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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改嫁矜贵权臣,这皇后我不当了
  • 主角:沈徽妍,谢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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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追妻火葬场】 谢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沈徽妍即将成为祸国妖后, 于是他将计就计娶了她,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 一朝重生,沈徽妍选择不再做一生劳累致死的皇后, 而是亲手谋划着嫁给了前世的死对头、大奸臣——谢谌。 在她装柔弱无辜时,他耐着性子装相信。 在她装情深似海时,他半信半疑地抱着她。 在她装想要个孩子时,他丢掉理智爬上她的床...... 时间一久,谢谌竟觉得自己“爱她”的演技越发炉火纯青了。 等沈徽妍不装了不演了,递上一纸和离书时,他却像疯了一般:“夫人,你怎么才能

章节内容

第1章

新婚夜,大红喜服散落满地。

沈徽妍满脸羞怯,娇媚动人。

榻上的谢谌一脸正气,心如朗月,想着自己终于为民除了害,

沈徽妍靠近他,和他呼吸可见:“小王爷,合卺酒,我们还喝吗?”

谢谌的心猛的一跳,娶她一事,是不是把自己给害了?

-

隆冬腊月,京城之中白雪皑皑。

高贵妃在御花园中举办赏梅宴,一众高门贵女们衣香鬓影、环佩玎珰。

在场的人将三皇子夸上了天,高贵妃却直直看向人群末尾身穿浅云色长裙的女子。

“沈姑娘,你来说,”高贵妃笑容温和,“你觉得本宫的三皇子,如何?”

被点名的沈徽妍顶着众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缓缓起身,“回贵妃娘娘的话,三皇子殿下天潢贵胄,自然是极好的。”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赏梅宴就是高贵妃在给元恪选妃准备的。

前世的沈徽妍也这么认为,直到她嫁给三皇子之后才知晓,这个赏梅宴是冲着自己和沈府的兵权来的。

前世的她一路从三皇子妃,到皇后,再到太后。

一辈子都在为废物的三皇子、为内忧外患的大齐劳心劳力。

最终竟是活活累死,不得善终,如今想想实在太过遗憾、憋屈。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给元恪这个蠢货当老妈子了。

想到这里,沈徽妍恰好看到御花园入口处来了一众脸熟的年轻儿郎们,心下大安。

年轻好啊!

年轻的他们还很天真,还没长成前世那般令人生厌、成为大齐蛀虫的样子。

所以,年轻的他们,应该很好杀吧!

一行人中最为显眼的,是那个几乎和三皇子并肩而行的月白华服男子——上辈子的大奸臣,谢谌。

他一如前世那般,长身玉立、如松如柏。

那双如画的眉目间总染着平和的笑意,尽显他温润的气质。

此人,前世是三皇子登基为帝之后的心腹。

同时,也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她提出立淑妃的孩子为太子,谢谌不仅阻挠,还大言不惭地说‘后宫不得干政’。

后来她垂帘听政时,也是谢谌这个混蛋带着他的爪牙们跳出来各种反对。

最后她都死了,谢谌居然还站在她的灵堂前,阻挠新帝给她追封的‘明贤皇太后’谥号,还口出狂言道:‘人都死了,追封没有任何意义’。

若不是眼下情况不允许,沈徽妍真的很想站在谢谌的面前,叉腰对他说:

不好意思,你姑奶奶我又活了!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彼时,高贵妃笑出声来:“沈姑娘都说元恪好,可见元恪这孩子还不算太顽劣。”

她似做关怀:“本宫记得,你的孝期还有三个月就要结束了吧?”

提及孝期,所有人落在沈徽妍身上的眼神,又增添了一份不忍。

三年前,沈老将军带着沈家十一个儿孙一起上了战场,数月后归来的,就只有十二具放着衣冠的棺椁。

至此,沈家只剩下一个年幼的男丁沈循安,以及满府的老弱妇孺。

陛下都为之落泪,当众承诺,待沈循安成年后,便封他为异性王,将沈家握在手中近二十年的兵权交由他继续为国效力。

再过几日,沈循安便十六岁了。

沈徽妍敛下心神:“回贵妃娘娘的话,还有三个月零五天。”

闻言,高贵妃笑得温柔:“徽妍,既然你觉得元恪好,不如等你孝期过后,本宫亲自请陛下为你们二人赐婚,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沈徽妍的身上。

她似是可惜地叹气:“多谢贵妃娘娘抬爱,三皇子殿下的确好,可臣女只能辜负娘娘厚爱......”

