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穿过层层谎言,我的心依然为你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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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你进去了吗?”
岑绾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
她穿着一件一字肩黑色礼服,面料柔软贴肤,腰身收紧,裙摆顺着曲线散至脚踝处。
很低调的款式和颜色,但她自身比例优越,衬得她身形越发修长,骨肉停匀,纤秾合度。
侍者合上邀请函,伸手为她引路。岑绾朝着侍者浅笑着点了点头,提起裙摆迈入院内。
侍者被她的笑晃花了眼,连忙红着脸垂下眼。
今晚的宴会设在一栋庄园别墅里,私密性很好,要凭借着专门的邀请函才能进来。岑绾不知道江沅是怎么搞来的这张“入场券”,不过她总有她的门路。
她刚回了消息,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绾,怎么样?你有没有看见庄园里的马场和1000平米的花园?是不是壕无人性?要不是我走不开,我肯定跟你一起去了。”
岑绾抬眼望过去,面前的别墅灯火通明,落日余晖下的湖光山色都透着一股奢华的气息,庭前佣人来来往往,目不斜视,整齐有序。
她唇瓣轻启,淡淡道:“马场没看见,牛马倒是看见不少。”
话音刚落,为她引路的侍者嘴角的笑容一僵。
电话那头还在加班的江沅:“......扎心了姐妹。”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了,今天是给秦砚修举办的庆功宴,他一定在,你自己找机会跟他聊吧。”
“但据我听到的小道消息,他这人虽然对外营造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形象,但脾气不太好,你小心点。”
岑绾沿着花园中间的小路往宴会厅走:“嗯,我会的,放心。”
又聊了几句,岑绾挂了电话。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觥筹交错,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映在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炫目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舒缓的琴音缓缓流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谈笑。
岑绾从侍者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只是等到宴会过半,她都没见到秦砚修出现。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到秦少了呢,结果人影都没有一个。”
“你又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这种场合,秦少一向是能躲就躲,说不定现在就在哪个房间喝酒呢。更何况,说不定那位还在呢!”
“如果能见到那位......”
“你做梦呢!”
......
岑绾靠在柱子上,听着不远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秦砚修,她眉心微蹙,今天要再不见到人,之后就更难有机会了。
她把酒杯放在台上,招来路过的侍者问道:“请问你知道秦少在哪儿吗?”
侍者愣了一瞬,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了她几秒,而后低下头:“抱歉,我不知道。”
岑绾没有再问,估计是问不出什么的。秦砚修是公众人物,粉丝众多,注重隐私和行程也是应该的。
但错过今晚,她就更找不到时机了。
岑绾出了宴会厅,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看着侍者端着几瓶名贵的红酒上了二楼,她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二楼人少,但也没有禁止宾客踏入,岑绾准备去碰碰运气。
楼梯左手边有个露台,白色的帘幔随着夜风微微晃动,隐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岑绾只轻轻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转角处冷不防和一个男人迎面撞上。
她及时往后撤了半步,语气带着歉意:“抱歉。”
男人皱起了眉,没有停留,擦身而过的瞬间,岑绾抬起头看见了他的脸,脑海里闪过来之前江沅给自己看的那些图片和关系网。
她立马出声叫住男人:“季少!”
被称作“季少”的男人脚步一顿,这才转身看向岑绾,看清她的脸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吊儿郎当地笑着开口:“美女认识我?”
岑绾笑了笑:“南城很少有人不认识季少吧?”
被一个美女这样恭维,季远辰瞬间背都挺得更直了些,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见她继续说道。
“能麻烦你带我去见秦少吗?我有事想找他。”
季远辰笑容一僵,脸上流露出一抹惋惜,语气有些失望:“找他的啊?”
他目光落在岑绾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这个看上去和以前往秦砚修身边扑的女人不太一样。这么无聊的夜晚,总得找点什么消遣吧。
看秦砚修的热闹绝对是其中首选。
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跟我来吧。”
岑绾没想到这么容易,她松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季远辰伸手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人还没进屋就朗声道:“阿砚,你的桃花债找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人出声打趣:“哟,秦少好福气,这个可比之前那些好看多了!只是,看着眼生啊!”
