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会所包厢外,连走廊都是金碧辉煌。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出来的是岑佞的经纪人阿常。
二十来岁的岑佞,为了和林轻絮在一起从岑家净身出户。
他们俩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而如今,他刚拿了最佳新人奖,正是事业开始繁荣的时候。
阿常看见林轻絮,丧眉搭眼的一下就喜笑颜开起来。
“哎!嫂子,你可来了,今天岑哥拿奖,局上就多喝了两杯,现在外面围了不少媒体。”
他说“你也知道,岑哥脾气上来那样,我们真管不住他啊。”
林轻絮温和的笑笑,“我进去看看他,你把车开到后门等我们。”
阿常一连声的应好,赶紧拿了钥匙出门。
等阿常离开,林轻絮脸上的情绪全都褪去,她进门,看到昏暗的包厢里那人。
岑佞还穿着领奖的那身衣服,银灰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个精贵的小王子。
听到脚步声,一个水瓶突兀的扔在林轻絮脚边,岑佞似乎确实喝多了,声音都有些含混。
“滚!都说了别烦我!”
他脾气其实一直很坏,只是那些坏脾气很少对她发而已。
林轻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侧目看到林轻絮白皙的脸。
“絮絮,我今天颁奖,你说了来看我的。”
他声调软下来,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挺拔的肩膀歪过来,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姿势那么的依恋暧昧。
林轻絮垂着眼,几乎要喘息不过来,她和岑佞,十几年的情谊啊。
她年少时就想着要嫁的人,为了和她在一起,岑佞被他爸打断腿都没改过口。
原本的岑家少东,被废除了继承人身份,陪她吃了那么多苦。
可是他掌权后,却那么轻易的就要娶别的女人,其实,一切都早有预兆了不是吗?
她打开手机,里面是一张匿名照片,主角就是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地点就是这间包厢。
照片里的男人闭目靠在沙发上,一个柔美的女人似乎吻了他的脸。
而她就是陆禾。
是刚刚和岑佞搭档的当红小花,也是八年后嫁给岑佞的人。
他们如今已经因为陆禾吵了很多次,她一眼就知道,那个姑娘喜欢他。
林轻絮息屏了手机,岑佞没看到上面的内容,只听她问,“我让你不要单独和陆禾见面,不要和她走太近,岑佞,你为什么不听呢?”
她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哪儿对不起你啊?”
以至于,他们少时情意,在一起十数年,他仍然要抛弃她娶陆禾。
甚至,连他的婚讯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次她没有再问他照片的事,因为上一世他给过她解释。
他说自己醉的重了被人偷亲,她相信他了,可是后来呢?
岑佞用那张薄薄的结婚请帖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如今的他醉意朦胧的抱着林轻絮的肩膀,发丝蹭在她的颈窝里,混着他低哑的嗓音。
“今天我拿奖,导演请了几个剧组的人给我庆祝,你没来就算了,怎么还污蔑我和别的女人呢?”
他声音里是带着笑的,“你吃醋了?哎,哥保证,哥这辈子就跟你一个好,真的,絮絮,你信我。”
他让她信他。
撒谎,骗子!
上一世的那张结婚请帖还犹如在眼前一般,他如今说清白,她怎么敢信?
现在的岑佞说的好听,可二十八岁的岑佞那时说的话却是“絮絮,这只是商业联姻,你会体谅我,对吗?”
林轻絮体谅不了,上一世她毅然决然的准备离开,却突兀的死在出海的轮船上。
现在,是她死时的八年前,她自以为她和岑佞最相爱的时候。
她才发现,她以为最爱她的人,一直都在骗她。
岑佞,你怎么能这样作践我的情意啊?
这时的岑佞看过来,眼里都是雀跃的倒影,他那么暴烈的脾气,也为她收敛。
年少的岑佞靠在她身上絮絮叨叨的小声抱怨。
而他身边的林轻絮,静默的垂眸,心都在滴血。
美好,都是假象。
都是假的!假的!!
她拿了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如果这就是他爱人的模样,那她不要了。
“岑佞,回家吧,我有话对你说。”
他在她肩颈里蹭了蹭,“我不,你亲亲我,亲亲我我才听你的话。”
林轻絮摸了摸他的头,喉咙里有点哽咽,她死前他们的最后一面,是决裂一般的争执。
他那时候只恨她为什么不体谅他的处境,可是他忘记了。
岑佞,是你说要娶她。
岑佞,是你先对不起她。
岑佞,是你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
林轻絮在他还带着残妆的漂亮脸颊上敷衍一吻,“回去吧。”
他犹带不满,但是到底也没再闹了,迷离着一双含情眼,和她一起踉跄着往外走。
到后门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狗仔,架着摄像头想要拍岑佞。
“岑先生!网传您和新晋小花陆禾因戏生情,请问是否属实?!”