高贵妃眉头一皱,明显不太高兴:“这是为何?”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臣女是有婚约在身的。”

高贵妃缓缓一扫视,发现在场人的表情都颇为意外,明显无人知晓这个消息。

“婚约?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你有婚约在身?”

她一个父兄都死光了的孤女,怎么敢拒绝她给的脸面?

高贵妃的语气上依旧保持着方才的柔和,“不知和沈姑娘定下亲事的,是哪家公子?”

沈徽妍垂下头,唇角忍不住要上扬,思忖着一会儿谢谌将会作何表情。

“回贵妃娘娘的话,和臣女定下亲事的,是谢家的小王爷。”

和谢谌明里暗里斗了十几年,这小子总算是落到她的手上了。

前世的谢谌直到她死,都不曾娶妻生子,她借他名声用一下,也不算过分。

贵妃下意识问道:“小王爷,哪个小王爷?”

沈徽妍满脸无辜:“自然是怀柔长公主和宁阳王的独子,谢谌谢小王爷。”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谢谌可是怀柔长公主殿下的宝贝独子,是还不到弱冠之年,就能让陛下力排众议,将他推到吏侍郎位置的人物。

加之他生了一副顶好的相貌,京城之中想嫁他的女子可以一路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外去。

他竟然私下和沈家定了亲?

三皇子元恪闻言,再也镇定不了了,上前几步来到沈徽妍的面前。

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谢谌。

元恪气急败坏,“沈徽妍,你就算是想找借口不嫁给本皇子,也不能信口胡诌吧?”

他指着身侧的谢谌,低声道:“等一会儿被谢谌戳穿后,看你还有什么好下场!”

沈徽妍秀眉拧起,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像前世一样往这个草包的脸上扇巴掌,以及——他身边的谢谌

谢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女子看向他时,眼底并无半分爱意。

沈徽妍眨了眨眼睛,“小王爷,需要我拿出咱们的定亲信物吗?”

“信物?”

谢谌的笑自带三分暖意,让人看上一眼,都会被他谦逊平和的表面迷惑住。

唯有沈徽妍知道,按谢谌向来的心思,此刻分明是想杀她。

她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握着绶带,让玉佩悬于空中,以便所有人能够看得清楚。

玉佩通体透亮,以至于上面所刻着的那个‘谌’字尤其清晰。

谢谌如玉般的面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这玉佩......”

这玉佩是他两年前丢的,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这玉佩我一直有好好收着呢,按照你我约定好的那样,只要我们各自的孝期未过,便不会拿出来。”

沈徽妍垂下眼眸,很是自责:“很抱歉,如今为了解释清楚,我只能将你我定亲一事提前告诉大家。”

这块玉佩是两年前沈府为谢谌的父亲宁阳王设棚路奠的时候,被她在路边捡到的。

她有意归还,但当时谢谌已经陪着长公主去江南休养了,直到半月前才回来。

前世,她就是在这赏梅宴上将玉佩还给了谢谌。

但现在,经历过上一世的磋磨,她改变主意了。

一向风度翩翩的谢谌也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刻意提及孝期,就是让众人想起宁阳王在三年前的战场上是被沈父从刀尖上救下的。

尽管宁阳王最后还是去了,但欠沈家的这一份恩情,谢府上下一直记得。

此次从江南回京,长公主也交代了谢谌,要他再次向沈家登门拜谢。

可谢谌没有想到,最后竟是在这种场合,要以自己娶亲的方式来偿还这份恩情。

沈家一门忠烈,竟然出了沈徽妍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女子。

沈徽妍也没有想到,宁阳王戎马一生,居然生了个嘴毒心狠的大奸臣。

高贵妃看着眼前的两人四目相对,气得差点将手里的锦帕撕碎了。

这两人都眉目传情了,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可她就是不死心:“这么说来,定亲是确有其事了?可是长公主亲自定下的?”

谢谌深吸一口气,微笑道:“贵妃娘娘见谅,我和沈姑娘还有要事相商,先告辞了。”

说着,他朝沈徽妍压低声音:“是你自己走,还是本王让人押着你走?”

三皇子元恪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谢谌,你们两个之间,竟然是真的?”

这三年来,高贵妃谋划从不避着他。

他早就将沈徽妍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了,现在却被谢谌半道截胡?

