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绿茶外室如狼似虎,侯门主母撩疯偏执权臣
  • 主角:江岁欢,君墨夜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上一世,我为了养子掏心掏肺,付出全部心血将他培养成一代权臣,没想到他却是我的丈夫和外室的孩子!养他多年,他却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生啖我全族人的骨血,让我含恨而终。这一世,我竟然重生回了领养他的那天!

章节内容

第1章

“志儿,可是你回来了?”

房中昏暗,空气浑浊,床榻上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妇人向门口微微侧过头去。

门前,面容俊俏的翩翩佳公子正入得门来。

被阳光勾勒的身姿卓越,脊背挺拔,几步路走起来意气风发,赫然是当朝新任首辅楚承志。

老妇人颤着手探出被子,想要拉住他,却被楚承志不着痕迹抚开来。

他垂眸睨了老妇人一眼,便又转开视线,那双晶亮的眸子中写满了明晃晃的厌恶。

拎着袍角,离床边远了些,才道:“娘,我如今已是夏朝最年轻的首辅,你看看我这身装扮如何?”

江岁欢眯着眼,这才瞧见养子身着盘领右衽绯袍,纹大独团花,腰束玉带,连官靴都是新制的。

“好好好,不愧是我儿子......咳咳咳......你定要跟着你小舅舅好好干......你小舅舅他......他是内阁首辅......”

她说到这里忽而顿住。

楚承志当初得入仕途,本就是她幼弟提携。

而如今他做了首辅,那她幼弟......

“小舅舅下狱了。”

“怎么会?”江岁欢猛地瞪大眼睛,身子挣扎着想要起来,奈何力气不够,倒叫她眼前阵阵发黑,又瘫倒在床上大喘气。

原先她身边也有一大群丫鬟婆子轮流伺候着,不知何时竟消失了。

别说贴身丫鬟,就是吃食也有了上顿没下顿。

连一手带大的养子也已经半年多没来看她了。

“我把小舅舅叛国通敌的往来秘信,放在了他的卧房橱柜下。

又买通他的近侍,引他逢场作戏,多次去清楼佯装商谈,被当场拿下。

陛下震怒,当即便将小舅舅收入天牢。

要知道,叛国通敌可是要诛九族的。

今日午时,江家上下一百五十一人,满门抄斩,无一幸免。”

“你!”江岁欢耳侧一片嗡鸣,只觉得阵阵发虚。

“你该庆幸当初能嫁入侯府!”楚承志面上愈发得意,像是当年得了先生嘉奖,寻她要奖励一般,语声却是浓浓的嫌恶和讥嘲:

“你的这一条贱命,也全凭瑞阳侯府才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不然今日城墙上还要再多上一具残尸。”

“楚承志!”江岁欢怒声吼道:

“当初你被野狗撕咬追逐,是我看你冬日衣不蔽体、遍体鳞伤可怜,将你抱回侯府,找人医治,将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你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七日!

我便也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七日!

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没曾想如今你有了大本事,竟对我如此残忍!

扪心自问,我可有半分亏欠与你?

楚承志,你为何待江家如此!待我如此!”

她嫁入瑞阳侯府后,一直尽心尽力。

直到去岁过了年,身子忽得开始一日不如一日。

不是没觉察出蹊跷,只她不敢也不愿往那处想而已。

楚承志是她巴心巴肺亲自教养长大的孩子。

谁曾想,到最后竟会反过来狠狠咬上她和楚家的咽喉。

“愚不可及。”楚承志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诮,“都是曾祖母设计好的,我本就是楚家血脉,你瞧瞧,我身后是谁?”

江岁欢瞪着眼,有两道身影从门外走来。

只一眼,她便认出来,那是她战死沙场的丈夫楚齐光!

“你......二十三年过去,你竟还活着......”江岁欢怔怔瞧着他。

已褪去青涩,多了些成熟男子的沉稳,容貌却无甚变化!

他身侧俏生生立着一位中年美妇,衣着华贵,面容保养的极好,若非气度,全然看不出年龄。

她正亲昵得挽着楚齐光,笑盈盈瞧着她,“姐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把我的孩子教养得如此优秀,宛若人中龙凤。”

“那时候我还在怡红院,因着和大爷相爱不舍分离,没想竟能阴差阳错救他性命,后来才有了志儿。”

“我苦一些便罢了,哪舍得叫瑞阳侯府的独苗苗跟我过苦日子?不得已才把志儿送到你身边。”

“你的孩子?”江岁欢举着手,颤巍巍指着他们,“楚承志是你们的孩子?”

