儿一扑,荆怀九长舒一口气,全身的疲惫也随着这口气出了体外。慢慢的睁开眼便是红木细琢的百鸟镂空图,绑着双面抽丝压线翠笼纱。

这床是她十岁时她外公,宇文大将军从蔚州不远万里送的庆生礼。用的木是上好的檀红木、名工巧匠雕刻足年,又请了苏州的绣娘制得这幔双面绣的翠纱笼床帐。这独一无二的礼足见宇文大将军宠爱外孙女之情。

荆怀九动了动,趴在她身上苗儿泪眼朦胧的抬头,又惊又喜“小姐,你终于醒了,苗儿被你吓死了。”

荆怀九愣神的看着窗前的人“你是苗儿?”

苗儿擦了眼泪鼻涕“小姐是睡糊涂了,我就是苗儿啊。”

荆怀九打量了下四周,熟悉的闺房。她曾在这里住到十七岁,满怀欣喜的入了宫。

荆怀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长。不同染满蔻色的雅润,就没有带满珠翠甲套的桎梏,那是种带着稚嫩的素雅。

荆怀九握了握手,带着些恍惚问道“苗儿,现在是何时?”

苗儿停了手边动作,扫了眼天色答道“应该是酉时了,不过今日初一,老爷上大朝,回来的晚。”

听着苗儿絮絮,荆怀九满心的惊疑慢慢沉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我问的是年号。”

苗儿止了言,伸手摸了摸荆怀九的额头,喃喃自语“小姐莫非睡糊涂了。”

荆怀九反射性想躲,欲出口呵斥放肆,却在出口的前一刻意识到,她已经不是身居高位的贵妃。这里也不是步步为营的寒宫,这里是荆家,是她的根、她的命。

苗儿见自家小姐又晃了神去,眼眶渐红。急的在眼前直挥手,带着哭音“小姐,小姐你别吓苗儿,现在元康十九年春啊,你不记得了吗?。”

元康十九年,荆怀九心中激动,这么说她回到了十二岁,一切都没有开始,她还机会挽救。

她抓着一边已经急到哭的苗儿哽咽道“这一回我一定不让你这么早死。”

苗儿彻底被人语吓的了没了主意,哭到打嗝“呜呜..嗝..黄大仙,你要迷就迷我,不要迷....嗝....我家小姐。”

荆怀九被苗儿稚言稚语搅的一腔感慨全数散去,安抚道“苗儿莫哭,只是一时睡得沉,清醒迟了些。”毕竟上一世活在明枪暗箭上活到了三十多岁,和真正十二岁苗儿比起来,心态已难大悲大喜。

苗儿吸着鼻涕,看着自家小姐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家,双目清朗,确实不见刚才的恍惚,遂放下心来,又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惯会吓人,再这样,苗儿下回可不理你了。”

荆怀九温柔的点点头,心底有温暖溢出。有多久了,没听到身边的人对她这般亲昵,少了小心翼翼,少了暗藏心思。

苗儿噗嗤一下笑出声“小姐,老爷又不在,你怎么还装的这般温柔贤淑。”

荆怀九看人泪痕未干已然带笑,不禁也扯了嘴角,果然是小孩,伤也罢、乐也罢,总是摆在脸上,用手指点点苗儿额头“你这小妮子,风也是你、雨也是你,这般善变,它日谁娶了你可热闹。”

苗儿被点的噘了噘嘴,随即脸上突的红起来,嚷道“小姐,你胡说什么,苗儿才不嫁人。”越说脸越红,最后干脆背过神去,拿着帕子捂着脸“羞羞羞。”

荆怀九乐出了声,点点大的年龄,竟然还知羞。而后又是一征,自己上一世不是在这个年纪遇到了陆程,自此芳心暗许,愿携手白头。

苗儿羞完回头,就见荆怀九一脸淡然的倚在床边,眼神里透着的墨一般的深沉。她歪头打量,总觉得小姐哪里不一样了。

荆怀九看着苗儿盯着她发呆,忍不住伸出手指又点了点额头“想什么呢?这般呆。”

苗儿捂着额头“小姐为何总是戳我。”

荆怀九来了兴趣,接连点了点“哦?小姐戳不得吗?”