他情绪太激动了,一时不慎摄像机撞到林轻絮的额角,她顿时发出一声闷哼。
原本醉醺醺的岑佞霎时变了一副样子,他那么高的个子,一把攥住那狗仔的衣襟,抬腿就给了他一个顶膝。
那狗仔浑身痉挛着发出痛苦呻吟,根本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惹怒了岑佞。
开车等在后门的阿常看到这一幕头都大了,连忙过来拽人,生怕岑佞把人搞出个好歹来。
“岑哥!岑哥我们先回去!”
林轻絮缓过来那股疼,阿常一米八的壮汉怎么拉都拉不住的人,她只轻轻伸手遮住他的眉眼。
他就乖的像个小孩儿。
“岑佞,听话。”
林轻絮一手遮着他的眼睛,一手拉着他的胳膊带着他上车。
直到坐上车,阿常才松了一口气,“那人我通知公司处理了,现在我们得赶紧把岑哥送回家。”
林轻絮松开手,岑佞冷着一张脸,还在不高兴着。
那张后来红遍了大江南北,被誉为神赐的清俊脸庞此时冷漠不已,他简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难搞。
林轻絮本来应该哄他的,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张口,只能侧头看着车窗外,那夜色里的川流不息。
车里气氛凝滞,阿常几次看后视镜,都是欲言又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佞哑着喉咙问,“你疼不疼?”
林轻絮眨巴着眼睛看着车窗,一瞬间泪流满面。
她就那么静默的落泪,手指都掐的泛白,喉咙里含着的是破碎沁血的痛苦。
第2章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抛弃我。
岑佞,你真的喜欢我吗?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岑佞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侧过来。
“让我看看,你额头......”
他话没说完,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时,所有的醉意朦胧一刹那烟消云散。
像个呆呆的小狗,那样看她,“絮絮,你怎么哭了?”
开车的阿常一听见这话,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明白,完了,事情大条了。
林轻絮什么也没说,岑佞本来就不会哄人,但是此时却也哄的手忙脚乱的。
“你......你别哭,我替你打他了。”
林轻絮摇头,“不是这个。”
他手足无措的解释,“那时因为陆禾?我跟她清白的很,你知道我的。”
“清白?”林轻絮嘲讽的呢喃一声,只剩倦怠和满心的零落感。
八年前陆禾挑衅她,她可以充满信心的反击回去。
可是八年后的林轻絮,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因为岑佞选择的,不是她。
上一世她那么相信他,结果呢?
清白,他现如今说清白。
他看起来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才好,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去啄吻她的泪痕。
“那是谁惹你了啊?你和我说,我替你出气。”
“絮絮,你是因为什么掉眼泪啊?”
林轻絮看着这张满眼心疼她的脸,心里的血淌了一遍又一遍。
岑佞,我是在哭我们十几年的情分,少年情深意重,都以为彼此能过一生。
可是,我们就只能到这了。
如果她没有得到他那么炙热的爱,又怎么可能如此耿耿于怀?
而如今,她真的准备放弃他了。
她对着岑佞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看出他酒醒了,所以她才说出那句话。
“岑佞,我们分手吧。”
“吱——”的一声,车子猛的刹住,阿常结结巴巴,手里死死握着方向盘。
“嫂子,你别说气话啊。”
都知道岑佞有多看重林轻絮,说把她拿眼珠子看都不为过。
如果她真要分手,那他还不得发疯了?
岑佞眼神完全冷下来,他是浓颜,平时就漂亮的很有攻击性了,一旦冷下脸来,那就看的人胆战心惊了。
他跟个活阎王一样,微微掀着眼皮看她,努力压着火气。
“别说分手,什么都行,别惹我生气。”
林轻絮定定看他,此时的岑佞的模样几乎和后来他们决裂时一般无二。
他喉咙动了动,点了一支烟,问她,“为什么?”
他似乎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她要分手。
“林轻絮,你说你喜欢我,假的吗?”
“你今天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原来是专门过来分手的吗?”
她一直没吭声,脱离那些情绪后只用沉默面对他。
她也不想把事情弄的太难看,因为她知道,岑佞是个脾气多烂的人。
但是沉默也没用,她的沉默也很点燃岑佞的火气。
“说话!”
他爆呵一声,像个即将要吃人的野兽,“你说话啊!为什么?!”
“我他妈的哪点对不起你!”
看他这样子,林轻絮不想再和他说什么,推开门就要走,却被岑佞从身后一把抱进怀里。
阿常早就看事态不对下车了。
在密闭的空间里,她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息,身后贴着的胸腔剧烈起伏。
林轻絮才终于开口,“处过了,觉得你也就这样。”
“岑佞,你脾气这么烂,我不想处了很奇怪吗?”
