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不想瞒你,我是个天阉!”
“给你两个选择,你想留在傅家,我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不想留,我给你放妻书,以后各不相干。”
路蓁蓁一惊,刚穿越就这么刺激的吗?
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身体的记忆,终于弄清楚了现状。
坏消息:穿了!
更坏的消息:穿成了新娘子,已经揭盖头要洞房的那种!
最坏的消息:新郎是个天阉,不能人道!
这不是她连续加班两天两夜后,猝死前看的那本《侯爷的心肝续弦小娇妻》里的情节吗?
那本书中,有一个阴鸷反派,是男主傅知明的堂弟傅知易,官居一品,权势滔天,孤身一人无妻无儿。
却处处跟侯府作对,侯府都差点毁在傅知易手里。
这位反派傅知易在侯府即将覆灭之前,突然不知所踪,侯府才逃过了一劫。
据说这侯府爵位本该傅知易继承,不知道怎么最后却落在了傅知明手里。
外人都猜测兄弟俩是为此反目,只是两人对外却都守口如瓶。
傅知易不知所踪后,傅知明无意中在女主面前失言,说傅知易大约是凶多吉少了。
女主追问,傅知明第一次跟女主生气,两人为此还冷战了许久。
最终以女主服软结束。
而这么牛叉的反派就此下场,再也没出现过了。
书中还带过一笔,说是早年间侯府曾给傅知易娶过户部郎中路家排行第二的庶女为妻。
新婚洞房夜两人不知道怎么闹翻,傅知易连夜写了放妻书与路家女。
路家女当晚收拾金银细软就跑了。
不过这路家女也没个好下场,一个弱女子,身揣一笔不菲的钱财,出了京城没多久就被人惦记上,被谋财害命,客死他乡了。
男女主两人最后还感叹了一番,果然是夫妻,都是福薄之人。
现在她就是那位福薄的路家女,路蓁蓁。
而说话的人,就是大反派傅知易。
她穿越到了原主和大反派两人的新婚洞房夜,现在是傅知易直接告知了原主自己的身体问题,给了两个选择。
原来的路蓁蓁选择了离开,结果没多久就客死他乡了。
现在轮到她了,该怎么办?
路蓁蓁的对面,傅知易坐在圆桌边,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审视着路蓁蓁,等待着她的选择。
路蓁蓁吞了吞口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遮住了自己比AK还难压的上扬嘴角!
对于一个上辈子猝死的社畜来说,这亲事可堪比量身打造的好姻缘啊!
高嫁到侯府,不愁吃喝,有人伺候。
男人不能人道,不担心他出轨睡丫头姨娘。
也没有生娃KPI要完成!
将来男人还能大有出息,位高权重无人不敬畏,她还能跟着混个诰命夫人当当。
而且书中大反派不知所踪,到大结局都没出现,她就可以当一个快乐的寡妇了,说不准还能偷偷养两个小狼狗呢!
这相当于,刚毕业就进入了国企,入职就是部门小主管,吃住行全包,五险一金全买,节日福利不断,没有KPI考核业绩,只需要抱紧部门经理的大腿,就能被带飞,混吃等死一辈子!
这样的好事,多迟疑一秒,都是对这份工作的不尊重!
路蓁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怎么都要喝了这杯交杯酒,把夫妻名分给砸瓷实了!
傻子也知道,傅知易既然敢将这么私密的消息说与她听,压根就不怕她泄露出去。
原来的路蓁蓁选择了离开傅家,客死他乡的背后指不定就有傅家的手笔呢。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不是吗?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点小瑕疵压根不影响这份工作的美好!只要她跟傅知易永远站在一条船上,就不用担心了。
深吸一口气,路蓁蓁站起来表决心:“既然已经嫁做傅家妇,生是傅家人,死是傅家魂!”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傅知易眼眸闪动,似笑非笑地看了路蓁蓁一眼。
路蓁蓁知道自己虽然表明了态度,可大约傅知易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谁能这么快就接受自己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能将来当权势滔天大官的人,心眼子起码有八百个,她这点小心机,就别班门弄斧了。
索性就把话摊开说明白:“我是路家庶女,嫁到傅家本就是高攀。”
“若四爷写放妻书于我,我回到路家的下场只怕是被远远地发嫁到外地,给人做妾也说不定。”
“再者,我已然知道了四爷的秘密,就算四爷放心让我离开,其他人却不一定放心。”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弱女子,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留在傅家,和四爷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更何况,我会努力配合四爷,绝对不会给四爷拖后腿的!我发誓,若是我对四爷有半点不好的心思,就让路家满门不得好死!”