屋子里有不少人,原来都在这儿聚,怪不得楼下没见到人。
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穿着一件骚气的粉色衬衣,手里还握着酒杯,听见声音,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岑绾身上:“我的桃花债?”
岑绾眸光飞快地扫过他,一张妖孽精致的脸,眼角下一颗泪痣,是秦砚修没错了。
她开口解释:“秦少误会了,我今天冒昧找来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之前我尝试过在其他渠道联系你和你的经纪人,但一直没有回音,所以今天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了。如果有打扰,再次说声抱歉。”
季远辰瘫进沙发里,大失所望:“糟糕,没热闹看了。”
有人嗤笑了声:“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吗?”
“别说,我都快信了。”
岑绾选择性的忽视了众人看热闹的目光和话里的嘲弄,只是礼貌地笑着朝秦砚修继续说明来意:“我听说您之前在拍卖会上买走了一组藏品,其中有一块深绿色的翠......”
“聒噪。”
岑绾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不耐烦的冷淡声音打断。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循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角落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松松散散地倚在沙发里,伸手把盖在脸上的衣服拿掉,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薄薄的眼皮耷拉着,满脸戾气。
狭长漆黑的眼眸微掀,朝她看来。
就那么一眼,岑绾呼吸一滞,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第2章
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骨相优越,找不出一丝瑕疵。
狭长冷锐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的岑绾脸上。
只停留了一秒,他就收回了视线。
仿佛她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季远辰连忙问道:“屹哥,把你吵醒了?”
沈屹骁坐起身来,墨色西裤下的长腿随意抻着,没好气道:“老子就没睡着!”
听到熟悉的嗓音,岑绾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掌心传来淡淡的刺痛。
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见到沈屹骁。大脑仿佛都变得迟钝,她动了动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沈屹骁,纷纷打趣搭话。
“骁爷这是夜夜笙歌,搁这儿补觉来了?”
“听说最近那个刚火起来的清纯小花不是在追着骁爷跑?那我见犹怜的模样,骁爷真的一点不动心?”
沈屹骁手臂搭在沙发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的:“清纯?没觉着。”
“靠!我还以为我能有机会呢!”
季远辰嗤他:“屹哥就算不喜欢也轮不到你!”
“艹!季远辰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一阵笑骂声中,大家荤素不忌地开起了玩笑。
只有岑绾,安安静静地站在屋子中间,被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忽视掉了。
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生注意到她还在,开口:“美女你还在呢?不过可惜了,秦少现在是万千少女的梦,你得排队去了!”
他看着岑绾,突然眼珠一转:“不如你看看我怎么样?”
岑绾终于找到说话的空档,她看着秦砚修,神色认真:“秦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您拍走的那堆藏品中真的有我需要的东西,您能不能割爱,条件我们可以谈。”
秦砚修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沈屹骁冷声道:“现在什么人都能进这间屋子了吗?”
“谁带她来的?”
语气明显不悦。
季远辰连忙解释道:“屹哥,我带她来的。她说要找阿砚,我以为她跟阿砚认识呢!”
“别人说你就信,是不是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人家数钱?”
沈屹骁眼皮微掀,看向岑绾的目光冷淡又凉薄,带着几分讥讽:“来历不明的女人,你也敢随便带来。”
季远辰一脸懵,以前聚会的时候其他人带女人来也没见他说什么啊?怎么今天这么大火气?
难道是起床气?