他急促的喘息几下,喉咙里带着哽咽的沙哑,“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哦,”林轻絮淡漠的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你还当你是岑家的继承人吗?”
湿濡的痕迹贴在林轻絮的后颈上,然后是岑佞咬牙切齿的一句,“林轻絮,你没有良心。”
她挣脱开,起身离开,头也没回。
“有良心的人会有好下场吗?”
还不是被辜负,还不是被抛弃!
夜风里,她走出一段距离,听到巨大的车窗玻璃碎裂的声响,而后不一会儿阿常开着车过来。
岑佞不在车上。
阿常尴尬的落下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那个,岑哥让我送您回去,现在实在太晚了。”
林轻絮没上车,“你把岑佞放路边能行?”
现在他那张脸还是挺有名气的。
阿常勉强笑了下,“嗐,岑哥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刚联系了助理,一会儿就接他回去了。”
林轻絮往来时的方向看,黑暗中若隐若现一个高挑的身影,在树后鬼鬼祟祟的。
她摇头拒绝,“谢谢,不麻烦了,我朋友已经过来接我。”
阿常心里就一个感觉,完蛋,事情比他一开始想的还要糟糕,现在林轻絮连他的车都不坐了。
还没等他说话,一辆黑色商务停在旁边,车窗下降,露出一张年轻姑娘的脸。
“阿絮,上车。”
等林轻絮上车离开,直到看不见车影,岑佞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脸沉的活阎王一样,抿着唇一看就是极其不高兴的样子。
阿常也不敢吭声,只能安静开车。
林轻絮跟身边的朋友道谢,程初和她是同班同学,也是认识很久了。
她看林轻絮今天这一出,非比寻常,试探的问,“你俩吵架了?”
林轻絮简短回复,“分手了。”
“啊?!”程初震惊,从高中开始林轻絮就和岑佞黏的很,两人感情一直很好,现在骤然得知,分手了?
想到前一阵看到的花边新闻,她问,“是不是那个狗东西出轨了?”
身为林轻絮关系很要好的闺蜜,程初深知林轻絮颜狗的属性,而岑佞那张脸,可谓是死死把她拿捏住了。
林轻絮摇头,“没有,就是不想处了,没意思。”
看她貌似要来真的,程初也不再说这个事了“我爸妈这几天都不在家,我弟去比赛了,你正好给我做个伴。”
到门口,程初开门,林轻絮疲惫的叹息一声,然而一打开门,一个身材非常哇塞的男生赤裸上身在冰箱里拿水喝。
两人四目相对,他瞬间睁大眼睛,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程初也傻眼了,“你不是去打比赛了吗?”
程许红着脸套上一边的白色半袖,“我......我打完就回来了啊。”
林轻絮很尴尬,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说,此时此刻特别想逃走。
但是程初非让她进来,还把她往卧室推,“他在西边那屋,你和我睡,没事,不把他当人就行了。”
鸡飞狗跳的一天,林轻絮越想越脑袋疼。
程初出去给她拿水,程许红着脸过来跟她说话。
“林姐姐是不是不高兴啊?”
程初小小声交代她,“分手了,别在她面前提岑佞的事。”
程许可惜的点头,“分手了啊。”
分的好啊。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3章
第二天林轻絮特意找了个岑佞不在家的时间去那边拿她的东西。
为了确认情况她还特意给岑佞的小助理打了个电话。
“确定他下午不在是吧?”
小助理一边看岑佞那阴郁的脸色一边回复,“是,岑哥不在。”
呜呜呜呜,林姐,别怨他,都怪岑阎王气场太强。
林轻絮挂了电话,程许从卧室出来,程初嘴里的水差点喷出去。
“不是,你......你穿成这样,是爸妈给你远程安排相亲了?”
程许今年才十九岁,是个很年轻的拳击手,原本衣着从来不讲究,如果不是靠那张又野又帅的脸撑着,简直没眼看。
但是现在却突然整的人模狗样的,原本他就身材高挑,体脂率非常棒,现在穿着黑色丝绸衬衫,下面配同色长裤,腰上的皮带一扣,简直色气满满。
程许耳朵红着,不敢看人,“别瞎说,就翻出来看到了,随便穿一下。”
程初咂舌,随便?这可一点都不随便啊。
她怀疑,“你发烧了?”
程许浓黑的眉毛拢了下,又气又羞,“鬼才发骚了!”
程初沉默,林轻絮努力憋笑,程许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
好半晌他才呐呐开口,“林姐姐,我听说你要搬家,我给你帮忙搬东西吧,我可有劲儿了。”
程初拍拍他肌肉漂亮的胳膊,对林轻絮说,“对,他可有一股牛劲儿了,你只管把他当牲口使。”
好意难却,正好她东西比较繁琐,谢过程许之后两人就过去拿东西了。
一路上为了避免冷场,她轻声慢语的和程许说话。
“你现在还上学吗?”
