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黑气郁结,眉眼颓丧,大凶之相!
姜喜宝睁眼,看着眼前身形枯瘦女子的面相,心中一惊。
姜喜君察觉到她的动静,欣喜地从怀中掏出半块珍藏许久的糖糕,捏碎喂到她的唇边,声音嘶哑的低声说:“喜宝,吃些东西再撑一撑,我已经去求爹爹和姨娘,他们终于同意要帮你去请郎中,你坚持住!”
说罢,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当年爹爹贪图娘亲江南富户独女的家世,为求发达哄骗娘亲与他结亲。娘亲被厌弃后早死,死因疑窦丛生,况且还有那位鸠占鹊巢的柳萋萋...”
说到这,姜喜君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们姐妹两在府中的处境本就艰难,万一祸从口出,就得不偿失了,况且她怀里的妹妹此刻还发着高热。
姜喜宝软乎乎的小胖手接过糖糕,睁大眼睛瞧着姜喜君,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诉说。
姜喜君看着怀里被高热折磨得有些病恹恹的姜喜宝,连忙抱紧了些,但眼神里还是充满着汹涌的屈辱和恨意,不由得压低声量。
“天道轮回,娘亲的死因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只是姨娘生的那个混世魔王姜天霸也太跋扈了,故意推你入水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姜喜宝虽然脸颊通红,但眼睛依旧有神,姜喜君稍微定了定心,继续软语道:“别担心,姐姐已经给你求到郎中了,我们姐妹两相依为命,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照顾好你的。”
姜喜宝只觉原身的痛苦直冲她的心脏。
她乃吸收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玄学大佬锦鲤仙,掌控着天地间的气运,自降生便好运加持,受天道眷顾宠爱,命中注定会飞升成正神。
可偏偏在渡劫那日,紫光雷电里蕴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异样,她在飞升途中失败,灵根消散,落在凡间,钻进这副仅有三岁、有着早夭命格的女童身体里。
原身没有熬过去,死在了姐姐姜喜君的怀里,恰好此时,姜喜宝的魂识钻进来,替代了她。
“你放心,既然我已经来这儿,便会替你照顾好姐姐。”
姜喜宝察觉到脑海里迟迟不肯离去的那抹魂魄,暗暗的劝说。
可那抹幼童的透明身影依然不肯离开。
她思虑半晌,嗓音冷然的继续:“我也会替你查清楚娘亲死亡的真相,不会放过你的渣爹和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你的娘亲还在奈何桥等你,去吧!”
她说罢,胖嘟嘟的手指捻着法决,送原身去轮回。
“喜宝!你怎么了?别吓唬姐姐!”
姜喜君看到妹妹迟迟不肯开口说话,也没有张嘴,急得声音哽咽,咳出血来。
姜喜宝盯着她眉宇间比前些时候更浓郁的黑气。
姐姐怕是要死了!
青衣侯丧尽天良任由庶母折磨幼女,入府后被抬为平妻的柳萋萋更是口蜜腹剑,只一味把持着主君,毫无怜爱之心。
他们那些祸害后世的恶行却并未报应到他们自己身上,不知谁动了心思,竟然都转移到了姜喜君的身上。
好在,化解此事她不过是信手拈来。
若是她不来,姜喜君凶多吉少。
若是此刻能够有些灵泉水就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她的脑海发出旁人无法看见的金色亮光,随即脖颈间佩戴着的那枚玉佩贴身滚烫,再眨眼,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空间,咧开唇角笑了。
看来天道依然对她是眷顾的。
她的神仙空间竟然还在!
姜喜宝闭眼,跑到空间里到处翻看。
老君八卦炉里偷来的丹药在!瑶池里引来的灵泉水也在!甚至从各路神仙那里坑蒙拐骗来的法器也在!
既然如此——姜喜宝掐着手指。
法力也在!
她控制不住的傻笑起来,却吓坏了姜喜君。
“姐姐,我没事!”
