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中秋,皇上设团圆宴,不但宫妃的家人,外国的使臣、质子也都被邀请到了宫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储秀宫里更是忙碌着,身为后宫里现在最为得宠的皇贵妃-宁疏桐正准备沐浴。
掌事姑姑铃兰用手撩了撩水,微烫的水里,加了玫瑰花瓣,更融了不少的特制的药水。
“娘娘,可以了,”铃兰转身给宁疏桐宽衣,香云纱褪下,露出了如凝脂一般的白皙肌肤,上面密布着各种的伤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皮肉翻卷着,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了。
铃兰波澜不惊地看了一眼,她本是相爷的通房丫头,也许熬个两年,就能抬成个妾室了。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跟着宁疏桐进了宫,这辈子怕是都得老死宫里,一辈子伺候着别人了。
想到这里,铃兰转身又拿了瓷瓶过来,倒了几滴进去,自顾自似得说道,“看来又得通知徐姨娘赶紧送点药进宫里来了,剩下的这些,只怕不够两次了。”
说完,粗鲁地推着宁疏桐下了华清池。
咸辣的水瞬间吞没了口鼻,直呛入肺腑之中,连着身上的伤痕都火辣辣的疼。
宁疏桐没有丝毫的挣扎,任由着自己缓缓沉入池底,慢慢的闭上眼睛,这样的人生,死了最好。
明明是相府的嫡长女,偏偏自己的亲爹宁远山宠妾灭妻,生生拆散了自己和太子的婚约。更可笑的是,太子李晟亲自哄着自己喝下了媚药,把自己送到了皇上的龙床上。
整整一夜,当她被裹着被子从床榻下送回来的时候,她的守宫砂还在,可身上满是伤痕。
第二天,她就被封了妃子。
铃兰用相府送来的特制秘药,只几天就让她的肌肤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的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药涂起来的时候有多痛,每次都让她生不如死。
但是,更让她害怕的是每次她刚好,皇上就会召她侍寝。
如此往复,不过是一个月,却已经让她几次都想一死了之。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可以这样的解脱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抓着她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拉出了水面,突然涌入的空气,让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着。
“娘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想死啊?”铃兰几乎咬着牙,贴着她的耳朵阴狠地说道,“娘娘就不想想家里的大夫人吗?现下可中秋了,以后这天可越来越冷了......”
宁疏桐想到了娘亲,她心里一阵阵的后悔,是啊,娘亲还在相府里呢,有她在宫里,他们还会顾忌着点,至少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娘亲的。
她知道铃兰是徐姨娘徐静怡的人,说是伺候她的,让她有所依靠,还不如说是监视她的,她就像是一个木偶,提线在别人的手里。
眼里含着泪,宁疏桐还是生生忍下了,任由着铃兰粗暴地给她擦洗了身子,又洗洗地涂了药膏,这蚀骨的痛,哪怕是已经习惯,却还是痛的她满头大汗,她只能死死地咬着绣帕,只一会儿,刚换上的衣裳就透了。
“奴婢也真的是多忘事,今儿个可是中秋宴,等会儿大夫人该进宫里的,若是瞧见娘娘这般模样,不知道要多么的心疼呢!”铃兰冷笑了一声,走到了宁疏桐的身边,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衣裳,不紧不慢地给她的伤口上涂着药膏。
宁疏桐以为又是那种痛的要死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刚要躲,就被铃兰给硬拽着手臂拖到了床边,“奴婢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你瞧瞧你,这一身衣裳又得重新换!”
预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渐渐减轻了,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了,眼底却渐渐弥漫了一丝恨意。
“哼,”铃兰转身收起了药膏,“娘娘快些装扮吧,不然的话,只怕中秋宴前,您是赶不上与大夫人说两句体己话了呢!”
宁疏桐猛然惊醒,是啊,今天家眷会跟着进宫的,她能见到娘亲了。想着娘亲,她那几乎已经不会活泛的心,又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赶紧听话地任由宫女伺候着,将伤痕细细掩盖住了。
旁边的铃兰见状,嗤笑了一声,却有个小宫女进来,给她使了个眼色。
顾不上宁疏桐,铃兰赶紧走了出去,小宫女赶紧急急地说道,“姑姑,大夫人死了。本以为不过是染了风寒,谁知道半夜就去了。徐姨娘让奴婢传话过来,这事儿万不可让屋里的知道,否则的话,只怕她不会那么听摆弄了!”
铃兰闻言震惊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头,脑筋转的飞快,“行了,知道了。”
见着小宫女走了,刚转身,却不想宁疏桐竟然就站着身后,吓了她一跳,“娘娘这是做什么?”
