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深。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88层总统套房内的光景。
姜晚意识恍惚间,她被人抱了起来。
贴上来的温度滚烫,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带着一丝轻嗤地笑,宛如恶魔低吟,凉薄又无情:
“敢爬我的床,胆子挺大。”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姜晚微微抬头,在男人眼中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真不要脸啊,她想。
姜晚垂下眼帘,轻笑着回道,“裴总技术不错,我也不亏,不是吗?”
“呵。”
回答她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几分嘲弄几分讥讽。
翌日,天光大亮。
姜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落地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口,身后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起了她耳侧落下的碎发。
镜中映出了男人的脸。
那是顶级优越的骨相,剑眉星目,薄唇微翘,一双漆黑幽暗的眼眸带着散漫又凌厉的光。
男人身量修长,高大挺拔,举手投足间都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不愧是云都裴家的掌权人。
姜晚预想得到,她昨晚那一杯烈酒算计了这个男人,今后必然会迎来可怕的报复。
但没关系,反正她想要的目的达到了。
“都说裴总一言九鼎,那么,我等裴总的好消息。”姜晚轻轻一笑,仰起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笑得极甜。
如果忽略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姿态亲昵,倒是挺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你是真不怕死呵。”
裴烬抬手就捏住了姜晚的下巴,眯起眼睛,语调凉薄又危险,“算计我,还敢提要求?”
感受着对方渐渐收紧的力道,姜晚面不改色,仍旧笑吟吟回道,“说算计多难听啊,明明是裴总魅力太大,让人情不自禁。”
“呵。”
裴烬扯了扯嘴角,表情更冷了些。
但也因为姜晚这一句情不自禁,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的某一幕画面,眼神里流露出意味不明的光,到底是松开了力道。
即便如此,姜晚的皮肤还是红了,留下了一个指印。
裴烬看着那一处,眸光晦暗。
“谢谢裴总高抬贵手。”
姜晚步伐灵巧地从他掌中脱身,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离去。
直到安全走出酒店,姜晚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上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脊背微微松懈,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姜晚站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酒店顶层的套房里,有关于她的资料,就被放在了男人面前。
裴烬穿戴整齐,随意扫了一眼资料,嗤道,“这么干净,你确定都调查清楚了?”
一旁的助理毕恭毕敬,回道,“是的裴总,所有查到的都在这里了,这位姜小姐......背景确实简单。”
“背景简单,人却未必。”
裴烬理了理袖口,脑海中浮现起姜晚那言笑晏晏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张很漂亮的脸,明眸善睐,一颦一笑都有如妖精般勾人。
只可惜,心思不纯,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徒有其表的心机女罢了。
裴烬站起身,视线随意一扫,目光刚好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雪白床单上一抹刺眼的红,比花还娇艳。
“裴总?”
见裴烬愣住,助理只能又问了一遍,“那位姜小姐提出的条件,我们完全可以拒绝,另外还可以......”
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见裴烬皱起眉头。
助理一瞬间噤了声。
“她的条件,答应她。”裴烬的声音有些冷,大步往外走的同时,只丢下一句,“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女人食言。”
助理反应过来后快步跟上,恭敬应道:“是,裴总。”
......
姜晚抱着一束花,从出租车上下来,迎着湿冷的风,踏进了面前一座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别墅。
曾经温馨漂亮的院落,如今荒芜破败。
每走近一步,仿佛还能看见当年那场冲天的火光。
姜晚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弯着腰,将花放在断裂的餐桌上,轻声道,“妈,我回来了。”
四周是漂浮的尘埃,无人回应。
姜晚闭了闭眼。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喂?”
姜晚点了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焦急又无奈:
“为什么要去接近裴烬?你明知道这位裴总和季家有牵扯,万一你暴露了,会有危险的!”
“姜晚,你再等等,当年的事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追查,迟早......”
“没有时间了。”姜晚打断他,“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这栋别墅里也曾有过欢声笑语,可现在,只剩满地的焦炭和灰土。
这里,是她的家。
她家破人亡,幕后的凶手恶贯满盈,却享尽了世间的名和利,至今高高在上,是人人称赞的大慈善家!
多讽刺!