“不错,姐姐,我想告知与你多时了,今日终于有了机会。”赵媚儿笑容更深。

江岁欢怒急攻心,险些把肺咳出来,嘶哑着低吼道:

“楚齐光,我在侯府殚精竭虑二十三年,你竟一直和这贱妇混在一处!

就是捡来的孩子,也是你们精心设计,送到我身边来占这嫡子之位,享用江家优待的!

女干夫婬妇生出的孽子,怎配......”

“住口!”楚承志一把攥住她的头发,狠狠撞上床角。

一阵剧痛,赤色的血顺着头皮蜿蜒而下,染红了她宛若枯树皮的脸,和身下的床褥。

赵媚儿笑意不减,一张脸上满是快意,“志儿,如今你已是当朝首辅,也是时候送她上路了。

“姐姐,你最后再帮帮我可好?毕竟明日我便要搬入府中,你死了我也好入府来照顾志儿。”

“来人!”

下一刻,有两个婆子抢进门来,一个拿着碗,一个将她死死按在床上。

楚齐光揽住赵媚儿的肩头,将她往外带,“走吧,再看你晚间又要做噩梦了......”

“夫君......”赵媚儿埋首娇羞不已。

楚承志也跟着出去,用身子挡住身后场景。

江岁欢不知,他竟还会如此温柔!

老婆子搬着她的脑袋,催促道:“夫人别看了,何必妨碍别人家团聚!喝了药,还能走的快些!”

江岁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着床边,眸光森然,死死看着他们。

血衣红发,宛若地府走出的厉鬼,“楚齐光,赵媚儿,楚承志,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婆子连忙扣住她的嘴,苦涩灼烈的药汁便跟着灌了下去......

......

无尽的痛楚仿佛还在持续......

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抚了抚额头。

这里是......马车?

围坐在她身侧的蓉儿和豆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蓉儿正掀着帘子,向外张望:“那边有个孩童大约是抢了狗食,正被野狗追着咬,可怜见的,瞧着不过两三岁的模样,大冬天的,全身是伤......”

江岁欢垂眸瞧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她竟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第一次遇见楚承志的时候!

“那就送她去药房,叫大夫医治便是。”

她淡淡瞥了一眼,便转回目光,“我们回府。”

可蓉儿却推开了车门,故意大声道:“夫人,何必舍近求远,不若直接带进侯府叫府医瞧瞧,况且这孩子瞧着便像是个无依无靠的乞儿,养在身边也无不可。”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被吸引了来。

江岁欢拉住她,声音不大不小,叫外面的人听了正着:“可我瞧着他衣衫虽破,补丁却针脚平整,还算齐全,恐怕是有家人的。我们全然没有随便抱别人孩子入府的道理。”

“况且这野狗凶狠异常,双目赤红,瞧着就不甚对劲,保不住是有瘟病在身的,若是染到孩子身上......”

“哎,如此还是快些送他去药房吧。”

江岁欢堵死了蓉儿的话。

这可把蓉儿急坏了,老夫人先前交代她要把孩子带进侯府,原本依着夫人柔顺的脾性,定是容易的很,谁知道竟被拒绝了!

这孩子老夫人颇为看重,若是那畜生真有瘟病可如何是好!

她得快些去禀报才是!



第2章

蓉儿坐不下去,便寻了个内急的由头先下了马车。

江岁欢哪里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心下冷笑,车门合上的瞬间,她瞧见前面人群中匆匆而过一抹身影。

眸光一顿,那人是......摄政王君墨夜!