“刚那个是相府的丫鬟吧?可是我娘亲......”宁疏桐一直都在期待着,听着声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却只是见着了个丫鬟的背影。
“哦,是大夫人染了风寒,刚差了人过来说,今儿个就不进宫了。”铃兰立刻轻描淡写地说道,低头瞧见了她的脚,立刻岔开了话头,“娘娘这等疯状,若是被人瞧见了......”
宁疏桐满脑子都是她刚刚的话,她娘亲病了,顿时焦急不已,若是寻常的小病,她娘亲一定不会错过这个进宫与自己相见的机会的。
心下一急,猛地推开了铃兰,奔着小宫女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铃兰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石子搁得她生疼,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连忙喝道,“你们这些个没用的,还不去追娘娘!”
周遭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地上的青石路并不是很平坦,那小宫女又走得小路,宁疏桐满心只顾着忧心着娘亲的身子,竟然没察觉着自己的脚都已经被划伤了,鲜血淋漓,一步一个血脚印。
可一个转弯的地方,小宫女的身影竟然就不见了。
宁疏桐捂着胸口,又是担心娘亲的身子,又是后悔自己跑得太慢,眼泪蓄满了眼眶,她死死地咬住着唇,努力坚持着。
好不容易追了过去,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宫女,可还未等她高兴地冲过去问,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2章
宁疏桐不禁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小宫女正在死命地往身下的一个小宫女嘴里洒了粉末,甚至还阴狠地说道,“小贱人,你竟然跟着进了宫,还想跟贵妃娘娘通风报信,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着她的话,宁疏桐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一看,下面的小宫女分明是相府里伺候娘亲的青竹啊!
眼见着青竹都要被掐死了,来不及细想其他,宁疏桐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飞快地跑到了小宫女的身后,咬着牙、闭着眼睛,用力地敲在了她的头上。
只听见闷哼一声,宁疏桐小心地睁开眼睛,就见着小宫女头上流着血,歪在了一边,吓得她赶紧把手里的石头扔到了地上,愣了下,才赶紧推开小宫女,使劲地掐着青竹的人中,总算是让她醒了过来。
“青竹!”宁疏桐见着她睁开眼睛,总算是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刚才的情况,她就禁不住焦急地问着,“是我娘出了什么事儿吗?”
青竹一睁开眼睛,看到是她,立刻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大小姐,大夫人…大夫人没了!”
宁疏桐脑子嗡地一声,她知道相府里肯定是出了事儿了,但是,怎么好端端的,娘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忍不住死死地抓着青竹的肩膀,“我娘亲…我娘亲......”‘’
她竟然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大小姐,其实…大夫人从大小姐进宫开始就病了,奴婢本想去求老爷找个郎中给大夫人诊治,却被徐姨娘百般阻挠......”说着话的时候,青竹突然一张口,呕出一滩黑血。
她虚弱地又咳嗽了两声,“她们瞒着大夫人的消息,就是还想拿捏着大小姐的。奴婢…拼死进来,怕是也不能活着出去了......”
“青竹、青竹,”宁疏桐心慌意乱的,“你…等等,我去传御医......”
“大小姐,”青竹死死地抓着她的袖子,努力地喘息了两口,“大小姐,你要好好活下去!”
说着话,她眼中的光慢慢的消散了,嘴里喃喃得,“大夫人,等等青竹,青竹就来了......”
宁疏桐静静地抱着她,她很想哭,浑身撕心裂肺的疼,可,却半点眼泪也流不出来。
她的娘亲死了,青竹为了给她报信也死了,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不在了......
细细碎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宁疏桐缓缓地转过头,就见着刚刚被她打晕的小宫女正捂着头,吃力地爬了起来。
待她定睛看到青竹死了,不禁松了口气,可一见到宁疏桐,就皱了皱眉头,“铃兰姑姑怎么放着娘娘出来了?”
这一声就像是炸雷,猛地让宁疏桐惊醒了过来,这些人,都该死!
她不紧不慢地放下怀里的青竹,捡起地上的石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朝着小宫女砸了下去。
“娘娘,你!啊!”小宫女吓得赶紧转身就跑,可她本就受了伤,踉跄了一下,就被宁疏桐一石头砸在了头上,瞬间倒在了地上。
“你们杀了我娘亲,你们全都得死!”宁疏桐面无表情的用力地用石头砸着,小宫女温热的血喷在了她的脸上,喷在她的身上,她的心慢慢被鲜血滋润着,渐渐畅快着。
终于,宁疏桐累的胳膊再也抬不起来了,这才放下了石头,喘着粗气看着面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宫女,她的眼泪这才滑落下来,隐忍的泪还未到嘴边,她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秋雨淅沥沥的落了下来,冰凉凉的雨淋在脸上,宁疏桐整个人的心跟着也凉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两具冰冷冷的尸体,稍微一思虑,走到了青竹的面前,给她轻轻地覆上了眼睛,“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慢慢折磨死他们这群披着人皮的东西!”