姜喜宝察觉到浓郁的死气,来不及再仔细探查,把灵泉水引出来两杯,端着送到姜喜君的唇边:“我刚刚做了梦,梦里有神仙老爷爷,他教给我很多东西,还送我两碗神仙水!喝掉就能够消除百病!姐姐也喝两口,所有病痛都会祛除掉哦!”
她用胖嘟嘟的手端着茶盏,听到自己奶里奶气的声音,有些嫌弃。
但眼下,也只能尽快适应奶娃的生活了。
姜喜君听到她这么说,只当是孩童的胡话,却还是配合着的低头把碗里的水饮尽。
当灵泉水进肚,姜喜君猛地感觉四肢百骸都被滋润,原本如枯树般的生命焕发出新生,长出嫩芽。
她疑惑不解的张开手指,感觉体力充沛许多:“喜宝,你梦里还有什么?”
“梦里的白胡子老神仙说,青衣侯府要垮啦!”
“咱们马上就要被抄家流放啦!姐姐,你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把方便藏起来的银锭子都缝在衣服里,再带上几件厚实的棉衣,朝廷的命官马上就要到家里来了!”
姜喜宝的卜卦推算是最准的,她掐指一算,能够从青衣侯府的上空看到那抹崩塌的气息。
姜喜君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相信。
姜喜君还没在妹妹的语出惊人中缓过来,但又看到这不似三岁幼儿的眼神和话语,心下没了主意。
姜喜宝皱眉,眼珠微转,握着她的手摇晃,下一秒把空间里取出的丹药塞到她的手里,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阿姐现在相信了吧!白胡子老神仙可厉害了!”
姜喜君不敢相信的看着凭空出现的东西。
“难道是娘亲在天有灵,帮助你我!”她把丹药塞到姜喜宝的衣襟里,警惕的看着窗外,低声说:“喜宝,此事不能再跟任何人说,可记住了?”
怀揣着如此的能耐,若是叫其他人知晓,恐怕会被利用和控制,她要保护妹妹!
姜喜宝重重点头,乖巧的催促着姜喜君去收拾东西。
而她则是坐在冷塌上,盯着门口,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审视,有人来了!
沉重破败的门吱呀的推开,柳萋萋穿金戴银的迈着窈窕婀娜的步子走进来,看着身着粗布麻衣的姐妹两人,嫌恶地用手在口鼻处遮掩着,仿佛能嗅到腐朽的味道般。
第2章
“哎呀,喜君,我方才去请郎中,谁知道京城里的好郎中那么贵!府里的银子用的差不多,得再取些才行。”
柳萋萋勾着唇角,她惦记着姜喜宝娘亲的那副头面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几年,她把那蠢女人的嫁妆拿走得七七八八,唯独这套头面,俩女儿守着如宝贝般不肯放手!
她心里痒痒多时,手刚要碰到,却听见背后传来奶呼呼的嗓音:“那是娘亲留给我的东西,她说,如果有心怀歹意的人想偷走,会教训她哦!”
柳萋萋的手下意识的缩回来,回头瞪着面色红润、如神女庙里供奉着的雕塑般可爱的女娃,语气尖酸刻薄的说:“青天白日的,从哪里学会的说这些胡话!真是个贱种胚子,快滚远点!”
这倒霉的东西!
要是那蠢女人在天有灵,还轮得到她做青衣侯府的正室夫人?
要不是那个蠢女人抢占先机,她早就当上了这青衣侯府的正室夫人,哪里还有这两个蠢孩子叫嚣的份儿。
柳萋萋得意地抬手去碰头面,没有看到姜喜宝把两只手藏在背后,轻轻地捻着法决。
“啊!好痛!”
金光乍现,柳萋萋的手指在碰到金丝的瞬间,被刺出血,她四肢百骸都痛得蜷缩,忍不住尖叫。
细微的伤口在此刻却血流如注,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柳萋萋痛得难忍,用手捂着指腹,看着很快就被血水浸透的手帕,吓得唇色惨白,慌乱地倒退几步。
姜喜宝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我说过,会遭报应哦!”
