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初冬的清晨,天色昏暗阴沉,树枝上结上了冷霜。就在众人还在熟睡时,卓府的小厨房却被人悄悄推开了大门。
只见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女浑浑噩噩的溜进门来,直奔着盛放隔夜菜的蒸屉而去。
少女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她的一双眼睛呆滞且无神,显得有些痴傻。只见她伸出通红的手轻轻掀开蒸屉,发现里面还留着几个冻硬了的白面馒头。
少女像是饿狠了,看着冷冰冰的馒头也忍不住流口水。她抓起一块就塞进嘴里,不仅如此,还将剩下的几个馒头也揣进了衣兜,想要带走。
就在此时,厨房门外突然窜进来几道黑影。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突然一声暴呵,将少女吓了一跳。不等她转头看清楚,两个家奴便一拥而上将她摁在案桌上,衣兜里的冷馒头咕噜噜滚了一地。
“呜呜呜......”
少女惊恐的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更加用力的压制住。她双手被反剪,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的哭。
“大小姐,人捉住了!”
“哼!好你个小贼,总算让本小姐抓住了!”
说话间走进屋中的人就是卓家大小姐赵妙兰,在她身边伺候的是贴身奴婢彩宁。而被仆役压在桌案上的小贼,则是卓家的傻小姐顾娆。
之所以连下等仆人都敢对主子动手,是因为顾娆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傻子。她在卓家的地位,连一个低贱的奴婢都不如。
赵妙兰看着顾娆嘴角边残留的馒头渣,当即冷哼一声。
“我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偷儿敢在大小姐的小厨房里犯事,原来是你这个傻子!”
“呜呜......呜呜......”
顾娆痛苦的呜咽着,想要挣扎却发不出声音。
“近几日母亲与舅舅都跟着外公去镇上的制药房视察,府中各项事务由我负责打理。没想到才过了两日,府中就传出有人行窃之事。”
赵妙兰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掐住顾娆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顾娆,你身为卓家的人,却行为不端犯下偷窃这种大罪。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顾娆被掐的面色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赵妙兰反手给了顾娆一个耳光,当即将她扇得嘴角流血。
赵妙兰拍了拍手,下令道:“来人,将她给我绑了押到刑堂去。再将府里的仆人都给我叫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行窃的下场!”
彩宁:“是,奴婢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一众家奴悉数聚集到了卓家的刑堂外。只见彩宁搬来一把椅子,服侍着赵妙兰坐下。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砖上,顾娆被人绑着,堵住嘴巴跪在那里。
众人指着罚跪的顾娆悉悉索索的讨论着,直到大小姐赵妙兰开口。
“近日府中多有财物失窃的事情发生。本小姐多日探查,今日清晨终于在小厨房里抓到了犯人。”
赵妙兰一个眼神,一旁的彩宁便将顾娆偷窃的几个冷馒头扔到了地上。
赵妙兰继续道:“人证物证具在,按照卓府的家规,凡是行窃者应当重打五十大板,再赶出府去。今日叫尔等前来,就是好让你们知晓,在我卓家行窃的下场。”
话音落下,两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两柄宽大厚重的木板。
看到赵妙兰要对顾娆行刑,一众家仆都惊诧不已。赵妙兰口中说的卓家刑法,是针对犯事的仆人制定的。这顾娆虽然痴傻,好歹也是正经的卓府小姐。
然而此时家主不在,卓府由大小姐一人掌管,没人敢替痴傻的顾娆出头。
看到众人静若寒蝉,赵妙兰很是满意。
“行刑!”
一声令下,两名壮汉登时挥动手中的木板,重重的打在了顾娆的后背上。
“嗯!”
只一下,顾娆就疼得脸色煞白,额间冒汗。她伏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啪啪啪!”
随着密集的板子如雨点落下,顾娆身上的单衣破开,里面的血肉露了出来。她开始翻滚着想要躲开,可无论她滚到哪里,两名壮汉手中的木板就跟到哪里。
脊椎、腿骨、肋骨、胸腔......顾娆只觉得身体每一处的骨头都被沉重的木板敲碎了。她瞪圆了眼睛拼命挣扎,被绳子绑住的手腕和脚腕都磨出血来。
“啪!”
就在顾娆翻滚求饶间,一块木板径直砸到了她的头上。汩汩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终于,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最后,卓家刑堂前的空地上留下斑斑驳驳的血痕。而顾娆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四周围观的仆役们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看到这残忍的场景。两名行刑壮汉看着顾娆翻着眼睛,脸白如纸,自己也绷不住显出些惶恐之色。
“这,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虽说是执行大小姐的命令,但打死另一名卓府小姐,也是不小的罪名。
赵妙兰皱眉,“想装死?门都没有!”