谢谌没有回答他,反倒是落在后面的沈徽妍回眸看了他一眼。

她学着谢谌压低声音:“真,保真的。”

“沈姑娘。”

谢谌带着沈徽妍一路往前走,等来到湖边无人处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身。

沈徽妍自然是能避免撞上的,但她还是故意撞上了他的胸膛。

然后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依旧满脸无辜:“好疼啊,小王爷。”

她掏出玉佩双手奉上,“方才事急从权,还请小王爷见谅啊。”

望着翠绿的玉佩躺在纤细白皙的手指间,谢谌并没有直接取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



第2章

沈徽妍点点头,佯装深吸一口气后,说出的话半真半假:

“这玉佩是我两年前在沈府为宁阳王路奠的时候捡到的,一直想还给你,但听说你去了江南才只能暂时留着了。”

“本是想今日还给你的,没想到高贵妃要为我和三皇子请旨赐婚,我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出此下策。”

谢谌勾唇,别有深意地看着她:“你方才说三皇子天潢贵胄好得很,又为何不愿嫁他?”

沈徽妍立刻红了眼:“高贵妃看中的只是未来落在舍弟身上的兵权,并非我这个人。

况且沈家已经很难了,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因此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

好半晌后,谢谌似是漫不经心道:“既然你说了你我之间有婚约,现在又将玉佩还了我,又要如何向高贵妃交代?”

谢谌的眼神自她手上的玉佩,游离到她的那双湿漉漉的水眸上。

沈徽妍苦笑着:“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到时候就说我们近来相处实在不和,我再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这样便不会连累我的家人们,让九泉之下的父兄们跟着不得安宁。”

继而她又抬起长长的睫毛,露出眼底的那抹令人心疼的万般无奈。

见谢谌没有收下玉佩,沈徽妍故作慌张,“小王爷,你是不信我吗?”

谢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过后,你觉得你我之间‘定亲’一事,还能瞒得过谁?”

只怕高贵妃一回去,当今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倘若两人没有成亲,那就是欺君之罪。

而沈徽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她不能让自己笑出声来:“这......这可怎么办?”

谢谌没有再说话,只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却见她贝齿轻咬下唇,眼圈发红,如水的美目时不时抬眼看向他,在触及他的视线时又很快收回,一派十足的无辜相。

他抬起如玉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手掌上拿起玉佩。

确定是真的之后,又重新放到她的手上。

他双手负后,视线落到湖对岸的赏梅宴上。

清润的嗓音随风而来,“如你所愿,看在沈家于宁阳王府有过恩情的份儿上,这玉佩,你先留着。”

至此,沈家的保护伞暂时有着落了。

沈徽妍原以为依照谢谌多疑的性子,她还要多费些功夫才能达成目的,没想到这么顺利。

果然,年轻就是好,就是好骗啊!

谢谌转身,就看到沈徽妍带着侍女已经快步离开的纤瘦背影。

彼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绯色长袍的男子。

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羽毛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你信刚才那位姑娘的那些鬼话?”

谢谌眸色一冷,“是她。”

宋熹摇扇子的手登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说,你那连日来所做的荒唐梦中的祸国妖后,就是她?”

“对,是她。”

自前几日起,谢谌的梦里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女子,她生的貌美,十分顺利地成为了元恪那个蠢货的皇后,最后又变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后。

此女子在他的梦中堪称心狠手辣,独断专行,恶贯满盈,还处处和他作对。

宋熹咽了咽口水,终于不敢吊儿郎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谌的眼底掠过一道暗芒,抬腿就往宫门口走。

彼时,沈徽妍回到沈府后,在沈家祠堂中待了许久。

面对着满目的牌匾,她伸手一一抚过,心痛不已。

轻声道:“祖父、爹,哥哥们,前世的我如同你们一样,为大齐鞠躬尽瘁,追随你们一起去了。”

“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为沈家人活一次......”

“你们放心,我势必会将前世的那些蛀虫尽数斩杀后,才会心安......”

“姑娘,您在里面吗?”

