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熹微这孩子不听劝,要死要活想嫁付兴瀚,我是一万个瞧不上那年轻人!”
爷爷林维新苍老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隐含担忧与愤怒,听在林熹微耳朵里,如梦似幻亦如隔世。
但听,另一道同样苍老的声音附和:
“我也瞧不上,那就是个软饭硬吃的司马相如,你我都是过来人,小赤佬那点阴毒心思谁看不懂呀!”
林熹微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分辨出这是娘家老管家张伯的声音。
张伯是她爷爷的书童,也是一辈子的发小,无论时代的浪潮怎么拍打,林家始终没有舍弃张伯,末了还给他养老送终。
爷爷林维新叹气:“熹微都绝食一天一夜了,再这么熬下去......唉!”
林熹微眼冒星星从金丝楠木雕花龙床醒来,思维卡顿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
“我不是被渣男付兴瀚家暴致残......瘫痪30年煎熬到84岁才死吗?怎么突然重回了娘家?这好像不是做梦......”
她一双饿得冒绿光的双眼,快速环伺一圈四周——
复古欧式老钱风卧室,到处都是奢靡的雕花镶嵌鎏金工艺,窗帘床品等软装也是少女心法式浪漫风,就连壁炉边的装饰玻璃都是马赛克七彩琉璃,那是复刻的巴黎圣母院琉璃窗。
只不过,一切都显得十分破旧,像是很多年没缝补没维修过。
没错!这正是娘家林公馆里自己的卧室!
她们林家,乃是沪市叫得上名号的老钱家族,可惜,时代的洪流里,百年世家也难逃风雨波折。
林熹微挣扎着从金丝楠木帝王龙榻爬起来,虚弱喊了一声:
“爷爷,我、我饿了,吃、我吃......”
奈何,她声如蚊蚋,门外的老爷子根本没听见!
阳台爬进来的付兴瀚,提着一只古拙雕花掉漆皮的食盒,激动吆喝:
“熹微、熹微!我给你带了平时喜欢吃的白斩鸡、蒸鲈鱼、水晶虾仁,还有你最爱的燕窝粥。”
林熹微循声望去,22岁的付兴瀚斯文秀气,那是臃肿的棉袄子都遮掩不住的清秀。
他献宝一般拎着食盒跑到床边,单膝跪下,眼里盛满关爱:
“我听玉兰妹妹说,你为了嫁给我,闹绝食都一天一夜了,熹微,我真的好感动......”
林熹微冷眼看着床边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哔哔哔的年轻人,有些空耳......
这一刻,她确定自己重生了!
......
然而,林熹微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寒烈火激战——
上辈子的今天,付兴瀚也是这般爬窗进来给她送吃的,嘘寒问暖,爱意滔滔。
殊不知,他那碗燕窝粥里下了药!
林熹微不曾防备,喝了粥。
付兴瀚表姑付翠莲、也就是林熹微后妈,带着老爷子林维新等人砸门进来“捉奸”。
说是捉奸,其实就是让老爷子亲眼看看,一手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与他一万个瞧不上的小赤佬行苟且之事。
你林维新不是自恃高门大户话事人吗?
你不是瞧不起我们这群乡下进城的黑户吗?
你亲手娇养万般呵护的玫瑰不是出尘脱俗吗?
呐,你看呀!还高贵吗?
前世,老爷子看到付兴瀚在孙女床榻上,当场就被气得脑溢血发作,送去医院也没抢救回来。
这个家唯一给林熹微撑腰的人......没了。
林熹微还被窝囊废渣爹、口蜜腹剑后妈长期 PUA,说是老爷子的死全赖她这个不检点的孙女。
林熹微半辈子耿耿于怀。
某次付兴瀚说漏了嘴,她才晓得当年真相,自己纯属被一群人合伙做局算计了!