君墨夜战功赫赫,先帝托孤,将他立为摄政王,赐君字大姓,辅佐新帝。

武将俯首听命,文臣大半也拥护于他。三年经营,朝堂上下铁板一块。

而今圣上不过九岁,太后母家势微,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他把持朝政,只手遮天。

摄政王勤政爱民,虽冷面无私,情感淡漠,但从理政上却挑不出一丝错处。

当初楚齐光去西川打仗,战死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便是他在亲自彻查此事。

西川前线溃败,将领瑞阳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各种传言,真真假假。

之前江岁欢是不信的,君墨夜登门之时,她还指着他鼻子大骂。

也是,楚齐光娶她没多久便赶往西川,一去三年,她守着瑞阳侯府,便盼了三年,得来的却是丈夫战死的消息。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载,还要再翻出来,被人如此上门磋磨怀疑。

怪不得,老夫人会让她息事宁人,就连葬礼也草草了事,一切从简。她想树个衣冠冢,都被老夫人以见之伤心为由,给驳回了。

她放入祠堂的牌位也被老夫人装疯卖痴摔了个稀烂。

老夫人又哭又喊,一再说孽子给瑞阳侯府丢脸,对不起列祖列宗,哪敢入祠堂。两眼一翻,又撅了过去。于此,江岁欢便再不敢在她面前提楚齐光。

可她记得清楚,摄政王登门之前,库房中前后莫名多出了五大箱黄金珠宝,她还没来得及问便被老太太压下。

如今想来,怕不是楚齐光贪来的。

这一世,若她将此事告知给君墨夜,又会怎样?

......

蓉儿下了马车,便拐进了小巷子,四处瞧着无人,才钻进听雨阁的后门。

茶楼的二楼雅间里,老夫人邹氏倚在软塌上,周嬷嬷正为她锤着腿,听到“瘟病”二字时,她便躺不住,猛地坐起身来。

“你说那畜生有瘟病?她叫人把志儿送去药房便不管了?”

赵媚儿本以为事成了,谁知得了这么个信儿,身子晃了晃,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扭身对着老夫人哭嚎道:

“老夫人,那可是光哥哥的亲骨肉,若真有了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没曾想这女人竟如此狠心!

还不知道志儿进了侯府,她日后要怎么磋磨!

恳请老夫人寻个由头,让我也进府,好照顾志儿。”

“蠢货!”老夫人没叫她把话说完,便一个巴掌挥了过去,“你想死,别拉着侯府给你垫背!”

如今摄政王对此事查得紧,侯府中常有官兵往来,平白多出了女人孩子,这要怎么解释?

若非这女人有了楚家血脉,就单凭她勾着儿子痴缠,不干正事,楚家便不会容她!

邹氏越想越气,狠狠瞪了她一眼。

赵媚儿哭腔被哽在喉间,不上不上,只剩止不住的啜泣,妆也哭花了,周氏越看越烦,索性闭了眼。

蓉儿在边上急得不行,她如厕没道理到现在还没完,忍不住便低声问道:“老夫人,现下要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办?你去药房,以夫人名义,把小少爷接回去。”邹氏道。

“可是,夫人她......”

邹氏听得不耐烦,对她挥了挥手,“你只管去做就是,出了事我来撑着。”

说罢便扶着周嬷嬷起身,缓步出了雅间。

蓉儿得了令也一溜烟跑了。

房中只剩下赵媚儿,红着眼睛追到门前,恨恨瞅着邹氏的背影。

老不死的,胆敢如此待她!

等她儿子成了瑞阳侯嫡长子,长大后做了大官,承袭爵位,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

回到瑞阳侯府。

江岁欢径直去了库房。

果然见不起眼的角落里多出了五口箱子。

如此有恃无恐,想必楚家是有所依仗的。

她试了试,没有上锁,竟是不怕人拿了!

江岁欢将五口箱子一并打开,从里面挑了几样精致小件,装入木匣中。

寻思片刻,又让贴身婢女熙儿拿来纸笔,写了字条一并放入,细声道:“此物贵重,你寻个时机,以我的名义悄悄送入摄政王手中,万不可假借他人手!”

熙儿吓了一跳,连忙接下塞入袖中,郑重道:“是。”

收敛神色,行了礼便退下了。

江岁欢从里面出来,又对着外间守着的豆蔻吩咐道:“你将库房锁都换了吧。”

侯府自老侯爷去了之后便日渐落魄,财政入不敷出。

江家为钟鸣鼎食之家,楚齐光便哄着她嫁入侯府。

也是她年幼无知,受了哄骗,才入了这般魔窟。

甚至后来不惜掏空家底,也要填补侯府空缺!

这一世她定要将之前所受之罪,一并讨回!

豆蔻怔了怔,当即应下:“夫人,上下两间库房一并换了?”

江岁欢点头。

......

