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陛下,该翻牌子了。”
陆玄迷糊睁开眼,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哪家会所,也太懂男人了!
他摸了摸宿醉后的额头,想看看是哪位兄弟这么体贴,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一条龙。
只是当面前景象映入眼帘时,陆玄顿感头痛欲裂,一股庞大的记忆碎片在脑中汹涌而出。
我靠!
穿越了?
还成了皇帝?
我他妈真成一条龙了!
这是一个名为大夏的大一统皇朝,疆域辽阔,人口众多。
但前身却是个废物。
国家不仅被他治理的内忧外患,更有权臣当道。
“陛下,良宵苦短,还请速速决定吧。”
一旁的太监见陆玄眼神谜离,再度出言催促。
嗯,现在是选妃侍寝的时候,耽搁不得,国家大事一会再说。
陆态,朝旁边的太监友好笑了笑,却差点把太监吓个半死。
“嗯?为何所有牌子上都是贵妃的名字?”
陆玄皱着眉头,自己都他妈成皇帝了,还有人敢这么糊弄自己?
所有牌子上都是一个名字,那还选个屁啊!
一旁的太监还没有从刚刚那个帝王微笑中醒过神来,便又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陛下,这...这...”
太监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明原因。
陆玄眉头一挑,冷哼一声。
太监立马双膝跪地请罪,头埋得像鹌鹑,却依然不敢说话。
此时,一股记忆涌上陆玄心间。
原来这位贵妃正是权臣宋天的女儿宋婉蓉,其父把持朝政,她就仗着威势把持后宫。
在宋婉蓉的压迫下,所有妃子都不允许靠近皇帝,甚至连每日侍寝的牌子都全部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玄顿感愤怒,自己身为九五至尊,竟然连选择侍寝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想造反啊!
“去,把所有妃子的画像拿来!”
陆玄继承的记忆碎片是触发式的,只有在相应的场景里才会涌现出来,所以他并不清楚各个妃子的长相。
太监听到陆玄这话,顿时一个哆嗦。
“陛下,您...这是要干嘛啊?”
陆玄眼神顿然一冷,瞥了太监一眼:“朕行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了?”
太监连忙以头抢地,不敢再问。
不久后,陆玄所在的宫殿就挂满了所有妃子的画像。
他背着手,踱着步,游走在各张画像之间。
还真别说,皇帝就是皇帝,哪怕再废物的皇帝,那也是皇帝。
这些妃子的质量都很是不错,甚至只是画像,就让人感觉到各个妃子的仪态万千。
其中有一张尤为出彩,陆轩忍不住轻声呢喃。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哪怕洛神在世也就这样子了吧!”
画中女子身着青纱,体态轻盈。
绝美容颜下,最引人瞩目的却是眼中那一点灵光。
似害羞,又似好奇,直接勾起了陆玄心里的馋虫。
“好!画的也好!”
陆玄盛赞一句,吩咐道:“此画师当赏!”
太监连连点头,记下了陆玄这一旨意。
陆玄把画像翻到背面:“洛仙仪?贤妃?今晚就让洛贤妃侍寝吧。”
太监闻言大汗淋漓,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陆玄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一颤,不敢再多嘴。
“是,陛下。”
太监来到殿外,先是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去请贤妃。
然后召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点点头后便消失在夜幕里。
太监站在殿外怔怔不语,往日一向懦弱的陛下,今天怎么如此有主见了,甚至还在其身上感受到了帝王不怒自威的威严?
“贤妃到~”
不一会功夫,洛仙仪就被送了进来。
姜羽眼睛一亮,画美,人更美!
就在陆玄想要上前时,洛仙仪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眼神坚定而决绝!
“爱妃这是作甚?”
陆玄眼神一惊,然后迅速皱眉。
怒意在眼中上涌,他堂堂帝王,连手下妃子都敢横刀相向!
真是好大的胆子!