暴怒之下,林熹微与付兴瀚起了剧烈冲突,渣男对她下死手,竟是打得她瘫痪在床30年。
林熹微母亲在海外的基金绑定了她,一旦她死,基金的钱全部捐赠出去。
渣爹后妈烂老公一群吸血蚂蟥,为了能继续挥霍林熹微的钱,强行给瘫痪在床的她续命,折磨她到84岁。
他们彻底掏空了林熹微名下的基金会,才施舍她一死。
付兴瀚一开始偷么养着白月光,赵曼雪。
后来,干脆摊牌不装了。
他们在林熹微眼前当了一辈子事实夫妻,还育有一儿一女。
后来,林熹微尸骨未寒,付兴瀚敲锣打鼓扶正赵曼雪。
本该给林熹微举办葬礼,他们却举办了隆重盛大的婚礼,【挽联】写得那叫一个千古绝唱:
半世纪劳燕分飞,鸿雁难托相思音;再回首百年身,佳偶天成显情真。
......
此时此刻。
林熹微眼前的付兴瀚端着那碗加药燕窝粥,活似24K至纯至善好赘婿,一点点渣男样子都没有:
“天太冷,你快趁热喝,一碗燕窝粥下肚,包管你生龙活虎。”
林熹微眼眸微闪,看看阳台,又回头看看龙床另一侧的床头柜,问:
“你一个人,怎么从阳台进来?”
林公馆是一栋始建于上个世纪末的法租界别墅,一楼挑高至少十米,没人帮忙付兴瀚根本爬不到二楼。
“是玉兰带着菊英跟豪杰帮的我,她们给我架梯子,送我上来照顾你。”
付兴瀚随时随地大小演,清澈眼睛盛满关爱。
只是,当他垂眸搅拌燕窝粥时,眼底又是隐含算计。
林玉兰,林菊英,林豪杰,渣爹后妈给林熹微生的二妹三妹弟弟。
林熹微在心内冷笑:“付兴瀚,狗渣男,何非何书桓来了都得对你甘拜下风!”
上辈子,付兴瀚用炉火纯青的演技,送了林熹微一部人生大电影《瘫痪30年的她》——
骗婚,家暴,虐妻,致残,出轨,赌棍,养三姐跟狗崽子,榨干林熹微最后一分钱......就没有付兴瀚干不出来的腌臜勾当。
“阿瀚,你先替人家尝尝嘛,看烫不烫。”
林熹微与付兴瀚过招一辈子,演技也挺炉火纯青,虚与委蛇说娇气话,她在行。
付兴瀚伪装的笑脸有了一瞬间皲裂,也仅仅一瞬间而已:
“不烫,热乎着呢,后厨装碗我亲自试过温度。”
燕窝粥究竟加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喝?
林熹微转身从另一边下床,拉开床头柜,取出里面的手枪。
一系列动作优雅流畅,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漫不经心,仿佛她背对付兴瀚拿出来的不是要人命的热武器。
转身,林熹微一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床对面的付兴瀚。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付兴瀚看清的瞬间先是一惊,笑脸皲裂痕迹逐渐明显,手里燕窝粥险些端不稳。
“微微,你干啥嘛,人家可是来给你送饭的呀!”
来自民间的艺术家从来不让你失望,付兴瀚PUA大法上线:
“辛辛苦苦小火慢炖燕窝粥,知道你嗜甜,特地加了双倍蜂蜜,当真要辜负我一片好意吗?”
啧,情感绑架,林熹微简直不要太熟!
“哦,这样的呀,那你喝,一整碗都给姑奶奶喝掉,一滴不许剩!”
林熹微说话间,手里手枪保险打开,嚓嚓,上膛。
付兴瀚脸色骤变,大小姐手里的小手枪,不是唬人玩具,是真枪!
第2章
这把手枪曾是林熹微母亲的防身武器,小巧精致,巴掌大小,平时出门或参加舞会就放手包里防身。
外表看起来跟儿童玩具枪一样,实则,近距离威力很猛!
杀人,肯定不成问题。
林家这些年经常遭遇上门打砸抢,林熹微不得不热武器防身。
付兴瀚皮笑肉不笑暗戳戳威胁:“林熹微,我可是大学生,杀了我......你们全家都得完!”
“我懂,我们林家成分不如你好嘛。”林熹微不屑勾了勾唇角:
“那又如何?你可是私闯民宅,盲流子罪,学校教过你吧?”
付兴瀚趔趄着后退两步,脸色一片灰败,眼神装都不装了,凶相毕现。
“呵,到底是年轻了。”林熹微心想,初始状态的付兴瀚......很好杀!
