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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晏
  • 主角:谢晩,戚晏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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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谢晩怎么也没想到,相爱三年的未婚夫另有白月光,而她只是他们的挡箭牌。 心灰意冷之际,他那本该高高在上的亲哥却弯腰对问她。 “介不介意换个联姻对象?” “就比如说......我。” 谢晩沉默。 她厌倦了联姻的虚假戏码。 可戚晏却异常执着,“嫁我,许你我名下全部资产。” 谢晚继续沉默。 后来的后来,她着了他的道,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才知道,他对她,蓄谋已久。

章节内容

第1章

S市。

戚家晚宴,觥筹交错。

谢晩孤身立于一侧,看着未婚夫戚朗牵着一年轻女人并肩而来。

他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的女朋友。

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到谢晩身上。

明明正牌未婚妻就在现场,这位戚家幺子却堂而皇之带着所谓“女朋友”到场。

谢晩能听到身后窃窃私语,幸灾乐祸的、看戏的、讥讽的都有。

她和戚家的婚约,本就是谢家占便宜的多。

圈内不少人瞧不上谢家卖女儿求荣,更看不得她谢晩能攀上戚家。

即便只是和戚朗这个非继承人订婚,也足够他们眼红眼热。

戚老爷子面上仍旧和蔼,只是目光移向谢晩,眉梢泄露出几分不满。

不是对戚朗的。

而是对她。

谢晩捏着香槟杯的手指绷紧。

今晚的宴会很重要。

不仅仅是戚家老爷子的生日晚宴,更是戚家权力交接的仪式现场。

戚朗仗着老爷子宠爱,可以肆无忌惮。

受责备的却是谢晩。

怨她把握不住男人的心?还是怪她没尽到未婚妻的职责?

并不公平。

可谢晩也只能接受。

谢家的生死掌握在戚家手里,而戚家,是戚老爷子说了算。

——至少今晚如此。

谢晩看向戚老爷子身侧的高大男人,头顶炫丽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映衬着男人深刻俊美的五官。

比起戚朗,这位才是今晚的主角。

——戚晏。

戚朗的大哥。

更是戚家的继承人。

今夜之后,便是戚家的掌权人了。

许是盯得太久,男人抬眸看过来,深沉且幽邃,夹杂着某些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谢晩不敢探究,睫毛轻颤,避开目光相接。

她走向戚朗,“你来晚了。爷爷不高兴了。”

两句话。

两个意思。

谢晩相信戚朗会懂。

戚朗身边的漂亮女人却不懂,分外胆怯,“阿朗。要不要去向爷爷道歉,要不是因为我......”

“没关系,爷爷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戚朗温声安抚,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柔情蜜意,却也是将谢晩的脸扔在地上踩。

未婚妻近在眼前,戚朗眼里却只有另一个女人。

可谢晩甚至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戚朗,他从哪里多出来的女朋友。

“戚朗,你今晚做错了。”谢晩轻声道。

自己的未婚夫带别的女人来参加宴会,谢晩作为未婚妻却只能顾全体面,这样迂回提醒。

戚朗看向谢晩,低声求道,“阿晚,我是真心喜欢她。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今晚我是想借这个机会跟爷爷摊牌的,你帮我说说好话。”

谢晩心脏被狠狠攥住,不可避免的露出几分讽刺。

没有感情基础?

可当初戚朗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求婚的时候,当着戚老爷子的面信誓旦旦说只爱她的时候,又算什么?

