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周皇朝。
太玄殿内。
“陛下,万万不可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皇子和亲的先例啊!”
一袭粗布麻衣的妇人泪流满面,此时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哭喊道:“此例一开,皇儿岂不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叫他今后如何自处啊?还请陛下三思啊!”
满朝文武全都一脸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妇人,还有她身旁那身材消瘦的少年,默然无语。
“放肆,四皇子与阿鲁台长公主和亲,乃是朕和群臣商定的国策,岂容你一个妇孺在此聒噪?”
龙椅之上的魏渊,这个大周的主宰,一个在位十六年,性格霸道冷酷的皇帝。
此时勃然大怒,看向妇人和少年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少年名叫魏恒,大周四皇子,此次和亲的主角!
妇人是魏恒的母亲,大周皇贵妃李嫣然,出自大周第一豪门李家。
大哥李敢更是大周皇朝第一名将,征战沙场二十年,战功无数,鲜有败绩。
然而!功高盖主,再加上李敢性格桀骜耿直,不知变通,终究引起了皇帝的猜疑。
最终在魏恒十岁那年,以私藏甲胄,里通外敌的罪名,李家被满门被诛!
没有了李家威胁,皇帝拿回兵权,御驾亲征,横扫中原,权势达到了巅峰。
而李嫣然则直接被打入了冷宫,魏恒也从最受宠爱的皇子,太子的第一热门人选,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然而这一切,作为穿越者的魏恒,都没放在心上。
他不在乎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对自己的刻意打压。
这些年他努力学习,在皇帝御驾亲征的时候,一直默默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目的很简单,只希望母凭子贵,能将母亲从冷宫中解救出来。
如今看来,显然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魏恒嘴角泛起些许嘲弄的笑意,他抬头眼神坚毅的看向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沉声开口:“父皇,儿臣愿远赴漠北和亲,但儿臣有一个请求,请父皇准许母后陪同我一起北上。”
魏渊脸色冰冷,怒骂道:“逆子你还有脸跟朕谈条件?”
“朕出征三年,给了你们兄弟不小的权柄,唯独你整日游手好闲,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功绩。”
“看看你三位皇兄,哪个不比你勤勉百倍?”
“朕征战三年,大皇子帮我治理内务。”
“二皇子帮我稳固粮饷。”
“四皇子治理水患...”
魏恒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三位只知好吃懒惰的皇兄。
父皇御驾亲征三年,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一人干的。
可以说,皇帝一统中原能够如此顺利,有很大的功劳跟他魏恒在后方提供稳定的后勤保障,让前方大军没有后顾之忧脱不开关系。
这些满朝文武百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那又如何?
他身上流淌着李家的血脉,被父皇猜忌,百官更是畏之如蛇蝎,便是付出再多,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罢了。
魏恒笑了,笑自己太天真。
一旁的李嫣然眼中噙满了泪水,看向魏恒的眼神满是愧疚。
这些年,她亲眼见证儿子废寝忘食治理水患,下田与百姓同耕同食,让整个大周王朝进入了鼎盛的丰收年。
然而这一切的功劳苦劳,都因为自己的身份,全都化作徒劳,反到还被泼上了一身的脏水。
“你竟还有脸笑得出来?果然是朽木不可雕!”
龙椅之上,皇帝侧目漠视,脸上满是厌恶:
魏恒冷笑,即便是他做出再好的成绩又如何呢?
到时候还不是为三个皇兄做嫁衣。
此时一旁的三位皇子脸色大喜,眼神看向魏恒满是嘲弄。
“朕刚刚平定中原,国库空虚,兵马疲软,急需休养生息,而漠北草原如今兵强马壮,暗中对我中原觊觎多年。”
“朕身边三位皇子能力出众,个个是人中龙凤,将他们送到漠北苦寒之地,未免不值。”
“你正好,反正一无是处,索性便废物利用了。
且记住,此次将你送到漠北和亲,一来是暂时稳住漠北草原诸部,二来便是要你替朕监视漠北军机动向,待朕重整兵马,天时一至,便挥兵北上,一举吞并草原。”
皇帝目光锋利如刀,直视魏恒:“若你能完成朕交代的任务,朕自会将你母后从冷宫之中放出来,若你胆敢懈怠,他日朕挥师北上,踏破草原之日,必将严惩不贷。”
满朝文武百官闻言,脸色微妙,他们可是知道,魏恒能力不知比他三个废物哥哥强上多少倍。
而且阿鲁台的几个皇子全都战死,若是魏恒在漠北折服了阿鲁台长公主,以他的能力,只怕收服漠北诸部都有可能。
一旦皇位有变,魏恒起兵跟他三个废物哥哥争夺皇位,谁能阻挡?