门外响起流星的敲门声,将沈徽妍的思绪打断了。

她起身拉开祠堂的门,寒风袭来,墨发和浅云色的发带纠缠着随风扬起。

素色的打扮,将她原本明艳的容颜衬托出几分清丽。

见她出来,流星快速上前:“姑娘,长公主府派了马车来,请您过府一叙。”

如沈徽妍所预料到的那样,只要谢谌回到公主府,凭借怀柔长公主的急性子,必定要在今天就得见到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准儿媳’。

“走吧。”

马车上,沈徽妍闭着眼睛思量着。

前世赏梅宴的第二日,德妃和贤妃分别让心腹为各自的皇子争取和沈家联姻。

高贵妃动作极快,得了她的点头后,立刻将这桩亲事在陛下面前过了目,这两方人马和带来的东西才顺利被打发了。

而这辈子她要躲开元恪这个草包,躲开德妃和贤妃的示好,还要为自己的弟弟沈循安争取成长的时间。

所以她和谢谌之间的亲事,只能是真的。

半个时辰后。

沈徽妍在流星的扶持下下了马车。

首先映入眼帘的,除去‘长公主府’这个巨大的匾额后,便是端着他那温润如玉的假模假样站在府门口处的谢谌了。

因着他始终面带微笑,所有路过的姑娘们只看他一眼,都羞涩地红了脸。

沈徽妍轻嗤: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便招蜂引蝶,时刻为自己立人设。

奸臣,果然够奸。

“小王爷,”她小心翼翼的,“你莫不是,在等我?”

打从沈徽妍下马车开始,谢谌的视线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回府后他都还没有全然解释清楚,就被自己的母亲赶到门口来等人了。

回想‘定亲’由来和梦中的她,谢谌冷哼:长得倒是勉强能入眼,心思却歹毒得很。

面容上,却是他惯来的笑意:“沈姑娘果然聪慧。”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见沈徽妍福身回应后,才率先进了府门。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从前院的长廊穿过花园。

寒冬的公主府花园,除了零星的几枝红梅外,再无半点能够在大雪中崭露头角的植物了。

在即将进入后院时,他放缓脚步,转头望着沈徽妍的侧脸。

这副乖巧又无辜的样子,和他梦境里的妖后相比,除去这张脸,实在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最后穿过一个拱门,终于来到长公主的寝殿。

还不等谢谌敲门,里面的一个嬷嬷便满脸挂笑地打开了门。

“老奴听着踩雪声,就猜是小王爷回来了。”

见到沈徽妍落下兜帽,嬷嬷眼前一亮:“这位,便是沈家九姑娘了吧!”

“我......”

还不等沈徽妍回应,里面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人在哪儿呢!还不快带进来给本宫看看!”

嬷嬷闻言,笑着将两人迎进来。

一道厚重的门帘,将冬日彻骨的严寒隔绝在门外。

门帘内烧着地龙,这温度如同晒着阳春三月的日头,暖和又舒服。

嬷嬷和侍女为两人脱去大氅后,带着两人进了次间。

铺着虎皮的贵妃躺椅上,正卧着一个皮肤白皙、长相温婉的中年女子。

见到沈徽妍和谢谌进来,她扶着侍女的手坐直起来,抬起凤眸上上下下地将沈徽妍打量了好几遍。

“你小的时候,本宫还抱过你。”

长公主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落寞,“没想到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出落得比小时候还要好看了。”

她说的‘抱过’,是指当年沈徽妍和其母秦氏随军在边关的那两年。

那时候,已故的驸马宁阳王还是副帅,长公主不顾圣上的阻挠,去边关看望了自己的丈夫。

“臣女,拜见长公主殿下。”

沈徽妍庄重地行了大礼。

一旁的嬷嬷要来扶人,却被长公主用眼神制止了。

“好孩子,日后再见本宫,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她亲自起身,拉着沈徽妍来到贵妃椅边上的绣凳坐下,却不曾放开她的手。

“沈家于长公主府和宁阳王府有恩,这几年来本宫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一二,岂能让你行此大礼?”

提及‘恩情’二字,还没等沈徽妍说什么,长公主便自己先起了话头。

“赏梅宴上的事情,本宫听谌儿说了。”

闻言,沈徽妍目露愧疚之色:“这件事情是臣女的错,是臣女在情急之下,才......”

“你不必解释,本宫都知道。”

长公主抬手,阻止沈徽妍说下去,“你们之间‘定亲’一事,本宫允了。”

沈徽妍讶异,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样顺利。

而长公主见谢谌没有及时接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你可别告诉本宫,你还惦记着江南的那个狐媚子。”

谢谌温柔一笑,面上竟没有半点勉强之意:“全凭母亲做主就是了。”

闻言,沈徽妍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就,答应了?

他这是娶不到心爱之人,所以本着娶谁都一样的心思,才顺从了长公主的意思吗?

沈徽妍适时露出感激的眼神:“长公主殿下,这桩‘亲事’是......”