“而且,姨姨的印堂发黑,不仅有血光之灾,好像还会被抄家流放呢!”
柳萋萋听到她这般说,气不过的抬手想要扇她的巴掌,可力道却凭空被阻,下一秒,空气里像是有无形的大手把她掀翻!
她衣衫凌乱的跌倒在地上,如看怪物般的看着姜喜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见鬼了?姜喜宝明明还是从前那副奶呼呼,傻到容易哄骗的模样。
可她的眼神却变了......竟是让人有些害怕。
“姨姨头顶的金簪,好像也是娘亲的,得还给我哦!否则夺走旁人的气运,会遭到反噬的!我是在帮你呢!”
姜喜宝嘴里说着甜甜的话,动作却凌厉,迈着小步子径直走到她的面前,直接拔掉金簪连带着扯断几根头发。
柳萋萋痛得大呼:“贱蹄子,装神弄鬼,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杂种!今日倒是反了天,到底是谁教你的!”
她气得要抓住姜喜宝胖藕般的胳膊,咬牙切齿。
姜喜君见状急忙跑过来,张开瘦弱的胳膊挡在姜喜宝的面前,紧紧的护着她。
“小贱人,也有你的份儿!让开!”
“否则明日便把你卖到隔壁那屠户家里,给他做小妾,还能换几块银锭子!”
柳萋萋拽着姜喜君的胳膊,没想到她病了多日还能有如此的力气,正打算喊人来帮忙时,却听见门外就传来管家匆忙跑来呼喊的声音。
“夫人!夫人不好了!门外来了一群侍卫,说是奉圣上的旨意,要抄家呀!仆从们都在外面拦着呢,您快去看看呀!”
又准了!柳萋萋略显惊恐的回头看着躲在姜喜君背后弯起眼睛的姜喜宝。
陡然间遍体生寒,下意识的环顾着偏屋的各个角落,倒退两步。
难不成,真是那女人搞的鬼?
素日做贼心虚的柳萋萋下意识的瞥着周围,不敢耽搁的跑向前院。
姜喜君松了口气,目睹一切,她已经对姜喜宝所说遇到神仙的事情已经深信不疑。
“喜宝,你在这儿等等,莫要乱走!”
姜喜君急忙去收拾些贴身衣物。
她没有注意到,姜喜宝已经摇晃着胖嘟嘟的身体,向着青衣侯府的库房走去!
她是锦鲤,可受不得委屈!
既然要跟着渣爹上路,库房里属于原身娘亲的东西都要通通带走,半点都不给他留!
“东西倒是蛮多的!”
青衣侯府乱作一团,姜喜宝循着原身的记忆,绕开后院的假山,钻进库房。
放眼望去,皆是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成箱堆放着的金元宝、金锭和银条,姜喜宝踩着板凳掀开箱盖,差点被金光闪瞎眼睛。
她挥挥衣袖,通通收进空间,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都说貔貅只进不出,更有三足金蝉喜欢吞噬宝物,凡人都不知道,其实她这枚锦鲤才是神仙们想要躲着的冤家!
但凡是她看到的,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而且,这些宝贝本就是她娘亲的,被青衣侯夫妇霸占了而已。
姜喜宝慢吞吞的扶着板凳爬下来,留着身后空空的几个箱子继续向前走。
柳萋萋抢走的原身娘亲的嫁妆尽数在此,镶嵌着红宝石的头面,成色皆是不错的南湖珍珠,江南织造的锦缎,金丝掐制的簪钗......