但!在看到三位皇子家世显赫的母妃,这些趋炎附势的大臣们识趣的闭口不言。
李嫣然却没有考虑这么多,她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陛下,还请开恩啊,皇儿对您忠孝有佳,日月可鉴,您不能这么对他啊。”
“若是去漠北和亲,只怕就永远回不来了啊。”
回不来正好,一箭双雕。
这正是皇帝的真实目的,李家虽灭,但是数十万忠心李家的大军还在,魏恒算是留存在世上,唯一有李家血脉的男丁了,这始终让皇帝感觉如芒刺背。
“住嘴,一介妇孺,一而再的罔议国策,真当朕不敢斩了你?”魏渊眼中杀意渐浓,毫无一丝往日夫妻的感情。
李嫣然不怕死,但魏恒决不允许母亲受到伤害。
前世他是孤儿,今生好不容易有一个爱他的母亲,他发过誓要让母亲有尊严,有体面的活着。
魏恒没有犹豫,接下这份耻辱。
“天子一言九鼎,父皇既然让儿臣前去和亲,儿臣又怎敢拒绝?”
“父皇,不孝子魏恒,愿代表大周王朝前去漠北与蛮族和亲。”
此话一出,三位皇子释然,这份羞耻你魏恒不接谁接。
要怪就怪你舅舅李敢当年不知韬光养晦,功高盖主。
魏恒转身,看向母亲,声音温柔道:“母后,儿臣不能在身边尽孝,还请保重身体,终有一天,儿臣会让您安享富贵荣华,请您务必耐心等待。”
“儿啊!”
李嫣然哀泣一声,泪流满脸。
龙椅之上,魏渊眼神淡漠:
“此事已定,四皇子即刻出发吧!和亲队伍已经在宫外等候了,六礼你可以随意挑选。”
魏恒闻言,眼神愈发冰冷,心中冷笑连连。
竟是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赶自己走,怕是已经预谋已久,自己这父皇,还真是凉薄啊!
魏恒面无表情的跪倒在地:“儿臣遵旨!”
而后起身,转身决绝离去!
“恒儿...我的恒儿...”
李嫣然泣不成声的追了上去:“漠北苦寒,多注意保暖。”
“还有孤身在外,无人照顾你,莫要跟人争强斗狠,受了欺负你学会忍耐,知道吗?”
魏恒死死攥着拳头,听到母亲关切的声音心如刀割,脚上的步伐似背有千斤重担!
但他此时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自己羽翼未丰,只能将这分情绪暂时压在心里面。
“母亲,等我!”
第2章
“回禀陛下,四皇子已经点好了六礼,等您过目!”
太玄殿,贴身大太监将魏恒要的六礼呈了上去。
当魏渊看到魏恒要六礼先是一愣,语气充满了讥讽。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皇子成婚,六礼竟然如此粗鄙,简直有失我大周皇族的脸面。”
魏恒没有要金银珠宝,只有粗盐,茶叶......
闻言三位皇子哈哈大笑。
“这魏恒是成心要气父皇不成,阿鲁台那些蛮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大周王朝穷酸呢。”
......