长公主再次抬手阻止她,语出惊人:“这些你先别管,本宫且问你,这桩亲事,你可愿意?”

沈徽妍傻愣愣了好一会儿后,又故作羞涩地垂下眼眸,抿着嘴唇紧张地用手指小心搓着衣摆处的绣花。

而她‘傻乎乎’的表情在长公主看来,那就是愿意。

“你既愿意,此事就好办了!”

她双手合十,颇为得意:“亏得本宫机智,提前就为你们做好准备了。”

说着,她一抬手,身后的侍女便恭敬地往她手上放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你来之前,本宫赶着便进宫见了皇兄,言明当年在边关时就为你二人定下了亲事,请他下旨为你们二人赐婚。”

“待你们各自的孝期结束,来年五月便将亲事办了。”



第3章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沈徽妍,又赶走了总将她气得眼睛疼的儿子,长公主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回到贵妃椅上。

这桩亲事不仅解决了沈徽妍的燃眉之急,也满足了她盼望着谢谌成家的念想,可谓是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谢谌盯着眼前的圣旨,眼底一片平静。

事情正按照他的算计顺利发展,想来很快就能避免梦中一切的发生了。

一桩亲事,不仅可以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还能不再让母亲念叨他成家一事,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反正,娶谁不是娶呢?

沈徽妍若能安分守己,他也就是多养个无关紧要的闲人而已,无甚关系。

当然,她若是不安分,那他只能对不住沈家忠烈了......

马车上,沈徽妍也没有想到,今日她去公主府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出力,事情竟就顺利完成了。

尤其是谢谌,答应之快,实在另她匪夷所思。

说他没有在图谋什么,她是不信的。

但好在,为沈家找到了短期内的保护伞,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谢谌,一一铲除他身边的那些爪牙。

算是,一举两得了。

——

冬日的严寒一晃而过,春末夏初之际,正是天气最宜人之时。

吉日这天,沈徽妍身穿大红色的嫁衣,坐着八抬大轿,热热闹闹地嫁进了宁阳王府。

喜房内,烛火摇晃了许久,都不见新郎官来给她掀盖头、喝合卺酒。

流星为自家姑娘着急:“戌时都快过半了,小王爷怎么还没来?”

红缨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后,眼神却担忧地看向自家姑娘。

自从知道这桩亲事是怎么来的之后,沈家人都在担心着沈徽妍嫁给谢谌之后的处境是不是会艰难。

盖头下,沈徽妍却半点不见惊慌。

被算计成的亲,就算谢谌心中恼怒也是正常。

为了让谢谌放下对她的戒备,这五个月以来她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沈府内准备大婚,几乎没有在谢谌面前露过脸。

何况,以她对谢谌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连基本的体面都不愿意给她的人。

“姑娘,可要先安歇了?”

玄灵紧张地询问着,生怕自家姑娘再受了委屈——然后气急之下将宁阳王府掀了......

外人不了解自家姑娘,她们四个自小就服侍在姑娘身侧的人,可太知道哪一面才是自家姑娘最真实的样子。

沈徽妍耳力极好,隔着很远就听见有一行人正在往这边来。

她勾起唇角,等了几息后才适时温柔道:“小王爷友人众多,加之还有朝中同僚要应付,晚些来也正常。”

“不急,再等等吧。”

闻言,正要伸手推门的谢谌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后,才继续推门而入。

大红喜烛,大红帐子,大红被子,还有新娘子头上盖着的大红盖头。

满目的红,都没勾起谢谌半点欢喜之意。

回想起梦中的沈徽妍成为妖后之后,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斩杀了两个三朝元老、还用花言巧语轻松从元恪手上骗走玉玺的画面。

此刻,他深深地舒了口气。

委屈他一人,从而避免了祸国妖后的出现,这桩亲事怎么不算‘好’呢。

“奴婢见过小王爷。”

一众侍女和喜娘们福身行礼,看着一身喜服的谢谌,简直惊为天人。

谢谌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随手一挥:“免礼,都下去领赏吧。”

待下人们尽数退出去后,他才握着喜秤,径直来到沈徽妍的跟前。

通过盖头之下的窄小视线范围,沈徽妍看到一双黑色绣金长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紧接着,她的眼前忽然一亮。

被揭开盖头后,她稍稍眯了眯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今日的谢谌身穿大红色的喜服,金绣繁丽,衬得他的五官越发分明而深邃,矜贵优雅至极。

他的唇角还挂着素日里的微笑,如玉的温润因着满目的红而显得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危险之意......