作为江南富户的独女,她的嫁妆放眼京城都是找不到几家能出得起,可姜成浩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成浩靠着原身娘亲的银两在京城打点买官,一路靠着塞银两打点买来的侯爵身份。
他自以为在朝堂有着几分地位,便大肆敛财,甚至买官卖官,跟后宫勾连,桩桩件件都在皇帝的底线上反复踩踏。
如今东窗事发,仅仅是抄家流放,没有砍头,是因为皇后娘娘诞下的嫡子染病,皇帝为他积福,京城之内没有斩刑罢了。
青衣侯府乱做一团,姜喜宝则避开的人群独自钻进了库房里,放眼望去,琳琅满目,各色宝物玩器散发出的金光险些没把她的眼睛闪瞎。
她挥一挥衣袖,通通照收不误。
都说貔貅只进不出,她这枚锦鲤才是连神仙们想要躲着的冤家,凡夫俗子更是望其项背。
只要她看上的,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姜喜宝慢吞吞的扶着板凳爬下来,再往库房深处探了几步,原生娘亲的嫁妆尽数在此,宝石珍珠锦缎,华贵无比。
江南富户独女的排面,姜成浩倒是心安理得地挥霍,这些年买官卖官,大肆敛财,勾连后宫,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罪过。
如今东窗事发,皇帝为嫡皇子积福只是流放,已经是便宜了这自私凉薄的庸才。
第3章
“还有药材?”姜喜宝嗅到药草味道,顺着来到后面的库房,眼睛发亮。
她大半身子都挂在药袋子的外面,头往里面钻着,扒拉开诸多种类稀奇的药草,心情愉悦的哼着曲调,清点着通通装进空间:“千年灵芝,鹿茸!都已经化出人形的人参?要是叫皇帝瞧见,怕是会直接改主意,把他给拉出去砍头!”
“区区没有世袭的侯爷,能贪到如此多的东西,不会真是貔貅转世吧?”
姜喜宝嘀咕着,天上的貔貅猛地打了个喷嚏,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青衣侯府的库房里还存着诸多锦缎制作的衣衫,用天蚕丝做成的锦被,姜喜宝经过的地方没有留下半点丝线,通通带走。
等她出门的时候,心满意足的拍拍脖颈间的玉佩,笑得满脸满足。
前来抄家的侍卫看到可爱的小家伙从库房里出来,忍住满心亲近的感觉,低声哄道:“奶娃娃,可莫要在这儿停留,此处危险。”
“谢谢哥哥。”
姜喜宝奶声奶气的回答,望着他眉宇间闪烁着的红气:“哥哥待会儿有好运哦!可能会升官发财呢,只是要吃些苦头。这枚平安符送给你,能够保你三次化险为夷,可要贴身戴着!”
她亲自画的符咒,效果大大的!
就连老君当初都追在屁股后面找她要呢!
姜喜宝点着脚尖,把平安符塞到侍卫的手心里,蹦蹦跳跳的离开。
侍卫疑惑的盯着手心,随即笑了笑,不在意的揣在衣襟里,权当是奶娃娃送给他的玩意儿:“别愣着,走!”
众人推门进青衣侯的库房,看到空到一粒米都没有留下的地方,全都傻眼。
“徐......徐大,是不是抄家抄错了?青衣侯府这么穷吗?”
侍卫们差点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多余的银两,徐大握着佩剑忍不住吞咽口水,冷汗直流。
皇帝亲自颁布旨意要拿青衣侯府的库房来充盈国库,如今什么都带不回去,别说升官发财,他的官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徐大!太子病情好转,皇帝特赦青衣侯府即刻出发流放北境,你亲自押送,待回京时官升两级,这趟差事务必要办好!”
公公手持圣旨,徐大领旨后待在原地眨眼,感觉心口处的平安符莫名发烫,难不成,真叫奶娃给说准了?!
圣命如山。
来不及半点准备,青衣侯府上下贰佰口通通在混沌茫然中踏上流放之路。
在京城出门都要做软轿的姜成浩和柳萋萋走两步,脚底磨出血泡,步履迟缓的请求:“官爷,能不能稍微歇歇脚?实在是走不动......”
