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呜呜,放我回去!我明天要嫁给太子哥哥了,你们想做什么!”
夜黑风高,荒郊野岭处,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正嚎啕大哭着。
她推开束缚住她的丫鬟,扭头便往回处跑,然而才跑出去两步,便被人一脚踹在腰腹,痛哭一声后摔翻在了地上。
“太子哥哥?哈哈姐姐,你以为你一个傻子,他会想娶你吗?”
凤九云俯身掐住她的脸,继而细眉一挑,扭曲的大笑起来:“别做梦了!太子哥哥根本不喜欢你一个傻子。而明天么,我会代替你嫁过去的哈哈!”
“不可以!放我回去!呜——”凤九嫣眼泪霎时就蔓延开来,然而还未来得及悲伤,双手便被那几个丫鬟拽起,直直向那悬崖扔去——
“哈!把她给我扔下去!”
凤九云得意的勾起唇角,拍了拍手,慢慢悠悠站起身来。
明天,她便是这大周王朝的太子妃了!
凤九嫣只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瞳孔剧烈的收缩间,便见两个丫鬟正将她往悬崖下推!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研究室猝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还被两个古人打扮的丫鬟往崖下推?!
还未想得分明,眼前那两个丫鬟已经在她疯狂下坠间,渐渐的模糊了。
她最后的想法是——
凤九嫣,大周王朝相府嫡女,是个从小智力低下的三小姐。
而她,现在便是凤九嫣。
嘭!
一阵巨大的水花溅起,她掉落进了崖下的温泉中。
连连呛了几口温水,她挣扎着往上游去。然而生性不会水,双手只能胡乱扑腾着。
然而这番胡乱扑腾着,她似乎摸着了一块细滑的玉石。那玉石温温热热,摸上去还凹凸有致。
她急忙朝那玉石摸去,甚至手脚并用着,努力抱住了那块玉石。
她周身贴在那块玉石上,却感到咚的一声响动——似乎是,心跳声?
霍然瞪大眼,她这才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自个儿手中抱着的,似乎根本不是块玉石,而是——一人的胸膛!
还是一个男人白花花的胸膛!
“你摸够了吗!”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凤九嫣吓得心头咯噔一声,忙抬头望去,却见男人下颌如玉,眉眼如墨,端的是一副俊美的皮囊!
素来颜控的凤九嫣不由看呆了。
直到脖颈传来一阵窒息的感觉时,她才骤然回神过来!
“你是谁派来的?” 夜阚承掐住她脖颈,一双寒眸更是危险的眯起。
这是他素来治疗血蛊的温泉,便是身边贴身护卫也不曾知晓的地方。
这女人骤然闯入,他除了蓄意勾引,便想不到第二种可能。只不过他真是好奇,是谁派她来的!
“我,不是......咳,咳......”
凤九嫣拼命拍打着他的手,小脸早已是涨得通红。
要命!她才穿越过来,便要死上两次不成?
“说!” 夜阚承加重了手上力道!
凤九嫣呼吸艰难。
强烈的求生欲涌动下,她奋力朝男人脖颈其中穴位一击,她不会认错!
“呃!”
夜阚承闷哼一声,被打中穴位后,血液再度抑制不住的涌动起来。
血蛊,他的血蛊抑制不住了!
骤然松了手,他不可控的往后退去,背靠上岸边,连连喘/息起来。
凤九嫣那厢得了救,人也顺势往后一退,后脑勺却撞到了那青石上。
一阵眩晕感袭来,然而各种医疗用品却轮番浮现在眼前。
她的消毒液,她的抗生素,还有一套完整的急救箱......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凤九嫣吃了一惊,下意识便向那些药品摸去,然而眼前忽然清明一片。
药品消失了。眼前只有冒着热气的温泉,以及半/裸着上身的 夜阚承。
凤九嫣眨了眨眼,再度回想起方才的药品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这是研究成功了。
她死前便是在彻夜研究一套可以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不想研究是研究成功了,人却死了,还带着这医疗包,魂穿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来。
无奈地牵了牵唇角,她再度听到了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朝 夜阚承看去,却见他脸色煞白,神情痛苦间,伸手捂住了心口。
看这样子,是毒发了。
凤九嫣眉心蹙拢,下意识往 夜阚承靠近一分后,又退了回来——这男人方才便要杀了她,她若是再去救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
“呃!”男人痛苦地拧紧了眉,紧闭着眼间,便是拳头都紧紧捏住。
血蛊发作时,便是如此!痛不欲生,无药可解!