岑绾心口一窒,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没认出自己,还是单纯地想给自己难堪。
不过就算认出来了,作为合格的前任,是该当做陌生人。
只是胸腔像是塞了一团吸了水的海绵,一点点膨胀,心口又闷又堵,快要呼吸不过来。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面面相觑。
红毛看向岑绾,面露惋惜:“美女,我们骁爷不高兴了,你还是走吧,回头咱们单独约啊。”
“沈......”岑绾只发出一个音节,立马顿住,理智回笼。她抿了抿唇,语气很轻:“很抱歉打扰你们。”
她重新看向秦砚修:“秦少,我只是想要从你手里买走那块石头,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秦砚修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目光在沈屹骁和岑绾身上转了转,最定格在岑绾脸上。他眸光一闪,突然记起了什么。
他笑眯眯地朝着岑绾说道:“要我考虑考虑,可以啊。”
岑绾没说话,她知道还有下半句。
秦砚修下巴朝着桌上的酒点了点:“喝完那杯,我就考虑考虑。”
桌上放着一杯斟满的酒,是最烈的那种。
岑绾怔忪了片刻,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
透明的玻璃杯内,琥珀色的液体微漾,荡在杯壁上,辛辣刺鼻的酒精传入鼻尖。
角落里,沈屹骁依旧懒洋洋地坐着,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她。
岑绾抬眼看向秦砚修:“秦少,这杯酒是我的诚意。”
说完,她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滴酒不沾的小姑娘了。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现在再也不会护着她了。
但,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了起来,她弯下腰,脸色顿时涨红,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秦砚修看向沈屹骁,他垂着眼,一脸淡漠,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还挺能装。
秦砚修伸手拍了拍自己自己身侧的沙发:“过来坐吧。”
岑绾犹豫了几秒,余光扫过一旁的沈屹骁,咬了咬牙,还是坐了过去。
季远辰看看秦砚修,又看看沈屹骁,就算迟钝如他,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氛。
屹哥明显不喜欢这个女人,阿砚却又把她留下了。
搞不懂了。
岑绾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但全身都紧绷着,如坐针毡。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侧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极具压迫性。
她指尖微动,朝着秦砚修开口:“秦少......”
秦砚修:“你真是来跟我谈生意的?不是我的粉丝,或者是另辟蹊径?”
岑绾:“我平时很少关注娱乐圈,所以对您了解不是特别多。”
秦砚修挑眉:“你这求人的态度可真特别。”
“我......”
岑绾刚出声,秦砚修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今天这场,我们屹哥最大,你今天要是把他哄开心了,我就考虑你说的话。”
岑绾一僵,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屹骁。
他依旧是那副散漫恣意的模样,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锐利又凉薄,甚至还带着些嘲弄。
岑绾心脏猛地一缩,那种五味杂陈的滋味让她心口酸胀难捱,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还能哄他开心吗?
大概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吧。
要不算了吧。
可是,她已经见到秦砚修了,就差这么一步。
她不能意气用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端起一旁的酒,一步步走到沈屹骁面前。
第3章
沈屹骁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那双曾经温柔多情的眼睛就这么冷淡地睨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岑绾走到他面前站定,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四年过去了,那些曾经被她一遍遍描摹过的轮廓和五官仿佛已经映在了她心里,她细细扫过去,他的容貌依旧,只是多了几分成熟,显得更加硬朗利落了。
岑绾尽力扯出一个笑:“刚刚打扰了你睡觉,很抱歉。”
沈屹骁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她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来没对自己发过。
岑绾举着酒杯,沈屹骁却没有丝毫动作。
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轻狂桀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在一起后,他从没有把这面对准过自己。
岑绾尴尬地僵在那里,周围的人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有探究好奇、也有鄙夷和幸灾乐祸。
岑绾的手臂一点点僵硬麻木,开始泛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屹骁才缓缓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挺熟练。”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岑绾怔住,抿了抿唇,没说话。
气氛僵持着,一旁的人开始活跃气氛。
“骁爷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怜香惜玉啊哈哈哈......”
“这么一个大美女骁爷都不为所动,不如给我吧!”
“求求我,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好啊。”沈屹骁唇角微勾,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瞥过去,说话的人一僵,瞬间感觉脊背发凉。
沈屹骁明明是笑着的,那人却感觉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好像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碾死自己。他顿时闭嘴了。
岑绾却在话落的一瞬间怔住,下意识地去看沈屹骁的神情,是她听错了吗?