戚朗还在说,好似没有注意谢晩的情绪。

“阿晚,当时跟你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我心里其实只把你当妹妹。你知道爷爷不可能接受一个毫无家庭背景的女孩做孙媳。”

还有人的视线在谢晩这里逡巡,含着打探的意味。

谢晩唇边的笑意彻底没去,“戚朗,你骗我。”

戚朗永远都有理由。

曾经耳鬓厮磨说爱的是他,如今说不爱逢场作戏的也是他。

戚家幺子,从小金尊玉贵受尽宠爱的长大,却似乎没有学会如何守诺。

戚朗眉峰抽动,像是被戳破谎言的慌张,又或是心虚。

唯独没有愧疚和歉意。

“阿晚,你帮我这一次,我会和爷爷求情,让他帮谢家度过这次难关。”

他虽然不管事,却也知道谢家濒临破产的危机。

若非谢晩和他有婚约,许多人还在张望,只怕谢家早已被虎视眈眈的豺狼扑上去撕个粉碎。

“你知道的,爷爷一向宠我。”

谢晩胸口起伏一瞬,忍了又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香槟。

“哗——”

“你做什么?!”

伴着女人尖细的叫声,众人喧哗。

他们亲眼见证谢晩将酒泼向戚朗的面门。

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打湿,滑稽耷拉下来,昂贵的定制西装被酒渍浸成深色,一切都显得狼狈。

“既然如此,那这杯酒,就祝你和你的真爱白头到老。”谢晩面无表情,“接下来,恕我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她不管身后纷杂吵嚷,径直离开。

这一瞬间,谢晩将所有顾虑、体面都尽数泼到戚朗身上,仿佛身上的枷锁也应声落地。

至少此刻,她得到了短暂的放纵和自由。

刚出宴会厅,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是她父亲谢鸿文。

谢晩垂眸,接起,严苛愠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你想让全家人都因为你陪葬是吗?!”

“今晚多重要的场合,你耍性子也该有个度!不就是戚朗带了个女人吗!值得你当众下他的脸!还当着戚老爷子的甩手就走?!”

从头到尾,只有指责,没有关心。

夜晚的风寒凉,吹透她原本就淡薄的礼服裙,手指因失温而僵硬。

“我想取消婚约。”

谢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轻而飘忽。

谢鸿文大约是没听清,也或许是听到了却不在乎。

“赶紧去跟老爷子道个歉,要他原谅了才算作罢。不然我们全家都给因为你去喝西北风!”

电话被挂断,谢晩愣了回神,转身正待离开,不成想撞进一片胸膛。

“小心看路。”

男人扶了她一把,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谢晩惊讶抬头。

戚晏。

他怎么在这?

谢晩站稳,后来退两步,神情疏离,“大哥。”

她心头忐忑,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宴会厅里泼了戚朗一身酒,戚晏特意来弟弟找场子的。

谢晩对戚晏的印象,一向是寡言少语的继承人形象,稳居高位,俯瞰众生,因此有些怕他。

“抱歉......”谢晩张了张嘴,“我今晚......”

戚晏打断她,将挂在肘间的一件外套披到谢晩肩头。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谢晩愕然,竟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且,今晚不应该是戚晏最重要的场合吗?

他为什么会......表现的像是特意来送她一样......

自从跟戚朗订婚,她的一切,都由戚家经手。

今晚乘的车和司机也是一样,属于戚家。

她刚当众给了戚朗一个难堪,本以不欲再搭乘戚家的车,转而从网上找了许久的网约车,却不曾想,是戚晏出面。

谢晩费解,却不敢深思。

外套裹着躯体,让人温暖许多。

戚晏在前面带路,为她挡住迎面席卷而来的寒风。

沉默片刻,谢晩抬脚跟上。



第2章

车厢内开着充足的暖气。

戚晏没有用司机,自己开车,谢晩坐在副驾驶,报了一个地址。

既不是她和戚朗订婚的那套房子,也不是谢家。

那是她被谢鸿文认回谢家之前,和亡故的母亲的居所。

有些远,也有些偏僻。

迈巴赫驶出戚家老宅的范围,戚晏安静开车,谢晩也默不作声。

“想跟阿朗取消婚约?”