这话却叫正从外间赶回来的蓉儿听了个正着。

她没跟江岁欢照面,一转身便拐去了老夫人的观鹤堂。

老夫人邹氏早她一步便回来了。

两个婢女正捧着盆子为她净手。

邹氏见她打了帘子进来,蹙了蹙眉,给周嬷嬷使了个眼色。

周围人一时退了干净,周嬷嬷合上门,她才道:“怎的?又出什么岔子了?”

蓉儿赶忙道:“老夫人,夫人她把库房的锁给换了!”

邹氏眉毛一竖,当即丢了手中的帕子,恨恨拍在桌子上,怒声道:“这是反了她了!”

生气归生气,这却不得不让她多想。

江岁欢后面是江家,比起那个野蹄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就是兔崽子鬼迷日眼,平白叫人拿捏了,才叫她不得不如此难做。

况且楚齐光还活着的事,的确不能叫旁人知晓,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于是,邹氏喝道:“你先回去好好盯着,别叫她看出端倪。”

蓉儿离开后,邹氏才把周嬷嬷叫过来,道:“你叫人把夫人喊来,我仔细问问情况。”

......

江岁欢刚坐定在饮茶,便见豆蔻从外间进来,道:“夫人,方才百灵来了,说是老夫人叫你过去。”

“我按你吩咐先回了她......”豆蔻说到此处一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江岁欢凝眉,豆蔻一向藏不住事,于是道:“有话就说。”

“还是观鹤堂那边儿,听说周嬷嬷抱了个孩子回来,正是先前你叫人送去药房的......”



第3章

二太太安氏闻了风,急匆匆赶来看热闹。

江岁欢进门的时候,就见主位上老夫人一张脸耷拉得老长,而二太太安氏陪在一边,笑盈盈捡着桌上的樱桃吃。

江岁欢跟两人见了礼,也陪在另一侧。

老夫人知她每月这几日都要去那几间铺子里查账,于是随口问了两句,便又将话转了回来。

“听跟你一并回来的下人说,你回府的路上马车撞了个孩子,街上不少人都瞧见了。我寻思只送去药房也不是事,万一孩子有个好歹,倒成侯府的不是。便让周嬷嬷去了一趟,把孩子给带回来了。”

正说着周嬷嬷便牵着一个洗的白白净净的男孩走了进来。

孩子已被换上了新衣,瞧着约莫四五岁的年纪,丹凤眼跟楚齐光长得一模一样,巴掌大的小尖脸倒是像赵媚儿。

“哪个下人胡乱嚼舌根,竟传到您老人家耳朵里了?那孩子未曾被撞,不过是抢了狗食被野狗追咬,我瞧那狗不对劲,怕带着瘟病才让人尽快送去药房的。”

“况且这孩子气色饱满,根本不像是乞儿。这般抱来府中,万一被人家追来,侯府岂不是要平白担上拐带的罪名?”

老夫人面色更黑了。

一旁的安氏也跟着道:“大嫂嫂考虑的仔细,哪能随便什么孩子都往家里领呢?嫂嫂做事向来周全,只怕这孩子身上真带了什么......”

“你在浑说些什么?”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那孩子一回来我便叫府医瞧了,健健康康。”

她又转而对着江岁欢挤出几丝笑来,“那孩子是个孤儿,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让周嬷嬷抱回来。”

“当真如此?”江岁欢审视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他被盯得有些难过,连忙低下头去摆弄衣角。

周嬷嬷领着把他送到江岁欢面前,“这是夫人。”

孩子愣了愣,还是张嘴小声道:“夫人。”

“刚刚你怎么说的,跟夫人仔细讲讲?”

“我......我......”楚承志想起娘亲赵媚儿把他推出来前,让他反复记了十好几遍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家里可曾有人?”周嬷嬷又问道。

“我是从西川逃难来的,爹爹娘亲在路上被劫匪打死了,我趁乱跑出来,一路乞讨到的京都。夫人心善,求求你,让我留在府中吧。”

江岁欢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福大命大,小小年纪便能讲话如此利落,想来爹娘教导得极为用心,可惜了。”

老夫人脸色松了松,刚想说话,江岁欢又继续道:“瞧瞧,一路乞讨,也没苦着自己,面色红润,肌肤白皙,圆圆胖胖的,瞧着就是福娃。侯府确实也不多你这张嘴。如今年岁尚小,先做些轻松的活计,等大了再看看。”

这是要让孩子做仆人!?