漠北。
大周王朝一统中原,成就千古霸业。
北方蛮族部落众多,骁勇善战,兵强马壮,但经济发展落后,分裂严重常年战乱互相攻伐,物资短缺严重。
相比那些华而不实的金银珠宝,魏恒六礼只要盐巴,丝绸,茶叶等等,才是最合适的。
在漠北,这些东西有时候比人命都值钱,绝对能更好的帮助魏恒在漠北立足。
“三殿下,老奴劝您别耍花招,老实执行陛下的策略。陛下可是说了,让老奴监督你,您若是敢在漠北诸部耍花招,我即刻让人将消息传回大周。”
一个月后的和亲队伍,已经顺利抵达阿苏特部金帐前。
皇后身边的太监王总管来到魏恒身边,阴沉的叮嘱道。
魏恒淡淡一笑,“王总管这是说的什么话,魏恒是大周王朝的皇子,这心自然是向着大周的。”
“您明白自己的身份就好,皇后娘娘可是说了,您这人呐看起来老实,可李家的人都是天生的坏种,想想您的母妃,别做蠢事就行。”
魏恒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若不是自己母亲尚在大周王朝,王震一个太监,又岂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忍,他只有忍。
他明白,自己那位父皇之所以留下自己母亲,就是为了当人质用的。
想要解救母亲,魏恒就必须利用一切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
回观自己前世五千年历史,能将正统皇子送往北上和亲的,一个都没有。
他魏恒今生堪称是开创了千古第一先例。
这是耻辱,但也是一次机会。
漠北部落实力强悍,但是力量分散,所以无法对大周皇朝形成真正的威胁,但魏恒清楚,只要自己想办法将其凝聚在一起,成为自己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毕竟前世南下擒龙已有两次先例。
而此时在远处,漠北此时实力最强大的部落,也是魏恒此次和亲的对象阿苏特部大汗阿鲁台和国师早就在暗中观察魏恒这位和亲皇子。
阿鲁台背负双手,淡淡道,“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皇子与我漠北诸部和亲,这位大周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国师脱欢一笑,“大汗显而易见,大周王朝如今刚刚一统中原,魏渊是担心我漠北趁他国立不继,南下就食罢了。”
“所以特意拿这位血脉正统的四皇子和亲,希望能稳住您吧?”
阿鲁台看着湛蓝的草原天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道,“恐怕这位大周皇帝是多虑了,如今我漠北诸部混战不休,我三个儿子全都战死,自顾尚且不暇,哪有余力招惹大周边军?”
阿鲁台也算是一代雄主,征伐多年,吞并了大小部落数十个。
可三个儿子接连战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海兰珠,可谓是后继无人,
自身也已经是六旬老者,雄心壮志被岁月磨灭的差不多,如今只想把阿苏特部安稳的传承下去。
国师见阿鲁台有些消沉,微笑道:“那就要恭喜大汗了,长生天这不是给您送了一个儿子来了吗?一旦这位四皇子跟长公主殿下诞下子嗣,从此我阿苏特部也有了大周皇室的正统血脉。
假以时日,若是瞅准时机,入主中原也未尝不可啊!”
阿鲁台闻言眼中金光一闪,一旁众人更是纷纷跪倒在地,激动到颤抖:
“大汗,这魏皇帝可是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啊!”
阿鲁台倒是不太乐观,他皱眉心中暗暗思虑:“我膝下无子,又时日无多,就怕这位大周四皇子是个没本事的草包怂蛋,假如他无法辅佐海兰珠在草原立足,到时候只怕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然而这时,一名膀大腰圆的护卫急匆匆走来,单膝跪地,“大汗,大周四皇子魏恒为漠北带来六礼,让您前去过目。”
阿鲁台根本就不感兴趣,无非就是金银珠宝罢了。
这些玩意在漠北,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交易对象,那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还不如大白菜有用。
然而当看到六礼清单,阿鲁台脸色大变,当即兴奋道,“快,前去迎亲。”
很快阿鲁台带着国师还有一众联合部落的首领出现,魏恒看到这位草原传奇人物,心生尊敬。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凭借十五副甲胄起家,收服了半个草原诸部的猛人。
“大周四皇子魏恒拜见大汗!”
魏恒不卑不亢,主动上前行礼。
阿鲁台赶紧扶住了魏恒,大笑道,“哈哈,贤婿不必多礼,方才有事耽搁了。”
“作为晚辈,等长辈这是应该的,不知道魏恒带来的六礼,大汗是否喜欢?”
魏恒不傻,对方显然是对自己没有兴趣。
之所以态度大转变,无非就是自己带来的盐巴茶叶等六礼让他高兴了罢了。
阿鲁台哈哈大笑!
“喜欢,甚是喜欢啊。”
“那些茶叶,盐,丝绸等等,比得上金山银山,贤婿快快随我入金帐,我女儿海兰珠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今晚你们就完婚。”
魏恒一愣,这么快?
