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兮!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害你!啊!”
杂乱的储物间内,昏迷了三年的陆千帆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大叫一声妻子的名字后缓缓睁开了眼。
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几乎退化的四肢,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环顾四周,一切都如此熟悉。
自入赘夏家之日起,陆千帆就一直睡在这里。
三年前,他为了保护妻子夏南兮,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成了植物人。
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陆千帆却能听见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在这段昏迷的日子里,一直是妻子在照顾他,期间不知多少人劝过夏南兮赶紧甩掉这个包袱。
但夏南兮都没有这么做,对他一直不离不弃!
这让陆千帆无比感动。
陆千帆本是燕都陆家二少爷,遭大哥陆元昊和未婚妻蒋倾城联手设计,打成重伤后扔进了江里。
可他们不知道的事,陆千帆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神药阁阁主!
神药阁世间鲜有人知,可暗中却操控着几乎整个世界的医药命脉!
在沉入江中的最后一刻,陆千帆吞下了万金难求的天元续命丹,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但却因为头部受到重创,以至神志不清,流浪到了江城靠乞讨为生。
恰逢夏南兮身染恶疾,夏家请来一名算命先生,算出陆千帆本命阳火兴旺可挡夏南兮阴疾之症,随后便入赘夏家。
在夏家,陆千帆受尽白眼与欺辱,人人把他当狗一般看待。
唯有妻子夏南兮一人对他好。
正因如此,即便陆千帆三年前神志不清,但在危险来临之际,他第一反应还是挡在妻子身前,为她去死!
车祸导致陆千帆昏迷了三年,却也让他想起了所有的事。
“陆元昊,蒋倾城,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陆千帆眼中寒芒闪烁。
啪嚓。
瓷碗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碗里的粥洒了一地。
夏南兮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长裙,露出的手臂和小腿,消瘦的让人心疼。
她怔怔地看了陆千帆十几秒后,泪水不自觉地涌出。
“千帆,你终于醒了!”夏南兮坐到床前,神情激动。
“老婆别哭,我的病已经全好了,以后就轮到我照顾你了。”陆千帆同样激动地说道。
三年来,为了支撑这个家,夏南兮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
从此以后,他不会让妻子再这么辛苦了!
“你真的彻底好了?”夏南兮看着陆千帆清澈的双眼,忽然感觉有点儿陌生。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放心,我还是那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陆千帆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千帆!”夏南兮闻言鼻子一酸,再次泪水狂涌,紧紧抱住了丈夫。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夏南兮起身嘱咐陆千帆休息一会儿先别出去,自己擦干了眼泪跑去开门。
“姐,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们啊?”夏东城带着妻子汪紫莲站在门前笑着说道。
“少贫嘴,进来坐吧。”夏南兮看着不学无术的弟弟无比头大,但又不能拒之门外。
夏东城和汪紫莲进屋坐到了沙发上,立刻摆出一副大爷模样,眼看着夏南兮给他们洗水果,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甚至,目光中还有些不耐烦,嫌她动作太慢。
“东城,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夏南兮将洗干净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开口问道。
“我今天来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和爸妈,紫莲她,怀孕了!”夏东城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啊!”夏南兮也替弟弟开心,赶紧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千块钱递了过去。
“东城,这一千块钱你先拿着,就当是姐给你们孩子的第一份见面礼。”
“才一千啊…”夏东城望着薄薄的钱币,无比嫌弃,但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姐姐也有难处。”夏南兮一脸为难。
她现在自己经营的公司,已经到了破产边缘。
“难处?如果姐你真.觉得困难,就赶紧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丢出家门吧!”
“只要没有他,江城有的是公子翘楚想娶你。”
“嫁入豪门,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夏东城开口提议道。
夏南兮闻言大怒:“东城,你给我闭嘴!我再说一次,千帆是我丈夫!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抛弃他的!”