“你手里那碗燕窝粥,喝掉!”
付兴瀚狠狠吃瘪,看了看手里的加料燕窝粥,又看了看林熹微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他妥协了:“好,我喝,你得答应我,喝完就放我离开。”
突然——
后妈付翠莲阴阳怪气的声音,穿透门板飘进来:
“爸,我与承佑一日三餐轮流来规劝,熹微不仅听不进去,还将我们轰了出来,碗筷碟子被她掀翻一盘又一盘,好言难劝该嫁的女,我们两口子也是愁得吃不下睡不着,承佑画室的工作都耽搁了。”
“胡闹!这不是胡闹嘛?”老爷子林维新的回答,透着浓浓的怒其不争:
“我这把老骨头,迟早得被熹微气散架......”
林熹微一秒钟思维盘明白三个关键点——
其一,付翠莲联手付兴瀚给她做局,要搞一出毁她名节的肮脏大戏!
其二,渣爹后妈带着一群吸血蚂蟥,计划气死当家老爷子,夺取全部家产。
其三,她必须优先脱困,不能着了渣爹后妈的道,更不能气死爷爷!
“喝完它,我一定放你离开。”林熹微用手枪威胁道:
“敢出声,我就在你胸口开两个血洞,脑袋开一个血洞,莫桑比克射击术,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
林熹微成功吓唬住付兴瀚,对方收回看门口的眼神,也收起眼底刚冒出的算计。
“喝!”林熹微低声斥令,把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天太冷,你快趁热喝,一碗燕窝粥下肚,包管你生龙活虎。”
付兴瀚纵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却不得不优先保住自己小命,反正是加料,又不是加了毒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通这一点,付兴瀚端起燕窝粥,一仰头,咕嘟咕嘟,快速吞咽完毕。
放下碗,他再看林熹微的眼神,仿佛万千条毒蛇吐信子,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这就装不下去了?”林熹微缓慢绕过床尾,一脸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坏笑:
“不是想要大城市户口吗?不是想跟你表姑合谋夺我家产吗?不是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天荒地老吗?”
她持枪一步步逼近,付兴瀚吓得一步步往阳台方向后退:
“你、你刚才说过,一定放我离开,林熹微,求求你、算我求求你了,别杀我、别杀......”
林熹微当然清楚他的小算盘:“呐,让我们来瞧一瞧嘛,看楼下你那些扶梯子望风的表妹表弟还在不在呀~”
如果林玉兰还在楼下等着,那可真是太好了!
付兴瀚喝了一碗加猛料的燕窝粥,下去再碰上如花似玉的绿茶精林玉兰......哈哈哈!
林熹微举枪一步步将付兴瀚逼至阳台:“滚下去!”
付兴瀚如蒙大赦,喜滋滋转身翻出去,顺着来时的长梯子下楼。
林熹微转身进屋,拎起那只食盒,来到阳台向下张望——
林玉兰带着弟弟妹妹还在扶梯子,焦急问:“表哥,得手没?”
付兴瀚只管急匆匆下去,燥热感开始席卷全身,眼前都有些影影绰绰。
他们一群人卯足了力气算计林熹微,下的药异常猛!
这碗粥,现在全部进了付兴瀚肚子。
林熹微拎起食盒,对准下方付兴瀚的脑袋,轻盈松手~
“啊!”付兴瀚被木质食盒狠狠砸了脑袋,摇摇晃晃掉了下去。
他虽然奋力在下梯子,奈何,林公馆一楼挑高足足10米。
因此,付兴瀚是从七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好死不死,130斤的男人砸到了体重不过百的林玉兰林菊英身上,哎呦呵,好戏开场喽~
林熹微探头看下去,妈耶,画面太辣眼,看了长鸡眼。
......
林熹微看得正起劲儿呢,身后卧室门被人暴力撞开。
紧跟着,后妈付翠莲尖利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有男人在屋里?我可是听得真真的啊!”
林熹微瞧热闹的兴致更高昂了:“对呀,有男人,还是登徒浪子野男人呢。”
“我就说吧,熹微这屋里肯定藏了男人。”付翠莲就跟那脚踩风火轮一般,四处搜寻。
先是几个大衣柜,又是床底下,再是卫生间,好一通翻找。
老爷子林维新拄着拐杖进来,表情不悦:“哼!╭(╯^╰)╮”
笃、笃、笃!