说完,便毅然站起身,拿起石头,一狠心,狠狠地敲烂了青竹的脸。
这样做完,她才好像很慌张似得,转身朝着自己的宫院跑去,刚转了个弯,就见着寻过来的铃兰,她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铃兰的手臂,带着哭腔地说道,“铃兰、铃兰,死人了,死人了!”
铃兰被她一脸一身的血给惊吓住了,虽然被宁疏桐抓的胳膊很痛,但是立刻就回过神来,给身边跟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这才无奈又很烦躁地安慰着她,“娘娘,我们先回去!”
“我本来想去问问我娘的情况的,可却不知道为何,有人杀了她!”宁疏桐装作很是后怕的,故意又使劲地抓着铃兰。
铃兰深吸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肯定已经被抓的青紫了,可瞧着她那副怕得要死的模样,却也不敢再说重话,只能忍着怒气,轻声地安慰着。
“哎呀,”宁疏桐刚走了一步,就脚一软,她的脚已经被磨破了,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铃兰,本宫脚痛啊......”
可是身边就还有一个瘦小的小宫女了,铃兰刚要指使她背着宁疏桐,却见着宁疏桐幽幽地叹了一声说道,“旁的人,若是摔坏了本宫,怕是赶不上一会儿的宴席了。”
铃兰咬了咬牙,只得蹲下身,“那奴婢背着娘娘吧!”
宁疏桐装作为难的,假意地推拒了下,心安理得地趴上了她的背。
有那么一刻,她瞧着铃兰的脖子,都恨不得趁着现在就掐死她!
只是现下,留着她还有用!
一直回到了宫里,铃兰都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宁疏桐,又重新梳妆了一番,眼见着就到了时间了。
“娘娘,我们过去吧。总不能让皇上等得急了吧?”铃兰忍不住看着宁疏桐那期期艾艾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可是这个关键的时候,她有再多的脾气也只能忍着。
“啊,”宁疏桐心里冷笑着,面上装作才回过神似得,娇弱地让她扶着自己坐上轿撵去了麟德殿。那里早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有不少的官员和女眷已经在偏殿等候着了。
刚下了轿,铃兰瞧着相府的小丫鬟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打算扶着宁疏桐过去。
宁疏桐却眼尖的瞧见了麟德殿里的衣角,故意装作一个趔趄,幽幽地看着铃兰说道,“本宫怕是走不动了,你且去与姨娘说一声,待宴会之后再说吧!”
铃兰虽然百般不愿,却也只得去跟徐姨娘回禀。
宁疏桐见着她走的远了,这才带着人转身走了进去,屏退了跟着的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屏风后,一抬眼,虽然她已经做足的心理准备,可在这一刹那,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第3章
太子李晟就在屏风后,定定地看着她,眼睛也红着,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桐桐。”
这一声包含情深又缱绻,却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心里。
曾经的海誓山盟有多诚挚,如今就有多痛。
她低下头,掩住了眼里的厌恶,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冷笑着,她本还想寻着李晟的,没想到,他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太子殿下,我现下是宁贵妃…再不是你的桐桐,我......”
说着话,再慢慢抬眼,莹莹一滴泪缓缓顺着脸庞流下。
那一刻,看得李晟的心痛死了,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桐桐,你永远都是我的桐桐!”
他也舍不得啊,这么多年的感情,只是相比起那个龙椅,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只要他能舍了宁疏桐,他就会得到宁相的支持,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更何况,他再清楚不过了,父皇身子不好,根本行不了房事,等到他登上皇位的时候,宁疏桐和宁疏影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宁疏桐暗暗咬了咬牙,她恨不得一刀将他的心剜出来,再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
只是此时还不行,她要给娘亲报仇,就一定要毁了他!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恶心,故意露出了雪白的手臂上那颗红色的守宫砂,“太子,我…人和心都在你这儿。皇上也听我的话,再过些时日,就将皇位传给太子你!”
“真的?”李晟不禁面露喜色,可立刻又收敛住了神色,满眼心痛似得盯着宁疏桐,“桐桐,你放心。我定然不负你!”