莫非这漠北阿鲁台的女儿是个虎式坦克,急着丢给自己,给他延续香火?
王总管看到这幅景象,满脸不屑,笑着对身旁手下道,“这草原蛮子果然都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们竟然视若珍宝,可笑至极。”
这家伙一路上嚣张惯了,嘴巴没个把门的。
却没想到,这回闯了大祸了,阿鲁台闻言,脸色陡然一沉,虎目如炬看向王震:“你敢侮辱我草原勇士?”
王总管脸色顿时一变。
阿鲁台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身上那种帝王威严,那是王震这种太监能抗住的。
一个眼神,吓得王震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回禀大汗,老奴是四皇子和亲家眷,刚刚...刚刚一时失言,还请大汗饶命啊。”
说着,王震转头看向魏恒,顿时变了语气,以一种带着命令的口吻,急切道:
“四皇子,你...你还不赶快帮老奴求求情,”
魏恒淡淡一笑,“大汗,这狗奴才嘴巴没有把门,是我没管教好,我现在立刻好生管教,保准他不会再犯了。”
“魏恒你要做什么,我可是皇后派...”
魏恒面无表情的上前,抬手就是猛地给了王震几个大耳巴子,当场就扇得王震口吐鲜血,掉了两颗大门牙。
魏恒微笑道,“王总管,我这可是救你命,你别介意啊。”
“你...”
言罢,魏恒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将这些年心中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这狗奴才,平时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人,没少给魏恒母子使绊子。
如今抓到机会,魏恒自然要好好替自己和母亲出口恶气。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人了。”王震满地翻滚,鲜血糊了一脸,哭喊求饶。
阿鲁台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冷冷道,“魏恒,这些奴才你好生管教,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是,”魏恒作揖,心中暗笑。
就在这时,远处有快马奔腾而来。
“大汗,海兰珠别吉到了。”一名亲卫脸色紧张无比,仿佛是瘟神降临。
阿鲁台也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赶紧招呼魏恒跟随自己进入金帐。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箭矢破风而来,直奔魏恒太阳穴。
“嗯?”
魏恒眉头一皱,大手猛的探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竟是一把抓住了破空而来的箭矢。
“父汗,我海兰珠绝不会嫁给懦弱无能的中原人,你敢让我嫁给他,我就杀了他。”
魏恒循声看去,直接愣住了。
一匹汗血宝马越众而出,宝马之上一位身材高挑的角色美女手持弓箭,目光冷冽。
“迪丽热芭?”
魏恒脱口而出。
第3章
这位阿苏特部的别吉,长得竟然跟魏恒前世在电视上见过的西域大明星迪丽热芭十分相似。
并且她骑马纵横而来,比那位大明星还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这跟魏恒想象中的“虎式坦克”差别也太大了,魏恒一时间竟有些呆愣住了。
海兰珠则翻身下马,快步直奔魏恒而来。
一代枭雄的阿鲁台,见到自己女儿哪里还有草原大汗威严,笑着赶紧上前阻拦道,“海兰珠,你别冲动,两国和亲乃是大事,岂能胡闹?况且你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父汗这可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父汗你老糊涂了,我海兰珠身为草原明珠,怎能嫁给懦弱无能的中原汉人?您这么做,对得起我死去的阿娘吗?”