路蓁蓁誓言旦旦,毫不心虚。
若真有什么事情,尽管报应到路家人身上去,关她路蓁蓁什么事?
要知道原身就是被路家推出来替路家大爷路虎消灾的,她对路家可没什么亲情。
原来的路蓁蓁之所以拿着金银细软没回路家,而是选择离开京城,就知道她对路家也怨恨在心的。
只是她没想到,即使没回到路家,也没有多活几日。
傅知易这才正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新娘子,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身材纤细,容色甚美,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十分坦然,透着勃勃的生机,此刻还带着一点狡黠,却并不令人讨厌。
当初他让人打听过路家二姑娘的性子,说是最是温柔和顺,好拿捏。
不然他也不会松口同意这门亲事。
而眼前的新娘子,身上可没半分好拿捏的样子。
到底是路家换了人,还是路家二姑娘一直隐藏了本性?或者路家二姑娘另有所图?
眯了眯眼睛,傅知易掩下心思,不动声色地道:“既如此,那先喝合卺酒吧。”
说着斟了两杯酒,递过来。
路蓁蓁没多想,干脆地接过了酒杯,冲着傅知易一举杯,爽快地一口干了。
干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酒怎么有点苦?
傅知易看路蓁蓁这么爽快,眼神一暗,跟在后面也举起酒杯,慢悠悠地喝光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不见暧昧,只觉得尴尬。
还是傅知易先开了口:“安置吧。”
说着,就大咧咧地掀开了被子,躺下。
路蓁蓁吞了吞口水,进度这么快的吗?
转念一想,怕什么?反正他不能人道,就算在一张床上,也是睡素觉。
当下放下心来。
还好之前已经拆了凤冠,换了家常衣裳,路蓁蓁视死如归的脱了鞋,上床后尽量远离傅知易刚躺下。
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傅知易:“有刀没?”
第2章
傅知易本来已经阖上了眼闭目养神,只听着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不停。
好容易安静了下来,路蓁蓁又忽然翻身坐起,正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路蓁蓁这一句,给问怔住了。
“你要刀做什么?”傅知易也翻身坐起来,看着路蓁蓁。
路蓁蓁在枕头下没摸到剪刀,索性跨过傅知易的腿下床,去桌上找。
听到傅知易问,头也不回:“四爷,这做戏就要做全套!今天可是咱们的新婚夜,那不是有喜帕什么的么?不得准备准备,弄点血上去?不然明早怎么跟长辈们交代?”
众览群书的路蓁蓁对这封建余孽的一套可熟悉了,振振有词。
傅知易眼神一冷,怀疑的眼神扫向了路蓁蓁,冷飕飕地开口:“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
路蓁蓁顺嘴接话:“哪里哪里,这都是,呃,是出门子前,妈妈们教导过的。”
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路蓁蓁拍拍胸口。
傅知易没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路蓁蓁定定神,终于在妆奁盒子里找到了一把小银剪子,看上去就挺锋利的,拿着手里试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果断地回身将剪刀递到了傅知易面前:“你来——”
傅知易看着剪刀,几乎被气笑了:“我来?”
路蓁蓁还以为傅知易不会,十分热情地教他:“你别怕,不怎么疼的!眼睛一闭,往手指头上一拉,血就出来了,然后你按到喜帕上就行了!很简单的!”
傅知易面无表情:“这么容易你来吧。”
路蓁蓁断然拒绝:“那不行,我怕疼!”
傅知易:......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傅知易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剪刀,胡乱的在手指头上划了一下,将涌出来的血随意的在喜帕上按了按,然后丢给了路蓁蓁:“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路蓁蓁捧着沾了傅知易血的喜帕,连连点头:“睡,马上睡!”
再度躺在床上,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满屋子大红喜气的装饰,加上桌上烧燃的龙凤蜡烛,只可惜一对床上的一对新人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两个人。
傅知易刚闭上眼睛,就又听到了路蓁蓁幽幽的声音:“四爷,我觉得我们还不能睡。这洞房花烛夜,咱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外人会不会怀疑?要不咱们起来摇床,弄点动静出来?”
傅知易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四爷你放心,我肯定会卖力摇的,一定不会让大家怀疑四爷——”
“闭嘴!再说一个字,你就下去打地铺睡!”傅知易咬牙切齿。
路蓁蓁忙闭上了嘴,用手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傅知易冷哼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路蓁蓁,一双眼睛冷幽幽的看着她,大有盯着她睡觉的架势。
路蓁蓁瘪瘪嘴,她一片好心,居然还不领情。
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会让傅知易知道,有自己是他的福气!