一只温软的手却忽然搭在了他的脉搏。
他努力睁开眼朝她望去,却见凤九嫣蹙眉看着他,然后命令道:“看什么看!闭眼!”
“你——”他奋力咬着牙,很想拒绝这女人命令的口吻,然而血蛊发作时,他周身全然使不上力气,脑子亦是昏沉一片。
脉搏处忽然一凉。他勉力低头看去,只模糊看到一支银针摸样的物什打进了他的脉搏。
他再想细看之际,眼皮已合上,直倒在了凤九嫣肩头。
“呼!重死了!”
凤九嫣拧眉嗔了一句,忙动手扶住他。跟着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这才将这男人拖到了岸边去。
上得岸去,凤九嫣也是彻底展开了手脚,给这男人输了一管血清后后,又拿出葡萄糖给他补给。
只不过他这病还有些奇怪,任她是个医学博士,此时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为今之计,只能暂且吊住他的命。
“咳......”
夜阚承忽然咳了一声,手指也稍稍挪动。
凤九嫣吓了一跳,生怕他醒了又要来杀她,忙抄起一旁的披风,拔腿就要跑。
然而 夜阚承那厢已奋力掀开眼皮,眼见她要跑,伸手便拽住了那件披风——
玄黑的披风被扯下一半,连带着凤九嫣外衣也被扯落分毫,露出如玉的肩头来。
而在那肩头的位置,赫然有一块红色的梅花胎记!
那是——
夜阚承黑眸倐地一沉,然而还未待他反应过来,狠辣的一耳光已然扔在了他的脸上!
“登徒子!”
第2章
凤九嫣这一巴掌打得她手都是麻的。
而她在打完这一巴掌后,更是抬腿踢向 夜阚承的胳膊,跟着牵回这披风,拔腿便消失在了这黑夜中。
夜阚承却凝眸躺在了岸边。
他脑海中皆是方才那抹梅花胎记。
她......究竟是谁?
凤九嫣找到出路,从这山崖下走出去时,已是天际发白时候。烈日灼灼,晃得她人还有些晕。
她琢磨着,她现今既穿到了这个凤九嫣身上,也得接受凤九嫣的身份。
她现今得回她凤府去。
毕竟,今日/她成亲,不是吗?
如是想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要凭着记忆往太子府寻去,却听得一阵锣鼓喧天。
原是迎亲队伍朝这儿来了。
百姓们也纷纷让道,为这一场盛大的婚宴行上注目礼。
“哎哟!那骑白马的就是太子殿下吧!可是真俊哪!”
“可惜了了,这么俊朗的太子爷,居然要娶相府那个小傻子!”
“害,这要怪还是要怪那傻姑娘的娘!嚯太骁勇了,前朝那群人不安分,竟还敢来行刺皇上!傻姑娘她娘,则靠给皇上舍命挡刀,求来了这门婚事,要不,就那傻子还不晓得要怎么嫁出去呢!”
而彼时,阳光正好。人们口中的傻子,正端端站在人群中,勾起红唇,朝她的太子殿下看去。
夜邑临正端坐在白马上,仿佛有所察觉般的,拧眉朝人群中看来——
蓦地便撞上了凤九嫣的视线!
她!她还活着!
凤九云不是说......