她向彩宁扬了扬下巴,“去,看看这个小贱人什么情况。”
“是。”
彩宁走上前,用手背试探了一下顾娆的鼻息,不由脸色一白。她望向赵妙兰,轻轻地摇了摇头。
赵妙兰心中一咯噔,该不会真的而被自己打死了吧。只见她故意咳嗽一声,对身后的仆人说到。
“来人,把顾娆带到家庙去,让她向祖宗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其他人,先散了吧。”
“是。”
仆人散去,顾娆弥留之际也被人架到了家庙。
这座家庙早已弃用,先祖的牌位已被安置到了新修的祠堂中。如今这里只留下一尊老旧的先祖雕像。由于雕像是纯铁铸成,重达千斤难以挪动,这才单独留了下来。
赵妙兰带着彩宁跟在后面,看着顾娆软踏踏的躺在地上,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彩宁:“大小姐,这顾娆不会真的死了吧?若是家主回来知道了......”
“闭嘴!”赵妙兰怒斥出声,故作镇定道,“不过是个傻子,死了就死了。况且是她偷窃在先,我不过是按照家规惩处了她。是她自己身子弱,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章
仆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赵妙兰看着地上的顾娆,心中又怕又气。她用力踹在顾娆的肚子上,将人一脚踢到了祖宗的雕像前。
“晦气的东西,我们走!”
一行人走出家庙,随即大门被重重的合上。赵妙兰的声音依稀传来。
赵妙兰:“把门给我锁死了。谁要是敢向家主泄露一个字,我就让他去和这小贱人作伴!”
“是......”
众人离开,幽暗阴森的家庙中只剩下顾娆一人。古朴的先祖正手结莲花印,慈眉善目的注视着地上的少女。
顾娆额头上鲜血洇出,渐渐浸湿了雕像的底座。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铁质的底座一接触新鲜血液,便瞬间将其吸收。一阵刺耳的“吱嘎”声随即传来,像是某种老旧机关开启的声音。
抬眼望去,慈眉善目的先祖眼中竟然流下两道血泪,径直滴在了顾娆的脸上。那血泪微微泛着红光,渗入到顾娆的皮肤里。
“痛!”
全身的经脉和骨骼像是被碾碎然后重组一般。顾娆蜷缩为一团,浑身大汗淋漓。她的身体被一层水红色光晕笼罩,妖冶且诡异。
直到第二日天光泛白,顾娆的呼吸才逐渐平稳,剧烈的疼痛也慢慢消退。一枚红色的火焰盘桓于她的丹田内,源源不断的输出能量,身上与额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当第一缕阳光透进家庙内时,顾娆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原本呆滞无光的眼眸如今灵气逼人,左侧眼角下一颗小小的红色泪痣明艳妖娆,原本蜡黄的小脸也变得白皙红润。而在单薄的衣衫下,她的胸口正中,开出了一瓣血色的莲花花瓣。
“呼!”
顾娆猛的吸入一口气,捂着胸口惊喘不定的坐了起来。放眼望去,周围的一切都让人感到陌生。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车撞了吗?这是哪儿?”
她原本是一名外科医生,在一次车祸现场出外勤的时候,一辆重型卡车没注意道路情况,直端端的向救护车的方向冲了过来......
顾娆惊魂未定的起身,惶恐的看向四周。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雕像时,一段痛苦的往事猛的钻入了她的脑海中。
“啊!”
顾娆双手捂住脑袋,被迫接受了这具身体原本的回忆。
傻子、哑巴、欺凌、嘲笑、偷吃、毒打......每一桩每一件,都带着刻骨铭心恨意。
顾娆的双眼中流出泪水,这是原生主人临死前的绝望。她被凌虐致死,自己却阴差阳错鸠占鹊巢。既然老天让她穿越重生,她便会好好的,以这全新的身份活下去!
顾娆平复完心情,立刻抬脚往外走。因为在原主人的记忆里,家中还有一名重病患者等着救命。
然而,她很快发现家庙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顾娆俯下身子从门缝中看出去,只见一把沉重的铁锁牢牢的将门铐住。若是没有人帮忙开锁,她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
“来人啊!救命!”
“有人被关在里面了!”
“快放我出去!”