金丝楠木龙头拐杖跺在胡桃木实木地板上,每一下,都传递着老爷子隐忍的愤怒。
管家张伯扯了扯发小胳膊,压低声音劝慰:“先别发火,我看情况有蹊跷,你问清楚再发火也不迟。”
林维新这才长舒一口气,嘴角仍然下压,眼神不怒自威。
管家张伯冲着付翠莲啧了一声:“手脚别那么重,小姐屋里东西都很金贵......”
“你一个下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付翠莲把小人得志演绎得淋漓尽致。
“哼!”林维新拐杖狠狠一跺地,梗着脖子教育:
“老张不是下人,这都什么年代了,早不时兴旧社会那一套了。”
林熹微乖巧走了过来,搀扶着爷爷胳膊,接话:
“对!张伯是我爷爷的发小,是过命交情的兄弟,容不得外人颐指气使。”
老爷子被这话哄得开心起来,一转脸,绷不住了:
“你你、你个犟种丫头,气死爷爷得了!(╬◣д◢)”
“哎呀,爷爷,人家只是睡过头了嘛。”林熹微指望靠撒娇蒙混过关。
“胡扯!”付翠莲急赤白脸反驳:“哪有人睡一天一夜不起来?”
她急吼吼翻找了一大圈,哪里有表侄子付兴瀚的身影?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付翠莲两口子设下毒计,等的就是今天收网。
林熹微又岂会不清楚她的小九九?
“付阿姨在找谁?”林熹微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挑衅:
“该不会是找野男人吧?哎呀,巧了,我刚才听到阳台外面有点动静,好像有野男人的声音,要不,咱们过去一起瞧瞧?”
第3章
付翠莲脸色骤变,心底擂鼓一般惴惴不安:
“阿瀚那小子还没爬上来吗?咋到处都找不到......不对呀!刚才我上楼前,明明看着他爬了上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咋突然生了变故?莫不是......我带老爷子砸门进来太早了?”
林熹微将她贼眉鼠眼的表情纳入眼底,不动声色带着老爷子往阳台走:
“爷爷,刚才我瞧热闹正开心呢,隐约听到敲门声,但是不太确定,就没过去给你们开门。”
老爷子脸上一愣,啊了一声,孙女这急转弯恕他没转过来。
林熹微一再祭出撒娇大法:“哎呀,都说了嘛,人家不是闹绝食,也不是故意不开门嘛。”
老爷子脚步一顿,侧过脸,一瞬不瞬盯着犯浑撒娇的孙女,看:
“嘶,你先委屈上了?我老胳膊老腿端着饭菜,来来回回上下楼十八趟,我活该是不是?”
老爷子更委屈!~Ծ‸Ծ~
管家张伯脑子比较活泛,秒懂林熹微想遮掩什么,附和道:
“老伙计,熹微在跟你解释呢,她不是为了小赤佬闹绝食,只是贪睡过头错过了咱们送饭,刚才光顾着瞧热闹没听见敲门,仅此而已。”
他给老伙计使眼色,让他看孙女手中拎着枪。
老爷子眼神下移,就见宝贝孙女手里握着那把手枪,枪的保险关了,但是,子弹已经上膛!
老爷子心底燃起一股无名火,知道这里必定有蹊跷,但还是配合着演戏:
“哦!明白、明白了,瞧我这把老骨头,脑子都快生锈了。”
老爷子的脸,六月的天,说晴霁就晴霁:
“我就说嘛,精心教养出来的长孙女,必定睿智。”
林熹微从一岁起就跟着爷爷,父母被下放,她是老爷子亲手养大的小心肝。
隔辈亲本身就偏宠偏爱,何况还是这种情况,老爷子几乎是被孙女拿捏得死死的。
“那是当然!”林熹微傲娇扬了扬小下巴,暗暗在心底发誓——
这辈子一定不能让爷爷失望,要成为他的骄傲,成为姑姑那样的外交官,成为母亲那样的红商大佬。
......
林熹微故意回看眼神飘忽的后妈,挑眉,挑衅:
“也不晓得哪个烂舌头的下流肮脏货,竟敢去我爷爷跟前挑唆,呵呵、呵!”