苗儿往旁边挪了挪,嘴上道“哪里戳不得,就是觉得小姐今日怪怪的。”

荆怀九心中咯噔一声,收回手不动声色的问道“哪里怪?”

苗儿扭着眉毛答道“说不出,感觉小姐睡了个午觉,就老实了很多。就像..”她想了会,突然眼睛一亮“就像表小姐一样!”

荆怀九回想下,记忆中好像有个表姐在家中借住过一段时间。只是时间久远,有些细节都已模糊。

只是隐约记得好像表姐是爱上了一个寒门子弟,执意下嫁,想来也是恩爱。却不料这寒门子弟,借着裙带关系地位直上,见多了繁华也失了初心,成亲不过三年,就抬了美妾回府。

这表姐也是个妙人,敢爱敢恨、一纸休书离了负心汉。这事当年在渝州闹得沸沸扬扬,不仅因为当事人之一是大名鼎鼎司马将军孙女,更是因为少有女子休夫。



第3章

只是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表姐看似潇洒,这心中的伤和情又岂是寥寥几语的休书能断的净。

奈何她生性刚强,在外人面前依然谈笑风生,夜间却垂泪天明,不过月余,整个人瘦了一圈。外公心疼她要强自苦,便派人送来京都散心。

荆怀九苦笑,同是伤心伤情之人,相似情理之中。只是苗儿的话也给她提了醒。如今她只是十二岁荆怀九,言行也必须是十二岁的荆怀九。

苗儿打来温水,湿了帕子给人擦脸净手提醒道“小姐,今日可是初一,明日老爷要查你功课的,你背熟了吗?”

荆怀九睁大了眼,想起来了每逢初二,父亲都要检查她的功课。说起来荆怀九的父亲荆存鸿,官居大学士首辅。虽然品阶只有正五品,却地位尊崇,为皇帝起草诏令、指导答批奏章。

荆怀九把手中的湿帕递于苗儿,有些担忧的看着窗外的天色“怕是要下雨,父亲药汤可备好了?”

苗儿也顺着人视线看了眼阴云缭绕的天“小姐就放心吧,夫人走前已经再三交待了,侍书肯定会备下。”

侍书是荆存鸿的小厮,年龄虽小却也稳重,荆怀九放下心来。心中盘算着,上一世她在宫中曾听闻西域有种黑药膏,能愈肌生骨,只是用料奢侈,制工繁复,且药成也需要炼制数十年,可谓万金难求。

寻个日子给外公写信,让人他派人去寻,反正父亲这旧伤也是因为他,荆怀九不负责的想道。

荆怀存鸿年仅四十就身居大学士首辅,于内阁参与机务,长相也是端正,全身上下更是透着文人独有的清骨。唯一遗憾大概就是右腿有疾,慢走且不明显,行至快些总有蹒跚踉跄。

而这右腿的旧疾是年轻时生被荆怀九的外公刁难而断,宇文大将军戎马一生,身下尽一儿一女。儿子不论,女儿宇文蔻却当掌上明珠养着,宠着。

荆存鸿当年求娶宇文蔻时,也只是翰林院的编史,而宇文将君向来瞧不惯文人纸上谈兵。见到荆存鸿这小小编史,想娶她掌上明珠,气不顺心不畅,有意刁难。

蔚州于我朝边界,地势险要,常年大军驻守。宇文将君说他嫁女不求富贵不求荣华,只看诚心。这诚心就是要五日之内寻来留霞花。这留霞花日是蔚州黑山独有的花,日出时通体雪白,日落时却渐渐成了绯红,因此被人称叫留霞花。

留霞花多爱长在峭壁岩石缝中,而这黑山更是蔚州有名的险峻,当地人也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敢入山。宇文将君如此提议,也无非要荆存鸿知难而退。