等路蓁蓁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光刚亮。
身边已经没了人,手摸过去,被褥里冰凉,傅知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走了。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门被推开,几个打扮伶俐,穿着青色衣裙,扎着红色汗巾子的丫鬟和婆子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个是原主的陪嫁丫头,叫丁香。
一进屋子来,以丁香为首,齐刷刷地给路蓁蓁请安,口里皆呼四奶奶。
路蓁蓁哪里见过这场面,楞了一下,才叫了起来。
一起身,那几个跟在丁香后面眼生的丫头,就自顾自的站了出来,自我介绍了一番。
一个叫海棠,一个叫茉莉,还有一个叫瑞香。
这个说是她原来是老太太屋里的,那个说她是太太屋里的,还有一个说是打小就是伺候四爷的。
一个个面上恭敬,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骄矜。
得,都是有背景的是吧?
路蓁蓁秒懂!
看过红楼梦的都知道,这些所谓长辈赐下来的丫头,那都比别的丫头体面些。
在晚辈主子面前,她们还能拿拿款呢。
如今这三个,看着也不像老实本分的。
路蓁蓁心里还在琢磨,就有人开始作妖了。
打头的老太太屋里过来的海棠竖起两个眼睛先把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骂了一遍,字字句句都不忘记提自己是老太太屋里的。
骂完丫头婆子,转头对着路蓁蓁,也端着架子:“四奶奶,你刚嫁进府里来,可是金贵人。这些丫头婆子一个个骨头轻得很,非要打着骂着才肯动呢!您是金贵人,她们哪里配跟您说话?”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与我们几个听,让我们办就行了!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也不劳您费心,您只安心伺候四爷就好了!”
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海棠是长辈婆婆呢。
路蓁蓁乐了,看来这位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海棠姑娘,真以为自己就能代表老太太呢。
若是再多给她三分颜色,只怕就能开起染坊来了。
当下忍不住嗤笑出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海棠,才开口:“都说侯府规矩大,说只要是长辈房里的出来的,别管是丫头也好,还是猫儿狗儿也罢,都比别人体面些!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果然不愧是老太太房里的出来的丫头,这架势,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主子奶奶或者管事妈妈来我们院子训话呢!”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睨了海棠一眼,冷冷地吩咐了一句:“丁香,掌嘴!”
话音刚落,本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丫头丁香,上前两步,啪啪两巴掌,就甩在了海棠的脸上。
丁香手劲不小,这两记耳光甩完,海棠应声倒地,半天都还没反应过来。
别说海棠没反应过来,屋子里外伺候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傻傻地看着。
谁家新媳妇这么虎啊?
这还没敬茶呢,居然就动手打了祖婆婆和婆婆给的丫头!
传出去,只怕要成街头巷尾的奇闻了。
屋里屋外寂静的可怕。
海棠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愤恨的眼神看着路蓁蓁:她怎么敢动手的?自己可是老太太屋里的人!代表的可是老太太!
平日里自己代表老太太给各房哥儿姐儿送东西,谁不是客客气气喊一声海棠姐姐?
今儿个被这样下了颜面,以后她在这府里可还如何抬头?
当即双手捂着脸,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跑,嘴里还喊着:“四奶奶这般容不下奴婢,奴婢哪里还有脸活着,索性去回了老太太,死了算了——”
第3章
旁边的茉莉和瑞香忙去拉她,还有几个丫头婆子也挡在了门口。
哭得哭,喊得喊,屋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路蓁蓁嗤笑一声:“哭什么哭?四爷和我大喜的日子,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找老太太告状,谁不会?我一会子去敬茶,敬完茶我就跟老太太说,海棠姑娘可不得了,老太太让她来服侍我和四爷,她一来竟然拿起了老太太的款,想管起这听涛居的事来!”
“我倒是要问问老太太,海棠姑娘这到底是拨给我们使唤的丫头,还是老太太给咱们四爷的贵妾,替我来打理听涛居的?”
这话一出,海棠本来还哭声震天的,戛然而止!
被扇得通红的脸,一下子煞白。
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旁边的茉莉和瑞香也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路蓁蓁。
要知道宁平侯府主子虽然宽厚,可规矩严,尤其主子们最忌讳丫头爬床,起攀龙附凤之心。
不管多受宠的丫头,一旦有了这个苗头,轻则被立刻许配人,重则直接被发卖。
若是这位新四奶奶真去老太太面前这么一说,别说是海棠了,就是她们俩,只怕也难逃一劫。
天地良心!
