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贱骨头,竟然敢装死,以为这样老娘就拿你没办法啦?大宝,把她捆了给李老爷送过去享用,免得误了吉时,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
“你们放开我嫂嫂!”
“啊!死丫头,竟然还敢咬我,娘!咱们把她一起拉去卖了,不是有人在收菜人吗,咱们把她送过去!”
“呜呜呜呜......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我哥哥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唔——”
......
三人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
好吵......
孟元初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婆子正捂着个六七岁小丫头的嘴,凶狠地要把对方捆起来。
另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猥琐的男人则是拿着绳子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
惊!
这些人竟然都还穿着古装!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孟元初一个激灵,如遭雷击,惊得外焦里嫩。
卧槽卧槽卧槽!
她竟然穿越了!还穿到了未知朝代大越朝清河湾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小村姑身上!
原主丈夫上京赶考七年未归,生死不明,为了给儿子娶媳妇继承香火,婆婆花十两银子买她进门,结果没多久婆婆和公公就因劳累过度生病相继去世,还留下个小姑子让她抚养照顾。
原主日子过得艰难,娘家人不帮把手,还时常去打秋风,导致原主和小姑子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过得比村里的狗都不如。
说起来也是够霉的,本来日子就不好过,百年难遇的大洪涝还被他们给遇上了。
整个州府都被淹,受灾村庄多达几百个,无数人,流离失所,没有粮食没有房子,不得不踏上逃荒寻亲之路。
跟在清河湾队伍里的财主李老爷看上了原主的美貌,便起了歹心,跟原主亲娘一合计,就要把原主弄给他做个妾。
七十多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怕累死在床上。
原主不愿意,跟家里人起了争执,被她娘失手推倒撞石头上当场去世。
眼看着混账弟弟孟大宝拿着绳子要来把她打包带走,孟元初垂死病中惊坐起。
也管不上还在突突冒血的额头了,抓起旁边的石头就往孟大宝脑袋上砸。
“啊!”孟大宝猝不及防,捂着脑袋后退,大哭起来,“娘!她打我!”
儿子就是她娘的命,,汪氏眼睛一瞪:“死丫头,反了天了你,竟然敢打你弟弟,看老娘不抽死你!”
她手里那个小姑娘趁机抓住她的手,一口狠狠咬下去,直接见血。
“啊!”汪氏惊叫,下意识松了手。
小姑娘立刻跑了过来,哭得泪眼汪汪,瘦小的身子止不住发颤,“嫂嫂,呜呜呜......”
孟元初二话不说,拉着小姑娘就跑。
她此时感觉很糟糕,胃里空空饿得发烧,嗓子干得冒烟,头晕眼花腿抽筋,刚刚反抗那一下子,已经用尽力气。
此时不跑,她肯定弄不过那两个人。
想她前世才刚刚继承百亿家业,坐拥全球三百多座高端酒楼,一手厨艺出神入化,被封为当代食神,名副其实集才华美貌于一身的白富美,如今却成了个美弱惨的小村姑。
真是气煞她也!
到手的银子要飞,汪氏母子两当然不愿意,疯狗似的穷追不舍。
周围有不少的逃荒难民,对这一切却已经见怪不怪,没有人站出来帮她们。
毕竟在这种时候,物资短缺,不少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没有人会有那个闲心,管别人家的破事。
孟元初快跑不动了,心一横,领着小姑子往大路上跑,直接扑过去拦住了一辆路过的马车。
“救命啊!亲娘要抓已经出嫁的女儿去卖身啦,还要把家里的孩子卖去做菜人啦!这是道德的扭曲,人性的沦丧!还请路过的爷行行好事,救我二人一命吧,我铁定天天烧香拜佛祈祷爷你暴富暴帅暴桃花!”
她一口气念完都不带喘气的,惊得拉车的马儿都后退两步。
天青色的马车帘子,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挑开,露出一张精致清隽的脸。
孟元初一愣,不争气的眼泪从嘴里流下。
救命!这男的好帅!
还不等她进一步与帅哥搭讪,汪氏母子就追上来了。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贪图李财主的钱,收了人家彩礼又不肯嫁过去,还敢诬陷你老娘,活腻歪了你!”
汪氏追上来抓着孟元初“啪啪”就是两巴掌。
这次孟元初故意没躲,装柔弱可怜:“我可没见到一个铜子儿,是你们把我卖了......”
小姑子周倩倩也适时哇哇大哭起来。
汪氏更气了,让孟大宝上前,恶狠狠吩咐道:“把她们绑起来,嘴堵住,免得在外面嚼舌根!”