却见洛仙仪把手上剪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放,眼中怒意决绝,惨笑一声,然后目光陡然大炽,冷声喝道:
“昏君!今日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你听信谗言,宠信权臣,国将不国,饿殍遍野!朝廷昏暗,多少忠臣死于你昏聩之下,连我父亲如此忠心都...”
说到一半,洛仙仪眼中已燃死志。
“今日妾身倒要看看,一捧热血浇在头上,到底能不能让你这个昏君清醒三分!”
说完,就决绝地把剪刀往脖子扎去。
“拦住她!”陆玄瞳孔骤然一缩,惊然出声。
一旁蓄势待发的金甲侍卫闪电般出手,打掉了洛仙仪手中的剪刀,将其按倒在地。
“滚开!”陆玄冲了上去,一把踢开金甲侍卫。
随后他居高临下,目光阴沉不定地看着眼前痛骂他昏君,以死明志的刚烈女子,沉声问道:“爱妃何至于此?”
洛仙仪却撇过头去,惨然一笑:“不需要你假仁假义,赐我毒酒,白绫都行!”
好刚烈的女子!
陆玄目光一顿,然后摆摆手,让殿里所有人退下。
大殿里一时就剩下他们二人。
陆玄俯下身子,说实话,刚才这女人的决绝有点震撼到了他,心里暗骂这前身到底有多混账啊。
他双手扶起洛仙仪的胳膊,也许是感叹自己的遭遇,叹息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爱妃,朕有愧于天下,更有愧于你。”
洛仙仪目瞪口呆地转过头,这个昏君竟然没有暴怒?
而且,为什么他的表情....,
还跟自己说这番话。
而此时陆玄继续表演,他现在急需要了解当前局势,这位贤妃如此刚烈,大骂她昏君,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
“朕龙困浅水,今日爱妃当头棒喝,才知你心,爱妃可否帮郑这?”
洛仙仪美眸里满是迷茫,这真的是那个几乎要断送了江山的昏君吗,什么时候竟有如此的胸襟气度?
难道陛下一直在伪装!
但这毕竟是好事。
“陛下!”洛仙仪一下子失声痛哭,扑到陆玄怀里:“不求陛下圣明如先皇,但也万万不可断送了祖宗的万里江山啊!”
陆玄感慨万千地拍打着洛仙仪后背,一个女流之辈都能有这番血气,前身真没法说了。
在让其发泄一番后,陆玄扶起洛仙仪,帮其轻轻擦去眼泪。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绝色美人,陆玄心火渐旺,眼神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陛下...”洛仙仪红着脸,慌忙起身:“此举恐怕会招来宋贵妃的不满,妾身倒是已经习惯了,但陛下万一因此难堪,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什么?自己前身竟然废物到这个程度,朝中失守也就罢了,后宫里的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陆玄心中大为憋火,同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见微知著,自己贵为天子,却不能让自己宠幸的女人有安全感,那说明势态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了。
皇帝这职业可没有辞职一说,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陆玄心中警铃大作,他可不想当个短命皇帝,给权臣做了嫁衣。
“朕近日偶感风寒,有些事记不大清了,贤妃可否为朕讲解一下当前的局势?”
陆玄在认识到前身的极度废物后,决定打起十万分精神,牵着洛仙仪的小手慢慢走向龙床,并打探消息。
第2章
洛仙仪神色复杂地看了陆玄一眼,平日里的陛下除了饮酒作乐外,可从来不关心这些的,看来陛下心有猛虎,只是其他人不知道罢了。
“陛下,是这样的...”