戚晏忽然开口。

谢晩侧眸看向他,窗外明灭的灯光将男人的五官掩映其中,她细细思量,终究没能从男人平静的语气中探寻出什么。

“嗯。”谢晩低声应了一声。

戚晏语气仍是淡淡,“谢家如今多事之秋,你父亲大概不会同意。”

谢晩拢着外套的手指一紧,“谢家不止我一个女儿,戚家这样的好门第,也永远不缺人选。”

谢鸿文和续弦生的那个女儿,这几年一直在相亲,物色联姻对象,总归是没定下来。

若非当初戚朗死心眼,一门心思追求谢晩,嘴里嚷着非她不娶,谢晩那个继母和继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有机会,他们或许会很高兴。

戚晏哂笑,眉眼都松快一些,仿佛在笑谢晩的天真。

“戚家不是垃圾处理站,什么样的人都收。”

男人的音色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细微的颤动,“有没有考虑换个联姻对象?”

谢晩疑惑,“什么?”

“和阿朗取消婚约,再换个联姻对象。”

戚晏不厌其烦的重复,甚至带着某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晩有些怔愣,“换谁?”

正逢红灯,车子稳稳停下。

戚晏侧首,认真凝视谢晩,一字一句的说道,“换我。”

昏暗之下,光影隐藏男人的大半五官,唯有一双幽邃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是久久隐藏于地下的某种情感,终有一天能得见天日,对方无力也不屑隐藏,尽数倾泻。

谢晩呆愣的回望进那双眼睛里,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她没办法给出反应,只能这样无措回视。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子按响喇叭,惊醒对视的两人。

谢晩慌乱缩回座椅内,磕磕绊绊的回答,“老爷子应该不会同意。”

戚晏踩下油门,驶过十字路口,“爷爷知道。”

谢晩耳边仿佛惊雷乍响。

怪不得。

怪不得戚老爷子今晚看她的目光分外不满。

她原以为是因为戚朗。

“什么时候知道的?”

事到如今,谢晩反倒冷静下来。

戚晏回答,“晚上宴会开始前,爷爷想给我定下联姻对象,我没同意。”

说着,他顿了顿,似是安抚谢晩紧绷的神经,“他还不知道是你。”

“阿朗运气好,比我早一步向你告白,原本看你和阿朗感情甚笃,我只会想祝福你们。”

戚晏一向是寡言的性子,如今竟然破天荒的向她解释这么多。

如果没有今晚戚朗的这一场闹剧,他也许会一直沉默下去。

可偏偏,他在匆匆拿起外套追出来时,听到谢晩说要取消婚约。

戚晏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做决定,我只是想告诉你,比起阿朗,你有更好的选择。”

早已将戚家牢牢握在掌心的掌权人如是说道。

“爷爷那里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谢晩默不作声。

车辆在古旧的单元门口停下。

谢晩将手中的外套递给戚晏,“谢谢大哥今晚送我。”

戚晏没接,“这是给你买的。”

当初在商场一眼看到这件外套,他便觉得适合谢晩,回神时已经付款将其买下,如今终于有机会送出去。

“回去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阿朗的事我会解决。”

戚晏一如既往的稳重,西装三件套妥帖穿在身上,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别担心。”

因为这三个字。

谢晩本以为会失眠的夜晚,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

今天本该是周末。

谢晩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公司的HR。

她在一家海外出版公司做总助,没有倚靠谢家或戚家,全凭简历出彩入职,工作稍有些繁重却并不复杂,她乐在其中。

但今天以后或许不会了。

HR的态度和善,说出的话却冷酷,“不好意思,谢秘,你被解雇了,具体的赔偿我们按规定来,只多不少。”

谢晩呼吸一窒,解雇?

“原因呢?”

分明这周一,她才刚刚加薪,老板对她更是寄予厚望。

短短几天,就要解雇她?

HR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她的职位有更好的顶替上去,直到挂断电话,谢晩的微信收到这位HR发来的信息。

【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谢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老板其实很舍不得你,但没办法。】

谢晩发去一句感谢。

她交际圈子不大,希望她过得不好,且有能力让她过得不好的,拢共就那几个人。

拿着手机正在愣神,手机响起提示音,来自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鸳鸯眼白猫,很眼熟。

备注是戚晏。

她跟戚朗订婚三年,与戚晏并不相熟,甚至联系电话和微信好友都没有加过。

谢晩犹豫半晌,选择假装没看到。

正如她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昨晚戚晏的告白。

时近中午。

戚家老宅。书房。

老爷子将茶杯摔到地上,发出的动静吓得门口路过的佣人均是一哆嗦。

他指着戚晏——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孙,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你再说一遍?”