姜晚一字一句,冷冷道:
“季家要金盆洗手,最多半年就会彻底洗白,到时候所有证据湮灭,没有人能给他们定罪。那些枉死的人,再没有机会伸冤了。”
“我妹妹还在医院里,那被割喉的一刀,她是替我挨的。”
“我妈妈的死,我忘不了。”
“还有我爸。”
“我要知道他的下落。至少......找到他的尸体。”
姜晚慢慢站起身,眼底的泪意被生生逼退,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条路上,谁也拦不住我。”
姜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身时,四周一阵风掠过,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姜晚的脸。
姜晚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坐上车时,手机叮咚一声,跳出了一条短信。
发件人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姜小姐,你的条件裴总答应了,如你所愿,周六八点,黎园压轴登场。】
姜晚垂眸。
看样子她之前的调查没白做,裴烬这个人虽然捉摸不透,但说话却是一言九鼎。
即便她用一杯烈酒将他拐上床,让向来不近女色的裴总破了戒,他仍旧履行承诺,答应了她的条件。
黎园——裴家诸多产业之中,最不起眼的一处,可恰恰也是云都最风雅的地界。
尽管在外人眼里,那只是一座戏台。
而她费尽心机,只为一出好戏!
......
周六。
外面乐曲声铿锵热烈,黎园的戏就要开场。
姜晚坐在化妆镜前细细描眉,眼波流转间是遮也遮不住的明艳光芒,一颦一笑,夺人心魄。
“准备上场了!”工作人员扬声提醒。
姜晚在登场前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弹出了一条新信息:
【目标出现。】
第2章
姜晚的嘴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笑,但在登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神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戏是经典的《梁祝化蝶》,姜晚扮演的是祝英台。
大红嫁衣鲜艳如火,一生渴求自由的祝英台被打上‘离经叛道’的标签,无力抵抗当下的封建礼教,无法和心爱之人厮守,心如死灰地被送上了花轿。
后台的工作人员和台上的搭档都有些意外,他们对姜晚空降出演祝英台的这件事,或多或少在背后蛐蛐过。
直到姜晚这一开嗓,那曲调唱功竟然如此了得,简直叫人惊叹!
逼嫁,迎亲,最后化蝶的经典一幕,这一台戏也到了尾声。
谢幕之前,姜晚不经意地朝着贵宾区扫了一眼。
那个座位上有个年轻公子哥,一身名贵衣服,手腕上的表就大几百万,此时他正直勾勾看着台上,确切的说,是在看姜晚。
姜晚唇角微翘,却徒然发觉另一侧有道危险而滚烫的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存在感极强,几乎叫人无法忽视。
她余光一扫,有些意外的发现竟然是裴烬。
这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黎园,正漫不经心地倚在二楼栏杆上,不知看了多久,那审视又压迫感极强的注视,仿佛能洞悉灵魂。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裴烬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
姜晚被盯得头皮发麻,迅速退了场。
回到后台,卸盔头再卸妆,正准备换下戏服时,有个保镖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来了后台,对着姜晚道:
“你好姜小姐,这是季三少爷给你送的花,希望你喜欢。”
火红的花束里夹着一张名片和一张酒店房卡。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季耀。
云都季家,有权有势,这名头一摆出来,季少爷猎艳几乎无往不利。
就是这方式也太粗暴了,上来就送房卡,啧啧。
姜晚眼眸一深,推开花,婉拒,“抱歉,我不喜欢玫瑰。”
说完,她径直进了更衣室,锁上了门。
保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只能抱着花原路折返。
前厅,季三少爷懒洋洋靠着椅背,手机不断传来咚咚咚的提示音,一条又一条的微信弹出来。
他随手一点,酥人骨头的御姐音就传了出来:
“三少~你又泡哪个妹妹去了?这么久不来看人家~”
这要换做往常,季耀肯定要顺嘴调戏几句。
但是今天,他心痒痒的,心里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刚戏台上那惊鸿一瞥。
那脸,那腰,那欲说还休,一颦一笑,简直是画里的妖精勾魂来了!
季耀今天之所以来黎园,是陪着他家老爷子来听曲儿的,结果曲里唱了什么他一概不知,老爷子什么时候离场的他也不知!
他全程就盯着戏台上那个新来的小花旦看了一整晚!
戏一结束,他如梦初醒,立刻吩咐保镖送房卡去了!
这小美人,他非要不可!
于是季耀有些敷衍的回复,“改天去看你,别太想我啊宝贝儿。”
正好保镖回来了,他一边打字一边问,“怎么样,她收了花没有?”
“没。”保镖硬着头皮回道,“这位姜小姐说,她不喜欢玫瑰。”
是不喜欢玫瑰,还是不喜欢送她玫瑰的人?