听完洛仙仪的讲述,陆玄和记忆相互印证后,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当前局势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权臣宋天和在朝中可谓是一手遮天,大小事务都是一把抓,前身基本被架空成了盖章工具人。
由于前身的废物表现,朝中绝大多数大臣都倒向了宋天和。
唯有洛仙仪的父亲洛彦大将军还忠心支持自己。
但在宋天和的愚弄之下,前身将洛彦大将军的权力一削再削,已经成了虚职。
其女宋婉蓉在后宫的地位基本与其父相当,仗势对各个妃子动辄打骂,甚至对他这个皇帝也不甚敬畏。
洛仙仪因为绝色,受到的针对也是最多。
当其掀起衣袖,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时,陆玄狠狠眯起了眼。
要不是大统在手,占据了大义名分,这天下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不过天家的威望,在权臣的操作下,已经被前身败坏的差不多了。
连最忠诚的大将军洛彦,还是贤妃的亲父,都被打压的几乎抬不起头,哪还有臣子敢尽忠?
形势危如累卵!
沉思片刻后,陆玄心中初步拟定了一个计划。
“陛下,不管怎么样,妾身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洛仙仪心疼地看着眉头紧皱的陆玄,她甚至已经暗中做好了殉葬的准备。
宋家的势力太强了。
陆玄听她这么一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看了对方半晌,随后爽朗一笑,拦腰抱起洛仙仪。
“爱妃,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浪费了。”
洛仙仪羞的小脸通红:“陛下还请温柔一点,妾身还是第一次...”
因为宋贵妃的原因,其他妃子都处于守活寡的状态,没想到却便宜了陆玄。
他闻言更是激动,将洛仙仪一把仍在龙床上,扑了上去。
当褪去洛仙仪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肤时,陆玄大脑轰的一声炸响。
纤细的小臂和娇软的腰肢使他迷失心智,一夜芙蓉帐暖。
第二日。
陆玄一睁眼便看到还在身边熟睡的洛仙仪。
想起两人昨夜痴缠的模样,他不禁抬手抚上洛仙仪娇嫩的脸蛋。
“陛下,您醒啦?”
在陆玄的骚扰下,洛仙仪睁开朦胧双眼。
“爱妃昨晚睡的可好?”陆玄手撑着头,坏笑道。
洛仙仪脸色泛红,第一次侍寝,昨夜简直妙不可言。
可身为后宫中人,不能恃宠而骄。
“陛下,您该上朝了。”洛仙仪轻轻推开陆玄,劝道。
陆玄却恋恋不舍,沉醉在洛仙仪的温柔乡里。
“时辰尚早,不如爱妃陪朕做点有意义的事……”
陆玄坏笑着,一把拉开被子,在洛仙仪的惊呼中,扑了上去。
直到小太监敲门来伺候他更衣才作罢,舍不得洛仙仪劳累,陆玄穿戴整齐后对床榻上的人说道:“爱妃继续睡一会吧,朕上朝去了。”
洛仙仪挣扎着起身:“妾身可睡不得,不然就真成了宋贵妃口中的狐媚子了。”
陆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多言。
在洛仙仪的服侍下,穿好朝服。
回想自己的计划,陆玄在御前侍卫的拱卫下,步入金銮殿。
当陆玄落坐在那张龙椅上时,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拍了拍纯金的龙头扶手,这就是世间权力的巅峰吗?
他眼神变得异常发亮!
他喜欢这种感觉,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浩大的声音在金銮殿不断回响。
陆玄向低头跪拜的大臣细细看去,有一个身影却格外刺眼。
在其他人跪倒一片的情况下,此人竟然挺立如常,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陆玄知道,这就是那位权臣,宋天和宋太师。
面圣不跪,是前身给他的特权。
“众爱卿平身。”
陆玄强行无视了那个身影,缓缓道。
“谢陛下!”