提及自己的妻子,阿鲁台心存愧疚。
当年跟科尔沁大战,自己妻子临盆在即,遭到了科尔沁部的偷袭。
女儿虽然活了下来,但妻子却被人残忍割下头颅,喂给了草原狼。
这也是为什么,阿鲁台对自己女儿如此溺爱。
因为他心存愧疚。
“你就是那大周皇子?”海兰珠冷冷看向魏恒,挑眉道,“我草原女子不嫁你中原皇室,你也不配成为我的丈夫,识相的话,就自己滚吧,还能保住你的小命。”
魏恒淡淡一笑,他怎么可能离开。
这里是他绝地翻盘的唯一机会。
对付这种自持武功,桀骜不驯,才貌出众的女子,只有将她彻底征服。
魏恒傲然道:“我乃大周王朝四皇子,皇室正统血脉,普天之下还没有我魏恒配不上的女人。”
海兰珠推开自己父亲,几步上前揪住魏恒衣领。
“我生来就是要代替父汗统治整个草原部落,而不是给你这个懦弱无能,以皇子之身和亲的废物生孩子的。”
皇子和亲,便是在不注重礼仪,缺少教化的草原,也是一大笑柄。
这也是心高气傲的海兰珠看不上魏恒的最主要原因。
金帐中的阿苏特部众人,闻言脸上全都露出不屑的神色,看向魏恒的眼神,一个个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显然大家都不怎么瞧得上魏恒这位来和亲的皇子。
跟随魏恒而来的大周和亲团队,也是一个个低下了头,满是羞愤之色。
“好了,海兰珠,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阿鲁台见状,严肃道:“和亲的事情,乃是父汗跟大周皇帝共同决定的事情,决不能反悔,你不可再任性胡闹了。”
魏恒是不是废物,阿鲁台根本不关心,他看中的是魏恒身上的大周皇室血脉。
“父汗,海兰珠绝对不嫁给一个废物!”
海兰珠满脸倔强,手中长弓指向魏恒:“除非他的箭术能胜过我,否则我绝不会嫁给他!”
这话一出,金帐中脱欢等人脸色全都是一变,谁都知道自家这位别吉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话都说不利索就开始学习弓箭了。
就是草原上的勇士,很多都不是她的对手。
魏恒这么一个和亲的废物皇子,怎么可能在箭术上胜过她?
就是海兰珠手上这张三石弓,这魏恒拼尽全力之下,拉不拉得开都是个问题。
阿鲁台大怒,他没想到自己这女儿竟然骄纵成这样了,当着部落众人的面上,竟然一而再的驳斥他的话。
“胡闹,海兰珠......呜......”
正当他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忽然大手猛地捂住胸口,脸上表情痛苦无比。
“父汗,你怎么了?”
海兰珠见状,脸上一变,就要上前搀扶。
砰!
就在这时,阿鲁台瞪圆了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父汗!”
“大汗!”
脱欢众人大惊,纷纷上前查看。
这一看,众人一个个脸色狂变,阿鲁台此时竟然好像没了心跳和脉搏。
“父汗,我答应您还不成吗?求求您醒过来,我愿意嫁给这个中原来的废物皇子,女儿都听您的,呜呜......”
海兰珠顿时慌了神,脸色惨白的扑倒在阿鲁台身上,痛哭不已。
“快,传额木奇!”
国师脱欢勉强镇定,大喝道。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老者,背着药匣子匆匆而来。
围着阿鲁台的众人离开散开,让老者上前为阿鲁台检查。
魏恒也跟着上前查看。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比紧张的盯着老者。
阿鲁台三个儿子全都战死,整个阿苏特部全都靠他的威望撑着,一旦他突然死亡,部落瞬间就会四分五裂,草原的平衡也将被打破,再次陷入无休止的血腥乱斗,互相吞并当中。
不一会,老者满头大汗的停止了检查。
“额木奇,我父汗得了什么病?”
海兰珠急切的问道!
黑袍老者颤声道:“应是汉人医者所说的胸痹之症,此病旦发夕死,无药可医。”
海兰珠彻底慌了神,死命摇晃老者干瘦的身躯,尖叫道:“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的,你快给我想办法救活我父汗,不然我杀了你!”
脱欢也沉声厉喝:“大汗若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黑袍老者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抖道:“只能开坛祭祀,祈求长生天的庇佑。大汗是长生天的孩子,长生天一定会庇佑他的。”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大家都明白,死亡的威胁下,额木奇说出这话,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大家虽然都信奉长生天,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祭祀长生天,大汗的命差不多也就交代了。
“父汗!”
海兰珠绝望的跌坐在地!
“快,安排祭祀!”
脱欢还勉强镇定,怒吼道!
这个时候,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等一等!”
就在这时候,观察了半天的魏恒上前一步道:“让我来试一试!”
“你一个皇子,会医术?”
脱欢盯着魏恒!
“略懂一二!”
不等脱欢质疑,魏恒又补充道:“大汗这是冠心病发作,这天下间除了我,谁都救不了他!”
闻言,陷入绝望之中的海兰珠,猛然站了起来,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眼血红的盯着魏恒:
“魏恒,只要你能救活我父皇,我海兰珠便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