这话骂谁,谁清楚。
付翠莲都快气炸了啊!
可是,她一丁点都不敢造次,只能憋屈忍着,还得努力赔笑脸。
一瞬间,卧室气氛微妙又冷凝。
林熹微故意拿捏火候,等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楼下付兴瀚对林玉兰那啥完了,才说:
“爷爷,走嘛,阳台下面有热闹可瞧,精彩绝伦,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识到男女叠罗汉哎~”
她说得天真,听在付翠莲耳中仿佛晴天霹雳:“什么?!”
付翠莲尖利大叫,嗖一声蹿到阳台,向下看,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哎呀!天杀的啊!你、你你......你们!”
她在阳台捶胸顿足转圈圈,声嘶力竭语言系统混乱,竟是连真心话都不小心漏了出来:
“该死的付兴瀚!让你爬窗进来毁掉林熹微清白,你呢?你在干啥啊!”
老爷子闻言,怒不可遏,虎目炯炯斥责:“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付翠莲此刻根本顾不上其他,顺着阳台外面的梯子就往下爬:
“住手、住嘴!付兴瀚快停下......豪杰,去搬石头,砸你表哥,不能让他毁了你姐清白。”
付翠莲自从来到林家,衣着行头从里到外都换了,奈何,审美能力实在是有限。
她穿着一条红底绿花缎面织锦高开叉旗袍,头上别着五颜六色的绢花,踩着时髦洋气的玛丽珍高跟鞋,里面搭配一条紫色健美裤,也叫踩蹬裤、脚蹬裤。
从远处看,仿佛一只花灯笼成了精,正在长长的梯子上快速向下倒退。
家里老爷子不能理解林承佑为啥会娶付翠莲,林熹微可太清楚了!
渣爹被下放,耐不住寂寞,跟付翠莲在玉米地苟且。
付翠莲是她们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暗娼”,好吃懒做,根本瞧不上赚工分,只想躺下赚那些男人的供养。
林承佑这个花花公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年轻时候吃喝嫖赌,五毒差一毒俱全。
林熹微母亲是被他连累,被迫一起下放改造。
当年,付翠莲也不知道做了谁的生意,肚子大了没下家,只能赖给林承佑。
林玉兰,其实不是林承佑的种!
甚至其他两个孩子,林菊英、林豪杰,也都不是林承佑的种。
付翠莲以举报林承佑嫖她做威胁,成功挤走林熹微母亲这个正室,跟了林承佑。
林熹微母亲失踪,哪怕她重生了,也依然没有母亲的任何线索。
......
老爷子举着拐杖追到阳台边,气得吹胡子瞪眼:
“承佑这是什么眼光,怎会找上人品如此低劣的续弦,我、我可真是一万个想不明白!”
管家张伯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是无话可说。
林承佑挑选的续弦......着实一言难尽!
饶是张伯如此高情商的老圆滑,都对付翠莲的行为无语至极!
谁都清楚林熹微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付翠莲却一再教唆林承佑欺凌前妻遗孤。
张伯调查过付翠莲,知道一些真相,但是,不敢都告诉林维新,怕给老伙计气得驾鹤西去。
林熹微看了看楼下,漫不经心出声:“爷爷,我看清楚了,那男人好像是付兴瀚,那女孩......林菊英?”
付兴瀚把林菊英那啥了,林熹微也有点意外,啧,让林玉兰逃过一劫。
这把一箭三雕,林熹微更愿意看到付兴瀚对林玉兰狗咬狗。
他们一群人算计林熹微,就该让回旋镖狠狠扎回去!
付翠莲太过心急,竟是也从梯子上失足坠落,就掉在付兴瀚跟林菊英的跟前。
眼里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耳边都是林菊英悲惨的哭喊。
付翠莲崴了脚,却不得不怒骂着爬过去,撕开付兴瀚,狠狠给了一巴掌:
“畜生!让你去搞林熹微,瞅瞅你干了啥?啊!”
付兴瀚很癫狂,那个药很猛烈,居然看付翠莲也风韵犹存。
他突然扑了上去......
林豪杰搬了一块大石头,冲着付兴瀚脑袋狠狠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