却见凤九嫣嫣然笑着,红唇翕动间,缓缓吐出四个字来——
太子哥哥。
夜邑临打了一个寒战,蓦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再拧眉看去时,却见人潮涌动,再不见凤九嫣的身影。
可他心头仍不平静,忙召来侍卫东影,低声吩咐了几句。
凤九嫣,便是你昨日大难不死,今日也休想出现在婚宴现场!
那厢,凤九嫣已凭借着记忆,步步走到了太子府门前。
府门前门庭若市,皆是来道喜的宾客,一个二个都说着为太子,为大小姐高兴。
凤九嫣眯起凤眸,迈步便要进去这太子府,不想守卫却将她拦下:“你是什么人?”
“我?新娘子啊。”凤九嫣歪头一笑,笑容纯粹,活脱像极了几岁孩童,“新娘子都不来,谁和太子哥哥成亲呀?”
守卫一愣。倒是得了太子密令的东影迎了上来。
“胡说八道什么!大小姐正在婚宴里头,同太子拜堂成亲!这是哪来的疯婆子!速速给我赶走!”
这话一出,守卫们立刻朝凤九嫣扑来,作势要将她扔出这宴席。
凤九嫣眸子一寒,侧身便躲过了一人攻击。
行啊,姑奶奶正愁憋了一肚子气没出发呢!送上门来了,她今天便要打个痛痛快快!
却听得砰砰砰几声,一众守卫已被踹翻在地。
而凤九嫣衣袂飘飘,一个腾空跃下,稳稳落在地上。
余光扫见又有一批护卫往前冲来,她凤眸一凛,扬手间一排银针齐齐飞跃出去。
“呃——”
一阵惨叫过后,那批护卫已齐齐昏死了地上!
而宴席上众人也早已被惊动,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朝这里看来。
却见一姑娘身着玄黑斗篷,稳稳站在一堆横倒的护卫中间。她下颌微抬,红唇也勾起,端的是一副傲然孑立的气派。
众人不由愕然也气愤:“这是哪来的刺客?竟敢大闹太子婚宴!”
凤九嫣可没忘记自己这智力低下的人设,当即一歪脑袋,笑嘻嘻地说:“我不是刺客,我是新娘子哦!”
“新娘子?!”众人更惊。
却说这凤九嫣因着自小只有六岁智商左右的缘故,以致丞相以她为耻,总不愿叫她出席什么场合,怕丢了自己的颜面。
是以在大周皇室里,见过凤九嫣长相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众人此时乍一听她是新娘子,不由得面露不信。
“你是新娘子,那堂上这个是谁?”
凤九嫣眯起眸子,随着众人视线,朝堂前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望去。
她想,凤九云眼下肯定是慌死了。
“不知道哦。”凤九嫣歪着脑袋,也是一脸狐疑的形容,“妹妹昨晚还说自己喜欢太子哥哥已久,说是让翠儿带着我出去寻蜜饯,谁知却带我去山上耍去,姐姐是想要/我的夫君吗?”
话音一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公然替嫁一事,当真是欺君之罪啊!
而新郎官夜邑临此时脸更是阴沉下来。
这傻子,竟然真的没死!还敢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捏紧了拳头,他只得咬牙瞪向眼前的新娘,跟着扬手便揭了她的喜帕!
喜帕之下,果真是凤九云那张脸!
“大胆凤九云!你竟敢冒充你姐姐嫁过来!”夜邑临怒声喝道。
却听得砰一声响!
凤九云吓惨了,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是九云的错!皆是九云的错!”
她吓得声音都在抖,毕竟欺君一事被揭露出来,整个凤家都在劫难逃!而她与夜邑临密谋这事被抖落,夜邑临也断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为今之计,她只得将这些事都推给那傻子才是。
“是......是我的错,是我代姐姐嫁过来了!”
她哭得泪眼婆娑,几步跪行到凤九嫣跟前,“可是姐姐!妹妹昨夜说的话,只是玩笑话啊!”