顾娆大声呼唤,奈何破旧的家庙偏僻阴森,鲜少有人经过。
呼救无果,顾娆急得眼睛都红了。想着家中还有重病在床的家人,顾娆胸中生出一股闷气,忍不住一脚踹在大门上。
“嘭!”
一声闷响,两扇大门应声倒地。
顾娆倒吸一口气,自己并没有练过功夫,怎么能一脚踹翻沉重的木门!?
然而顾不得这么多,顾娆走出家庙,赶紧往家的方向跑去。
卓家庄西北方一隅,有一间陈旧的宅院。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床上艰难的喘息着,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
“嘎吱......”
破旧的房门打开,男子费力的转过头来。
“娆儿,你回来啦......”
顾娆走进屋来,发现角落的炉子上正煎着中药,整间屋子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她快步走到男人的床边,按照前世医生的职业习惯观察对方的症状,又试了试脉搏。
“咳咳,我没事,不过是风寒而已,娆儿不用担心。”
男子名叫纪知轩,乃是卓家的客卿。早年家道中落,多亏顾娆的母亲卓月瑶收留,才让他活了下来。后来卓月瑶遭受种种变故,纪知轩便收养了顾娆。
纪知轩原本目光涣散,却在看到她衣襟上残留的血迹时吓了一跳。
“娆儿,你受伤了!”
眼看纪知轩要起身,顾娆赶紧将他压住。
“别动,小心再受了风。”
原本是一句平常的话,听在纪知轩的耳里却如同惊雷。
“娆、娆儿,你会说话了!”纪知轩惊讶的瞪大了眼。
顾娆抿唇一笑,替对方拉了拉被子。
“纪叔,我不仅会说话了,而且也不傻了。以前全靠纪叔费心照顾,以后便由娆儿来照顾纪叔。”
看着顾娆目光清明,说话条理清楚,纪知轩喜极而泣,洒下滚滚热泪。
“咳咳咳......”
看着纪知轩虚弱的模样,顾娆赶紧倒了杯热水过来。
趁着纪知轩喝水的间隙,顾娆将炉子上的药罐拿下来,将药汁盛出放在桌上晾着。
“纪叔,以前我又笨又傻,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您能不能给我讲讲?”
看着顾娆忙碌的背影,纪知轩欣然点头。
“娆儿想知道些什么?”
顾娆眼珠一转,“我现在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朝代?我们国家叫什么?”
纪知轩将杯子递回给顾娆,缓缓开口到。
“这里是卓府。如今是大洛国龙盛十八年。大洛囯位于混元大陆的最北边,而咱们生活的小镇叫做弱水镇。”
“卓府......”顾娆咬了咬唇瓣,“纪叔,你能再给我讲讲卓家的情况吗?我现在出门,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认识。”
纪知轩点头,“卓家家主名为卓遒烈,是你的外公。卓家主有两名子女。一位是你舅舅,卓家的嫡长子卓瑞明;还有一位,就是你的母亲,卓家的嫡小姐卓月瑶。”
顾娆:“我的母亲?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一位很好的人。”纪知轩说着这话,目光却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第3章
顾娆又问,“纪叔,我娘亲现在在哪里?”
此话一出,纪知轩面色变得惨白。他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开口说到。
“你的娘亲,在生你的时候过世了。”
顾娆心脏一紧,“那我爹呢?”
纪知轩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纪知轩摆手,“总之,娆儿你只需记住,自己的母亲是一个顶顶善良的人。若不是她当年出手相救,我也活不到今天......”
正说着,屋外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
“顾娆!顾娆你给我出来!”
接着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一名蓝衣的少女大步跨入屋内。只见她束手而立,腰间别着一把银色的长刀,一双眼睛目光犀利。正是昨日对顾娆用刑的卓家大小姐赵妙兰。
原本赵妙兰以为顾娆挨了五十大板必死无疑,没想到第二日派彩宁去家庙查看情况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家庙的大门却是倒了一地。彩宁赶紧回禀赵妙兰,于是一行人便急匆匆的杀到了这里。
见到赵妙兰,纪知轩面色一白,当即掀开被褥下地行礼。
“见过大小姐。”
赵妙兰根本不看他,她视线扫过,惊诧的目光落在顾娆的身上。
“好你个小贱人,你没死!”
顾娆看着赵妙兰,脑中闪过在刑堂前挨板子的场景,不禁心中生出怒火。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将“自己”活活打死的。
纪知轩听到此话,当即面色煞白。
“大小姐何出此言?”
赵妙兰冷哼一声,“顾娆在家中行窃被我当场抓获,按照卓家家规,被罚了五十大板。”
“五、五十......”