君臣之间见过礼后,太监吊着细长的嗓音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就出列道:“臣,兵部尚书,有事启奏。”
陆玄点点头。
兵部尚书开口道:“陛下,近日边关急讯,北境匈奴趁秋收之际,来犯渐多,臣恳请调拨粮草,加强驻军,以驱鞑虏。”
陆玄微微颔首,草原上那帮狼崽子每年都要来打秋风,抢完粮就跑。
上到天子,下至百姓,都恨得牙痒痒,但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加强防备。
“此为应有之理,准!”陆玄开口道。
但奇怪的是,自己的声音如同水入大海,没有惊起丝毫波澜。
陆玄奇怪低头看去,朝中一片寂静,有胆大的武将抬头看向自己,甚至能在他们眼中看到惊讶和一丝的...不满?
很快,陆玄明白了原因。
一直闭目养神的宋天和瞥了自己一眼后,淡淡说了句:“陛下言之有理。”
兵部尚书这才应旨,群臣才开始盛赞陛下英明。
陆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愤怒,告诫自己还没到时机。
中间又连续汇报了几件内政小事,陆玄吸取教训,没有随意开口。
都是在宋天和做完定夺后,群臣盛赞陛下英明。
而就在临退朝时,御史大夫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御史大夫,有要事启奏!”
陆玄重新坐下已经抬起来的屁股,继续充当雕塑。
“陛下,臣弹劾大将军洛彦十八条大罪。一为结党营私,二为欺压乡里,三为贪索无度,四为...臣请斩洛彦!”
御史大夫一口气不带喘地连说了洛彦大将军的十八条罪状,最后直接请斩。
这一番话在大殿内掀起了惊天骇浪!
大将军洛彦是什么人?
这可是先帝钦点的顾命大臣,理论上和太师宋天和一个等级的存在!
虽然现在被完全架空了,但那也是重臣中的重臣,元老中的元老!
御史大夫竟然要杀他?
很明显,绝大多数大臣事先并不知情,一时间有些骚乱。
这时,宋天和站了出来,沉声道:“殿上喧哗,成何体统!”
吵闹声就像拉闸了一样,瞬间寂静下来。
众位大臣也明白了这实际上是宋天和的意思,虽然有兔死狐悲之心,但也不敢反抗。
陆玄眼睛此时狠狠眯起,显得锐利无比。
洛彦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人物,绝对不容有失!
他要保洛彦!
第3章
“可有罪证?”宋天和装模作样开口。
大将军位阶极高,就算宋天和权倾朝野,也绝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起码在程序上必须正义!
但在宋天和心中,洛彦必须得死!
所以在洛彦一事上,宋天和不得不亲自下场。
“有。”
御史大夫从袖袋中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书材料,无视了一旁伸手想要接过的小黄门,直接递给了宋天和。
宋天和装模作样地翻看半晌后,勃然变色!
“岂有此理!”他愤怒一指洛彦:“大将军,你可有辩解?”
被弹劾的洛彦此时面色阴沉,却又透着一股无力破局的绝望。
他当然知道这份所谓的文书材料是什么。
不仅他知道,弹劾他的御史大夫也知道,满朝大臣也知道,怒气勃发的宋天和更知道。
恐怕不知道的也只有龙椅上那个傀儡一般的皇帝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
颠倒黑白,子虚乌有,捏造事实...
有哪样是宋天和想不到的?
又有哪样是宋天和干不出的?
辩驳只会被抓住更多的把柄罢了。
他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宋天和神情严肃:“如大将军无话可说,那就请陛下按律发落!”
御史大夫也跟着附言:“请陛下按律发落!”
而在宋天和老辣的眼神下,一众文武大臣也站了出来:“请陛下按律发落!”
十八条大罪,按律只有当斩,甚至还要抄家灭族!
一时间,大将军洛彦在金殿上被千夫所指。
陆玄看着自上朝后一直无视自己的众大臣,在宋天和的带领下,此刻竟然似模似样地在等候自己下令,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贯彻权力的政务直接将自己隔离在外,而需要担负天下骂名的决定,却让自己来下。
还真是一群忠心的好臣子啊!