马车上的周耿荀目光一凝,给赶车的随从使个眼色。
“住手!休要放肆!”
立刻有人来拦住汪氏母子。
那人身高腿长,长得凶神恶煞,还带了把大刀。
汪氏欺软怕硬,立刻露出个谄媚的笑,舔着脸道:“大老爷饶命,休要听这死丫头胡言乱语,再说了,这也是我家家事,你们不好管吧......”
周耿荀抿了抿唇,声音淡冷,“听你们交谈,这位夫人应该已经是出嫁之女,出嫁从夫,大越朝有规定,女子二嫁由己,娘家人不得干涉。况且,她们刚刚说的,要把孩子卖去做菜人......又是何意?”
他目光犀利,带了锋芒,看得汪氏心头猛跳,下意识后退。
孟元初立刻道:“大老爷,菜人就是人肉做的菜,是要把人开膛破肚煮了当畜生一样吃的!”
说起这个,她都觉得不寒而栗。
周耿荀瞳孔一缩,心中大震,“竟还有这种事?”
“实在可恶!”他握拳,冷冷看向汪氏母子,“此时有违人伦,简直骇然听闻,念你们只是普通百姓,尚未铸成大错,我不予追究,否则扭送官府。治你们霍乱纲纪伦常之罪!”
汪氏母子吓傻了,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溜了,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对着孟元初恶狠狠小声威胁。
“孟元初,你给老娘等着!等你回清河湾没人护着了,看你怎么办!”
孟元初哼了哼,她才不怕呢。
松了口气,拉着小姑子上前,像模像样给周耿荀行了个握拳礼。
却见对方神色有异,正奇怪地盯着她,似乎还有些震惊。
“你就是清河湾的孟元初?”
啊这,难道还是熟人?
第2章
孟元初惊诧看着对方,还以为是熟人,“你认识我?”
却见对方震惊过后,很快调整了情绪,摇了摇头,“只听说过。”
顿了顿,又解释道:“你夫君上京赶考,曾与我有些交情,我只听他提起过你。”
孟元初嘶了口气。
她那死鬼丈夫还没死呐?
这么多年没回来,她以为人八成已经凉了呢。
这要是哪天突然跑回来要跟她做夫妻,可如何是好?
孟元初心里拔凉。
周耿荀见她脸色变幻不定,有些摸不清她心里的想法,略一沉吟后问道:“你们往何处去?若是顺路,我可捎你们一段。”
孟元初皱了皱眉,心里生出几分警惕来。
她呵呵干笑两声,摆着手道:“不必,就不麻烦您了。感谢您刚刚救了我们,我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我这里还有几颗碎银……”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钱袋子里面掏……掏啊掏,什么都没掏出来。
不对啊!她身上应该还有些钱的啊。
这是原身婆婆去世前留下的,原身一直藏得很好,连小姑子都不知道。
孟元初默默把手收回,轻咳一声,为自己打圆场,“我的意思是,大恩不言谢,他日我有钱了,一定备上厚礼相谢。”
周耿荀挑了挑眉,看出小姑娘脸上的窘迫,倒是没有拆穿,点点头。
见她不愿意同往,不再勉强,与孟元初别过,重新坐回车上。
目送马车远去,孟元初带着小姑子回到清河湾村民扎堆的地界,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歇息。
如此乱世,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走比较安全。
附近什么吃的都没有,地上光秃秃的,能吃的野菜都被挖完,新鲜一些的树皮也被扒得差不多了,方圆十里之内可谓无一能食。
姑嫂两人饥肠辘辘。
孟元初不甘心,抓着钱袋子翻来覆去的看。
也没有破洞什么的,钱一直放身上的,怎么会没有呢……
这钱袋子也不知道是婆婆从哪里来的,上好的缎面,上面绣了繁复精美的花纹,看着就不像是普通农家的东西。
“哐当——”
正思忖间,就见一个小木盒从钱袋子里被抖落出来。
孟元初定睛一看,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
她打开木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小袋干粮饼子和一包牛肉脯。
啊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金手指?
孟元初激动起来,又拿着锦囊翻来覆去地找,手都要抖酸了,也没再掉出什么东西来。
看来应该是需要什么启动程序。
孟元初放弃了,轻轻推醒已经睡过去的小姑子。
小姑娘眼睛放光,“嫂子,哪儿来的肉啊?”
