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幽暗的小巷。
仅有的一盏路灯忽明忽暗。
温宁刚走到巷口,突然被人大力一扯,扯进了幽黑的角落。
墙边站在两个满身酒味的醉汉,一见到她,立马扑了上来,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浓重的酒味和男人粗暴的动作吓得温宁拼命挣扎。
“救命!”
“来人,救命!”
男人当即给了她两记重重的耳光。
“叫个屁啊,得罪了人还敢叫!”
“你今天叫破天也没人管你,老实点,哥哥保证一会儿让你舒服。”
......
突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横在了巷子门口,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双冷寂的眼睛,淡漠看着角落里正在发生的暴行。
旁边的司机低声道:“要阻止吗,小三爷?”
被唤作小三爷的男人摇了摇头,“开车!”
此时的温宁已经被撕破了衣服,突然出现的车辆让她挣扎得更加厉害。
“救命!”
“求求你,救救我!”
醉汉一看她还有力气求救,抬手又是两记耳光,在她身上的手也更加用力,眼看她的裙子也要扯下来了。
就在温宁要绝望的时候,已经启动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高大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修长劲瘦,穿一件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白色衬衣,冷沉尊贵,干净得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
他死死的盯着角落里被狠狠欺负的温宁,似乎想要看清她的脸。
可惜,灯光实在太暗,他看不清女孩的面容,只能听到女孩低低的呜咽和求救声。
和记忆中的声音有些像。
他眯起了眼睛,冷寂淡漠的眸子里有一丝情绪波动,“李楠,抄家伙,往死里打!”
两个男人迅速的向角落奔去,惊动了正在兴头上的醉汉。
醉汉听到有人跑过来,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迎上去。
“敢破坏爷的好事,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带是谁的地盘!”
温宁被打得头脑发懵,却还是看清了男人的样子。
陆晏辞!
竟然是陆家的小三爷,她名义上的小叔,陆晏辞!
黑暗中他冷寂淡漠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怒意,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野兽锁定了猎物般透着嗜血的光。
温宁大脑停了两秒,心底涌上了更深层的恐惧。
此时她脱离了醉汉的控制,两秒钟的停顿过后,她抓起地上的包包,爬起来就向小巷深处狂奔。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音和醉汉的惨叫,但她顾不得这些,就像身后有厉鬼一样不停的向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跑进了满是灯光和烟火气的小吃街。
看着眼前温暖热闹的景像,温宁靠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
陆晏辞,他回来了吗?
他不是说了要走五年的,怎么三年就回来了?
刚才,他看到她了吗?
那样的黑灯瞎火,她又在暗处,他应该认不出她吧?
可是,那样冷漠和不近人情的陆晏辞,怎么会下车救人?
在她印象中,就算有人当场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怎么会这么好心来救她?
她甩了甩头,不,她已经低微到尘埃里了,不能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场景。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无比狼狈的往前走去。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阿宁,明天中午回陆家吃饭,你小叔从美国回来了,陆家的人全部要到场。”
温宁脚步踉跄,低声道:“我明天有课,回不来。”
小姨沈兰玉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陆晏辞这次回来是接手南风集团的,同时也要接手陆家,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人生,上什么课比嫁进豪门更好?”
沈兰玉的人生理想,就是能挤进那个高贵的圈子,所以,当年刚二十出头的她嫁给了丧妻三个月的陆景礼,成为了两个十几岁孩子的后妈。
而且,她费尽心思的想把温宁也带进那个圈子。
温宁眉头微皱,“小姨,我明天真的回不来!”
“温宁,我告诉你,你明天要是不回,我后天就去你妈坟上哭,你看着办!”
说完,便挂了电话。
温宁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手机被调成了静音,上面有三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想了一下,她回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道,“所以,我的号码是陌生号码?”
清冷的,低沉的嗓音,无比的熟悉。
是陆晏辞。
温宁吓了一跳,三年前她就换了手机号,他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她飞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先生,您可能打错了。”
不等对方回答,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睡得极为糟糕,三年前的那件事在梦里反复上演,陆晏辞血红的眼睛像嗜血的野兽一样盯着她,她逃无可逃。
第二天早上,温宁顶着一个大大的熊猫眼起了床。
手机上充斥着小姨的几十条短信,让她打扮漂亮点,早点过去云云。
温宁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淡淡化了妆。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发现除了腿上有淤青外,其他地方并没有肉眼可见的伤痕。
她这才松了口气。
到达陆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温宁站在警卫室前整理自己的衣服。
公交车上太挤,她出了一身汗,此时额头的头发沾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偏偏又忘了带纸,她只得站在大门前不停的用手扇风,想等凉快一些再进去。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一只手从车里伸了出手。
手指修长,食指上一枚银色戒指泛着幽幽冷光。
指尖未端,夹着一包黑色封皮的纸巾。
干净,矜贵,带着施舍的怜悯。
温宁慌了一下,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暗的眸子,如冬夜的星空般冷寂。
陆晏辞!