“妹妹是倾慕太子殿下不假,但并没有觊觎之心!”
没有?
这对狗男女,都密谋着要她的命了,还说之间清清白白!当真可笑!
凤九嫣心头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无辜的说道:“是吗?那妹妹怎么穿着我的嫁衣,还嫁给我的夫君呀?”
她懵懂的眨了眨眼:“妹妹是想同我一起嫁?还是嫁给我夫君做妾?”
闻言,凤九云脸色煞白。
她万不料,这傻子竟敢如此羞辱她!
“姐姐,天地良心!妹妹绝无此意啊!”凤九云哭道,“如若不是姐姐昨夜失踪,而这婚事又在即,妹妹是说什么,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她又哽咽道:“姐姐,你昨夜去哪儿了?又怎么,穿着男人的披风回来?”
这话一问出口,众人那目光也不由古怪的打在了凤九嫣身上。
凤九嫣心头亦是一寒。
这凤九云还当真是朵白莲花,三言两语的,还想来栽赃她跟人私奔了,是吗?
讥讽一笑,凤九嫣启唇待要说话,却听得一声咳嗽声响起。
“她昨夜,遭人行刺,被扔下了山崖。”
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
凤九嫣心尖蓦地一颤。这声音,好生熟悉!
“而这披风,是本王的。”
男人已走到了她身边。她只觉一阵热气袭来,扭头望去间,男人俊逸的面容,也随之引入眼帘。
众人已纷纷跪下行礼。
“参见七王爷!”
夜邑临更是大惊,忙不迭行礼道:“七皇叔!”
第3章
七皇叔,大周王朝七王爷,为大周开疆拓土的战神!
此等功勋,便是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的。
而此人,竟是凤九嫣昨夜救过,甚至扔了他一耳光的登徒子!
霎地,凤九嫣眸子一震,朝夜阚承看去间,却见他也正看着她,唇边噙着笑,视线讳莫如深。
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晓得她并非是个傻子了!
“九嫣,是吗?” 夜阚承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你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凤九嫣眸子一转,这才发现这满堂竟都是跪着的人,就连夜邑临也跟着跪地下来。
而在这一众跪拜的人中,唯有她与 夜阚承是端端站着的!
只不过差别是, 夜阚承是光明正大接受这群人的跪拜,而她凤九嫣么......
“咳。”凤九嫣摸了摸鼻子,忽然仰起小脸,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道,“嫣儿膝盖疼,可以不跪吗?”
左右她在别人眼中是个小傻子,她便装到底了!
她就不信, 夜阚承会当众拆穿她!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的瞬即, 夜阚承眸子划过一丝玩味。他勾起唇角,咀嚼着她说的话:“膝盖疼吗?”
“是呀!”凤九嫣眨眨眼,“昨个儿跟皇叔一起玩时,磕到膝盖啦!皇叔忘了吗?”
夜阚承不语,笑意却更浓。
一旁的丞相凤于洪却早已是冷汗连连,忙不迭跪行过来,低斥着凤九嫣:“你胡乱说什么!跪下同七王爷道歉!”
“无妨。”
夜阚承噙着淡淡的笑,慢慢将视线转到了凤九嫣面上,“她不必跪。”
话落,他又俯视向凤于洪,转着拇指玉扳指,发问道:“还是丞相思虑一下自个儿的事吧。”
“丞相可是你凤府一家之主啊,怎么叫得大女儿被人扔下悬崖,而二女儿又替嫁过来呢?”
夜阚承皱眉,轻啧了一声:“这,岂不是欺君?”
这话一出,凤于洪心头立刻咯噔一声。
诚然,这替嫁一事,他也是知情的。
咚一声闷响,凤于洪吓得忙磕了一个响头:“回王爷!这事皆是老臣管教无方,至于欺君一事,简直是无稽之谈啊!”