“别废话,你以为是郊游呢?这是流放!若是耽误抵达北境的日子,谁来担罪!”
徐大扬起鞭子,在姜成浩的后背上猛地抽了两下。
他痛得趔趄,急忙向前走出几步。
姜喜君背着重重的包袱,牵着姜喜宝的手,跟在队伍的最后。
她听着幼妹的提醒,倒是比其他人多收了几件御寒的厚实衣物,可多余的实在是来不及,听着肚子饿出饥肠辘辘的声响。
她饿得狠了,却想到小小的姜喜宝大约更饿,她拿出怀里揣着的半块烧饼,掰成小块偷偷递给姜喜宝,剩下的她咽了口口水,还是藏进了怀里。
“喜宝,吃点东西,累不累?阿姐抱着你走吧!”
那半块烧饼是姜喜君从小厨房偷出来的,她吞咽着口水,舍不得吃。
姜喜宝摇摇头,扬起灿烂的笑脸,仿若不是流放,而是郊游般的望着周围的环境:“我一点都不累!姐姐饿不饿,喜宝有虾饺,还有糯米糕,还有灵泉水,姐姐喝点补充体力!”
她对着姜喜君招招手,待她弯腰蹲下,从空间玉佩中取出食物,塞到她嘴里。
两姐妹如仓鼠般,嘴巴鼓鼓地偷偷咀嚼。
柳萋萋原本心气儿不顺,心烦意乱时恰好瞥见两人的动作,当即瞪圆眼睛,跑到她们面前:“贱蹄子,竟然敢藏东西!快拿出来给我!”
从金尊玉贵的夫人落魄成抄家流放的妇人。
柳萋萋哪里经受得住落差,再听着姜成浩的兄嫂妹妹们捻酸刻薄的诋毁谩骂,她情绪俨然控制不住,抬手把姜喜君推倒,作势要去抢。
“姨姨,抢别人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喔!”
姜喜宝眼眸闪烁着深渊般的情绪,奶音里透着几分审判和不悦的情绪。
她抬起手指凭空画着符篆,以识海里的气运为引线,胖嘟嘟的手掌翻覆,猛地一推,把虚空符咒推进柳萋萋的体内。“多行不义必自毙,反噬会很痛的!”
“装神弄鬼,你们偷偷吃什么东西,赶紧给我吐出来!”
柳萋萋听见姜喜宝的话,回头对着她抓过去,可胳膊在抬起的那刻发出咔嚓的脆响。
啊——
伴随着刺耳的痛呼,柳萋萋捂着断掉脱臼的胳膊倒在原地翻滚哀嚎。
她的衣衫沾染着山林间的牛粪,浑身臭味蔓延:“该死的东西,肯定是你在背后搞鬼,你到底怎么......”她想到姜喜宝几次说准,口不择言的谩骂。
下一秒,她舌头爆发刺痛,如断掉般。
整张嘴无法正常的合拢,只能张开,任凭口水如痴傻呆儿般流下。
“呜呜呜!呜呜!”
柳萋萋跑到姜成浩的身侧,指着姜喜宝。
手指竖起来的时候,如凭空扭断似的弯曲成诡异的角度。
柳萋萋痛到头皮发麻,看向姜喜宝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惊惧和害怕!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成浩原本就心烦意乱,看到她这副狼狈扭曲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的千娇百媚,更是嫌恶的推搡着:“滚开!”
姜喜宝远远的看着他们出现隔阂,咧开灿烂的笑容,摸着发髻。
渣爹的奸门桃花泛红,伴随着血光隐隐闪动,他注定是要跟柳萋萋纠缠,不死不休的!她只要默默推波助澜就好。
姜喜宝莫名心虚的抬头望着厚厚云层背后的那抹天光,暗暗嘀咕:“狗天道,你把我扔到这儿,我闹出什么幺蛾子,牵扯什么因果,你最好都别管!”
她奶呼呼地挥了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