宁疏桐幽幽地叹了一声,轻轻地推开了他,“我本就心悦与你,这点委屈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李晟不禁有些焦急地问着,他把宁疏桐送给自己的爹,本来是无奈之举,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一步走得远比他想象的更好。
“只是,你也不能迎娶疏影做太子妃!”宁疏桐定定地看着他,李晟心虚地别过脸去,当时他同意将她送到皇上的床上,换取宁家的支持的时候,还有个附带的条件,自然是答应让宁疏影做太子妃,以后的皇后。
宁疏桐看着他为难的神情,特别体贴地说道,“我明白你的处境。只是,疏影的娘毕竟只是个洗脚婢出身的妾室,就算是被我爹抬成平妻,那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若是我爹真心为太子考虑的话,自然是应该让那个疏影做个侧妃,太子对她多加宠爱便是。若是她真的成了太子妃,最怕的是与我爹对立的那些谏官......”
这话瞬间触动了李晟,他不禁激动地说道,“桐桐,果然只有你是全心为我......”
“太子放心,我自然是与你一起的!”宁疏桐心里冷笑着,李晟未必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只是他急需要李府的支持,才不得已答应了。
现下自己可是他在宫里最有力的支撑,只怕他对宁疏影也会有所改变。
“太子,望你念在我这一份心,若是有空去相府的时候,帮我多家照拂娘亲!”
李晟眉头一跳,可面上却神色自然极为诚恳地点点头,“你放心。你如此为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
“只可惜,我身边可用的都不是忠心的人,有些消息,我想告诉太子也有心无力。”宁疏桐意有所指地说道。
李晟自然也是知道的,她的身边几乎都是宁府带过去的人,做点什么,还真的是不方便,沉吟了片刻,“这个我来安排。放心。”
刚说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显然是铃兰回来了,李晟立刻紧张着。
宁疏桐装作不舍地推着他,“你快从后门离开。我不想因为我,让妹妹和姨娘对你有所误会。”
李晟冲着她点点头,急急地从后面离开了。
他的心却不由得有些得意,他不过花了点表面功夫,就让这些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看来,登上皇位指日可待了啊!
宁疏桐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手一松,故意将从李晟身上顺下来的荷包掉在了地上,用长裙挡住了。
刚转身,宁疏桐就被一个巴掌扇到了脸上,“啪”地一声,接着便是徐静怡狠狠的声音,“你个贱人,竟然敢让我亲自过来!”
徐静怡自然是一肚子的气,她本来就在其他官夫人那里受了气,鄙夷她是个妾室,出身又不好。
想着宁疏桐亲自过去,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撑个场面,没想到,等了半天就只等到了铃兰。
若不是半路仔细问了问铃兰宫里发生的事儿,她早就过来教训宁疏桐了。
宁疏桐捂着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回去,接着又是两巴掌,打得徐静怡目瞪口呆,颤抖着手指着她,“你竟然…竟然敢......”
“徐姨娘,本宫也是逼不得已,刚刚有永寿宫的姑姑过去了,若是…姑姑回去将这些事讲给皇上听......想来你也知道的,皇上可最是忌讳有人动我......”宁疏桐装作害怕似得,指了指门口,又看着铃兰说道,“给本宫揉揉手,好痛......”
徐静怡赶紧回头看过去,果然门没关上,刚刚是不是有人过去了,倒是根本就没注意到,但是,永寿宫的姑姑可是从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的,在宫里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比得了的。
铃兰赶紧给她轻轻地揉着手,虽然她心里对宁疏桐很是不屑,但是,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这时候,但凡她有半点不对劲,若是被皇上发现,遭罪的还是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
徐静怡满脸的狐疑,可这里毕竟是皇宫,她眯着眼睛狠狠地盯着宁疏桐,瞧着她还是怯生生的,但是那手掌可真的是通红了,这才恨恨地指着她说道,“你敢如此对我,你等着我回府的!”
“姨娘,可千万不要啊!”宁疏桐装作哀求地看着她,她娘亲早就被她们折磨死,还以为自己不知道,继续用这件事儿来拿捏自己呢!
只是,现下她孤身一个,拼命也最多换两条命,她要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
想到这里,宁疏桐立刻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支金钗,双手递给了徐静怡,“姨娘收好本宫这一点心意吧!”
瞧着那金钗,徐静怡这才揉了揉脸,勾着嘴角勉强收下了,鄙夷地说道,“真是贱皮子!”
而一直默不作声,冷冷看着这一切的宁疏影猛地眯起了眼睛,声调也高了些,“你勾引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