温宁心头大乱!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赶紧接过纸巾,低头小声道:“谢谢小叔。”
陆晏辞淡然点头,目光扫过她果冻般诱人的唇,眸底染上丝丝暗色。
时间瞬间仿佛被拉回了三年前。
第2章
也是这样的夏日蝉鸣。
女孩羞怯的眼神和汗湿的鬓角,和那个午后重叠在一起。
这三年来,每晚入梦,搅得他夜夜燥热难安。
陆晏辞磨了磨指尖,感觉刚才女孩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烫,连空气似乎都变得躁动起来。
不过,他很快收回目光,仍旧是冷沉尊贵的模样:“进去吧。”
温宁顿时松了一口气,像得了赦令一般夺路而逃。
她当然看不到,车上男人如野兽一般掠夺成性的目光。
进入陆家大院后温宁才发现,不仅是陆家人全来了,陆晏辞从前的朋友也都来了。
那群太子党个个身份显赫,陆晏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温宁不止一次见识过他们的荒谬行径,只得打起十分的精神避开这群人。
可是,一副女主人派头的沈兰玉不肯放过她。
“我不得空,你把这些酒给你小叔送过去。”
温宁拒绝不了,只得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房间里觥筹交错,一片纸醉金迷。
一身淡蓝色连衣裙的温宁站在门口,就像一朵清新白玫瑰混进了刺玫瑰中一样扎眼。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她。
即使灯光幽暗,仍能看清她乌发红唇,媚骨天成,连头发丝都带着美貌。
尤其是那一身冷白的皮肤,在淡蓝色裙子的映衬下,白得勾人魂魄。
短暂的惊艳过后,有人嗤笑出声。
“小三爷,你家的小养女,几年不见长大了,看起来蛮好吃的嘛。”
陆晏辞也没想到她会进来,他眉心微不可蹙的皱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吃了陆家几年饭而已,谈不上什么养女。”
他声音很冷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风轻云淡就划清了和温宁的关系。
同时,也把温宁从陆家的关系网中剔了出去。
温宁心微微下沉,手紧紧的抓住托盘。
陆晏辞和从前一样,知道用什么刀子扎人最疼。
她没有直视陆宴辞。
此刻即使他坐着,她站着,她也觉得他是在俯视她,她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迎着这些人审视和不屑的目光,她把酒放在了桌子上:“小叔,你们的酒。”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嫩藕般的小腿上停了一秒,然后微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盯着温宁。
温宁觉得自己像是在太阳底下被扒了衣服一样难堪。
她几乎将唇咬得出血,放下托盘后快速的退到了门外。
身后传来一阵阵起哄的声音。
“小三爷,干嘛那么无情,好歹是个小美人,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小三爷,让她下来喝两杯,反正没姑娘陪酒。”
温宁指尖轻颤,原来,在陆晏辞和他朋友眼里,她和陪酒女差不多。
她没再继续听下去,迅速的离开。
室内,陆晏辞握住酒杯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道:“想找女人别在这里发疯,晚点去酒吧,那里什么类型都有。”
那人不知死活,继续起哄,“她反正也不是陆家的人,能陪我们喝酒,是抬高她的身价。”
“啧,腿不错,又白又细,缠在腰上应该挺销魂。”
陆晏辞笑了笑,没说话。
但丝丝戾气却从那冷冰的眸子里泄了出来。
他突然站起来,抓起桌子的酒瓶,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酒瓶碎开,那人头上开了瓢,暗红的酒液混着血,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站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切,“小三爷,这......”
陆晏辞扯了扯衣领,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上他的嘴,挺扫兴的。”
他的声音风轻云淡,就好像刚才那个暴徒不是他本人。
“可是,小三爷,他是过来给您接风的,您怎么......”
陆晏辞拿过纸巾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表情极淡,但眼里的寒意让在场人都打了个寒战。
“陆家地界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条狗,也轮不到别人来放肆。”
他刀子般的凌厉的目光划过那人的脸,“滚!!”