程许那么高的个子,像个熊一样乖觉的跟着她,低头听她说话,小声回复她,生怕惊扰她一般。
“还上的,课不太多。”
岑佞他们住的是个独栋小别墅,公司为了确保艺人安全给配的。
而此时,岑佞就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两人一边走过来一边凑在一起说小话。
真刺眼啊。
小助理在一边狂咽口水,眼皮子猛跳,这......岑佞看起来可太恐怖了。
他是一双天生的含情眼,看狗都觉得深情,笑起来简直能把人迷的五迷三道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而他如今冷下面容,眼皮浅浅垂下,温和褪尽,剩下全是锋芒和杀机。
林轻絮两人一进门,正面迎上坐在客厅里的岑佞。
小助理站在他身后,明显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面对林轻絮二人,给他们疯狂打暗示。
——跑!快跑!
岑佞明显要发癫了!
林轻絮见过岑佞真正发起火来是个什么恐怖样子。
她心脏重重一跳,拽着程许的手腕就往外跑。
她听到身后一声低沉讥诮的冷笑声,很快,几声脚步声后被岑佞握住手腕。
他嗓子是比较华丽低沉的调调,带着克制拖拉的语气更加戳人耳朵。
“跑什么?这么见不得我?”
“林轻絮,你怕什么啊?”
他闷声笑了两声,然后猛然冷硬的呵斥助理,“关门!”
助理只能听话去关门,他是实在惹不起岑佞这个活阎王,赶紧去一边给阿常打电话求救。
门被关上,林轻絮实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知道岑佞是个什么狗脾气,她无意惹怒他。
在林轻絮面前一直是乖乖小狗的程许此时也显露出他的攻击性,他分毫不让的岑佞对视。
“你弄疼她了。”
岑佞松手,然后轻轻握着她的手指贴在唇上吻了一下。
随后他才看一边的程许,“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和她是一对,你懂吗?当小三还上赶着,小弟弟,你贱不贱啊。”
“岑佞!”林轻絮呵斥他,“别这么说,他只是帮我拿东西。”
拿东西......
这句话更是点炸了岑佞的火气,他眼角都透着暴怒的红,阴鸷的吓人。
“拿什么东西?我给你一晚上时间,我以为你是想明白了才回来的,现在你说什么?”
“林轻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他妈的到底哪儿做的你不满意了?!”
他一脚之间把沉重的双层玻璃茶几踹翻,玻璃碎裂声炸响在客厅里。
他红着眼睛吼她,盛气凌人却也委屈的不行。
“你说啊,我岑佞,哪儿对不起你?!”
看他这发癫的样子,程许生怕他动手打林轻絮,下意识站在她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这一举动直接让暴怒中的岑佞沸起来了,他拽着程许的领子就给他一拳。
“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看你是上赶着找死!!”
“岑佞!你冷静点!”
林轻絮拽都拽不动他,喊他他也不听她的。
这怎么办,程许虽然是打拳击的没错,但是岑佞从小就是散打泰拳的轮着学。
岑家请来教他的都是行业泰斗,这个畜生打架从来就没输过!
之前有几个小混混想占她便宜,被岑佞知道后他差点把人打死。
岑佞轻易不喜欢动手,他动手就往死里打,凶的很。
该说不说,程许的拳不是白打的,他挨揍之后也不吃亏,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阿常急匆匆过来,一看岑佞的脸伤了之后直接惊天呐喊。
“我的老天爷啊!别打脸!别打我岑哥的脸啊!!”
程许下手挺黑的,拳拳对着岑佞那张漂亮的脸去。
没办法了,为了阻止岑佞继续发癫,林轻絮拿起旁边的花瓶直接对着他后背抡过去。
“砰”!的一声,花瓶碎裂在他身上,岑佞终于停手,他黑沉沉的眸子那么不敢置信那么伤心的看她。
“你......打我?”
他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拿手背潦草的抹了一把,然后喉咙暗哑哽咽的和她说。
“林轻絮,你是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的?”
他时至如今都记得,他被他爸打断腿的时候,林轻絮趴在他身边哭的肝肠寸断,她那么心疼他的伤。
而如今,她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他动手。
林轻絮,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
看着岑佞那心都碎了的眼神,林轻絮也不好受,“岑佞,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了吗?”
“分手,你还要我来跟你解释是什么意思吗?”
“别纠缠不清,别让我看不起你。”
纵使心在滴血,她也必须当断即断。
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一开始就掺杂着谎言和欺骗,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痛苦纠缠。
岑佞胸腔剧烈起伏几下,目光几欲泣血的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