沈屹骁眉梢微挑,对上她错愕茫然的目光,笑得混不吝:“没听清吗?求那边更管用。”
这话混账,完全是在戏耍她,充满了侮辱和轻蔑。
岑绾只觉得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僵住了。
当初,有个富二代开了一句她的黄腔,被沈屹骁听见,打个半死,进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
可现在,他却和他们一样,把她当成戏弄玩笑的对象。
岑绾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都泛白了。
她看着沈屹骁,清透的眸底涌起一丝潮意,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知道是因为当初分手的不愉快让沈屹骁记恨她,还是他对待毫无干系的人就是这样恶劣,总之,他应该很讨厌自己。
她也欠他一句抱歉。
“对不起。”
岑绾仰起头,再次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岑绾眼尾微湿,白皙的脸蛋上泛起薄红。
沈屹骁眼底一暗,搭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
岑绾把杯子放回原位,从包里拿出一张联系方式,弯腰放在秦砚修面前的茶几上。
“秦少,我是诚心想买您的东西。如果你考虑好了,请你一定联系我。”
说完,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的人,微微欠身:“抱歉,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说完,岑绾径直转身离开了,高跟鞋在大理石材质的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她头也没回。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事情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对劲。
沈屹骁面无表情地垂着眼,让人分不清他的喜怒。
只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下颌紧绷着,菲薄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季远辰作为把人带来的“罪魁祸首”,试图辩解:“我看她好像真的是想找阿砚买东西的,不像那种女人。”
沈屹骁脸色冷沉,端起面前的酒,什么也没说,仰头一饮而尽。
秦砚修看了他一眼,抬手赶人:“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先散了。”
沈屹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爽的低气压,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纷纷起身告辞。
到最后,屋里就只剩下低头喝闷酒的沈屹骁,看戏的秦砚修,和一头雾水的季远辰。
秦砚修拿起桌上岑绾留下的联系方式,在沈屹骁面前晃了一圈:“要吗?”
沈屹骁抬眸睨了他一眼:“你很闲还是我很闲?什么垃圾都捡。”
秦砚修“啧”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钱包里的那张照片,就是她吧。”
季远辰瞬间瞪大了眼睛,想到什么后,嘴角张成o型,震惊不已,脱口而出:“她就是那个把屹哥你甩了的前女友?”
沈屹骁冷冽的眼刀甩过来,季远辰立马捂住了嘴。
他刚刚说了什么,不会被灭口吧。
秦砚修依旧笑眯眯的:“按你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还好好的活在世上,真爱无疑了。”
“遇见人家只会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讽刺挖苦两句,这可不是你沈二少爷的风格啊?”
沈屹骁什么也没说,放下酒杯,摘下腕表,慢条斯理地开始挽袖子。
他动作不疾不徐,赏心悦目,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从容。
季远辰条件反射性地往后一躲:“秦砚修你想挨揍可别拉上我!屹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一阵乒乓作响后,屋内一地狼藉。酒瓶酒杯碎了一地,浓烈的酒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秦砚修坐在沙发上,捂着下巴哀嚎:“我就是靠这张脸吃饭的,打坏了谁帮你挣钱?”
沈屹骁转了转手腕,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些:“你那张脸也值不了几个钱。”
秦砚修:“艹!”
他那可是被誉为圈内第一神颜的脸!
远离战火中心的季远辰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被沈屹骁支配的恐惧,瞬间选择了阵营:“屹哥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还能好好的?”
秦砚修:“那是因为我现在能扛上几招!”
他就不该嘴欠!
他怎么忘了,虽然现在这厮西装革履,看起来斯文矜贵,但骨子里的桀骜和野性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更何况,自己还不停地在他雷区上蹦迪。
他还活着已经是看在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了。
毕竟,沈屹骁当初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秦砚修自知理亏,但也改不了欠揍的属性:“那这联系方式我就留着了?”
沈屹骁冷嗤了一声:“随你。”
过了两秒:“她找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他就知道!
秦砚修得意地勾了勾唇,一不小心扯到受伤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我前些日子从拍卖会上买的一些石头,正好季老爷子爱收藏这些,他过寿的时候送过去了。”
季远辰:“送我爷爷了?那你刚刚还......”
沈屹骁的目光转向季远辰。
季远辰:“???”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脑子飞速运转,嘴比脑子跑得快:“那......我去给你偷出来?”
沈屹骁意味不明地冷哼了声。
季远辰:他到底是要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