那人被砸懵了,一身狼狈,顶着血淋淋的脑袋,不敢抬头。
虽然都是太子党,但陆晏辞是里面最顶端的存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那人甚至不敢去抹掉糊在眼睛上的血,颤抖着道:“对不起,小三爷,是我唐突了。”
陆晏辞扔了纸巾,转身出了房间。
他一言不发,但身上凛冽的寒意却比刚才的行径更让人觉得可怕。
有人扶起了那人,低声道:“你走吧,从后门走,别坏了他今天的兴致。”
温宁在自己的小房间躺了一会,打算离开。
哪料刚出门,就看到陆晏辞站在二楼楼梯口,正慢慢的往下走。
她身子一顿,想要回房间,却来不及了,陆晏辞已经看到他了。
她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紧紧抓住包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只得靠在门上,不自然的唤了一声“小叔”。
陆晏辞看着头顶小小的发旋,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她望进陆晏辞的眼睛,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那双眼睛无比冷寂,望向她时,顷刻间,她就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到十年前。
也是这样湿热的夏天,她被小姨领到陆家大厅。
陆景礼的儿子和女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小狐狸精,将她的行李如数扔到门外。
耳边充斥着小姨的哭声,她无措的捏着自己的裙角,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西洲,陆雪,你们的礼仪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对待客人的?”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温宁抬头一看,那个瞬间让她记了一辈子。
中式低奢的别墅里,陆家旋转楼梯的尽头,站着一个少年,白衣黑裤,清贵逼人,脸更是好看得过份。
他迈着修长的腿从旋转楼梯上慢慢往下走,整个人仿佛融进灯光中,美得像是一副刚出世的油画,惊艳了温宁年少时的贫瘠时光,
沈兰玉扯了扯温宁的衣服,低声道:“这是你小叔陆晏辞,也就是景礼的弟弟,快叫小叔。”
温宁低着脑袋不敢直视他,只觉得胸腔颤抖得厉害,过了好久,她才用小猫一样细弱的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句“小叔”。
陆晏辞轻淡的“嗯”了一声,掠过她向外走去:“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管家周叔说。”
他声音清冷,好听得要命,温宁呆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直到门外传来哈雷摩托低沉的引擎声,她才惊觉陆晏辞已经走远。
后来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温宁都以为陆晏辞是个好人,直到有一天她跪在他面前疯了一般求他,他却无动于衷,只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那时候她才幡然醒悟,陆晏辞从未对她有过怜悯。
陆晏辞这样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本身就是从腥风血雨中长出来的恶之花,强取豪夺的事看多了,干起来也就得心应手。
她究竟有多傻,才会以为陆晏辞是个好人?
陆晏辞很快到了她面前,盯着她,眸色又深又暗,“你从陆家搬出去了?”
第3章
温宁低垂着脑袋,感觉像被野兽盯上了一般,窒息得难受。
她紧紧抵着门,想让自己尽量离陆晏辞远一点。
但他就在眼前,空间这么逼仄,她再怎么努力,陆晏辞身上的气息还是飘了过来。
清新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味,影影绰绰的缠上她的皮肤,让她瞬间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蝉鸣低吟,醉酒的陆晏辞闯进了这个房间,暴力又失控。
想起这些,她心头发慌,快速的向前移了几步,和陆晏辞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可是,因为离得太近,错身的瞬间,她的手臂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
被碰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残留着他的气息。
温宁咬了咬唇,小声道:“陆家离学校太远了,我住校。”
陆晏辞眯起了眼睛。
声音还是这么软,这么小,弄得他想狠狠收拾她。
而且,这三年,她还学会了撒谎!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揭穿她。
小猫偶尔亮亮爪子,是他允许的范围。
“我的手机,你拉黑了?”
温宁眼睫低垂,小声道:“我换号了,以前的手机坏掉后,所有人的号码都不在了。”
这事她倒是没有撒谎,她手机里所有陆家人,只存了一个小姨的号。
“手机给我。”
温宁只得把手机递过去。
一款比较旧的手机,屏幕已经磨得有些不清晰。
陆晏辞皱了皱眉,还是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温宁的二维码,申请了加好友。
他把手机递过去,淡淡的道:“刚才......”