季耀终于从聊天页面上抬起头,看到那束原封不动被退回来的花,有些不可置信,“你没告诉她我是谁吗?”
“我说了,但姜小姐并没有什么反应。”保镖如实道。
“很好!”知道他是谁,还能这么视若无睹不当回事的,这女人还是第一个!
季耀站起身,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一把撞开保镖然后大步朝着后台走去。
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看见季耀,都客客气气喊了句,“三少爷。”
季耀理都没理,带着满身唬人的气势杀去了后台,然后被告知,姜晚换完衣服已经走了。
季耀:“......”
好好好!
季耀一股火气憋在心口,卡得上不上下不下,揪着人问,“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伸出手指,“那边......”
季耀沉着脸,快步追了过去。
黎园建造的位置在江滩的中心,四面环水,处处风雅,除了一条笔直的供车辆通行的大路,还有一座蜿蜒曲折的拱桥可以步行离开。
姜晚走的就是这座拱桥。
以往经过的时候,桥上的灯是亮的。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熄灭了好几盏,整个桥面黑黝黝的,边上的植物随风晃动,影影绰绰形同鬼魅。
暗处,也确实藏了个想使坏的人。
姜晚假装自己没看见,径直上了桥。
如她所料,身后传来一阵劲风,有人想要推她落水!
姜晚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那人的肩,只要她不松手,这股力道就不可能把她推下去!
但就在那一刻,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位季三少爷来了!
于是,姜晚松开了手。
“噗通!”
身体失重,姜晚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她不会游泳,江水不断灌进耳朵里,淹没口鼻。
远处的凉亭里,有个人影似乎想要过来,却被姜晚一个手势制止!
季耀气势汹汹追到这里时,就听见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有人溺水。
而这个溺水的人,正是他想要来算账的那位!
季耀顿时什么火气都熄了,甚至还有些窃喜,哎呀真是老天都帮他,他这一回英雄救美,美人还不死心塌地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啊?
噗通一声,季耀跳了下去,很快游到姜晚身边将人捞住。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又有个念头冒了出来:腰真特么细,还软。
“咳咳咳......”
回到岸上,姜晚咳了好一阵,等缓过来后,她定定看着眼前的人,“谢谢你。”
季耀捋了把头发,眼神毫不避讳地落在姜晚身上。
之前在戏台上看,少女扮相惹眼,惊艳四座,随便抛来的一个眼神仿佛都带着钩子,那嗓音更是天籁,令人沉醉。
现在再看,白皙素净的俏脸不施粉黛,仍旧明艳动人,眼尾眉梢间,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明媚,又纯又欲。
可能是刚刚落水受到惊吓,也有可能是发梢间滴落的水珠从她睫毛上滚落,像极了一滴泪。
季耀大脑一片空白,准备耍帅的说辞通通忘了个干净,只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束烟花,炸得他心脏都跟着扑通扑通狂跳。
“不、不用谢。”
季三少爷突然就结巴了。
第3章
姜晚冷得哆嗦了一下,现在正是春夏交替的时节,江水冰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更冷了。
季耀回过神,立刻将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姜晚接过,披在了身上,“谢谢。”
顿了顿,她补充,“明天洗了还你。”
季耀原本想说不用,他又不缺衣服,但话到嘴边他改了主意,风度翩翩道,“好。那什么......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说着他站起身,朝姜晚伸出手。
姜晚没要他牵,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正好这时季耀的保镖开着车过来了,季三少绅士地打开了后座车门,姜晚假意踌躇了一下,然后才上了车。
季耀挥手让保镖下来,坐上了驾驶座亲自送美人回家。
豪车缓缓滑动,汇入了车流中。
而这发生在拱桥上的一幕幕,全都被另一双眼睛看在了眼里。
裴烬站在黎园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光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映在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衬得那双幽深的眼眸越发晦暗深沉。
天空中飘了几点雨滴,裴烬没有动,男人高大的身形挺拔修长,在夜色中,如雕塑一般静立。
“裴总。”
助理撑开一把伞,战战兢兢开口,“老宅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家宴,让您明天晚上务必回去。”
好半天没得到回应,助理以为他没听见,正要重复一遍,就见裴烬凝视着那座拱桥的方向,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句,“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她是想要攀上季家。”
“啊?”助理不明所以,“谁啊?”
裴烬慢条斯理,摁灭了打火机的火,轻飘飘道,“一个处心积虑、贪心不足的女人。”
助理更茫然了,这到底是在说谁?