“陆千帆本来就是个傻子,活着也只能沦为他人笑柄,还不如一死了之呢!”夏东城不以为然。
“够了!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走了!”夏南兮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汪紫莲这时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夏东城会意赶紧道:“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找你。”
“说。”夏南兮语气生硬吐出一个字。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分一下家。”夏东城道。
“分家?你想怎么分?”夏南兮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知道现在公司很不景气,所以钱的事我们就先不提了。”夏东城道。
“不要钱?那你想分什么?”夏南兮耐着性子问道。
“我想先跟你分一下妈爸。”夏东城道。
“混账!你说什么!?”夏南兮再次站了起来,气的全身发抖。
然而,夏东城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姐,紫莲怀孕了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我想把妈接我们那儿去住。”
“爸他身体一直不好,但你现在起码还经营着一个公司,请个保姆肯定没问题。”
“所以,爸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夏东城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多了一个掌印。
夏南兮举着手愣在原地,她听了弟弟‘分爸妈’的言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却被忽然冲出来的陆千帆抢了先。
“陆千帆!?”夏东城吃惊了几秒后,狠声道:“你这个入赘我夏家的狗杂.种,竟然敢动手打我!?”
“难道你不该打吗?连分爸妈这种畜生不如的话都说的出口,你也配当人!?”陆千帆冷眼瞪着夏东城道。
此刻,他目光中闪烁的冷光,透射着彻骨的寒意,让夏东城不自觉地望而生畏。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那个傻姐夫吗?
夏东城不敢和陆千帆对视,不自觉地认了怂。
就在这时门开了,出门遛弯儿顺便买菜的胡敏和丈夫夏涛相伴而归。
夫妻二人一进门,看到苏醒的陆千帆同时都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
“妈,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汪紫莲哭着跑向婆婆求助。
“紫莲别哭,发生什么事了?”胡敏着急地问道。
“我怀孕了,东城想接您和爸去我们那儿住两天庆祝一下,可这姓陆的竟然不同意!”
“他怕您不在,没人给他做饭!没人伺候他!”
“东城气不过跟他吵了两句,结果他竟然打了东城一耳光!实在太欺负人了!”
汪紫莲声泪俱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无助模样。
胡敏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一扔菜篮,直直朝陆千帆走了过来。
“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哎呀…”夏南兮上前想要开口解释,却被气急败坏的母亲一把推倒在地。
啪!啪!
胡敏狠狠抽了陆千帆两个耳光!
“我们白吃白喝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养出个白眼狼!”
第2章
被胡敏狠狠打了两个耳光,陆千帆没有躲闪。
夏南兮一家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三年前如果没有他们,或许自己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一旁,汪紫莲和夏东城两人看着被打的陆千帆,忍不住偷笑,眼中写满了得意。
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恶心无比!
“妈,刚才真不是千帆无故打人,是我弟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夏南兮从地上爬起解释道。
“你弟说什么了?”胡敏问道。
“他要跟我分爸妈,想把你接到他那里去住,专门伺候紫莲的日常起居。”忍无可忍的夏南兮实话实说。
听了女儿的话,胡敏顿时面露怒色,身边的夏涛本就身体不好,立刻被气的咳嗽起来。
汪紫莲见势不妙赶紧狡辩道:“妈,姐她胡说,东城根本没说这些!他就是气不过骂了陆千帆几句罢了!”
“紫莲,刚才东城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夏南兮握拳道。
“我当然清楚!可是不管怎样,姓陆的也没有资格动手打人!他算什么东西!?”汪紫莲语气不屑地说道。
“你…”
“好了!都别说了!”
夏南兮又想开口时被胡敏直接打断了。
“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动手打了我儿子一个耳光?”胡敏冷冷地盯着陆千帆问道。
“是。”陆千帆点头承认。
“你承认就好,现在立刻给东城道歉,再让他把那个耳光还回来!否则,你马上滚出这个家!”胡敏命令道。
“妈!这不公平!”夏南兮气的哭出声。
“闭嘴!”胡敏再次喝止:“从小到大,我都不舍得打你弟弟一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动我儿子!?”
陆千帆拳头紧握,但最终还是来到了夏东城面前。
苏醒后,他已经在暗地里发誓从今往后要好好照顾妻子,好好照顾这个家!