不过他也借此确认了两个关键信息,一是宋天和目前还不具备造反实力,二是大统在此刻还具有强大的束缚力。
第一点很好理解,如果宋天和羽翼丰满,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强杀一个顾命大臣,他也是要脸的。
而且从刚才的场面来看,也侧面说明其对于大臣们的控制力不是绝对的,不然不至于在临散朝才拿出这项提案,就是想打大臣们一个措手不及,再利用自己的威势,强逼造成既定事实!
如果从这个角度推论,大臣中是有可以争取的潜在支持者的!
陆玄大脑此刻飞速运转,一瞬间就分析出了众多信息。
但,相较于第二点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如果说第一点是他可以操作的空间,那第二点则是他制胜的法宝。
作为穿越者,他一直有个误解,或者说认知不清的地方。
那就是这里的社会架构和前世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一个封建皇权社会,皇帝天然具有无上权力与威望。
这个观念深深刻在每一个人思想里,因为每个人都是这么被教育长大的,包括所谓的读书人。
这就是所谓的大统!
自己当皇帝,哪怕再昏庸,那也是正统,最多骂上两句,真有事该尽忠还是得尽忠。
但如果宋天和当皇帝,那就是谋逆,是乱臣贼子,天下所有人都具有勤王保驾的义务和责任。
届时就是天下大乱!
这也是宋天和哪怕权倾朝野,也不得不遵守的游戏规则。
人心所向即为大势。
他的权利与其说是被剥夺了,不如说是前身自己“放弃”了。
现在,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认真翻看宋天和让小黄门递上来的所谓证据后,陆玄开口了。
“刑部尚书何在,这十八大罪依律应当如何?”
刑部尚书站了出来,在宋天和的眼神下,艰难开口道:“启禀陛下,依律当...当斩。”
俗话说刑不上大夫,没有一个官员想开这个头,这就像把自己往货架上烤。
今天能杀大将军,日后自然也能杀他。
“如今证据确凿,还请陛下速速下旨,以清君侧!”宋天和眼神一厉,言语步步紧逼,催促陆玄下令。
洛彦也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自己命运,只是希望这个糊涂陛下能看在仙仪的情分上,放过自己的家人。
“宋太师稍安勿躁。”陆玄摆了摆手,继续问道:“兵部尚书何在,如今边关战事如何?”
陆玄的话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宋天和顿时皱起了眉,今天这皇帝的表现有些异常,之前就过问过边事,现在重提,难道是对打仗有了兴趣?看来得让女儿好好吹吹枕边风了。
兵部尚书重新站了出来,说道:“不大理想,据报已有三镇失守,这还是十几日前的消息,根据往年推测,如今起码有两道之地已受兵灾。”
道,是大夏的最高行政区划,相当于前世的省。
两道之地,覆盖面已经非常广了。
“但以匈奴的习性,在抢得足够过冬的粮食后,便会自行离去。”
兵部尚书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朝中可堪一用的将领基本没有,只能任由匈奴肆虐。
唯有大将军洛彦,既有北地对战匈奴的经验,又在军中威望极高,可惜...
想到这,兵部尚书猛然一惊。
陛下在此时问及边事,莫非是想...?
“混账!”陆玄猛地一拍桌案,斥责道:“我泱泱大国,岂是那些蛮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爱卿身为兵部尚书,值此危难之际,又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有些懵,往日泥塑一般的陛下怎么突然就发火了?这匈奴入侵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而且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兵部尚书头上?
就在众人为兵部尚书感到同情时,其本人却是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已经完全明白陛下想做什么了。
但让他疑惑的是,陛下怎么好似突然“觉醒”了一般,有了这等心机与能力?
而且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摆在他眼前,面对陛下抛来的橄榄枝,他是接还是不接?
宋天和与洛彦这时也猛地抬头看向陆玄,这昏君怎么可能拥有此等帝王心术?
但两人的心情却截然相反,相较于宋天和的烦躁与警惕,洛彦却是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