只是他低估了荆存鸿,三日后荆鸿存拢着一捧留霞,满身血伤晕倒在将君府外。老将军戎马一生,见惯了死伤。本是不以为意,却被荆鸿存昏迷之际还死死的扣着留霞花的手松了口。

荆存鸿如愿娶了心爱之人,只是他右腿在黑山时踩了猎人下的兽夹,挣脱后简单包扎下,依然往上爬寻花。等到下山医治时,已回天无力。

宇文大将军也曾在酒后醉意朦胧的问爱女“可曾恨父亲当年狠心害良婿落疾,让人耻笑。”

宇文蔻璨笑“父亲拳拳爱女之心,女儿可否不知。”她执手为父亲续了杯酒,言语间幸福自豪“何况在女儿心中,存鸿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样子,不曾半分狼藉。”

宇文将军大笑着饮了女儿斟的酒“好,说得好!不愧是我宇文戈的女儿。良婿确实比这世上许多人站得直,走的稳。”

宇文蔻笑着收了酒壶“别以为夸了存鸿,我就准你多吃酒,今日的量已足。”

宇文戈一噎,摸摸鼻子道“越来越跟你娘像了。”

宇文蔻不理,起了筷子给宇文戈夹了几筷子素菜道“这抱怨我可不听,你回去与娘说吧。”

宇文戈想了想自家夫人风风火火的性格,不禁觉得后背一凉,咳嗽道“都嫁为人妇了,言语之间要有度。”

宇文蔻忍笑,又添几筷子素菜“爹,你就放心吧,女儿绝对不会跟娘说刚才的话,不用敲打了。”

宇文戈被爱女戳了心思,有些恼怒“荆存鸿人呢?这么多年才陪你回趟娘家,来了也不见人影,是吃不惯我将君府的饭菜吗?”

宇文蔻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爹爹迁怒,随后忍不住咯咯直笑。这种舍不得教训女儿,就教训女婿做法,当真是宇文将君的风格。

当日因事耽搁回了将军府的荆女婿,就被黑着脸的大将军灌了一坛又一坛的烈酒,而自己的夫人却在旁总是忍俊不禁忍笑的模样。

隔日酒醒了荆存鸿接过宇文蔻递来的湿布净脸,就听人在一旁道“昨日父亲问我可曾恨他当年狠心害你落疾。”

荆怀鸿手中动作一顿,回头皱眉问人“你怎答的。”

宇文蔻抽走人手中的布巾,丢入铜盆里绞了绞道“我自然是实话告知。”

荆存鸿眉毛皱的更深了“我当年右腿落伤完是自己大意,与岳父何干。回头我找寻机会与他言明,莫要吃心。”

宇文蔻拧干了湿巾,满眼的温柔为荆存鸿擦手“恩,我昨日也说知他是拳拳爱女之心。”净了手后,宇文蔻抬头抚着荆存鸿展开的眉头,柔声道“我这一生幸的两件事,一是为宇文家的女儿,二就是嫁与为妻。”

荆存鸿动作轻柔的揽过人“人这一生何其长,现在断言为时过早。”

宇文蔻握着拳轻捶了下荆存鸿胸口,娇嗔道“这时候还要纠文咬字,当真迂腐,榆木疙瘩。”

荆存鸿脸色也柔了些“夫人今日才知晓为夫愚钝吗?可惜为时已晚,这一生都要被为夫我纠文咬字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百年后离世,夫人也是要入我荆家祖坟的。”

宇文蔻闪着一双明眸,咬着皓齿“荆存鸿,你非得这种时候才伶牙俐齿。”

荆存鸿扯着嘴角低头亲了亲宇文蔻的额头,继续逗弄道“哈哈,以岳父大人对文人的偏见,难道不与你言过文人自古文人误国,下笔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纸上谈兵的本事。”

宇文蔻好气又好笑再捶了人一下“这话我一会与父亲说去。”

荆存鸿一个激灵,皱眉“夫人,是为夫言语无状,只是这闺房私语就不要让岳父大人知道了把,有失体统。”

宇文蔻得意的笑了笑“你既是首辅大学士,自该知道这文人误国还有下一句武人乱世。”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荆存鸿的胸膛,笑的眉眼弯弯“我这武将之后,专门就是来克你这文人的,可服?”

荆存鸿弯腰作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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