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啪。”
我被准婆婆不分缘由地一巴掌打蒙了。
十一假期,男友张大树主动提出带我回家见父母。
舟车劳顿四小时才到了男友的老家,一进门,没有见面礼,甚至水都还没喝上,就被他的母亲安排到了厨房。
前前后后忙活了三个小时,我忍着坐车后一阵的恶心头晕,跟他那个满嘴脏话,女奴思想的,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干的母亲一起做了一大桌子菜。
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准备就绪,可刚上桌,就被我的准婆婆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打了一巴掌!
“谁让你上桌的!”
准婆婆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看着,用嵌着泥的食指指着我的鼻子,浑身气得颤抖的朝我大声吼着。
这顿餐难道不是因为我第一次来他们家里,才摆宴的吗?
我作为客人我还不能吃?
可当着男友的面,我不想和他妈妈闹得太僵,于是克制住我心底的情绪,抬眸看着她,冷声开口道:“阿姨,为什么我不能上桌。”
准婆婆被我这句话又气得直拍胸脯。
“这一桌子男人,你一个女的主动往前凑,你要不要脸啊!”
我这才发现,确实一大桌子都是男人。
他们的家眷都不在这桌上吃饭。
这又是什么习俗?
“呵,没想到你们城里的都这么不知廉耻,哪有女人上桌吃饭的,不嫌自己丢人吗?
“看来,要进我们家这门,还得好好管教管教。”
话落,她扬手还想打我一巴掌。
我眼瞧着她即将落下来的手,用尽力气拦住,随后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回去。
“啪”的一声,比先前她打我的更响。
我的准婆婆捂着脸,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你敢打我?我是你长辈!”
我冷哼一声,“长辈?我还没过门您就这么对我,不顾我脸面当众打我巴掌,怎么,是想给我下马威吗?”
我受够了!从我一进家门,准婆婆对我就没有好脸色过。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婆媳之间固来存在的对立,觉得帮着做做家务活能让他们一家对我的印象好一些,可我越来越发现,她是对我存有很大的意见和敌意。
我从小都是被父母宠着长大,哪受过这种委屈。可想了想之前和男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觉得忍一忍也没事。
反正以后是和张大树过日子,又不是和他妈妈过日子。
只是......
我看着在一旁的婆婆露出的不满的神情,深刻意识到这一场婆媳战争是避免不了的了。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
男友察觉到了异样赶了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上前一步,狠狠推了我一把,挡在他妈妈身前,眼神中满是对他妈妈的关心。
“方姚,你竟然敢打我妈?”
“她要打我,我回她一巴掌,怎么了?”
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张大树,当初你求着我进公司请我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说我不能上桌吃饭呢?”
“大树,怎么回事?”
2
我冷眼看着张大树慌乱地朝那些亲戚们解释着。
他扯开了话题,故意提高音量把矛头对向我,“方姚,这次是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妈有心脏病。”
男友盯着我,一副冷漠的表情,铁定了站在他妈妈那边。
现在的男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在城里,无论何时,他都会帮着我,站在我这边。
他跟我在一起,我是看上他温柔体贴,对我细心周到,几乎从来没有怨气。
回家后的张大树享受着乡亲们的恭维,高谈阔论地评价着我,说我哪里哪里做的不够好,他对我多么多么体谅。
甚至说在城里也都是我给他洗衣做饭,我听话得很。
一字一句,都涌入我的脑海,和现在面前的身影逐渐重合。
呵。这是回到自己地盘,暴露了吗?
“方姚,快点给我妈道歉。”
“凭什么?”
我冷笑着,走到桌子前。
“刷”得一下,我把整个桌子掀了。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一口都还没动的食物热气腾腾的洒了一片。
甚至还有几个亲戚被烫的哇哇直叫。
“作孽啊,作孽啊......”
我的准婆婆蹲了下来心疼得看着这倒了一地的菜,故意哭给我看一般得拍着大腿像极了喊丧。
张大树的脸色顿时一黑,眼中燃烧着凶凶的怒火,话语充满了压抑。
“方姚!”
他走到我面前,扬手。
他没高我多少,身形也不是高大的类型,如今他气得晃着身子,抬手就要打我的样子,着实有几分好笑。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骨子里也有暴力倾向呢?
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扬在半空的手,冷笑一声。
“怎么,你也想打我?”
“这么多男人吃饭,让我一个客人,做了一大桌子菜,倒是不嫌弃我是个女的了。到吃饭的时候,讲究男女有别了?”
真可笑。
这饭我没的吃谁都别想吃!
我晕车那股子劲儿也因为生气跟着过去了,掀了桌子我拿了包就准备走人。
身后突然嘈杂了起来。
“大树,这女人都骑到你头上来了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啊。”
“快去追回来,她要跑了!你老妈子都还被打哭了呢。”
“什么人啊,道歉都不说一句就要走,这你们敢忍吗?”
......
这一字一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侵犯一样。
对啊,我差点忘了,张大树可是村里的希望。
第一个大学生,人长的标志,成绩又好,工作也稳定......
这种话我刚来这里就听得耳朵生茧了。
无非说的就是一个意思,我配不上他。
但听着,这些话就变了味。
多么讽刺。
张大树受不了别人的刺激怂恿,冲上来抓住我,拿着旁边的木棍想要教训我。
想抓我?
我回头,在他的命根子上狠狠一踹,来不及看他复杂的表情,赶紧抓着包跑了出去。
许多亲戚见状,赶紧跟上来。
这可是关乎他们男人“尊严”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会被他们轻易放过呢?
但他们小瞧我了。