因而,陆千帆绝对不会选择离开!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对你动手的。”陆千帆低着头咬牙道歉。
此刻的他强压着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
夏东城本想打回陆千帆一个耳光,但面对对方骇人的目光,却实在没有勇气抬起手。
“算了,我懒得跟你这废物一般见识!”夏东城语气不屑地说道。
汪紫莲侧目瞪了丈夫一眼,对方的怯懦让她无比失望。
“妈,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汪紫莲说完就走。
一看她要走,夏东城赶紧跟父母道别。
“路上慢点儿,小心我孙子。”胡敏嘱咐道。
......
送走了儿子儿媳,胡敏回头冷眼瞪着陆千帆,目光中满是敌意。
“看起来,你是彻底好了?”胡敏问道。
陆千帆点点头,他知道丈母娘是在说自己不但醒了,而且也恢复了神智。
“既然如此,那你和南兮就找个日子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虽然你替我女儿挡了一命,但我们家白养了你这么久,而且南兮还又照顾了你三年。”
“现在彼此两清,你就不要再耽误我女儿的前程了!”
这话胡敏早就想说了,现在正好机会来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千帆还没回答,夏南兮却抢先道:“妈,我不会和千帆离婚的!绝不!”
“你说什么胡话呢?傻女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你爷爷他们是不会心软帮我们的,为今之计只有寻求赵少爷的帮助!他的心意,难道你不理解吗?”
“你和这个废物必须离婚,马上!”
胡敏铁了心要拆散这桩婚事,夏南兮顿时哭成了泪人,不停反对。
“妈,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南兮离婚的!”
“我知道她生意上遇到了困难,但这些事我完全可以帮她解决!”
“还有爸的病,我也可以治好。”
陆千帆拒绝离婚,同时做出了各种保证。
“千帆,你能治好爸的病?”夏南兮无比惊讶,这一刻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处境。
“当然。”陆千帆拍胸脯保证。
“一个臭乞丐也敢装神医?真是吹牛吹到天上去了!”胡敏目光满是不屑,根本不信对方的话。
在她看来,陆千帆不过就是找个理由留在这里而已。
夏涛坐在椅子上没说话,但看表情也是不信。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夏南兮过去开门,看到来的竟然是江城名医高英山,不由心中一紧。
夏涛的病一直都是高英山在治,可都治了快十年了,也丝毫不见好转。
而治疗过程中用的都是名贵药材,样样价格不菲。
从前,夏南兮公司生意兴隆不缺钱,便也没有在意这些。
可今时不同往日,一想到对方每次来都会新开一张药方,药方上又新增不少名贵药材,夏南兮就心里发毛。
“高大夫您来了啊,快坐下。”胡敏格外热情,请对方坐下,又亲自泡了杯茶。
“高大夫您好,咳咳…”夏涛想客气两句,却又咳嗽起来,无奈摇了摇头。
刚才听了‘分爸妈’的事情,他着实被气的够呛。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夏涛和胡敏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让陆千帆这个外人替他们教训自己儿子罢了。
高英山抿了一口茶,简单为夏涛把了下脉,而后直入正题,拿出了一张新药方。
“夏涛,你这病真是太棘手了,老夫近日思前想后,觉得想要根治你这病必须下点儿狠药!”
“这药方上的药,我已经让徒弟们提前备上了。”
“明天让你女儿拿着钱去我药房取就好了。”
高英山一脸关心地说道。
“多谢高大夫,我明儿一早就让南兮去取。”夏涛一听自己的病还有根治的希望,和妻子赶忙感谢。
“嗯,”高英山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南兮拿过药方一看,却不由眉头紧皱,果然比上次又贵了不少!
为了父亲的身体,她其实不怕花钱,但就怕花冤枉钱!