戚晏利落跪下,一字一句重复,“爷爷,这辈子我也只娶一个人。不是她,也没有别人了。”

“好好好,你们兄弟两个要把我气死。”

戚老爷子气红了眼,“我说你怎么昨天晚上,什么都不顾的追出去,我还当有急事,原来是忙着勾搭人去了!”

“你别忘了!她现在还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顾及着家丑不可外扬,戚老爷子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却也是咬牙切齿。

“就那么个女人,当初阿朗死活要娶她,如今你也要娶她。她给你们兄弟两个灌了什么迷魂汤!”

“爷爷。”

戚晏纠正,“阿朗不爱她,只是将她当做那位程小姐的挡箭牌。”

戚老爷子瞪眼,“那她勾搭你也是事实!”

戚晏反驳,“她在此之前不知道我对她抱有这样的感情。”

“好啊——!”

戚老爷子翻出速效救心丸吞下去,“人还没进我们戚家的门,你就替她说尽了好话,以后还得了?!”

戚晏沉默不语,看得戚老爷子更来气。

“滚!跟戚朗一起滚去跪祠堂!”

戚晏安静起身,转身去了祠堂。



第3章

一路走去祠堂,衣角还沾着茶渍,佣人们都怕这位新晋掌权人,不敢上前打扰。

祠堂供奉着戚家的祖辈,几百年来家族沉浮,牌位在檀香中高高耸立,乍一看颇为壮观。

戚朗跪在下面一个跪垫上,脊背挺直,听到旁边动静,歪头看,眼睛一下子睁大。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爷爷让你来骂我的吗?”

戚晏摇头,“不是。我想娶一个人,爷爷不同意。”

“谁啊?哪家千金?我认识吗?总不能比我想娶程筱还难吧。”

约莫是同病相怜,戚朗少有的,对他这位一向敬爱有加亲近不足的大哥问了这么多,倒也没指望戚晏会回答他什么。

“你认识,谢家的。”

戚朗疑惑,S市还有哪个谢家有正当婚龄的女儿,他还认识。

戚晏却不再多说。

谢晩没同意之前,他不想做让她为难的事。

戚家两兄弟同跪祠堂。

另一边的谢晩也不遑多让。

谢鸿文叫她回谢家吃饭,饭桌上,听到谢晩说想要取消婚约,当即摔了碗筷,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把你接回谢家,好吃好喝供着,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养条狗都比你忠心!跟你妈一样,白眼狼!”

继母李青芝在旁拉架,“你别生气,谢晩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硬心软,这是说气话呢。”

佣人赶紧上前打扫。

谢鸿文被安抚着坐下顺气,“多少人想跟戚家搭上边都做不到,我们谢家祖坟冒青烟了,能让戚家二公子看上你。”

“他有别的女人怎么了?只要你嫁给他,坐稳戚家二太太的位置,能带来多少利益你算过吗?!”

“眼皮子浅!跟她妈一个样!”

谢晩在谢家,一向少言少语,这里头有继母继妹的打压,亦有谢鸿文的忽视。

可如今听谢鸿文一再提起她的母亲,句句贬低。

纵然是泥人也该有脾气了。

“当年你婚内出轨,我妈带着我净身出户,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我们母女俩欠你的了?”