她们三个可真没敢起要给四爷做妾的心思!
她们是想给新四奶奶一个下马威,也是有些瞧不起这四奶奶,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女,如何配得上四爷这样的俊杰?
一是替四爷不值,二也是想着,这小官家的庶女,肯定没啥见识,若是让她当家,只怕四爷这听涛居要成笑话。
倒不如她们三个替四爷把家看好,不让外人看四爷的笑话。
至于这个四奶奶,把她供起来当菩萨也就是了。
没曾想,这哪里是菩萨,分明是阎王啊!
三人一时又悔又怕,互相看了看,瑞香最机灵,扑通一声跪在了路蓁蓁面前:“奶奶,是我们吃了猪油蒙了心窍,起了糊涂心思!仗着奶奶是刚进门,脸皮薄,想拿一拿大!”
“只是请奶奶明鉴!我们三人绝对没有要给四爷做妾的心思!不信我们可以对天发誓!若真起了此心,叫我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求奶奶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绝对不敢再生不该有的心了!求奶奶宽宥我们这一回——”
说着砰砰给路蓁蓁磕了两个头。
海棠和茉莉也回过神来,也忙赌咒发誓,说以后不敢了,以后一定听四奶奶的吩咐,四奶奶让她们干啥就干啥,绝对不敢违逆!
三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怪可怜见的。
路蓁蓁也不是真那么心狠,只是她深知,这所谓的主子和下人,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主强则仆弱,主弱则仆强。
她这一步一退,只怕就要退一辈子!
呸!想她路蓁蓁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个球?
她嫁给傅知易可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来受气吃苦的!
今天这个威要是没立住,此刻哭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不过这三个丫头倒也没必要一棍子打死,可以先看看再说。
因此又冷了冷她们一会子,等着丁香给自己梳妆打扮好了,对着镜子照了照,看没有什么纰漏。
这才开口:“行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既然你们这么好声好气地求我,看在老太太和太太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了你们这一回,只是若再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三个丫头立刻抢着表态:“请奶奶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路蓁蓁这才满意地点头,示意她们三个起来。
三个丫头战战兢兢地起身,一下子就老实了,低眉顺眼的伺立在一旁,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更不论这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了,一个个摒息敛声,手脚都勤快了不少。
而此刻听涛居的前院,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傅知易,正在听一个青衣小厮的禀告方才后院发生的一切。
听完小厮的禀告,傅知易挥手示意小厮下去后,才挑了挑眉,“没看出来,倒是个厉害的。”
话虽然如此说,眉宇间却放松了许多。
既然后院的戏已经唱完了,也该敬茶去了。
傅知易丢下手里的书,这才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门口,正迎面碰上来寻他的瑞香。
瑞香看到傅知易,第一反应惊恐地后退了三步,觉得跟傅知易之间的距离够远了,这才行礼:“四爷,四奶奶等着您一起去敬茶呢。”
傅知易倒是没想到,路蓁蓁这一个下马威,倒是让这底下的丫头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一时不知道是笑好,还是气好。
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思,傅知易进了院子。
路蓁蓁已经打扮好,正坐在屋里桌边,慢悠悠地拿着点心吃,一点也没着急的意思。
这侯府的点心一贯精美,一个也不过是一口大小,一点都不担心弄花口脂。
桌子上已经空了两三个碟子了。
傅知易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点头示意了一下:“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打头走在了前面。
路蓁蓁则前后围随了四个丫头,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侯府占地颇大,从听涛居走到正院,我弯弯绕绕的差不多走了快一刻钟。
一进正院,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好些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见到两人进来,打帘子的打帘子,进去禀报的禀报。
整个院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两人并肩抬脚进了屋,一阵如兰似麝的香味扑鼻而来,满屋子都是璀璨光华,端得是侯府富贵气象。
主位上坐着的是老宁平侯傅洪林和老夫人白氏。
左右两边依次是宁平侯世子夫妇,傅鹤鸣,世子夫人金氏。
二老爷傅鹤咏,二夫人秦氏。
再就是傅知易的亲爹娘,三老爷傅鹤吟,三夫人兰氏。
再下面,就是傅知易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和下一辈的侄子侄女,加上伺候的丫头婆子,满满当当的站了大半屋子人。
两人一进来,大家的眼神齐刷刷的都看了过来。
亏得路蓁蓁面皮厚,心态稳,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也面不改色心不跳,脚步丝毫不乱。
她这般稳当持重落落大方的样子,老夫人白氏见了,先欢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