“老婆,把药方给我看看。”陆千帆这时忽然说道。
夏南兮点点头,递了过去。
高英山这才注意到刚刚苏醒的陆千帆,但也只是微微惊讶罢了。
“你一个小小赘婿,难道也懂医术不成?”高英山一捋胡须,言语不屑。
“高大夫,他刚才还大言不惭,能治好我老公病呢。”胡敏说着话,更是厌恶地瞥了女婿一眼。
“哈哈哈…”高英山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夏南兮听得无比刺耳,一脸紧张地看着丈夫,很担心对方等下会出丑。
陆千帆拿着药方看了约摸半分钟,而后失望的摇摇头道:“这是补药,根本不能治病!更别提根除我爸身上的顽疾了。”
“你胡说八道!年纪轻轻信口开河!”高英山大怒道。
“我爸的病其实是早年间被人伤了脏腑,这才导致多年血脉不畅,体内郁积!可你这药方上有哪味药是真正用来活血通络的?”陆千帆质问道。
他一语道破夏涛病根所在,高英山不由心中暗惊。
这傻子怎么昏迷了三年,一下子这么厉害了?
不过,这个时候,高英山自然不能认怂,赶紧答道:“你敢说‘七弦草’没有活血通络之效吗?”
“呵呵,亏你说得出口!七弦草是有活血通络之效,但它最重要的功效乃是固本培元。”
“想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完全可以用玉竹搭配市面上普通的活血丹来代替。”
“可七弦草的价格却是这两种药的百倍不止!”
“枉你自称名医,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个卖药的罢了!”
陆千帆一脸自信的娓娓道来,高英山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第3章
夏南兮和父母听了陆千帆的话全都惊呆了。
夏涛十年前出差到沪市,谈妥生意返回时被神秘人打伤,从此身体便废了。
这件事成了他一生的痛,只告诉过妻子和一对儿女,至于陆千帆这个女婿,根本从未提过。
既然如此,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爸,妈,你们别看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私下跟千帆说过!”夏南兮见父母看向自己,赶紧解释。
难道…陆千帆真的懂医术?
夏涛不禁露出几许期待,他做梦都希望自己的伤有朝一日可以痊愈。
高英山注意到了这点,心中暗道不妙!
“呵呵,这算什么本事?单看夏涛你面虚体乏,脚步轻浮,便可知体内有隐疾。”
“平日里咳嗽繁多,阴雨天更是腹痛难忍,这都是脏腑受创的表现。”
“陆千帆,老夫承认从前有些小看你了,可你不会以为自己看过点儿医书,就真的救死扶伤了吧?”
高英山忽然摆出一副仙风道骨般高人模样,笑着说道。
看着高英山无比自信的神情,刚刚对陆千帆有些许期待的胡敏和夏涛,又再次放弃了。
一个乞丐怎么能和名医相提并论?
可笑。
“陆千帆,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添乱了?以为学了点儿三脚猫的医术就能在高大夫面前指手画脚了?”
“就你说的那些药才不到二百块钱,药效怎么可能比得上高大夫这一副上万的药方!?”
“我看你分明就是居心叵测!这婚必须离!”
胡敏一番讥讽后,再次把矛头指向女儿的婚姻。
在她看来,只有早点儿把陆千帆赶出家门,才能扭转现在的困境。
“妈,千帆就算说的有不对的地方,那也是为了爸的身体好啊!”夏南兮赶紧说好话打圆场。
“他如果真的为了别人好,那就把嘴闭上!”胡敏冷声道。
夏南兮赶紧给陆千帆一个眼色,让他别说话了。
可,陆千帆却没有听劝,而是着急地说道:“这药方药性太过刚猛,以爸如今的身体状况,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看着他着急的神情,不像是在信口开河,胡敏和夏涛眉头一皱,再次起疑。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信老夫,那就等死吧!”高英山一把收回药方,拉着脸起身要走。
这一下,胡敏和夏涛真的急了。
“陆千帆,看你把高大夫气的!你赶紧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你!”胡敏怒吼道。
“妈…”
陆千帆刚开口,胡敏就打断道:“别叫我妈,再不滚,我立刻让南兮和你离婚!听见没有!?”