孟元初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信口胡诌道:“我刚刚去外面找到的,应该是谁家弄丢的东西,你赶紧吃,别让人发现了。”
倩倩这段时间也见到过不少因为一口吃的就反目成仇甚至杀人抢劫的事情,知道轻重,不敢声张。
姑嫂两人靠在一起,悄悄咪把干粮和肉感吃了大半,终于不那么饿了。
孟元初把剩下的东西赶紧藏起来。
“娘!我闻到肉味了!她们肯定藏起来在吃好东西!” 不远处传来孟大宝气急败坏的声音。
汪氏紧随其后,怒气冲冲,“死丫头学会吃独食了,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我这个老娘!”
后面浩浩荡荡还跟了不少人。
七十多岁的李财主被人簇拥着,慢条斯理跟在后面。
他一双绿豆眼闪着精光,露骨地在孟元初身上打量,摸着小胡子笑得一脸猥琐,脸上褶子像老树皮。
汪氏一马当先,走近一看,两人最强的油都还没来得及擦呢。
果真藏了肉!
“看看这贱骨头吃得满嘴是油的丑样子,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好东西呢!八成是跟男人鬼混弄来的!让你好好嫁给李老爷,吃香的喝辣的你不愿意,就喜欢给别人玩弄是吧!”
汪氏异常激动,抡圆胳膊就要揍人。
孟元初可不是原主,傻呆呆站着挨揍,当即拽着小姑子往后两步,堪堪躲开。
李财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上前来,“元初啊,我是诚心求娶你的。只要你跟我回家好好伺候着,再给我生个大胖儿子,以前那些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还给你娘家人在南方置办一个大院子,保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不也就安心啦。”
小姑子周倩倩急得不行,忙挡在孟元初面前,攥着拳头,一脸气愤。
孟元初看李财主这幅风烛残年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们过得好不好,与我何干?”她抱着手臂冷笑。
这话汪氏可不爱听了,扯着嗓子怒道:
“我可是你亲娘,你就这般不孝,不怕天打雷劈?不怕被人戳断脊梁骨?”
孟元初呵呵,“你都还没被天打雷劈我怕什么,难道你忘了我小时候你差点溺死我在粪坑里?我四岁就要在大冬日里给你儿子洗尿布,六岁就得洗衣做饭砍猪草,这么多年累死累活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最后还被你卖给周家守活寡,如今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蹦跶,让我还恩情,哪儿来那么大脸呢?”
汪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恨难堪。
李财主嫌弃地看她一眼,暗骂没用,只能再次开口道:
“就算你不为娘家人着想,也得为自己着想吧,如今这乱世,找一口吃的何其艰难,你一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在外面讨生活是要吃亏的,不如跟着本老爷,保准儿你顿顿吃饱饭,餐餐有肉吃。”
他满脸褶子,笑得像个大尾巴狼。
李财主徐徐诱哄,孟元初才不上当。
“李老爷请回吧,我不可能同意的。我与相公情比金坚,当初成亲就发过誓,要为他守一辈子的。”
周倩倩一脸动容,拉着孟元初的衣角眼泪汪汪。
孟大宝听不下去了,恶狠狠啐了一口,“你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当初你嫁到周家的时候,周耿荀早就已经上京赶考了,连他面都没见上,你跟他情比金坚?糊弄鬼呢!”
“那又如何!”孟元初满眼深情,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自小就仰慕他,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像他一般满腹经纶挥斥方遒,我愿意为他守着!”
她不知道的是,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被不远处的周耿荀听了进去。
周耿荀的脸色有些古怪。
“大人,看样子夫人和小姐她们遇到了麻烦,我们是否要过去帮忙?”旁边的随从听竹着急道。
周耿荀略一沉吟,“不急,再等等,切莫引起怀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一遭是奉皇命而来,前途未卜,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以免给家人带来麻烦。
第3章
另一边。
“你个死丫头咋就不开窍呢!”汪氏急得嘴角冒泡,“那周耿荀这么多年都没回来,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你要为他守一辈子活寡不成?不如跟了李老爷,享受做女人的快乐。”
逗呢吧!
这死老婆子可真敢说啊。
李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能怎么快乐?
“呵呵,看来娘你对这种快乐深感怀念,也是,爹都走这么多年了,你难免深夜寂寞,不如这样,你嫁给李老爷,老头配老妪,绝配啊!”