“你或许忘了,是因为戚朗看上我,你才愿意将我认回谢家。你拿重病的奶奶做借口,叫我认祖归宗,老人家的遗愿,我也遵从了。爸,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什么人,对此也不抱什么期待,可有件事你要明确,我从来都不欠谢家什么。”

“我和戚朗订婚这三年,你从中拿了多少好处,只有你自己清楚。”

“所以别说我妈不好,论起白眼狼,你才是当仁不让那个。”

谢鸿文脸皮子一抽,也许是恼羞成怒,他拿起放在餐桌旁的拐杖,直接打到谢晩肩膀上,顺带扬起满桌的饭菜碗筷。

谢晩疼得身体颤抖一下。

第二下要落下时,谢晩抬手,抓住拐杖。

她直视谢鸿文,“和戚朗的婚约,作废。这事我说了算,有本事继续搅黄我的工作。”

现在企业的信息大多公开,谢晩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出了自己被辞退的原因。

她所在公司的一位董事,姓李。

恰好与继母李青芝有点子拐弯的亲戚关系。

谢鸿文做的并不隐蔽,大约是想借此要挟她。

可谢晩不想再配合了。

谢鸿文有一点没说错,她随母亲,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

不想要的东西,别人逼着她要,她也会丢进垃圾桶里。

谢晩起身,松开手里的拐杖,谢鸿文被惯性扯得一个踉跄,亏得李青芝扶了一把。

“你大可把我从谢家族谱上除名,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

毕竟只要她一天还是戚朗的未婚妻,谢家就能借着这层关系,拿尽好处。

谢晩看了眼李青芝,又看了眼早避到一旁的谢妙淑,讽刺似的笑了笑。

“谢家往后我不会再来,你们也当没我这个人,祝你们一家人能渡过难关,再创辉煌。”

她挑拣着桌上残存的一杯水,如同昨晚一样,将水泼到地上。

“以茶代酒,敬你们。”

说罢,谢晩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栋曾承载她幼时记忆的房子,就跟人一样,再与她无关了。

那天之后,谢家果然没再联系她。

谢晩投了许多简历,多石沉大海。

她明白,那是谢鸿文在施压,他在逼她服软。

李青芝派人放出消息,说谢晩要与谢家断绝关系,亦有不少观望的人,因为暂不清楚谢晩是否彻底得罪了戚家和谢家,不敢让自家公司收下她的简历,生怕引火烧身。

谢晩没有怨言。

她早知道后果。

仅凭她自己,即便是陷入危机之中的谢家,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这个城市容不下她,她去别的城市就是了。

天大地大,总归不会没有她的安身之处。

日子不慌不忙的往前走。

谢晩原本忙着清点这些年的积蓄,一通陌生的电话,叫她陡然响起自己还有一桩事没有解决。

她与戚朗的婚约。

“谢小姐你好,我是程筱,戚朗的女朋友。”

对方开门见山,要与谢晩见一面。

谢晩随手套了件裙子,素面朝天的出门。

约会地点是一间西餐厅,主营法餐,来往的客人皆西装革履,非常商务。

程筱入乡随俗也化了淡妆,可当她看到素着一张脸却仍旧吸引了绝大多数人视线的谢晩时,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

她忽然质疑自己,也质疑戚朗:

这样的美人,自己比得过吗?

戚朗他......真的不喜欢谢晩吗?

程筱笃定戚朗是爱自己的,可她......又有些不自信,自己凭什么得到戚朗的爱呢?

尤其是,在他拥有这样漂亮的未婚妻的前提下。

想到这三年自己的忍辱负重,程筱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谢小姐。”

程筱脸上重新扬起笑。

谢晩看了一眼程筱伸出的手,落座。

“有话直说就好,凭我们的关系,远不是熟到可以握手问好的程度。”

程筱收回手,也坐下。

“是,我们拥有同一个男人,应该是情敌才是。”

谢晩低头看菜单,程筱自讨了个没趣。

她柔下声音,“我知道这件事阿朗做得不对,瞒着你三年,为了我,拿无辜的你做挡箭牌。阿朗向我保证,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酬。”

谢晩抬眸,“你来当说客?”

程筱抿唇,“阿朗不知道我约你见面的事。只是事到如今,你再纠缠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没有爱情的婚姻,注定冰冷。”

她说着,眼眶忽然红了,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谢晩皱了皱眉,很不合时宜的想,这位戚朗的真爱小姐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筱筱?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戚朗。

谢晩忽然明白过来,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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