眼看丈母娘此刻是一句劝都听不进去,陆千帆无奈只好另想它法。
“陆神医,慢走不送。”高英山重新坐下开口说道,眼中满是得意。
“呵呵,很好,我记住你了!”
陆千帆怒极反笑,转身离开。
看着丈夫的背影,夏南兮心里很不好受,但想到母亲也在气头上,没敢再多说什么,担心火上浇油。
......
与此同时,夏东城刚开车没走多远,就从后视镜里发现汪紫莲脸色冷的可怕,像是谁欠她二百块钱似的。
“老婆,你别生气,过几天我保证把妈接过来。”夏东城赶紧哄对方开心。
“哼,窝囊废,竟然被个傻子吓成那个样子!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了你?”汪紫莲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一句话,彻底刺痛了夏东城的自尊。
“谁说我怕他的?等我找到机会,一定好好收拾他!”
就在夏东城分神之际,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巧从路口经过,他没留神直直撞了上去!
“啊!”汪紫莲吓得尖叫一声。
夏东城踩住刹车,脸色煞白,看着满地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措。
回过神来的汪紫莲看了看路口没人,开口道:“快走!”
“啊?”
“开车啊!窝囊废!难道你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纠结片刻,夏东城一脚油门选择逃逸…
......
下了楼,陆千帆站在长呼一口气,却难扫心中的沉郁!
从他学医的第一天开始,师父叫教导他说。
医者,当有一颗悬壶济世之心!
可以凭医术谋利,但绝不能利欲熏心!
而高英山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陆千帆的底线!
陆千帆拿起手机,拨了一个长达十三位的秘密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女声:“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女子声音听起来无比冰冷,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雪影,是我。”陆千帆道。
“阁主?真的是您吗?三年多了,您去哪了?”女子着急地问道,声音终于听起来像是有了一丝温度。
“说来话长,我现在在江城,需要一些人手,让离这里最近的人来找我!”陆千帆命令道。
“是!”
挂了电话,陆千帆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他知道,很快神药阁的人就会通过手机定位找到自己。
可,就在陆千帆刚走过第二个路口时,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名小女孩倒在了血泊之中。
女孩母亲穿着旗袍瘫坐在地,顾不得春.光外漏,她紧紧地抱着女儿,泪如雨下。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靠近。
只因女孩身边站着十几名大汉,全身充满着彪悍之气,但此刻他们却一个个低着头,除了愧疚之外,更多的则是紧张。
这群人来自江城灰色地带的一个组织,名叫‘黑风会’,
会长段黑风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此刻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正是段黑风的女儿段玥!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黑风会养你们有何用!?”云美娥狠狠地瞪着众手下骂道。
十几名大汉谁也不敢吭声,心中只盼上天保佑,回去后会长能手下留情。
云美娥知道骂这些手下无济于事,目光扫过周围人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大声道:“谁今天能救我女儿一命,我立刻给他一个亿外加黑风会的一个人情!”
一个亿外加黑风会的人情!?
这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绝对是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前提是你要能救得了女孩的命才行,万一弄巧成拙,说不定还会遭到黑风会的报复!
一时间谁也不敢乱来,云美娥目光中失望,逐渐绝望。
忽然,一名短发男子走上前来,自信道:“让我来试试!”
“他是萧泽!中医世家萧家的长孙!”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男子的身份。
听闻男子竟是萧家传人,绝望中的云美娥又重新看到了一丝阳光。
“萧神医若能救我女儿一命,我刚才说出的条件绝不赖账!”云美娥急道。
“好!”萧泽满意地点点头,来到女孩身前,同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药瓶。
萧泽小心翼翼地将瓶中的药粉撒在女孩的几处致命伤口处,前一秒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
“不愧是萧家的传人啊,太神了!”
在场众人无不感叹。
云美娥和众手下见状更是对萧泽信心大增!
人群中唯有陆千帆一人依然眉头紧锁,看着气若游丝的段玥,忍不住提醒道:“雪莲凝血粉虽有止血之效,却不能保命!快用银针先护住孩子心脉!”
听到声音,众人目光怪异地望向陆千帆。
这货在教萧神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