“你!”汪氏阴着眼,“死丫头,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孟大宝蹦跶着喊,“李老爷,这死丫头冥顽不灵,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打晕带走!还有旁边那个小丫头,一并卖了。”
李财主微微眯起眼,“元初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生是周耿荀的人,死是他的鬼,不可能看上你的,丑拒!”孟元初两手交叉做拒绝状。
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带着小姑子后退,心里盘算着硬刚的胜率有多高。
嚯!几乎为零!
李财主叹了口气,脸色狰狞了一瞬,嗓音里发出如拉风箱一般嘶哑难听的声音。
“既然如此,元初,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啊......”话音落下,他一挥手,“都给我上,把人捉回来,老爷我今儿请诸位喝酒吃肉!”
跟在后面的家丁打手立刻一拥而上。
这些人可不比孟大宝那个废物好对付,一个个身高腿长都是会功夫的,不过片刻就将她们团团围住。
孟元初脸色发冷,推了周倩倩一把,叮嘱道:“你闷头往前跑,别回头!”
周倩倩慌了,“嫂嫂!”
然而下一刻已经被大力推开。
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是孟元初,一瞬间就围了上去,她根本挤不进去。
孟元初前世学过散打,揍人的时候身上有股子狠劲儿,专往痛处打。
但是她如今的小身板,明显体力不支,才撂倒两个就不行了。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扑过来,孟元初额头已见冷汗,略显吃力。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她的身边。
那两人功夫奇高,不过三两下,就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
孟元初目瞪口呆。
这是哪路好汉?
正在这时,一身青衣,俊逸儒雅的周耿荀缓步而来。
他扶起摔在地上的周倩倩,又看向孟元初,眸光温柔,“你没事吧?”
简直神了。
些人竟然又救了她们一次。
孟元初有些懵地摇了摇头。
周耿荀点点头,又看向李财主一行人,微微眯起眼,一瞬间气势大盛,眸光凌厉威严,怒道:
“你们趁着灾年打劫行凶,强抢民女,视朝廷法度于无物,该当何罪!我与青州县的县令素有交情,倒是要去他老人家跟前问问,像你们这样的恶霸刁民,该如何处置!”
李财主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了。
不知为何,这男人看着十分可怕,竟还有几分官威在身。
莫不是哪个大人物?
几人吓得瑟瑟发抖,忙说是误会一场,灰溜溜逃了。
周耿荀出于安全考虑,再次邀请孟元初与他一同上路。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也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只这一路山高水远,恐多有不便,就不麻烦您了。”孟元初再次拒绝。
“你若再遇到这种事,该当如何?”周耿荀皱眉问道。
孟元初沉默一瞬,认真道:“那我只有提升自己的能力,更加小心警惕,不给坏人可乘之机。毕竟......在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能靠得住的。”
那双乌黑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坚韧。
周耿荀一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半晌,败下阵来,叹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勉强。”
他从身上取出几两银子递过去,“这一路艰难,你既然不愿意受我庇护,那便收下这钱,也方便路上有个花用的,算是全了我与周世兄的一片情谊。”
孟元初盯着钱。
手痒,想收,怎么办?
尤其是,自己现在真的很缺钱啊。
“既是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元初接过银子,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这银子就当是我借的,他日有机会,定要还与公子。”
她把周耿荀的银子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锦囊里。
周耿荀未置可否。
双方道别,各自启程。
孟元初怕再遇上汪氏那些人,只敢不远不近地跟在清河湾队伍后面,便于隐藏。
路上实在饿了,就想用银子跟村民换一些干粮。
结果,一摸锦囊,啥也没有。
她惊了。
这次她敢肯定确定以及一定,自己没有把钱弄丢!
孟元初傻了,拉着周倩倩回到角落,仔细翻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周倩倩很是担忧,“嫂嫂,钱不会丢了吧?”
孟元初一脸颓然,“大概是吧。”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小脑袋,“你躲在这里等我,我去远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一定不要乱跑哦。”
小姑娘乖巧点头,担忧地嘱咐两句。
放眼望去,洪.灾之后到处都是水泡过的痕迹,山林草地都被路过难民挖得稀巴烂,实在惨不忍睹。
孟元初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地里。
正琢磨着去找点什么吃,突然听见“哐叽”一声。
熟悉的小盒子再次出现,从锦囊中掉了出来。
孟元初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打开盒子。
竟从里面蹦出来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山鸡,一捆干柴,还有一些调料。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连花清瘟胶囊。
她呆了一呆。
两只鸡尚能理解,连花清瘟胶囊又是什么鬼?
不管了,收回来再说。
孟元初高高兴兴拎着一堆东西回去。
为了防止被人看见,她专门挑没人的地方走。
“嫂子,你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