老夫人邹氏花了大心思,设计这么一出戏,竟落得个这么结果,哪里能安心。

安氏似乎看热闹不嫌事大,也道:“嫂嫂说的是,瞧着这小模样倒是跟大哥有几分相似。许是天定的缘分。”

老夫人到嘴的话又被堵了回去,干瞪眼瞧着安氏,又不敢反驳。

江岁欢把的神情瞧在眼中,很是不屑。

本就是亲生的,又哪里有不像的道理?

“既是如此,这孩子也是跟你有缘,便跟着你回去养养身子吧,做活的事先不着急。”老夫人于是道。

江岁欢先前本不想再跟他扯上干系,倒是一旁的安氏笑着开了口。

“老夫人今日真是好兴致,连马路边野孩子的衣食住行都突然关心起来了。”

邹氏被这句玩笑话噎住,本来还想提过继的事,又生怕江岁欢看出端倪,硬生生憋住了没开口。

还好,江岁欢垂眸站在原地,倒丝毫未见出不妥,算是答应先把这孩子带回去了。

邹氏转而又道:“岁欢,库房的锁你都给换了?”

江岁欢如实答道:“换了。我路上还想着说此事,正巧您就问了。侯府如今入不敷出,一直依靠着我的嫁妆和娘家接济过活,一大家子人长此以往,传出去岂不是要落人笑柄。

我便准备将库房仔细清点了,侯府也好开源节流,坚持了岁余,想必就能稳定进账了。只是要委屈大家些日子。”

老夫人本想拿此事作筏子,借机拿捏一番江岁欢,谁知她把话说的漂亮,又戳上侯府的软肋,让她张不开嘴。

安氏也没想到自己来看个热闹,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愣了愣道:“哎呦,嫂嫂这是什么话。阖府上下,几口人五个指头都能数过来,能花些什么银子......”

“你要是没事做便回去自个儿歇着!”老夫人说不了江岁欢,便对安氏冷了脸。

江岁欢行了礼便退出去,也不管里面闹成什么样子。

院子还没出,周嬷嬷也领着楚承志追了上来。

江岁欢让豆蔻接过手,便叫周嬷嬷回去了。

“这孩子看着倒也乖巧,”入了故渊阁,豆蔻也多了几分笑,低头问他说:“你可有名字?”

他看了江岁欢一眼,才又低下头,向着她的方向挨了挨继而道:“我叫楚承志。”

“小姐,我瞧这孩子倒是听话,跟你也亲的很,许是记得你把他送去药房的恩典。”豆蔻道。

江岁欢没接话,便让豆蔻给他安排了住处。

楚承志身体康健,根本没像前世那边持续高烧。

在故渊阁待了三日还多,连先前摔出来的一小块青紫也好了七七八八。

江岁欢哪里还不明白,前世那戏不过是做给她一个人看的!

观鹤堂那边一直找由头来拖时间,都被江岁欢不咸不淡堵了回去。

如今再没有理由,楚承志也被安排了跟着洒扫院子。

他拿着比他还高的扫帚的确有几分吃力,江岁欢从库房出来,跟他撞个正着。

“还不赶紧给夫人道歉!”带着他的小侍女春喜吓了一跳。

楚承志呆愣愣,一双眸子看着江岁欢从袖中露出的金玉镯子挪不开眼。

江岁欢故意摆弄了下,楚承志才如梦初醒,道了歉退到一边。

她忙了一上午,只清点了十分之一,如今出来不过是用午膳。

退了镯子,随意放在小几的妆奁里,净罢手吃了七分饱,便去里间小憩了。

厅中静悄悄的,在外间守着的豆蔻内急,蓉儿又不知跑去了哪里,她没法子只得快去快回。

豆蔻前脚出去,一道小小的身影后脚便悄悄走了进来。

轻轻打开妆奁,看着那支镯子满眼都是欣喜。

他还记得娘亲在街上看见这些一向都走不动路的。若是他能把这个交给娘亲,想必就不会再被送回来扫地了吧?

想到这里,趁着左右无人,他连忙把镯子塞进衣襟,又瞧着金珠子惹眼,也一并抓了几颗。

悄无声息得退出去,又一溜烟跑走了。

在大院里寻了个狗洞,钻的飞快,在宁安巷子里敲开一道小门。

看见开门的妇人,眼睛一亮,一头便扎进她怀中,“娘,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