为将自己摘得干净,他忽然面露狰狞,拽过了凤九云便质问道:“孽女!你看你干的好事!还不速速同王爷,同太子谢罪!”
“呜呜王爷饶命!太子饶命!”
凤九云哭得泪眼婆娑,几乎跪行到了夜邑临脚边,“这事都是九云一人的错!要打要罚冲着九云一人来便好!父亲,乃至凤家,皆是不知情的......”
“滚开!”
夜邑临气得一脚踹在凤九云肩头,直踹得她哀嚎一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而他一脸愤懑,扬声怒道:“无耻妇人!竟做出这等毁坏凤家门楣之事!”
跟着又朝 夜阚承一拱手,正色回道:“皇叔放心!侄儿将会妥善处理好此事,至于九嫣昨晚遇刺一事,侄儿也会查个明明白白!”
闻言, 夜阚承黑眸倒是划过一丝冷光。
查个明白?他怎么觉着,这替嫁一事,跟他这侄儿都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凤九嫣肩头那块胎记。
眯起眸子,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凤九嫣:“九嫣,你觉得呢?”
凤九嫣便又端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眨眨眼道:“不知道哦!嫣儿脑袋乱糟糟的,听不明白这些,皇叔脑袋瓜聪明,皇叔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夜阚承笑意更浓。
她这会倒是乖。仿佛昨夜打他一耳光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哦不过!”凤九嫣摇头晃脑的,又咯咯笑道,“太子哥哥好像如嫣儿一样不聪明!如果不是我回来得及时,太子哥哥岂不是要娶错了人?”
夜邑临:“......”
他此时脸已臭得不行了。
偏偏凤九嫣还拍了拍自己心口,长呼一口气道:“好险好险,还好我回来得及时。”
夜邑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嫣儿,”夜邑临强挤出一个笑容,朝凤九嫣伸出去手,“不说这个了。我送你回家,好吗?”
“不要!”
凤九嫣吓得迈着小腿,便躲到了 夜阚承身后去,“我爹说了,要跟聪明的人玩儿!太子哥哥你笨死了!你会把我也带笨的!”
夜邑临:“......”
被点名的凤于洪此时也是冷汗连连。
凤九嫣却压根不管他们,又仰起小脸,拽了拽 夜阚承的衣服,巴巴地问道:“皇叔是好人,皇叔还是聪明人,所以皇叔能送我回家吗?”
夜阚承扬唇一笑,笑容竟温柔得不可思议。单手揽过凤九嫣的肩,他笑叹道:“嫣儿有命,自然得从。”
说罢, 夜阚承袍袖一挥,竟领着凤九嫣,从这婚宴上扬长而去!
徒留一堂的人瞠目结舌。
凤九云已哭得不成样子,咬牙愤恨道:“这凤九嫣,何时勾/搭上了七皇叔......”
夜邑临虽也是惊愕,但此时他更多的,却是愤怒。
他狠厉地瞪向地上的凤九云,怒斥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哥哥......”
凤九云呜咽着,想去抓住夜邑临的衣袍,不想他走得急,直叫那婚服从她手中滑落。
什么也抓不住。
而彼时,凤九嫣已随七皇叔上了马车。
一上得马车, 夜阚承不由冷嗤了一声:“嫣儿,玩够了吗?”
他转眸扫向凤九嫣,笑容也讳莫若深起来。
“若是,他们晓得你并非痴傻,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
凤九嫣倒也不急,慢悠悠坐下来,扬眉看向 夜阚承间,笑容愈发的甜美。
“算!可是......”
歪头,凤九嫣笑道:“七皇叔呢?七皇叔想叫人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怪病吗?”
话音未落,凤九嫣只觉脖颈一痛——
竟是 夜阚承掐住了她的脖颈!
他正淡然的笑着,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想。”
“那嫣儿知道,这不想叫人知道的最好法子,是什么吗?”
他缓声一叹,然后吐出森冷的六个字——
“是送她......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