猜不透boss心思的助理不是好助理啊喂!
不待他想明白,裴烬已经离开了露台。
那背影,孤寂而冷漠,不近人情。
......
豪车七拐八拐,最终停靠在一个胡同口,后座上的姜晚轻声道,“就是这里了,谢谢季三少爷送我回家。”
季耀环顾左右,这跟贫民窟似的地方他没来过,四周都是三四层的小楼,看着有些年头,斑驳陈旧。
眼前的墙面上还有不少用漆喷上去的广告,什么家电维修,管道疏通一类的电话号码。
显得又脏又乱。
总之,这和季三少动辄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生活格格不入,一道墙,更像是两个世界。
季耀已经想好了,等他把人泡到手玩腻之后,分手费他会多给一点的。
这么一想,季耀调笑道,“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太晚了,就不招待季三少了,再见。”
姜晚轻轻一笑,像是抛出了个勾人的钩子。
然而还不待季耀心神荡漾,她就毫不留恋地转身,朝着那路灯滋滋闪烁的巷口走去。
季耀啧了一声,这女人分明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
季耀美滋滋地开着车走了,却殊不知姜晚在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就消失殆尽,眼底只剩下克制又冰冷的杀意。
季家。
呵。
姜晚走进一栋矮房子,不紧不慢地上了三楼,然后开锁,进门。
灯一打开,房间亮如白昼,清晰照映出里面的一切。
墙上密密麻麻贴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都是各个角度偷拍的,有男有女,全都姓季。
而最中间则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报纸版面。
写着:【季氏集团上市十周年,慈善家季董再捐三千万!】
还附带一张照片。
好一个慈善家!
姜晚拿起一旁的圆规就扎在了这位‘慈善家’脸上,上面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洞洞,可见被扎过无数次!
姜晚收回手,冰冷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照片上。
正是季耀。
接近季耀,进入季家,才能挖出那些不见天日的罪证!
就从你开始吧,季、三、少。
......
翌日,姜晚再度来到黎园的时候,昨天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几个同事今天都热情了许多。
她们本身就对她没什么恶意,只是怕她砸了黎园的招牌,然而姜晚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无论到哪儿,努力又漂亮的人总是招人喜欢。
更何况姜晚见人三分笑,笑意亲近又真诚,更加拉好感。
“姜晚,这是今天晚上的曲目,这部分有改动,你先熟悉一下。”
“好。”
“姜晚,行头拿过来了,一会儿我给你上妆。”
“好。”
姜晚笑意吟吟地道谢。
距离今晚的第一出戏还有两个多小时,宽敞又杂乱的后台里,一众人都已经忙碌了起来,气氛轻松,井然有序。
姜晚在化妆镜前坐下,刚要盘头发。
结果后台的门被人重重踹开!
那一声巨响,惊得其他忙碌的同事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惊讶道,“夏彤?你怎么来了,不是请病假了吗?怎么样,身体好些没有?”
夏彤来得气势汹汹,面对众人的关切,她丝毫不领情,只冷笑一声,“呵,我要是再不回来,只怕有人鸠占鹊巢,占得心安理得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死死盯着姜晚,针对性明显。
怎么可能不愤怒呢,她夏彤才是黎园的当家花旦,只是请了一次假而已,台柱子的身份就被人顶替!
一开始夏彤还不屑一顾,区区新人,名不见经传,怎么可能超越得了她?
说不定有了对比,更让人知道她的不可或缺!
结果,她没当回事的新人竟赢得了满堂喝彩,一夜之间声名大噪,出尽风头!!
这怎么能忍?
夏彤冷笑着,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再次吐出两个字:“贱人!”
气氛凝滞,落针可闻。
好半晌,才有人小声劝了句,“夏彤,别这样。你请假了,但是黎园要照样开场啊,就算不是姜晚,也会有其他人替补上台的......”
夏彤瞪着眼睛看向周围,“好哇,这才一天时间,你们就都被她收买了?”
没有人敢接话。
夏彤深吸一口气,手指着姜晚,“滚出去!立刻!”
姜晚的脸上仍旧带着笑,斯斯文文道,“不会,要不你先示范一下?”
“你!”
夏彤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姜晚眼睛都没眨一下,轻而易举就钳住了她的手腕。
夏彤挣了挣,才发现姜晚的力气出奇的大,她竟然挣脱不了!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满脸兴奋地冲进来,喊道:“是裴总!裴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