不得不说,谢谌的这副皮囊长得实在好。难怪前世都一把年纪了,京城之中还多的是姑娘上赶着想嫁他。

沈徽妍垂下眼眸,朱唇轻启:“小王爷......”

明明和平日里是一样的称呼,谢谌的眸色却是颤了颤。

几个月前见她,还是不施粉黛、容颜清丽的模样。

今日的她黛眉轻染,朱唇微点,如水的眉目顾盼神飞。

或许是她额间花钿太美,或许是今日这气氛使然,谢谌眼中的沈徽妍美到有种令人失魂的娇媚。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如此祸水,难怪元恪那个蠢货被她迷惑得团团转,竟不惜把江山都交到她手中,任由她把玩。

而沈徽妍看得真切,谢谌那眼底分明就是对她的嫌弃和防备。

这人,年纪轻轻时,防备心就这么重吗?

至于嫌弃......

沈徽妍敛下眼神,再次抬起睫羽时,水眸比窗外的辰星还要耀眼。

“小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沈姑......”谢谌想起如今两人的关系,转而换了称呼,“夫人。”

话音落下,两人的神情都僵硬了几分。

前世的大奸臣今生称她‘夫人’,沈徽妍总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子凉意。

梦中的祸国妖妃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夫人’,谢谌有种家宅不宁的预感。

跳跃的烛火忽而‘啪’的一声,原本尴尬的气氛竟忽而变得逐渐暧昧起来。

谢谌率先打破空气里的安静:“你我的大婚能解沈家燃眉之急,也算是宁阳王府还了沈府的恩情。”

“我希望,你我之间在相处时,莫要扰了各自的清净。”

沈徽妍听得明白,她动了动红唇,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连声音都小心翼翼的,“小王爷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我方才只是想问你,合卺酒,我们还喝吗?”

闻言,谢谌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桌上挨在一起的两只红色酒杯。

再重新看向依旧坐在床沿的女子时,只见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着喜服的一角,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谢谌不禁皱眉:‘妖后祸国’的情况,现实中毕竟还没有发生。

新婚之夜,自己先这样对她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有些太过苛刻了?

“你放心,“他稍稍放缓了语气,“你既嫁我为妻,那就是宁阳王府的女主人,该有的体面我不会为难着不给。”

沈徽妍缓缓抬起头,看着谢谌时的眼神,竟带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说到扮演纯良,前朝后宫,她可是毫无对手的。

不是赏梅宴上的算计,也不是梦中的狠毒,而是一种让谢谌不太能理解的复杂,或许还有隐忍......

但他向来信守承诺,既说了要给她应有的体面,就绝对不会为难她。

“既然成了夫妻,”他抬脚来到桌面,亲自往两个杯子里倒了酒,“合卺酒自是要喝的。”

修长的指节捏着杯子,递到沈徽妍的面前来。

沈徽妍接了酒杯,等着谢谌坐到自己身边来,水眸之中适时绽放出星星点点的璀璨之意。

两人四目相对,手臂交缠,彼此的气息顷刻间纠缠在一起。

见谢谌半点不犹豫地一饮而尽,沈徽妍红着脸颊也将杯中酒倒进口中。

只是下一刻,她便掩唇轻咳了起来。

因着她的咳嗽,她那长长的睫毛上很快就挂上了水珠,眼圈周遭也泛了红。

谢谌不禁皱眉,数度抬手后,终于还是在她纤细的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为她顺气。

“不会喝酒?”

好不容易喘息过来,沈徽妍似乎有些难为情地点了头。

谢谌这才想起,他先前让人去打听过沈徽妍的底细,将门之后的她,竟是被家人娇养着长大的。

不会喝酒,也正常。

只是他依稀记得,梦中的妖后,酒量尚可......

沈徽妍红着脸颊:“小王爷,今夜......”

“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随我进宫谢恩。”

“你睡床,”谢谌看向另一侧的罗汉床,“我睡那里。”

“好,我听你的。”

话毕,就见沈徽妍真的自己拆卸了满头的朱钗,洗去脸上的妆容,爬上床,放下幔帐。

她真的一点挽留都没有。

谢谌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后,嘴角勾起:祸国妖后?有点意思。

躺在床上的沈徽妍卸下伪装,亦是唇角上扬:

谢谌,相信我,你往后的日子定会比前世‘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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