纪知轩得知顾娆被人行刑,又急又气,脑中一片晕眩。
顾娆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纪知轩把他扶回床上。
赵妙兰继续说道:“顾娆,我让你跪在家庙中反省,你居然敢趁机溜走。不知悔改,不敬先祖的蠢货!彩宁,给我掌嘴!”
“是。”
彩宁得意的仰起头,三两步走到顾娆的面前,伸手便想掴掌。
然而此时的顾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顾娆了,只见她身形一闪一退,轻松的避开了对方的动作。顺势脚下一绊一勾,瞬间让彩宁摔了个狗吃屎。
“啊!”彩宁摔得惨叫。
赵妙兰没想到顾娆敢还手,当即脸色一沉,冷声到。
“好哇,还敢反抗?来人,将她给我绑了!”
“是!”
跟在赵妙兰身后的两名仆役得令,撸着袖子走了过来。眼看着魔爪伸到面前,顾娆不但不退缩,反而迎了上去。只见她一把端起桌上放置的药碗,将里面滚烫的药汁泼向对方面门。剩下的空碗用力掷向另外一人,嘭的一声砸出满脸血。
“啊!”
“啊!”
惨叫声顿起,两名仆役捂住脸痛苦的后撤。混乱间把赵妙兰挤得东倒西歪。
“没用的东西,滚开!”
赵妙兰用力推开两名仆役,涨红着一张脸挤上前来。
“大胆顾娆,你一个废物也敢在本小姐面前逞能。告诉你,我可是突破了混元三重境的武者,你若是现在跪下磕头认错,我便饶你一命!”
顾娆抿唇不语,只是好暇以整的看着赵妙兰,眼神中透出些许戏谑。
赵妙兰怒火中烧,觉得自己被一个傻子挑衅了,于是顾不得其他,举起拳头就向顾娆砸去。
“蠢货,看招!”
就在赵妙兰冲过来的瞬间,原本被顾娆绊倒在地的彩宁也爬了起来,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了顾娆的腰。
刚劲有力的拳风迎面而来,顾娆心中警铃大响。电光石火间她只觉得经脉之中隐隐生出一股力量,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顾娆一把便将彩宁提了气来。与此同时她奋力转身,硬生生将自己与彩宁调换了位置。
“嘭!”
只听一声拳头砸在后背上的闷响,彩宁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瞪圆了眼睛瘫软了下去。
饶是有彩宁做垫背,顾娆还是被赵妙兰的拳头砸的往前栽去。她扑到床边的衣柜前,打翻了放置在上面的针线盒。
这便是混元三重的武力值吗?顾娆心中惊诧不已,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一击不中,赵妙兰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即便错手打伤了自己的贴身奴婢,她也毫不在意。赵妙兰重新握紧拳头,再次冲了上来。
眼看着退无可退,顾娆只能咬紧牙关选择反击。
死就死吧!要死也得找个垫背的!
她顺手抄起针线盒里掉落出来的剪刀,反手用力一划,剪刀的刀口直逼赵妙兰的脸颊而去。与此同时,对方的拳头也已经贴到顾娆的脸前。
寒光闪过,赵妙兰脸色大变。亏得她常年习武反应极快,千钧一发之际硬是强行转了身子,避开了顾娆的刀口。然而即便如此,她的下颚处还是被划出了一条血痕。
顾娆闭上眼睛等着挨拳头,结果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反而是身边的衣柜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啊!我的脸!”
赵妙兰一边尖叫一边捂着脸往后撤,指缝间渗出一片粘腻的血腥。看到赵妙兰脸被划伤,屋内的人顿时静若寒蝉。
卓家的人都知道,赵妙兰最是看重自己的容貌。平日里没事就捧着铜镜自赏。现如今顾娆划伤了她的脸,这位大小姐指不定要怎么报复。
“顾!娆!”赵妙兰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你竟敢划伤我的脸!我要告诉母亲和外公,让他们把你赶出卓家!”
面对暴怒的赵妙兰,顾娆翻了翻白眼,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妙兰担心自己容貌受损,此时也顾不得找顾娆麻烦,只想赶紧请郎中前来医治。
“顾娆你等着!等我母亲回来,定要你好看!”说完这句话,赵妙兰便冲出门去,“来人啊,快去把镇上最好的郎中都给我找来......”
主子一跑,屋内剩下的两名奴仆对上顾娆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娆也不说话,只微微眯着眼指向大门的方向。
两名奴仆赶紧将昏死过去的彩宁架着,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