“我懂,”温宁打断了他的话,“他们都是小叔的朋友,开个玩笑,没关系。”
她应该在陆家呆不久了,这些人怎么看她,她不会特别在意。
被陆晏辞捏过的手机隐隐的发烫,温宁下意识的将手机屏幕在裙摆上擦了擦。
这个类似嫌恶的动作让陆晏辞眼神一沉,薄薄的怒意染上了本就冷淡的眸子。
他声音极淡:“要出门?”
“嗯,晚上有课,要回学校。”
陆晏辞眼眼微眯,“正好,我也要出门,我送你回学校。”
温宁心下一慌,还没想好说辞,李楠就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小三爷,洛小姐有些不舒服,要让您送她回家。”
陆晏辞眼里不悦一闪而过,皱眉,“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回事?”
李楠道:“有人拿你们订婚的事向她道喜,她多喝了一两杯,可能有些醉了。”
陆晏辞皱了皱眉,目光在温宁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停了两秒,“我派车送你回去。”
温宁紧张的抓着衣角,垂眼拒绝:“不用,我自己能回。”
陆晏辞没回答她,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一直到陆晏辞背影消失不见,温宁才缓过神来。
他要和他的青梅竹马洛樱订婚了?
难怪提前了两年回来。
她松了一口气,回屋拿了点东西便离开了陆家。
晚上十一点的京市,人潮汹涌。
夜市喧闹的街头,温宁的手绘小摊前围了好几个客人,成交量还不错,又有几个客人加了她微信,预定了想要手绘小像。
离小摊不远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红旗。
京市开这车的人不少,所以即使是改装过的特殊防弹车,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上,隐匿在暗处的男人眯直眼睛盯着小摊前的温宁。
那目光,宛若大型野兽看到新鲜猎物般,布满了带着毛边儿的倒刺,仿佛要从温宁身上勾出几丝血印子现来一样。
旁边的李楠看了一眼陆晏辞,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孩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李楠在陆家工作十几年,领教过陆晏辞的手段,陆晏辞这个人,是没有什么道德感的,他想要的东西,几乎从不会失手。
并且,陆家这种层面上的家族,在外面养个女人太过稀疏平常,几乎没人会过问。
只是,这个女孩好歹是他大嫂的侄女,似乎伦理上有些说不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晏辞收回了目光。
“你说,陆家有什么不好,她要搬出去住,还住在那种地方?”
李楠想了一下,“温小姐还小,不懂事。”
陆晏辞拨了拨手机,目光停在微信上。
温宁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他抬了抬眼皮,“有没有那种让人快点懂事的办法?”
李楠道:“可能没有,除非突然经受非人的折磨,才会快速成长。”
说话间,温宁已经开始收拾小摊,一小会功夫,就把所有东西收进了一个小箱子,然后扫了一辆小黄车。
小黄车在前边慢慢的走着,红旗在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跟着。
没多久,小黄车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红旗也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温宁提着箱子,刚进小区门,突然路边的法拉利车门打开,一个清俊漂亮的少年冲了出去,愤怒地截住了温宁。
刚要下车的陆晏辞手一顿,停住了动作。
是陆西洲,他大哥的儿子陆西洲。
小区很旧很小,入口也小,陆晏辞只是把车窗摇下了一点点,就清楚的听到了陆西洲和温宁的对话。
“温宁,你是不是贱,宁愿住这种狗窝,也不愿意住我给你安排的别墅。”
温宁被他捏得手腕都要断了,她用力的去掰陆西洲的手,“哥,你松手。”
陆西洲目光阴沉的盯着她。
灯光下,他眼珠赤红,好看的脸上全是戾气,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温宁感觉到一丝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谁料这个动作激怒了陆西洲,他暴躁的将她抵在树杆上,咬牙切齿的道:“你三个月没回陆家了,还把我拉黑,是不是在躲我?”
温宁皱紧了眉头,冷淡的眸子里闪过难以觉察的厌恶。
但她此时并不愿意彻底得罪陆西洲,只得道:“哥,你松手,让人看到不好。”
陆西洲嗤笑一声,“哥?谁是你哥?你是陆家人吗?你不是!而且我他.妈不想当你哥,你装什么傻?”
温宁垂下眼帘,遮去眼中的厌恶,低声道:“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西洲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精致的眉眼。
其实从前他很讨厌她,觉得她和她那个小姨一样世俗一样攀龙附凤,所以他总是和陆雪一起捉弄她。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慢慢的长开了,他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开始,已经满脑子都是温宁。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越发觉得温宁好看的过分,长成这样,根本就是故意在勾引他!
几乎没有考虑,他掐着温宁的下巴就想去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